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瓣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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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瓣百合
“我覺得現在不行。”
邱嬋推他，卻被他結實的臂膀緊緊鎖住脫身不得，她扁著嘴說：“欲擒故縱多玩幾次就不好玩了！”
仝溪白含笑看著她，眼底有深意，水面晃動的影子落在他的眸中也毫無波瀾：“難道不應該把禮物放進盒子裏，綁上蝴蝶結再送給你嗎？”
邱嬋楞了幾秒，“撲哧”笑出聲：“玩得夠花啊，仝溪白。”
“我哪有玩過，”仝溪白擡起食指，指腹輕點她的唇瓣，“不準誤解我。”
“好，送禮物就送禮物，”邱嬋的指尖向下，劃過堅-實的胸肌，數過一塊又一塊緊致的腹肌，水面下隱隱可見的人魚線匯入腰際：“你讓我看看蝴蝶結綁在哪裏？”
仝溪白喉結滾動，搖搖頭，閉眼吻住她。
他身上總有一股冷冽的氣息，邱嬋曾設想無論在這溫熱泉水中，這股氣息也是陰天的大海，雪中的霧凇，雨後的清晨，可如今被他深吻著，呼吸間都是他的味道，灼得人渾身發燙。
邱嬋在水上，卻感覺缺氧，雙腿發軟，不得不抓緊他，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發絲纏繞住了手指，仝溪白輕輕地在她唇上啄了半秒，接著離開，吮住她紅透了的耳垂，另一只手解開那故意捉弄的發絲，目的卻不是這個，沒了束縛的大手沿著脊椎骨靈巧地推進她故意挑選的紅色Bikini裏。
邱嬋的呼吸悄然一滯。
“怎麽解？”喑啞的嗓音隨著灼熱氣息進入邱嬋的耳中。
“嗯……”
太喘的聲音會被吻掉：“去裏面教我。”
仝溪白將她抱起，脖頸與鎖骨，纖細瓷白，濕-紅的唇經過，邱嬋的脖子往後仰，感覺自己正在像漣漪一樣泛開。
午夜十二點，長短針結合。
邱嬋做了一個白雪茫茫的夢，仝溪白捧著一支重瓣百合從遠處走來。她遞給他一只白釉花瓶，幹凈細薄的白，細膩瑩潤的釉色，細頸小口，豐肩斂腹，亭亭玉立的一瓶搖鈴尊。
仝溪白小心地接過，手指輕柔地觸碰，覺得太美麗也太易碎，光是指腹緩慢碾過，都像是一種破壞與侵占。
重瓣百合桿子粗壯，花瓣厚實有勁，花期也長，花瓶開口小，納不進，仝溪白耐心地，一點一點將花推進去，瓶口嘩啦往外湧出裏面的水，像大車沖進麥田，麥稈層層傾倒，形成褶皺般阻擋的痕跡。
邱嬋軟綿綿地掐著他的手臂，眼淚在黑夜裏反著光。
“對不起……”盡管關了燈，了如指掌的除了周身，還有她的情緒，仝溪白吻掉她的眼淚，躺下來抱著她。
邱嬋感覺自己變成繈褓中的嬰兒，安全感劇增的同時似乎也更脆弱了。
淺促地吸了幾口氣後，之前暈脹的思緒漸漸明了，邱嬋搖搖頭，臉靠很近，鼻尖相觸，低聲說：“我愛你。”
這聲告白短暫朦朧，繞梁不散，漸漸飄向高處，同只為彼此貫通融會的蒸汽，一起如微雨般下落，落在仝溪白心尖上，與心跳共振。
“我也愛你。”
邱嬋的腦子突然一空，雙手立即抓緊身邊的一切，無限的皺褶牽動一室的空氣一同拘攣，人生第一次經歷的春潮是一個陰雨天，他用小動物吮-舐傷口的方式闖入她的陰雨天。
等陽光出來會怎麽樣？初春消融的雪水會徐緩淌下。
邱嬋不知道什麽時候對摸他的後剃發十分上癮，大概是因為從來沒有看到過仝溪白有胡茬的樣子，所以假借後剃發的觸感來模擬摸胡茬的微妙感。
此刻，大腿內側碰到那塊區域，刺癢得腳趾瞬間蜷起，宛如千萬只小蟲在咬噬著自己的心，邱嬋像掉進了旋渦，可憐地一顫一顫想要向上游，伸手，無力地拉扯著他的手臂。
大腦又出現了白雪茫茫的場景，她擡起頭，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主動撞向電閃雷鳴。
-
大雨，周末，邱嬋自然醒來，扭頭看向旁邊的仝溪白，還在安安靜靜地睡著。
他的側臉好藝術，昏暗環境裏美得像一幅西洋油畫，一點點的光線打在他孤高的鼻梁上，邱嬋突然心跳得厲害，想到昨天這個鼻尖頂在什麽地方，瞬間猛閉上眼睛，連忙拿手當扇子，努力驅散腦袋的熱氣。
袖子？
她掀開被子往裏看了一眼，怎麽睡衣都穿上了？大腦宕機了一秒，突然懷疑了一下昨晚到底是不是一個夢。
懷疑歸懷疑，身體就是證據，隨便動了動，肌肉就牽起一陣酸痛。
大概旁邊有動靜，仝溪白翻身，下意識去摟她，連帶著手臂一起圈住，臉埋在她脖頸處，溫熱呼吸勾起一串癢意。邱嬋縮了縮脖子想要避開，他又貼過來，唇瓣貼著她的皮膚，懶懶地說話：“躲什麽？”
“沒躲，就是覺得癢。”
他“嗯”了聲就沒回應了，看來還沒完全醒過來。邱嬋被這麽抱著，什麽也不能幹，無聊了幾分鐘後，她試著掙紮了一下：“我熱，我有點熱，仝溪白？”
“我冷，”低嗓，慵懶鼻音，邊說邊把平躺著的邱嬋攬過來，擁入懷中，委委屈屈的語氣，“你總是不讓我抱著你睡。”
“哪有？這裏暖氣開高了吧，你身上好熱啊，我在你家的時候不是天天給你抱嗎？”
“睡著了就不讓抱了，還有什麽你家，去掉那個你字。”
邱嬋第一次聽到氣聲控訴，可愛到她了，努力抿嘴不讓自己發出詭異的尖叫。
“你抖什麽？”
“你太可愛了，想咬你一口。”
“昨晚咬得還不夠多嗎？”
“……”
仝溪白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她，小姑娘正一臉懊悔，拿手拍那愛咬人的嘴。見她這反應，仝溪白捉了她的手親了親，悶笑一聲：“再睡一會。”
“我們幾點的飛機？”
“管他幾點，賴床比較重要。”
又過了兩個多小時，邱嬋醒過來，一看中午十二點，旁邊沒有仝溪白，衛生間有淋浴聲音。
她下床，突然環視了一圈周圍，發現這是另一個套房，不是昨晚一開始進的那個。
她撓了撓腦袋，走出去，腦袋懵了一下確認方位，按下門把手，推開第一個套房。
瞳孔地震，怎麽能亂成這個地步！邱嬋走進去，撿起地上的一個枕頭放在沙發上，下一秒，直接虎軀一震，連忙抽了幾張紙巾去撿散在床邊的被撕開的鋁箔袋。
撿起兩個，長了個心眼，繞到另一邊看了看，果然還有一個。
邱嬋一瞬間臉就紅了，不知道為什麽羞愧心莫名其妙在作祟，明明這對保潔阿姨來說，是非常司空見慣的事，可她滿腦子都是垃圾桶垃圾桶……
仝溪白裹著浴巾出來，倚在門邊看撿垃圾的小姑娘。
邱嬋想到衛生間有垃圾桶，快走到時，似乎前方出現了一道屏障，她停住腳步，各種回憶鉆進腦子裏。
“要做幹凈的寶寶，不然會睡得不舒服。”
邱嬋累到極點，半夢半醒時他用打濕的溫毛巾給她清潔。
仝溪白看不到她的臉，只能看到她的耳廓，緋紅一片。
人家才22歲，正是害羞的年紀。
“在想什麽？”
邱嬋嚇了一跳，轉過身，手裏的鋁箔袋藏在背後，一看他身上只有浴巾，視線慌不疊地避開：“在想……保潔阿姨對不起。”
仝溪白的唇邊隨即漫開一抹笑意，眼角也彎了彎：“先把手裏的東西扔掉吧。”
“哦……”邱嬋尷尬地應了聲，連忙跑進衛生間裏，結果那個垃圾桶裏還有一個，她心裏只想喊救命……
怪不得他倆睡到中午才起床……
邱嬋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潑冷水，不想被仝溪白發現自己嘴上說得很溜，實際已經害羞到了極點。
“對不起的不止保潔阿姨吧？”
水開得太大，邱嬋對仝溪白什麽時候來到她身邊毫無知覺。他遞來幹毛巾，故意展示了自己胳膊上她親自打下的烙印。
他剛洗完澡，皮膚好像吸飽了水，變得有些透明，青筋也更明顯了，邱嬋光是看著，血管裏面沸騰的血液好像就直直沖向了自己的臉頰和耳根。
更讓她臉熱的是遍布青筋旁的其他痕跡，掐的抓的都有，短短細細的一道道紅色劃痕。
沿著手臂往上看，肩膀上的牙印，脖子側邊的吻痕，他轉過身，整個後背都是自己抓住他載沈載浮的印跡。
“對……對不起，”邱嬋咬著唇，非常不好意思地撫摸著他身上那些自己發大瘋的痕跡，“啊……你要原諒我，我也沒經驗，不知道自己原來床-品這麽差。”
“沒關系，反正可以穿高領。”仝溪白給她擦幹凈臉上的水，順帶沿著脖子擦下去，漂亮光潔的天鵝頸，沒有留下任何不優美的象征。
睡衣扣子解開了兩個，仝溪白好像看到一些雪白肌膚上發紅的跡象，睫毛慌張的一顫，本以為自己忍得很好。
仝溪白扔掉毛巾，手伸向她的領子：“我覺得我需要檢查一下你……”
邱嬋誤解了他的意思，抓緊自己的領口，笑著搖搖頭：“不要……”
“不能不要，我檢查一下昨晚有沒有弄疼你。”
“不要啦，”邱嬋推他往外面走，“最起碼你讓我先吃飯嘛，我餓了！”
仝溪白聽懂了，無聲地笑了笑。
“你在害羞嗎？”仝溪白把她壓在墻上，慢條斯理地給她扣上那兩粒紐扣，聲音突然低沈，“沒什麽好害羞吧？我昨晚全部都……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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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嬋推他，卻被他結實的臂膀緊緊鎖住脫身不得，她扁著嘴說：“欲擒故縱多玩幾次就不好玩了！”
仝溪白含笑看著她，眼底有深意，水面晃動的影子落在他的眸中也毫無波瀾：“難道不應該把禮物放進盒子裏，綁上蝴蝶結再送給你嗎？”
邱嬋楞了幾秒，“撲哧”笑出聲：“玩得夠花啊，仝溪白。”
“我哪有玩過，”仝溪白擡起食指，指腹輕點她的唇瓣，“不準誤解我。”
“好，送禮物就送禮物，”邱嬋的指尖向下，劃過堅-實的胸肌，數過一塊又一塊緊致的腹肌，水面下隱隱可見的人魚線匯入腰際：“你讓我看看蝴蝶結綁在哪裏？”
仝溪白喉結滾動，搖搖頭，閉眼吻住她。
他身上總有一股冷冽的氣息，邱嬋曾設想無論在這溫熱泉水中，這股氣息也是陰天的大海，雪中的霧凇，雨後的清晨，可如今被他深吻著，呼吸間都是他的味道，灼得人渾身發燙。
邱嬋在水上，卻感覺缺氧，雙腿發軟，不得不抓緊他，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發絲纏繞住了手指，仝溪白輕輕地在她唇上啄了半秒，接著離開，吮住她紅透了的耳垂，另一只手解開那故意捉弄的發絲，目的卻不是這個，沒了束縛的大手沿著脊椎骨靈巧地推進她故意挑選的紅色Bikini裏。
邱嬋的呼吸悄然一滯。
“怎麽解？”喑啞的嗓音隨著灼熱氣息進入邱嬋的耳中。
“嗯……”
太喘的聲音會被吻掉：“去裏面教我。”
仝溪白將她抱起，脖頸與鎖骨，纖細瓷白，濕-紅的唇經過，邱嬋的脖子往後仰，感覺自己正在像漣漪一樣泛開。
午夜十二點，長短針結合。
邱嬋做了一個白雪茫茫的夢，仝溪白捧著一支重瓣百合從遠處走來。她遞給他一只白釉花瓶，幹凈細薄的白，細膩瑩潤的釉色，細頸小口，豐肩斂腹，亭亭玉立的一瓶搖鈴尊。
仝溪白小心地接過，手指輕柔地觸碰，覺得太美麗也太易碎，光是指腹緩慢碾過，都像是一種破壞與侵占。
重瓣百合桿子粗壯，花瓣厚實有勁，花期也長，花瓶開口小，納不進，仝溪白耐心地，一點一點將花推進去，瓶口嘩啦往外湧出裏面的水，像大車沖進麥田，麥稈層層傾倒，形成褶皺般阻擋的痕跡。
邱嬋軟綿綿地掐著他的手臂，眼淚在黑夜裏反著光。
“對不起……”盡管關了燈，了如指掌的除了周身，還有她的情緒，仝溪白吻掉她的眼淚，躺下來抱著她。
邱嬋感覺自己變成繈褓中的嬰兒，安全感劇增的同時似乎也更脆弱了。
淺促地吸了幾口氣後，之前暈脹的思緒漸漸明了，邱嬋搖搖頭，臉靠很近，鼻尖相觸，低聲說：“我愛你。”
這聲告白短暫朦朧，繞梁不散，漸漸飄向高處，同只為彼此貫通融會的蒸汽，一起如微雨般下落，落在仝溪白心尖上，與心跳共振。
“我也愛你。”
邱嬋的腦子突然一空，雙手立即抓緊身邊的一切，無限的皺褶牽動一室的空氣一同拘攣，人生第一次經歷的春潮是一個陰雨天，他用小動物吮-舐傷口的方式闖入她的陰雨天。
等陽光出來會怎麽樣？初春消融的雪水會徐緩淌下。
邱嬋不知道什麽時候對摸他的後剃發十分上癮，大概是因為從來沒有看到過仝溪白有胡茬的樣子，所以假借後剃發的觸感來模擬摸胡茬的微妙感。
此刻，大腿內側碰到那塊區域，刺癢得腳趾瞬間蜷起，宛如千萬只小蟲在咬噬著自己的心，邱嬋像掉進了旋渦，可憐地一顫一顫想要向上游，伸手，無力地拉扯著他的手臂。
大腦又出現了白雪茫茫的場景，她擡起頭，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主動撞向電閃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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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周末，邱嬋自然醒來，扭頭看向旁邊的仝溪白，還在安安靜靜地睡著。
他的側臉好藝術，昏暗環境裏美得像一幅西洋油畫，一點點的光線打在他孤高的鼻梁上，邱嬋突然心跳得厲害，想到昨天這個鼻尖頂在什麽地方，瞬間猛閉上眼睛，連忙拿手當扇子，努力驅散腦袋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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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開被子往裏看了一眼，怎麽睡衣都穿上了？大腦宕機了一秒，突然懷疑了一下昨晚到底是不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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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旁邊有動靜，仝溪白翻身，下意識去摟她，連帶著手臂一起圈住，臉埋在她脖頸處，溫熱呼吸勾起一串癢意。邱嬋縮了縮脖子想要避開，他又貼過來，唇瓣貼著她的皮膚，懶懶地說話：“躲什麽？”
“沒躲，就是覺得癢。”
他“嗯”了聲就沒回應了，看來還沒完全醒過來。邱嬋被這麽抱著，什麽也不能幹，無聊了幾分鐘後，她試著掙紮了一下：“我熱，我有點熱，仝溪白？”
“我冷，”低嗓，慵懶鼻音，邊說邊把平躺著的邱嬋攬過來，擁入懷中，委委屈屈的語氣，“你總是不讓我抱著你睡。”
“哪有？這裏暖氣開高了吧，你身上好熱啊，我在你家的時候不是天天給你抱嗎？”
“睡著了就不讓抱了，還有什麽你家，去掉那個你字。”
邱嬋第一次聽到氣聲控訴，可愛到她了，努力抿嘴不讓自己發出詭異的尖叫。
“你抖什麽？”
“你太可愛了，想咬你一口。”
“昨晚咬得還不夠多嗎？”
“……”
仝溪白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她，小姑娘正一臉懊悔，拿手拍那愛咬人的嘴。見她這反應，仝溪白捉了她的手親了親，悶笑一聲：“再睡一會。”
“我們幾點的飛機？”
“管他幾點，賴床比較重要。”
又過了兩個多小時，邱嬋醒過來，一看中午十二點，旁邊沒有仝溪白，衛生間有淋浴聲音。
她下床，突然環視了一圈周圍，發現這是另一個套房，不是昨晚一開始進的那個。
她撓了撓腦袋，走出去，腦袋懵了一下確認方位，按下門把手，推開第一個套房。
瞳孔地震，怎麽能亂成這個地步！邱嬋走進去，撿起地上的一個枕頭放在沙發上，下一秒，直接虎軀一震，連忙抽了幾張紙巾去撿散在床邊的被撕開的鋁箔袋。
撿起兩個，長了個心眼，繞到另一邊看了看，果然還有一個。
邱嬋一瞬間臉就紅了，不知道為什麽羞愧心莫名其妙在作祟，明明這對保潔阿姨來說，是非常司空見慣的事，可她滿腦子都是垃圾桶垃圾桶……
仝溪白裹著浴巾出來，倚在門邊看撿垃圾的小姑娘。
邱嬋想到衛生間有垃圾桶，快走到時，似乎前方出現了一道屏障，她停住腳步，各種回憶鉆進腦子裏。
“要做幹凈的寶寶，不然會睡得不舒服。”
邱嬋累到極點，半夢半醒時他用打濕的溫毛巾給她清潔。
仝溪白看不到她的臉，只能看到她的耳廓，緋紅一片。
人家才22歲，正是害羞的年紀。
“在想什麽？”
邱嬋嚇了一跳，轉過身，手裏的鋁箔袋藏在背後，一看他身上只有浴巾，視線慌不疊地避開：“在想……保潔阿姨對不起。”
仝溪白的唇邊隨即漫開一抹笑意，眼角也彎了彎：“先把手裏的東西扔掉吧。”
“哦……”邱嬋尷尬地應了聲，連忙跑進衛生間裏，結果那個垃圾桶裏還有一個，她心裏只想喊救命……
怪不得他倆睡到中午才起床……
邱嬋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潑冷水，不想被仝溪白發現自己嘴上說得很溜，實際已經害羞到了極點。
“對不起的不止保潔阿姨吧？”
水開得太大，邱嬋對仝溪白什麽時候來到她身邊毫無知覺。他遞來幹毛巾，故意展示了自己胳膊上她親自打下的烙印。
他剛洗完澡，皮膚好像吸飽了水，變得有些透明，青筋也更明顯了，邱嬋光是看著，血管裏面沸騰的血液好像就直直沖向了自己的臉頰和耳根。
更讓她臉熱的是遍布青筋旁的其他痕跡，掐的抓的都有，短短細細的一道道紅色劃痕。
沿著手臂往上看，肩膀上的牙印，脖子側邊的吻痕，他轉過身，整個後背都是自己抓住他載沈載浮的印跡。
“對……對不起，”邱嬋咬著唇，非常不好意思地撫摸著他身上那些自己發大瘋的痕跡，“啊……你要原諒我，我也沒經驗，不知道自己原來床-品這麽差。”
“沒關系，反正可以穿高領。”仝溪白給她擦幹凈臉上的水，順帶沿著脖子擦下去，漂亮光潔的天鵝頸，沒有留下任何不優美的象征。
睡衣扣子解開了兩個，仝溪白好像看到一些雪白肌膚上發紅的跡象，睫毛慌張的一顫，本以為自己忍得很好。
仝溪白扔掉毛巾，手伸向她的領子：“我覺得我需要檢查一下你……”
邱嬋誤解了他的意思，抓緊自己的領口，笑著搖搖頭：“不要……”
“不能不要，我檢查一下昨晚有沒有弄疼你。”
“不要啦，”邱嬋推他往外面走，“最起碼你讓我先吃飯嘛，我餓了！”
仝溪白聽懂了，無聲地笑了笑。
“你在害羞嗎？”仝溪白把她壓在墻上，慢條斯理地給她扣上那兩粒紐扣，聲音突然低沈，“沒什麽好害羞吧？我昨晚全部都……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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