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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熬過漫漫長夜,一輪紅日劃破黑夜冉冉地升上天空,邵清寒都不知道昨晚怎麽熬過來的,不過清晨也是一個寒冷的時段,但有了光線倒不怎麽感覺寒風刺骨。
邵清寒起身看了看書本,吹了一晚的冷風,雖然還沒幹透,但也不滴水不揉成一團,他又重新用毛巾包起來放回去,再跑回施暮雲旁邊。
“我們現在去哪?”邵清寒問。
“去找白大哥。”
“哎呦白大哥~他是給你下蠱了嗎?你怎麽就這麽信他呢?都過了一夜了,人家肯定走了啊,就算他救了你,我們先出去,到時候有機會在去感謝人家,呃順便我也去跟人家道個歉不就可以了嗎?”
“嗯,這附近的山上有個小酒坊,先去那裏借宿吧,然後在去舉報。”
“你怎麽知道這有酒坊的?”
“白大哥說的。”
“哎呦餵白大哥,你故意的是不是?”邵清寒皮笑肉不笑一臉醋意的看著施暮雲。
“……”施暮雲不知道邵清寒吃醋了,就還以為跟往常一樣是他的性格如此,就說:“你正常點。”
邵清寒搖了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唉!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
“如此喜新厭舊,是誰?在閣樓上陪你度過兩個月漫長的日日夜夜;是誰?在你落水後第一時間去救你;是誰?任勞任怨背著你一路走到山洞,寒心,太讓我心寒了…唉…”
施暮雲一時語塞,雖然他是開玩笑的,也不知道他和白子恒之間的事,但邵清寒確實為他做了很多,但他現在什麽也沒有,甚至連自己都顧不定,思緒萬千,最後都歸於平靜,只淡淡地說了句:“謝謝。”
“???”邵清寒嚴肅起來,停下了腳步,伸出雙手握住施暮雲兩邊的肩膀將人扭轉過來對著他,一臉認真的說道:“施暮雲你聽著,我做這些並不是為了聽你說謝謝,當然也並不是強迫你為我做些什麽,因為對你付出的所有都是我完全自願的,只是我希望你能多註意些我,我總是感覺對你來說我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甚至還比不上一個剛認識的外人,我也沒有你看上去這麽傻,我也是有感情的。”
施暮雲對上他深沈的目光,深潭般的瞳孔壓住了一片瀲灩光澤,避無可避,施暮雲拿開他的手,道:“那我應該怎麽做?”
“我只想知道一個答覆。”
“好,你說。”
“你喜歡我嗎?”
施暮雲感覺心頭一顫,移開視線,眼睛微微睜大,手指不覺彎曲,卻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心裏不知在想什麽,邵清寒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一股涼意湧上心頭,他慢慢垂下眼眸,還是留了些希望,又是邵清寒開口:“好了,想好了以後再回也不遲,先趕路吧。”
兩人走了一路都沒有說話,氣氛凝重,邵清寒突然想到施暮雲昨天一天就吃了個小面包,就掏掏口袋又拿出最後一個面包,說:“先吃點東西吧。”說完後不等施暮雲回答就一把遞到人家手上,然後就迅速轉身往前走加快了步伐。
施暮雲剛想說話,對方就已經只留下一個背影了,他沈默了一會,拿著面包又跟了上去,走在他後面,邵清寒感覺到,又放慢了腳步,兩個人又恢覆了沈默的氣氛。
爬上一個小山坡,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紅紅的高粱地,秋意濃,撫清涼,一顆顆圓滾滾的高粱穗子綴滿了點點果實,穗子彎彎,果實糯而豐滿,整齊的列成一排,深藍的天空飄著幾朵散漫的游雲,高粱地後面,便是一個水泥磚鋪成的平房,房子外有個監控,房子不大,也不顯眼,卻也不突兀,倒是一派歲月靜好的樣子。
“應該就是這裏了。”邵清寒說。
兩人走過高粱地之間的小路,就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一個七八歲左右的短發小女孩從旁邊跑出來,跑的太急一時沒註意到兩個大人,剛看清楚已經快撞上了,一個緊急剎車直直的摔了個狗吃屎。
邵清寒見狀趕緊上去把小孩扶起來,拍了拍她衣服上的塵灰說:“哎呀小姑娘沒事吧?跑那麽快幹啥,摔著哪裏沒有?”
小女孩被扶起來,瞪著兩個水汪汪的大眼睛擡頭剛準備哭,突然看見一個濃眉大眼高鼻梁的帥氣陌生大哥哥,還沒反應過來就楞住了,又轉頭看見一個金發藍眼膚白如玉似神仙下凡的陌生大哥哥,直接忘記了摔倒,“哇”的一聲說:“天使哥哥!”
邵清寒看見,“噗″的一聲笑出來:“小花癡。”
只有施暮雲不解:“天使?是什麽。”
“就是西方神話故事中的神仙,她是說你很好看的意思。”
施暮雲看著小女孩直直的盯著自己的目光,頓了一下回了一句:“謝謝。”
邵清寒蹲下身子揉了一把小孩子的頭,提高了嗓音說:“小朋友,你是住在這裏的嗎?”
施暮雲:“……”
突然面前房子的大門開了,從裏面走出一個年輕女生和高大的男人,男人就是白子恒,那個年輕女生紮著個長長的低馬尾,圓圓的鵝蛋臉上是清秀的五官,溫柔大方,她朝著小孩大聲說:“深深!怎麽了?”
小孩子聽到後就蹦蹦跳跳的朝女生跑過去,邊跑邊用稚嫩的聲音說:“姐姐!看!我看到了天使!”
白子恒看到了施暮雲二人後就馬上走到他們面前,對二人說:“你們還好吧?昨天你們跑後我實在找不到人就先回這裏了,這山裏頭人少,就只有這一戶人家,你們沒事就好。”
施暮雲看了白子恒一眼,說:“昨天出了點意外,不過現在沒事了。”
邵清寒看到女生和白子恒一起出來,還有個小孩,以為他已經結婚了,是他的妻子女兒,頓時有種莫名的開心,不過又看著他和施暮雲的對話,一直註意著施暮雲的神態,雖然和平常沒什麽不同,但是心裏還是多多少少有些不愉快,但也沒有表現出來,他開口道:“那個,昨天是我誤會你了,打了你一拳,是我不對,不好意思啊。”
白子恒大方的回了他一個微笑:“害,多大點事,你也是救人心切,關心則亂嘛,我能理解,那麽我們現在就重新認識一下吧,你好,我叫白子恒。”說完便伸出手到他面前。
邵清寒接過手跟他握了一下:“我叫邵清寒。”
“啊對了,跟你們介紹一下,”說著便看向身後的年輕女生和她抱著的小女孩,說:“這兩位,就是這房子的主人,夏戀晴姑娘和她的妹妹夏林深。″隨後又轉頭向夏戀晴介紹:“夏姑娘,這是我的朋友們,施暮雲和邵清寒。”
夏戀晴客氣的微笑了一下:“啊原來是白大哥你的朋友,你們好。”
施暮雲也客氣的說:“你好。”
只有邵清寒不可思議地說:“啊?你們不是夫妻啊?”
此話一出,全場沈默,空氣就像凝固般安靜,夏戀晴白皙的臉瞬間紅透,尷尬地看了看旁邊的高粱,白子恒急得手在空中揮了兩秒,尷尬地笑笑:“誒你這小孩不要亂說,沒有的事,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誤會。”
邵清寒也覺得自己的話有點過於不合時宜,假咳了一下:“啊…啊不好意思。”隨後心情又沈了下去:不是夫妻啊,我服了,白高興了。
小妹妹夏林深這時開口了:“我姐姐才沒有丈夫呢!我姐姐一直和我在一起的!”
白子恒笑著對夏林深說:“哈哈哈沒錯,你姐姐最喜歡你了。”
夏林深聽完驕傲的仰起頭來:“那當然!”
除了施暮雲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剛好緩解了尷尬的氣氛,邵清寒捅了桶施暮雲,對他投來一個笑意盈盈的目光。
施暮雲:“?”
隨後幾人進了房子裏,房子內幹凈整潔,也有個監控掛在墻角,面積不大,卻也不擠。入門便看到一個用沈香木雕刻而成的精致的展示櫃,最下面擺放的都是一些書籍,《齊民要術》《北山酒經》巜周禮》《茶酒論》……,中間的是一些瓶瓶罐罐以及酒杯酒壺等酒具,最上面便是用玻璃隔開裏面裝著幾個酒壇子,正中央便是紅木桌椅,墻面都掛著幾幅掛畫,其中最顯眼的便是橫掛在櫃子最上方的橫幅,上面的內容是用行書寫的一句一氣呵成的話:無節沒有酒,無酒不成禮。
邵清寒看見屋子裏的擺設,不禁讚嘆:“聽說這裏是一個小酒坊,平時都在這裏釀酒的嗎?”
夏戀晴邀請他們坐下,夏林深在一旁倒茶,夏戀晴緩緩道來:“酒坊不在這裏,在這房子的後面,平時釀酒的全過程都是在那裏的,大家有興趣可以去參觀參觀。”
“誒?家裏就你們兩個人嗎?”邵清寒說。
“是啊,家裏人去世的早,就我們姐妹倆相依為命。”
“啊,對不起。”
“沒事沒事這也沒什麽的”
白子恒沈思了一下開口:“你們兩個女生在這山裏頭住也太危險了吧?沒有考慮過搬出去嗎?”
夏戀晴搖了搖頭:“害,家裏就剩我一個成年人了,總要有人下來繼承家裏的酒業啊,而且其實也就是你們從前面來的那段路比較偏僻,從院子後面走走十幾分鐘就可以看到人住了,再走十幾分鐘也就到鎮上了。”
“總歸還是要花費那麽多時間,還是要多註意些安全啊,還有個孩子,萬一被一些壞人盯上就太危險了。”
“這我也考慮過,不過純粹是這幾年我們家出現了些意外,酒業沒落,面臨著很大的風險,等過幾年情況稍微好轉,我們就會考慮搬到附近的鎮上,繼續經營酒業。”
“意外,出現了什麽意外?是錢的問題嗎?或許我可以幫忙。”白子恒問。
“啊不是不是,這就要說到很久以前了,那我就盡量長話短說吧,先謝謝大家的耐心了。”夏戀晴拿起桌子上的水輕輕的喝了一口,其他人都認真的端坐在椅子上。
“我們家本是一個世代造酒的家族,在我外公那輩,因為一脈相傳,工藝精湛,釀出來的酒醇厚悠長,風味獨特,我們家的酒幾乎是遠近聞名,慕名而來的人更是絡繹不絕,一直興旺了近十年之久,但是四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改變了我們整個家庭的命運,那時我正18歲,那天,突然有人來說他們的家人喝了我們的酒食物中毒去世了,說他的家人除了他因為要開車沒有喝酒其他的都因為我們的酒有問題而死了,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們的每一壇酒都是嚴格把控時間精心釀造好幾個月甚至是幾年的,但是警察來了拿著那個檢測結果就是我們的酒的問題,所以我的父母都為此被判死刑,我的外公無數次去懇求警察再去調查清楚,但是都是徒勞罷了,他們說檢查結果在這裏,就斷定是我們的問題,這件事當時也上新聞了,也挺轟動一時的,後來我的父母走後,就沒有一人來買酒了,甚至還遭人非議,被人辱罵,再加上賠款後,我們家的積蓄也都花完了,就剩這間房子跟那個酒莊了,外公和姥姥想重振酒業,可是在那時根本做不到,只要一提到我們的酒別人就會想到那個案件,在後來我的外公病了,每天住院需要高額醫藥費,姥姥想賣了酒坊和房了,我外公死也不肯,說老祖宗留下來的產業,不能就毀在我們這一代手上,他從小就教我釀酒,從那之後便一直叫我去多看古書,去選糧,蒸煮,發酵,隔開時間來釀酒,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但是醫藥費一直是我們的愁事,突然有一天我外公把我叫到跟前說一定要守好家業,說外公相信你,然後告訴我他喝了百草枯,最後沒有搶救回來,沒多久我們才知道原來是在後面鎮子上的一個也是造酒的人在我們釀酒時來投的毒,最後雖然我們翻了案,那個人也判了死刑,但是一切都挽救不回來了,即使我們家是清白的,但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壞事傳千裏,有一個汙點在人們心裏,就怎麽也抹不去了。所以依然沒有人來我們的酒莊提關於酒的任何事,我的姥姥不久也傷心過度去世了,死前也讓我好好釀酒,一代又一代的心血,不能在我這裏棄之,所以姥姥去世後,我就從大學裏回來,一邊照顧妹妹,一邊也好繼續釀酒…”
說完後,夏林深感覺到姐姐的心情低落,就上去拍了拍姐姐的背,學著姐姐哄她的樣子,拿出一顆糖遞到夏戀晴面前,說:“姐姐不要難過,深深以後也要和姐姐一起釀酒,和姐姐一起重振酒業,姐姐就不是一個人了!姐姐,吃糖,很甜很甜的!”
夏戀晴抱了一下妹妹,接過糖溫柔的說:“深深乖,姐姐等下就吃。”
白子恒邵清寒施暮雲三人聽完都沈默了,沒想到這裏還有這麽一段悲劇,人生何其多變故,眾生皆苦,邵清寒率先開口打破了這沈寂的氣氛:“害,禍福相依,否極泰來嘛,夏姑娘,你經歷了這些還能這麽堅強,獨自一人撐起家業,我是真的敬佩,你也不要太傷心了,好事總會在下一個路口發生的。”
“對對,說的對,總會好起來的。”白子恒也說。
“啊,謝謝你們,我會的,不說這些了,聽白大哥是你們在這裏借宿幾天,樓上剛好有三個房間,你們一人一間就行了。”
“哎那怎麽行,讓你們倆姐妹住一樓多不安全,你們三個住二樓,我去一樓睡就行了,多多打擾了。”白子恒說。
“哪裏的話。”夏戀晴回。
邵清寒看到這一幕倒是對白子恒有所改觀,他人還挺好的嘛,不過也對,一開始就是救施暮雲的好人,從始至終還是自己想太多了。
“對了,房間裏就有衣櫃,你們隨便拿就行,當年就是有很多人從遠方來也是在這裏借宿的,就是專門準備的,不用客氣。”
“好,謝謝。”白子恒三人異口同聲地道謝。
三人分別回房間休息了,幾乎每間房都有一個小沙發和桌子,到也比較寬敞。
邵清寒先把懷裏書的書放窗戶外,等著風吹日曬讓它重煥生機,隨後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施暮雲在房間待了一會,就下樓去了,夏戀晴正和夏林深在看書,施暮雲走過去禮貌的問:“你好,請問有藥嗎?”
夏戀晴這才註意到他手上纏著的布條,以為是給他自己用的,就說:“哎呀,受傷了啊,你等等我去找一下。”
“天使哥哥你怎麽啦?"
“沒事,不是什麽大事。”
夏戀晴拿了一瓶藥酒過來說:“給,這是藥酒,可以外敷,也可以內服,如果不是很嚴重就建議還是外塗好,哦對,其實你們房間都有一個急救的小藥箱的。″
“好,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
施暮雲拿著酒就上樓,邵清寒房間就在樓梯口附近,而施暮雲房間在最裏面,他發現邵清寒的門是開著的,他走進去,發現沒有人,剛出門口就看到了邵清寒從自己房間出來,拿著個有著“+”的箱子,邵清寒也看見了施暮雲,就快步走過去,看到他手上的瓶子,開口問:“這是啥呀?”
“藥酒。”
邵清寒又看了看他從自己房間出來,眸子裏閃過一絲喜色,恍然大悟般:“啊,你是專門為我借藥酒的嗎?”
“……"施暮雲確實是因為邵清寒腹部的淤青才去借藥酒的,不過他不能明說,他也不認識箱子上的標識,就想著轉移話題:“你這個是什麽?”
“啊,對了,藥箱,我也想著去給你的手包紮一下來著,來進來吧。”
兩人坐到沙發上,邵清寒準備去給他解開布條,被施暮雲擋了回去,施暮雲說:“你先塗。”
邵清寒沒有聽他的,再湊近了些握住他的手腕就開始仔細的解開,說:“我又不嚴重,等下在不包紮傷口感染了怎麽辦。”
施暮雲感覺有些不自在:“我自己來吧。"
“別動。”邵清寒小心翼翼的開始塗藥然後在用紗布一圈一圈的纏上。
施暮雲看著他纏完後,就拿著藥酒遞給他。
邵清寒直接拉鏈子,撩起上衣,不經意的露出幾塊腹肌,給施暮雲投投來一個眼神,說:“來吧。”
施暮雲頓了一下:“你……”
還沒等他說完邵清寒就打斷了他的話:“我都幫你塗了,難道你要病人親自上手嗎?”隨後投來一個委屈巴巴的目光。
施暮雲:“……”然後就把藥酒倒在了那塊淤青上,用剛剛好的力度揉搓起來。
氣氛又安靜下來,邵清寒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感覺耳根子燒了起來,在塗了一會兒施暮雲就說:“好了。”
“哦哦。”邵清寒快速地放下衣服,拉好鏈子。
邵清寒剛想說些什麽就聽到外面門口白子恒的聲音:“邵清寒,我可以進來嗎?”
邵清寒不知道白子恒找他幹什麽,回了句:“可以,你開門吧。”
“你來開一下行嗎?我手上沒空。”
“來了。”邵清寒打開門,看見白子恒手上拿著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面,上面還有幾片厚厚的肉點綴,白子恒看到施暮雲也在,笑道:“啊剛好施暮雲也在,肯定很久沒吃東西了吧,來嘗嘗我做的面。”
“啊,好,謝謝。”邵清寒接過兩碗面,兩人走回沙發上坐著,邵清寒坐到施暮雲的旁邊,把面放到桌子上,挺到施暮雲面前示意他吃。
昨天一晚上的饑寒交迫,邵清寒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施暮雲在一旁倒顯得慢條斯理,白子恒看到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吃嗎?夠吃嗎?要不要再去煮一晚?”
“好吃!那到不用,謝謝了,之前是我誤會你了。”邵清寒邊吃邊說。
“又說這個,倒也不是什麽大事,誤會解開了就好了,我也可以理解的!”
白子恒註意到窗戶外放著的書,隨口一問:“誒?那書是你帶來的嗎?”
邵清寒看了一眼:“啊,對,施暮雲送的。"
“什麽書呀?”
“就是有關鋼琴的。”
“你會彈鋼琴嗎?”
“額…暫時還不會。”
“哦哦,快吃吧。"
“嗯,對了,施暮雲,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趕路嗎?”邵清寒問施暮雲。
“嗯。”施暮雲這時回答。
“等等,這幾天山裏都不怎麽安全,多住幾天在走也不遲吧。”白子恒這時開口。
施暮雲感覺到話裏有話,吃了一口面緩緩地說:“也可以。”
邵清寒一臉懵逼:“啊?就這麽草摔,但我們挺急的誒。”邵清寒看向施暮雲,湊近施暮雲說:“我們越早走越好,不然被人找上這裏怎麽辦?”
施暮雲回:“我們不熟系地形,在住幾天探查一下吧,放心,他們應該回去跟施穆淺匯報,一時半會找不到我們,就算來了,他們也是沖著我們來的,到時候我們躲起來就可以了,料也不會對其他人怎麽樣。”
“這…”邵清寒猶豫再三,最後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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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清寒起身看了看書本,吹了一晚的冷風,雖然還沒幹透,但也不滴水不揉成一團,他又重新用毛巾包起來放回去,再跑回施暮雲旁邊。
“我們現在去哪?”邵清寒問。
“去找白大哥。”
“哎呦白大哥~他是給你下蠱了嗎?你怎麽就這麽信他呢?都過了一夜了,人家肯定走了啊,就算他救了你,我們先出去,到時候有機會在去感謝人家,呃順便我也去跟人家道個歉不就可以了嗎?”
“嗯,這附近的山上有個小酒坊,先去那裏借宿吧,然後在去舉報。”
“你怎麽知道這有酒坊的?”
“白大哥說的。”
“哎呦餵白大哥,你故意的是不是?”邵清寒皮笑肉不笑一臉醋意的看著施暮雲。
“……”施暮雲不知道邵清寒吃醋了,就還以為跟往常一樣是他的性格如此,就說:“你正常點。”
邵清寒搖了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唉!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
“如此喜新厭舊,是誰?在閣樓上陪你度過兩個月漫長的日日夜夜;是誰?在你落水後第一時間去救你;是誰?任勞任怨背著你一路走到山洞,寒心,太讓我心寒了…唉…”
施暮雲一時語塞,雖然他是開玩笑的,也不知道他和白子恒之間的事,但邵清寒確實為他做了很多,但他現在什麽也沒有,甚至連自己都顧不定,思緒萬千,最後都歸於平靜,只淡淡地說了句:“謝謝。”
“???”邵清寒嚴肅起來,停下了腳步,伸出雙手握住施暮雲兩邊的肩膀將人扭轉過來對著他,一臉認真的說道:“施暮雲你聽著,我做這些並不是為了聽你說謝謝,當然也並不是強迫你為我做些什麽,因為對你付出的所有都是我完全自願的,只是我希望你能多註意些我,我總是感覺對你來說我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甚至還比不上一個剛認識的外人,我也沒有你看上去這麽傻,我也是有感情的。”
施暮雲對上他深沈的目光,深潭般的瞳孔壓住了一片瀲灩光澤,避無可避,施暮雲拿開他的手,道:“那我應該怎麽做?”
“我只想知道一個答覆。”
“好,你說。”
“你喜歡我嗎?”
施暮雲感覺心頭一顫,移開視線,眼睛微微睜大,手指不覺彎曲,卻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心裏不知在想什麽,邵清寒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一股涼意湧上心頭,他慢慢垂下眼眸,還是留了些希望,又是邵清寒開口:“好了,想好了以後再回也不遲,先趕路吧。”
兩人走了一路都沒有說話,氣氛凝重,邵清寒突然想到施暮雲昨天一天就吃了個小面包,就掏掏口袋又拿出最後一個面包,說:“先吃點東西吧。”說完後不等施暮雲回答就一把遞到人家手上,然後就迅速轉身往前走加快了步伐。
施暮雲剛想說話,對方就已經只留下一個背影了,他沈默了一會,拿著面包又跟了上去,走在他後面,邵清寒感覺到,又放慢了腳步,兩個人又恢覆了沈默的氣氛。
爬上一個小山坡,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紅紅的高粱地,秋意濃,撫清涼,一顆顆圓滾滾的高粱穗子綴滿了點點果實,穗子彎彎,果實糯而豐滿,整齊的列成一排,深藍的天空飄著幾朵散漫的游雲,高粱地後面,便是一個水泥磚鋪成的平房,房子外有個監控,房子不大,也不顯眼,卻也不突兀,倒是一派歲月靜好的樣子。
“應該就是這裏了。”邵清寒說。
兩人走過高粱地之間的小路,就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一個七八歲左右的短發小女孩從旁邊跑出來,跑的太急一時沒註意到兩個大人,剛看清楚已經快撞上了,一個緊急剎車直直的摔了個狗吃屎。
邵清寒見狀趕緊上去把小孩扶起來,拍了拍她衣服上的塵灰說:“哎呀小姑娘沒事吧?跑那麽快幹啥,摔著哪裏沒有?”
小女孩被扶起來,瞪著兩個水汪汪的大眼睛擡頭剛準備哭,突然看見一個濃眉大眼高鼻梁的帥氣陌生大哥哥,還沒反應過來就楞住了,又轉頭看見一個金發藍眼膚白如玉似神仙下凡的陌生大哥哥,直接忘記了摔倒,“哇”的一聲說:“天使哥哥!”
邵清寒看見,“噗″的一聲笑出來:“小花癡。”
只有施暮雲不解:“天使?是什麽。”
“就是西方神話故事中的神仙,她是說你很好看的意思。”
施暮雲看著小女孩直直的盯著自己的目光,頓了一下回了一句:“謝謝。”
邵清寒蹲下身子揉了一把小孩子的頭,提高了嗓音說:“小朋友,你是住在這裏的嗎?”
施暮雲:“……”
突然面前房子的大門開了,從裏面走出一個年輕女生和高大的男人,男人就是白子恒,那個年輕女生紮著個長長的低馬尾,圓圓的鵝蛋臉上是清秀的五官,溫柔大方,她朝著小孩大聲說:“深深!怎麽了?”
小孩子聽到後就蹦蹦跳跳的朝女生跑過去,邊跑邊用稚嫩的聲音說:“姐姐!看!我看到了天使!”
白子恒看到了施暮雲二人後就馬上走到他們面前,對二人說:“你們還好吧?昨天你們跑後我實在找不到人就先回這裏了,這山裏頭人少,就只有這一戶人家,你們沒事就好。”
施暮雲看了白子恒一眼,說:“昨天出了點意外,不過現在沒事了。”
邵清寒看到女生和白子恒一起出來,還有個小孩,以為他已經結婚了,是他的妻子女兒,頓時有種莫名的開心,不過又看著他和施暮雲的對話,一直註意著施暮雲的神態,雖然和平常沒什麽不同,但是心裏還是多多少少有些不愉快,但也沒有表現出來,他開口道:“那個,昨天是我誤會你了,打了你一拳,是我不對,不好意思啊。”
白子恒大方的回了他一個微笑:“害,多大點事,你也是救人心切,關心則亂嘛,我能理解,那麽我們現在就重新認識一下吧,你好,我叫白子恒。”說完便伸出手到他面前。
邵清寒接過手跟他握了一下:“我叫邵清寒。”
“啊對了,跟你們介紹一下,”說著便看向身後的年輕女生和她抱著的小女孩,說:“這兩位,就是這房子的主人,夏戀晴姑娘和她的妹妹夏林深。″隨後又轉頭向夏戀晴介紹:“夏姑娘,這是我的朋友們,施暮雲和邵清寒。”
夏戀晴客氣的微笑了一下:“啊原來是白大哥你的朋友,你們好。”
施暮雲也客氣的說:“你好。”
只有邵清寒不可思議地說:“啊?你們不是夫妻啊?”
此話一出,全場沈默,空氣就像凝固般安靜,夏戀晴白皙的臉瞬間紅透,尷尬地看了看旁邊的高粱,白子恒急得手在空中揮了兩秒,尷尬地笑笑:“誒你這小孩不要亂說,沒有的事,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誤會。”
邵清寒也覺得自己的話有點過於不合時宜,假咳了一下:“啊…啊不好意思。”隨後心情又沈了下去:不是夫妻啊,我服了,白高興了。
小妹妹夏林深這時開口了:“我姐姐才沒有丈夫呢!我姐姐一直和我在一起的!”
白子恒笑著對夏林深說:“哈哈哈沒錯,你姐姐最喜歡你了。”
夏林深聽完驕傲的仰起頭來:“那當然!”
除了施暮雲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剛好緩解了尷尬的氣氛,邵清寒捅了桶施暮雲,對他投來一個笑意盈盈的目光。
施暮雲:“?”
隨後幾人進了房子裏,房子內幹凈整潔,也有個監控掛在墻角,面積不大,卻也不擠。入門便看到一個用沈香木雕刻而成的精致的展示櫃,最下面擺放的都是一些書籍,《齊民要術》《北山酒經》巜周禮》《茶酒論》……,中間的是一些瓶瓶罐罐以及酒杯酒壺等酒具,最上面便是用玻璃隔開裏面裝著幾個酒壇子,正中央便是紅木桌椅,墻面都掛著幾幅掛畫,其中最顯眼的便是橫掛在櫃子最上方的橫幅,上面的內容是用行書寫的一句一氣呵成的話:無節沒有酒,無酒不成禮。
邵清寒看見屋子裏的擺設,不禁讚嘆:“聽說這裏是一個小酒坊,平時都在這裏釀酒的嗎?”
夏戀晴邀請他們坐下,夏林深在一旁倒茶,夏戀晴緩緩道來:“酒坊不在這裏,在這房子的後面,平時釀酒的全過程都是在那裏的,大家有興趣可以去參觀參觀。”
“誒?家裏就你們兩個人嗎?”邵清寒說。
“是啊,家裏人去世的早,就我們姐妹倆相依為命。”
“啊,對不起。”
“沒事沒事這也沒什麽的”
白子恒沈思了一下開口:“你們兩個女生在這山裏頭住也太危險了吧?沒有考慮過搬出去嗎?”
夏戀晴搖了搖頭:“害,家裏就剩我一個成年人了,總要有人下來繼承家裏的酒業啊,而且其實也就是你們從前面來的那段路比較偏僻,從院子後面走走十幾分鐘就可以看到人住了,再走十幾分鐘也就到鎮上了。”
“總歸還是要花費那麽多時間,還是要多註意些安全啊,還有個孩子,萬一被一些壞人盯上就太危險了。”
“這我也考慮過,不過純粹是這幾年我們家出現了些意外,酒業沒落,面臨著很大的風險,等過幾年情況稍微好轉,我們就會考慮搬到附近的鎮上,繼續經營酒業。”
“意外,出現了什麽意外?是錢的問題嗎?或許我可以幫忙。”白子恒問。
“啊不是不是,這就要說到很久以前了,那我就盡量長話短說吧,先謝謝大家的耐心了。”夏戀晴拿起桌子上的水輕輕的喝了一口,其他人都認真的端坐在椅子上。
“我們家本是一個世代造酒的家族,在我外公那輩,因為一脈相傳,工藝精湛,釀出來的酒醇厚悠長,風味獨特,我們家的酒幾乎是遠近聞名,慕名而來的人更是絡繹不絕,一直興旺了近十年之久,但是四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改變了我們整個家庭的命運,那時我正18歲,那天,突然有人來說他們的家人喝了我們的酒食物中毒去世了,說他的家人除了他因為要開車沒有喝酒其他的都因為我們的酒有問題而死了,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們的每一壇酒都是嚴格把控時間精心釀造好幾個月甚至是幾年的,但是警察來了拿著那個檢測結果就是我們的酒的問題,所以我的父母都為此被判死刑,我的外公無數次去懇求警察再去調查清楚,但是都是徒勞罷了,他們說檢查結果在這裏,就斷定是我們的問題,這件事當時也上新聞了,也挺轟動一時的,後來我的父母走後,就沒有一人來買酒了,甚至還遭人非議,被人辱罵,再加上賠款後,我們家的積蓄也都花完了,就剩這間房子跟那個酒莊了,外公和姥姥想重振酒業,可是在那時根本做不到,只要一提到我們的酒別人就會想到那個案件,在後來我的外公病了,每天住院需要高額醫藥費,姥姥想賣了酒坊和房了,我外公死也不肯,說老祖宗留下來的產業,不能就毀在我們這一代手上,他從小就教我釀酒,從那之後便一直叫我去多看古書,去選糧,蒸煮,發酵,隔開時間來釀酒,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但是醫藥費一直是我們的愁事,突然有一天我外公把我叫到跟前說一定要守好家業,說外公相信你,然後告訴我他喝了百草枯,最後沒有搶救回來,沒多久我們才知道原來是在後面鎮子上的一個也是造酒的人在我們釀酒時來投的毒,最後雖然我們翻了案,那個人也判了死刑,但是一切都挽救不回來了,即使我們家是清白的,但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壞事傳千裏,有一個汙點在人們心裏,就怎麽也抹不去了。所以依然沒有人來我們的酒莊提關於酒的任何事,我的姥姥不久也傷心過度去世了,死前也讓我好好釀酒,一代又一代的心血,不能在我這裏棄之,所以姥姥去世後,我就從大學裏回來,一邊照顧妹妹,一邊也好繼續釀酒…”
說完後,夏林深感覺到姐姐的心情低落,就上去拍了拍姐姐的背,學著姐姐哄她的樣子,拿出一顆糖遞到夏戀晴面前,說:“姐姐不要難過,深深以後也要和姐姐一起釀酒,和姐姐一起重振酒業,姐姐就不是一個人了!姐姐,吃糖,很甜很甜的!”
夏戀晴抱了一下妹妹,接過糖溫柔的說:“深深乖,姐姐等下就吃。”
白子恒邵清寒施暮雲三人聽完都沈默了,沒想到這裏還有這麽一段悲劇,人生何其多變故,眾生皆苦,邵清寒率先開口打破了這沈寂的氣氛:“害,禍福相依,否極泰來嘛,夏姑娘,你經歷了這些還能這麽堅強,獨自一人撐起家業,我是真的敬佩,你也不要太傷心了,好事總會在下一個路口發生的。”
“對對,說的對,總會好起來的。”白子恒也說。
“啊,謝謝你們,我會的,不說這些了,聽白大哥是你們在這裏借宿幾天,樓上剛好有三個房間,你們一人一間就行了。”
“哎那怎麽行,讓你們倆姐妹住一樓多不安全,你們三個住二樓,我去一樓睡就行了,多多打擾了。”白子恒說。
“哪裏的話。”夏戀晴回。
邵清寒看到這一幕倒是對白子恒有所改觀,他人還挺好的嘛,不過也對,一開始就是救施暮雲的好人,從始至終還是自己想太多了。
“對了,房間裏就有衣櫃,你們隨便拿就行,當年就是有很多人從遠方來也是在這裏借宿的,就是專門準備的,不用客氣。”
“好,謝謝。”白子恒三人異口同聲地道謝。
三人分別回房間休息了,幾乎每間房都有一個小沙發和桌子,到也比較寬敞。
邵清寒先把懷裏書的書放窗戶外,等著風吹日曬讓它重煥生機,隨後便去做自己的事了。
施暮雲在房間待了一會,就下樓去了,夏戀晴正和夏林深在看書,施暮雲走過去禮貌的問:“你好,請問有藥嗎?”
夏戀晴這才註意到他手上纏著的布條,以為是給他自己用的,就說:“哎呀,受傷了啊,你等等我去找一下。”
“天使哥哥你怎麽啦?"
“沒事,不是什麽大事。”
夏戀晴拿了一瓶藥酒過來說:“給,這是藥酒,可以外敷,也可以內服,如果不是很嚴重就建議還是外塗好,哦對,其實你們房間都有一個急救的小藥箱的。″
“好,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
施暮雲拿著酒就上樓,邵清寒房間就在樓梯口附近,而施暮雲房間在最裏面,他發現邵清寒的門是開著的,他走進去,發現沒有人,剛出門口就看到了邵清寒從自己房間出來,拿著個有著“+”的箱子,邵清寒也看見了施暮雲,就快步走過去,看到他手上的瓶子,開口問:“這是啥呀?”
“藥酒。”
邵清寒又看了看他從自己房間出來,眸子裏閃過一絲喜色,恍然大悟般:“啊,你是專門為我借藥酒的嗎?”
“……"施暮雲確實是因為邵清寒腹部的淤青才去借藥酒的,不過他不能明說,他也不認識箱子上的標識,就想著轉移話題:“你這個是什麽?”
“啊,對了,藥箱,我也想著去給你的手包紮一下來著,來進來吧。”
兩人坐到沙發上,邵清寒準備去給他解開布條,被施暮雲擋了回去,施暮雲說:“你先塗。”
邵清寒沒有聽他的,再湊近了些握住他的手腕就開始仔細的解開,說:“我又不嚴重,等下在不包紮傷口感染了怎麽辦。”
施暮雲感覺有些不自在:“我自己來吧。"
“別動。”邵清寒小心翼翼的開始塗藥然後在用紗布一圈一圈的纏上。
施暮雲看著他纏完後,就拿著藥酒遞給他。
邵清寒直接拉鏈子,撩起上衣,不經意的露出幾塊腹肌,給施暮雲投投來一個眼神,說:“來吧。”
施暮雲頓了一下:“你……”
還沒等他說完邵清寒就打斷了他的話:“我都幫你塗了,難道你要病人親自上手嗎?”隨後投來一個委屈巴巴的目光。
施暮雲:“……”然後就把藥酒倒在了那塊淤青上,用剛剛好的力度揉搓起來。
氣氛又安靜下來,邵清寒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感覺耳根子燒了起來,在塗了一會兒施暮雲就說:“好了。”
“哦哦。”邵清寒快速地放下衣服,拉好鏈子。
邵清寒剛想說些什麽就聽到外面門口白子恒的聲音:“邵清寒,我可以進來嗎?”
邵清寒不知道白子恒找他幹什麽,回了句:“可以,你開門吧。”
“你來開一下行嗎?我手上沒空。”
“來了。”邵清寒打開門,看見白子恒手上拿著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面,上面還有幾片厚厚的肉點綴,白子恒看到施暮雲也在,笑道:“啊剛好施暮雲也在,肯定很久沒吃東西了吧,來嘗嘗我做的面。”
“啊,好,謝謝。”邵清寒接過兩碗面,兩人走回沙發上坐著,邵清寒坐到施暮雲的旁邊,把面放到桌子上,挺到施暮雲面前示意他吃。
昨天一晚上的饑寒交迫,邵清寒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施暮雲在一旁倒顯得慢條斯理,白子恒看到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吃嗎?夠吃嗎?要不要再去煮一晚?”
“好吃!那到不用,謝謝了,之前是我誤會你了。”邵清寒邊吃邊說。
“又說這個,倒也不是什麽大事,誤會解開了就好了,我也可以理解的!”
白子恒註意到窗戶外放著的書,隨口一問:“誒?那書是你帶來的嗎?”
邵清寒看了一眼:“啊,對,施暮雲送的。"
“什麽書呀?”
“就是有關鋼琴的。”
“你會彈鋼琴嗎?”
“額…暫時還不會。”
“哦哦,快吃吧。"
“嗯,對了,施暮雲,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趕路嗎?”邵清寒問施暮雲。
“嗯。”施暮雲這時回答。
“等等,這幾天山裏都不怎麽安全,多住幾天在走也不遲吧。”白子恒這時開口。
施暮雲感覺到話裏有話,吃了一口面緩緩地說:“也可以。”
邵清寒一臉懵逼:“啊?就這麽草摔,但我們挺急的誒。”邵清寒看向施暮雲,湊近施暮雲說:“我們越早走越好,不然被人找上這裏怎麽辦?”
施暮雲回:“我們不熟系地形,在住幾天探查一下吧,放心,他們應該回去跟施穆淺匯報,一時半會找不到我們,就算來了,他們也是沖著我們來的,到時候我們躲起來就可以了,料也不會對其他人怎麽樣。”
“這…”邵清寒猶豫再三,最後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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