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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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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

已是深秋,中午的陽光並不熱烈,反而有些柔和又溫暖,明天就是離開的日子了,邵清寒想需要拿些什麽東西呢,好像也沒有什麽好拿的了,他有些覆雜的望向陽臺外面的景色,排列整齊的風鈴正乖巧的懸掛在陽臺上,窗外便是萬紅片野的美景,邵清寒突然想到他上次抓的螃蟹,螃蟹才養了大半個月就死了,他只能忍痛親手把它埋在陽臺那種著花的土上。他的餘光一直停留在施暮雲身上,自從上次那件事後,邵清寒能明顯感覺到他們之間變沈默了,還是要這麽尷尬嗎,他現在非常想穿越回那天,算了,說都說了,就這樣吧。

晚上,熟悉的敲門聲再度響起,是施穆淺來了。邵清寒還是有些驚慌,但是沒有失措,相比於上一次施穆淺來,他也算是有了一些經驗,他快速的把東西收拾好然後非常迅速的就躲進了衣櫃裏。櫃子的隔音比較好,邵清寒竟然然聽不到一絲施穆淺和施暮雲的談話聲,不過倒也是挺有安全感的,邵清寒挪了挪位置,感覺身後有點硌,下意識的伸手去碰了碰,好像按到了什麽東西,突然間衣櫃裏面的墻打開了,他猝不及防的摔了下去,擡眼一看,竟然又是個地道,邵清寒震驚,怎麽又有一個地道?這城堡是地鼠洞嗎?可以在施暮雲的衣櫃裏的地道,會是通往哪裏的呢?施暮雲他知道嗎?懷著一絲好奇,邵清寒摸黑走了進去,走到了一個較為寬敞的地方,還是有一些暖黃色的燈光亮著的,但不是很強烈,也算不上微弱,就是可以剛剛好看清楚整個地方的面貌的,他仔細端詳了一下,望見正中央有兩個冰棺,冰棺看上去呈天藍色沒有任何雜質,卻也並不透明,邵清寒此時呼吸都非常的小心,他慢慢的走過去,果然,冰棺中是一具屍體,裏面躺著一位非常美麗的女子,盡管已經死去,但臉上的容顏竟沒有半分腐敗退去,金色的長卷發如同豐收時翻滾的麥田般柔順,皮膚雪白,白的恐怖,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長翹的睫毛低垂,臉與施暮雲有幾分相像,纖細修長的手放在腹部上方,靜靜的躺在冰棺裏面,她絕對是邵清寒見過最美麗的女生了,邵清寒奇怪:什麽情況?睡美人嗎?她是施暮雲的母親嗎?施暮雲知道這件事嗎?

邵清寒瞧見冰棺裏還有幾封信放在女人的手上方一點,他四下觀察了一下冰棺嘗試打開,打開冰棺後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邵清寒打了個冷顫,雙手合十拜了一下,然後拿出信封。

邵清寒皺著眉頭看完了信裏的內容,他了解到了這國王來這之前離譜的情史,國王名叫施穆淺,家中世代都非常有錢,是有名的首富以及名門望族,他年輕的時候和一個叫唐思椿的女人商業聯姻,婚後卻又喜歡上來自外國的愛葛妮絲小姐,就婚後出軌,此時的愛葛妮絲己經懷孕了,後來被發現了可能是因為家庭沖突什麽的施穆淺把唐思椿殺了,為了躲避警察的收捕和她家裏人的尋找施穆淺用了大量金錢和人際關系給自己制造了一場假死,隨後買下了這座島和愛葛妮絲逃到這裏建了座城堡生活,在當時那個科技技術不發達的時代,這件案子也就這麽石沈大海了,從始至終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單純的以為自己的丈夫是想和自己獨自過二人生活的愛葛妮絲跟他生活了幾年後發現自己的丈夫有點不對勁,施穆淺托自己聲明遠望的那些朋友請來了一些保鏢來看管城堡,但是她發現他在私底下隨意毆打保鏢,甚至將無辜流落到這座島上的人都抓起來關著,她去勸施穆淺結果兩人發生爭執不歡而散,她一氣之下就要去大牢裏開門,結果被施穆淺關在她的房間裏也就是閣樓,施穆淺本來想過幾天等她氣消了在去看她結果去的時候已經發現她吞藥自盡了,施穆淺痛心疾首,將她的屍體放在冰棺裏,往她的屍體註入各種防腐劑放在及其低溫寒冷的密室以保持她美麗的容顏。

字裏行間除了邵清寒解讀出來的這些偶爾提起的罪行,其他全是施穆淺對冰棺中女子極致的欲望和惡俗的變態占有,他後面的話越來越偏激,走火入魔般,竟然認為這樣倒也是一個好事,她可以永遠保持青春美麗,她就這麽靜靜的躺在那裏,任由他的目光隨意褻瀆,她完完全全,完完整整的屬於他,他愛她,愛她的所有,包括她的兒子施暮雲,他將來也要將他封入冰棺之中,而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他假借小時候一場大病身體不好保護他為由把他囚禁在閣樓裏,實際上這一切都是他謀劃的,他喝的藥都是維持施暮雲身體虛弱的,不然施暮雲逃跑了怎麽辦?我給他用最好的護膚品去維持他的美貌,他覺得自己真是“深情"啊,施暮雲長的很像你,也有著一張驚為天人的臉,他愛你們愛的欲罷不能,哈哈哈,你們將會永遠的,保持著這份美麗,等待那一天的到來,你們,哦不,是我們,我們就圓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邵清寒瞳孔一顫,望向另一個空空如也的冰棺,簡直不敢相信,這國王不僅是個殺人犯,還是個變態偏執狂,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放過,真是開了眼了,比電視劇還離譜,看著這信裏齷齪骯臟的內容,邵清寒越發覺得必須要出去,還要帶著施暮雲一起出去,虧施暮雲當時還為了自己的父親不肯和自己一起逃,真是個人渣!

邵清寒趕緊往回走,走到衣櫃關上門後停了一下,沒有立刻打開,還不知道那國王走沒走,沒多久施暮雲就打開櫃門,光線一股腦沖進櫃裏,施暮雲的身影映入他眼簾,施暮雲說:“他走了,出來吧。”

邵清寒沖出去,雙手抓住施暮雲的肩膀:“施暮雲!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施暮雲有些措不及防,不是很用力的推開著他的手說:“怎麽了?″

邵清寒轉身去按了地道的開關,施暮雲看到櫃裏面的墻突然打開,瞳孔微微放大。

邵清寒帶著施暮雲去了密室,施暮雲看到了冰棺中的母親,心口一痛,他雙手微微顫抖地看著那幾封信。

邵清寒就這麽安靜的看著他,看著他的神色越來越沈重,看著他燦若星辰般的眼睛逐漸黯淡下去,邵清寒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是很心疼,邵清寒握了握拳頭,卻還是沒能說的出來幾句安慰的話。

施暮雲看到最後一頁,不可置信的捏緊了手中的信紙,他緩緩地倒在冰棺旁,緊挨著冰棺,頭靠過去,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什麽也沒說,邵清寒走過去蹲在他旁邊,伸出手想去拍拍他的肩,他感覺下一秒施暮雲就要哭出來了,但是施暮雲的眼神卻很冷,看不出任何感情,他還是第一次見施暮雲這樣,他好像第一次感覺到了人絕望時的樣子,沒有表情,沒有□□,無盡的冷清,像深林之中卻到處長著枯木,像靜置其間的潭水卻毫無生氣,明明是高山密林,卻老氣橫秋,明明是生命之源,卻冰冷幽邃,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不該上去觸碰,那他又以什麽身份呢?雖然施暮雲嘴上說可以當沒聽見,但是他們這幾天的沈默邵清寒不能當沒看見,他在內心嘆了口氣想還是算了吧,還是口頭上安慰吧,伸出的時候漸漸縮回去:“施暮雲,其實有些事情不是……″還沒等他說完,施暮雲一把抓住自己縮回去的手,他慢慢的轉頭看向自己,眼神有些蕭瑟,又好像有些堅毅:“邵清寒,帶我離開。”

邵清寒對上他的眼神,顯然沒有料到他會這麽說,反應過來才回應:“啊…好。"

施暮雲吧信放回去,兩人就回閣樓了,邵清寒覺得施暮雲一下子知道了這麽多,自己的親生父親是個殺人犯,他殺死了自己的母親,甚至連自己都是他處心積慮以後的一個標本,他的反應雖然在邵清寒的意料之外,卻也是情理之中。

兩人回到房間,邵清寒先開口:“你還好嗎?”

施暮雲似乎很快就接受了現實,漫不經心的去整理著衣物:“嗯,我沒事。”

邵清寒下意識的想去抓他的手腕,但是又收回去了“沒事個屁呀!你看你像沒事的樣子嗎?”

施暮雲的語速加快了點“那我該怎麽回?我難道要跟你說我現在痛不欲生,悲痛欲絕,肝腸寸斷,然後撕心裂肺的在你面前痛哭流涕嗎?”

他說的很有道理,邵清寒覺得是自己不顧及施暮雲的感受了,他開口道歉:“啊…對不起,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如果你覺得難受的話不用刻意隱藏起自己的,我不會覺得是在可憐,悲憫,更不會有嘲笑你的意思,對我而言,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邵清寒看著施暮雲慢慢開口,語氣稍微平緩了下來:“我真的沒有隱藏起自己,這是我最真實的反應,邵清寒,你也不用道歉,其實我在突然知道了這麽多顛覆我認知的信息的時候,感到更多的是平靜,就像我看到印象中從沒見過的母親的面孔靜靜的躺在那棺中,內心更多的是可惜,我想,她不應該在風華正茂的年紀就去世的,更不應該死後還有被當作他的一件物品一樣每天都遭受著他惡心的凝視,一直禁錮著她在那個潮濕陰暗的地方,所以,這一切,都要做出改變。”

邵清寒楞了楞:“所以說你是要舉報你爹嗎?”

“嗯,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說通了後,兩人便開始謀劃明天的計劃,施暮雲說:“衣櫃裏就有那些士兵穿的衣服,隨行的人都挺多的,混進去一個兩個都不會引人註意,小心點就行了,到時候我們就從陽臺上吊下去,就像你之前那樣,然後躲在草叢裏等他們經過的時候趁機混進去。”

聽上去倒是個可行的辦法,邵清寒說:“嗯,但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施暮雲問:“什麽問題?”

邵清寒鄭重其事的看著他的眼睛:“你的眼睛,還有你這金色頭發,太顯眼了。”

施暮雲聽完就走去梳妝臺那坐下,拿出幾個小盒子出來,邵清寒跟著走過去,湊近他旁邊看了看:“這是什麽?”

施暮雲打開給他看:“哦,染發膏,還有隱形眼鏡。”

邵清寒疑惑:“?,你怎麽有這些的?難道你這金色的頭發也是染上去的?”

施暮雲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不是,還沒開封,這些是以前覺得有趣就要了,就是一直沒用過。”

“哈?你感興趣為啥不用,不是,你為啥會對這些感興趣?"

“收藏,沒想到派上用場了。”

“……。”邵清寒覺得雖然聽上去有點不靠譜,但還是相信了:“那你慢慢弄,我去看看還有什麽要拿的。”

施暮雲說:“嗯,明天起來在染,最好拿一些小型的東西。”

邵清寒起身去看看,視線停留在陽臺掛的風鈴上,他想去拿下來帶著,施暮雲卻說:“這個太大了,拿不了的,還是放在這裏吧。”

邵清寒想了一下,還是聽了施暮雲的,最後只拿了那一本施暮雲送的書。

淩晨,施暮雲站在冰棺前,沈默了半晌後拿走了那幾封信。

邵清寒醒來時已經發現施暮雲已經換好造型了,看著這突然換了個模樣還真是不禁感嘆:“喲!可以呀!這麽快弄好了,這樣也挺好看的誒。”

兩人估計好時間,開始動身出發,他們像邵清寒上次那樣把兩個床單連起來,然後再掛在陽臺的欄桿上,邵清寒說:“我先下去,然後你跟著我,你小心點,不行的話就告訴我。”

施暮雲嗯了一聲後邵清寒就開始爬了,緊跟其後的施暮雲看起來也沒多大問題,兩人順利的落到地面,邵清寒說:“可以啊施暮雲,你身體也沒想象中的虛弱嘛!”

施暮雲沒有回答,叫他小聲點:“他出來了,趕緊跟上去。”

施穆淺和身後的一隊人陸陸續續的從城堡大門裏走出來,邵清寒兩人趕緊順著草叢朝他們的方向去,他們躲在前面的草叢裏,邵清寒突然反應過來小聲的說:“施暮雲我們這樣真的不會被發現的嗎?突然這麽冒出來兩人前面的不會懷疑嗎?”

“放心,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等他們走過一兩米左右我們再出來追上去,切記不要發出一點聲音,不要讓他們發現我們是從草叢裏出來的。”

“???,你一個住閣樓裏的怎麽安排外面的事。”

施暮雲叫他別說話,國王和士兵越走越近,兩人開始屏住呼吸,噠噠噠的腳步聲全走過去後,兩人小心翼翼的從草叢裏出來,然後再小幅度的慢跑過去,接上了隊尾後,前面的兩個人感覺似乎有點不對勁地轉過頭來,邵清寒額頭微微冒汗,結果前面其中一個人直接是說:“你們怎麽才來?國王出差這麽大的事居然也敢遲到?可長點心吧!還好遇上我們這幾個人不會揭發你的。”

邵清寒小聲的尷尬笑笑,心想什麽鬼?這就是施暮雲安排的?他怎麽做到的?他往隔壁瞟了一眼施暮雲,施暮雲沒看他跟著隊伍繼續向前走。

上船的時候,施穆淺先走上去了,領隊的保鏢突然要清點人數,邵清寒心裏又升起了一股緊張的感覺,清點人數??不會要穿幫了吧?他又看了一眼施暮雲,施暮雲倒是一點也不慌,邵清寒有種莫名的安心,看他一臉平淡的樣子,估計肯定又安排好了!

但是等保鏢走到他們身邊來數的時候,在他們面前停了一下,腳步放緩,邵清寒覺得大事不妙,被發現了??但是保鏢並沒有其他舉動,看了兩眼兩人就走了:“人數清點完畢,可以上船了。”

邵清寒松了一口氣,兩人跟著上船了,開的船是雙層豪華大游輪,看起來倒是挺氣派,邵清寒註意到士兵似乎都是分一組組安排在不同的位置上的,越往前的離國王越近,也就是在第二層的船艙中心,有一些被分布在船艙外面看海面情況,而邵清寒他們則是在最底層船艙倉庫裏看守,倉庫裏的人不是很多,屈指可數,邵清寒可以感覺到周圍的人似乎都在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和施暮雲,一時之間氣氛有些緊張,其中一個叫林德志的人率先開口:“哎,你們是幹什麽的?怎麽感覺我都沒見過你們呢?”

邵清寒表面上很平靜,不動聲色的回答:“啊,是嗎?這樣問起來的話,那我好像也是確實沒有見過你呢,不過大家都是被迫留在這裏做事的人,各自都有自己的任務,又不是天天都能見面閑談的朋友,說不定有過一面之緣又匆匆忘掉了呢?”

施暮雲也跟著皮笑肉不笑的說:“對啊這位兄弟,我們兩個就是看大牢的,天天守在那牢房裏面不見天日,又怎麽會讓你記住我們的樣子呢?”

那個人聽完也沒多想,覺得有道理:“啊原來是這樣啊哈哈,我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我們這些人裏居然還有那麽帥的人,就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吧。”

就當他們以為就這樣可以瞞天過海了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聲響,倉庫裏的人頓時站了起來:“發生什麽了?”

突然倉庫裏的門被一個有些瘦弱的士兵撞開,士兵痛苦的趴在地上,緊跟著進來的是原來那個清點人數的保鏢,保鏢氣勢洶洶的大吼著:“真是反了你了!竟然敢當眾刺殺國王!你看看就憑你能成功嗎?”說著就一只腳踩在那士兵的頭上,士兵頭上的血跡和這保鏢兇狠的場景讓倉庫裏的人們都握緊了拳頭。

這個時刻,剛還坐在林德志旁邊的人忽然就沖上去推開那個保鏢,然後有些無助的大喊著:“不要殺他!不要殺他!我認識他!他是我的朋友!”然後再伸手扶起那個士兵,有些急切的說:“你沒事吧,劉陽?”只見被扶起的士兵有些困難地說:“對不起…我…我沒有做到…我失敗了。”

旁邊的人都有些震驚,又看到被推倒的保鏢怒氣沖沖的起身就往兩人的方向那來,突然不知道又是誰喊了一聲:“兄弟們!我們在這做牛做馬了那麽多天,換來的居然是這個下場!還想重獲自由的就跟我一起上!”喊完後那些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勁的往上沖,逮著那個保鏢就是拳打腳踢,保鏢雖然身強力壯,學過多種武術,但也抵不住這麽多人上來,剛打趴兩個又被另外兩個直接用身體死死地按在了地上,但很快又被掙開了,外面的幾個保鏢似乎也聽到了動靜,都在往這裏趕。

場面一度混亂,邵清寒轉頭看著施暮雲,指了指旁邊的橢圓形木桶說:“你先躲到這個桶裏,等下可能有大事情發生,你先躲在這裏別出聲。”

施暮雲雖然有點不想,但最後還是進去了:“那你呢?”

“我?我你就放心吧。”邵清寒讓施暮雲別擔心,因為兩個都躲起來的話太容易被發現了。

果然,幾個牛高馬大的保鏢過來幾下就控制住了局面,其中一位向那幾個反抗的人狠狠地揮了幾拳,朝他們罵了幾句。

另一個保鏢說:“把這裏的其他人都給我綁起來!都關起來!”

邵清寒在即將要被綁時突然看到一個身後一個穿著富貴浮華的身影,大感不妙,雖然之前只遠遠的見過一次國王,但邵清寒還是第一感覺到就是他。他不明顯的看了一眼施暮雲藏的那個木桶,手心微微冒汗。

上一秒還在吆喝著的的保鏢看見施穆淺下一秒又畢恭畢敬的迎上去:“國王您怎麽來了啊,放心我們現在就好好教訓這幫人!”

施穆淺不露聲色,也沒有做出回應,一步步的朝裏面走著,一邊走一邊慢慢的掃視著眼前的所有人,邵清寒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近,手心捏了一把汗,突然剛剛被保鏢壓著的劉陽用盡最後全部力氣趁保鏢不備掙脫開其拼命的向施穆淺沖去,他不要命似的跑過去直接把施穆淺推出門口那邊,揮出手還想朝他打去,但是被施穆淺一腳踢在地上,他重重的摔倒直接暈了過去。

施穆淺皺眉對著地上暈倒的人拳打腳踢,邵清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去對著施穆淺的頭就是一拳,“你還有沒有人性?真是禽獸不如的狗東西。”

施穆淺吃痛捂臉,旁邊的保鏢震驚過後趕緊跑過來阻止,又一陣混亂之中不知道是誰撞到了木桶那邊,兩個木箱子倒下,幾個木桶滾動起來,施暮雲在一陣眩暈之中手忙腳亂的打開了蓋子滾出來了,恰好幾個箱子略過他前面,卡在了邵清寒等人的視野盲區,又剛好一陣大浪掀過,船上的躁動更上一籌,原先是施暮雲在裏面的稍大一些的木桶直接破開了窗戶滾下海裏了,邵清寒眼睛張大了一點轉頭看向那裏,想也沒想就沖過去順著那個窗戶跟著跳進海裏了,剛剛在後面起來的施暮雲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就這麽跳海了,施暮雲在心裏嘖了一下,心想要不要這麽果決啊!可惜現在這形勢確實寡不敵眾,便也跟著跳下去了,不過跳下去後他就後悔了,他沒有學過游泳,而且還戴著隱形眼鏡,眼睛一陣刺痛,他不停的在水裏掙紮,不遠處的邵清寒聽到動靜轉頭看到施暮雲後又迅速往他那游過去。

船上的施穆淺目睹了全過程,他看見了少年熟悉的輪廓,眼睛微微瞇起來,眼底一片洶湧,毫無感情的說:“把他們倆給我找回來。”

上岸後,邵清寒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問:“施暮雲,你沒事吧?"

施暮雲坐著有些難受的揉了揉眼睛,但還是不動聲色的說:“沒事,就是眼睛有點痛。"

邵清寒又想起來施暮雲戴了隱形眼鏡這件事,上去握住他的手腕:“哎,你別揉它。”

因為剛從水中出來的原因,施暮雲的臉和頭發都淌著一滴滴的水珠,頭發也被海水沖褪色,邵清寒小心翼翼的抓著他的手,湊近他的臉輕聲細語的說:“來,讓我看看。”

施暮雲對上他的眼神,有些楞神,兩人剛才全身濕透狼狽的上岸,這近在咫尺的距離和沈默的氣氛實在是有些奇怪,邵清寒卻沒有考慮這些,他看見施暮雲的眼睛已經恢覆了原來的瞳色,感覺也沒有血絲什麽的出現,“隱形眼鏡好像被水沖走了,我給你吹吹。”說著又走進了一步臉湊近施暮雲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吹了幾口氣,突如其來的湊近讓施暮雲又楞了一下,他下意識的往後移了一下,擡手推了一下邵清寒說:“我沒事。”

“啊?不痛了嗎?”

“現在好多了。”

“真的?你不會騙我吧?來在讓我看一下…”說著又湊上去結果施暮雲直接推開起身走了,頭也不回的留下一句:“別浪費時間了,快走。”

邵清寒在後面也跟著起來:“啊你等等我!先去買套衣服吧,看這全濕了,這大冷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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