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他嗎？羽？”

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很像妖猴的聲音，但妖猴從不會這般說話。

他長得也很像妖猴，他還曾幫助過我們。

是他！那個神秘的白色妖猴。

只不過，這次他只占據了妖猴的半個身子，白色的皮膚，白色的頭發，白色的眼瞳。另一半，依然屬於妖猴，而他還在昏迷。

“白…白袁！”羽的眼睛瞬間濕潤了，嘴唇顫抖，模樣看著竟是又幾分駭人。

“你殺了那個植物人？”白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責備。

“我……他想殺了你~”

白袁緩緩閉上眼睛，“你好蠢呀，好蠢~”

羽直接飛奔了過去，她的身形變得更加真實，像是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一樣。

而一旁的“阿月”突然驚懼的睜大了眼睛。

“袁，我…我好想你，好想，對不起！對不起！！”羽歇斯底裏的嘶吼，梨花帶雨，肝腸寸斷。

“呵，傻丫頭，是我自己願意的，你不用自責。”白袁伸出那只白色的手，輕輕幫羽拭去眼淚，宛如初戀愛人一般。

“不，是我騙了你，我利用了你，我這幾萬年來，我每天都活在悔恨之中，我什麽都不想要了，我只要你，只要你陪著我。”

“傻瓜~我一直都陪著你，我的心永遠在你那兒，呵呵~你看看你，都老嘍~”白袁挽了挽羽有些發白的頭發，輕輕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下去。

那冷漠的老人，臉龐竟也不由染上緋紅，垂首低眉，如同嬌羞的小姑娘。

“羽，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我什麽都答應你。”

“開開心心，好好的活著，別再管我了。”

“什麽！？沒有你，我怎麽能開心的了。”

“因為我，你已經傷害了許多人，你本是一個善良女孩，我不想你再錯下去了。”

“你在胡說什麽袁？你不也想我們永遠在一起嗎？”

“但我不想傷害那些病人。”

“他們都是植物人，是我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他們應該感激我，你應該為此替我感到驕傲呀，傻瓜。”

“可你只是利用他們，何況，植物人也是人，也可能會有蘇醒那日，但如果你把一切都毀了，他們可就連植物人都做不了了，剛才的白鱗便是個例子。”

羽卻微微搖頭，“袁，你知道一個植物人，對於一個普通家庭甚至貧困家庭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災難！你知道世界有多少植物人是最後被放棄，不得不死去嗎？我放了他們，他們又能活多久呢？”

白袁沈死了會，微微點點頭，然後又把視線移到我的身上，“那這個女孩呢？她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呵呵，你知道她活的有多痛苦嗎？嚴重的抑郁癥，思維強迫癥，自閉癥，妄想癥，社交恐懼，自卑，沒有友情，沒有愛情，沒有親情，可偏偏她又是那麽的善良，所以她一次次的自殺，在痛苦中不斷的掙紮，她想過活著，但卻活不下去，而我，帶給他一段難忘的經歷，讓她收獲了人生、愛情、友情，難道，我有錯嗎？”

“所以，你最後讓她為我去死？”

“死亡和留在這，對她才是最大的幸福吧。”

“羽，我誤會你了。但你變了，”白袁松開抱住羽的手，背過身子，仰望著蒼穹，聲音中滿是滄桑淒涼。

“人的命，因為選擇而綻放光彩，主宰者尚且不能左右他們，何況是你我呢？”

“我不懂你說的！”羽有些瘋癲，眼瞳急劇收縮，迷惘的抓住白袁的手，“ 我這幾萬年所做的，只為了帶你離開，走！現在你就去和她交換！”

白袁卻是甩開了對方的手，“羽，在不在一起不重要，我們已然屬於彼此，但我不想讓你再錯下去，對不起了，永別了，我的愛人。”

白袁回眸一眼，嘴角揚起一個溫暖的弧度，一滴眼淚劃過了眼角隨風飄逝。

“不要！！不要離開我！！不要啊袁！！！”

羽抱著對方撕心裂肺的吶喊著，血淚浸透了她蒼老枯槁的臉龐。

白色漸漸退去，那股氣息，再無蹤跡，永遠，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永別了親愛的，永別了，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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