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大概，小白之所以幫我們，是為了我和妖猴成功交換，不管他出於何種目的，我們想要的結果卻是一樣的。

只是，我沒想過會離開妖猴。

“為什麽有風險的是羽，而不是這猴子，我不要小雨消失，我不同意！”

小白徹底瘋了。

但誰人知道，他有多瘋癲就有多可憐。

我們不都是可憐之人嗎？

翎皺起眉頭，似有些生氣，“你要知道，是我讓你在這個世界得以繼續生存，也是我幫你找到你魂牽夢繞的女人，或者，你也可以放棄這一切，選擇繼續躺在那個世界，但如果你選擇這裏，你就必須要聽我的。”

“啊！？什麽！！！？”

我只覺得腦袋轟隆一聲。

我就是再蠢，也該知道了。

不會錯的！她就是我在現實世界見到的那個女醫生。

翎就是女醫生！！

翎在離開時讓我代替她幫助妖猴，女醫生卻告訴我是為了拯救病人。

到底她說的哪一句話才是真的？！

我感覺被深深欺騙了，似乎掉入了一個巨大圈套之中。

對方似並沒有打算隱藏，沖著我微微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那個醫生，但我並不叫翎。”

“額？！那你到底是誰！？”

我死死盯著對方，那雙熟悉的眼睛沒錯的，我說怎麽當初見到那個女醫生有種熟悉的感覺。

“好，那我就讓你看看我是誰。”

翎說完，伸手緩緩的揭去了臉上的面具。

然後露出了一張美若冰霜的臉。

那是，我的臉？！！

我直接癱在了地，嚇得！

準確的說，那是我在這個世界的臉，而我最開始見到翎覺得熟悉的感覺，就是我自己的感覺。

陰謀詭計！？

“你！！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握著短劍，渾身顫抖的厲害，看著妖猴，看著小白，最後看著“自己”。

“你不用緊張，你會知道所有事情的。”

眨眼間，她已來到了妖猴的身邊，捧著妖猴的臉龐，柔情似水。

我沒動，我知道他不會傷害妖猴。

她緩緩開口，“羽，是我的名字。”

我腦子一陣眩暈。

什麽？我在這個世界的身體是你，現在連名字也是你？

那我是什麽？！

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她擡起頭看著我，臉上滿是心疼，“你就是你，小雨，只不過我在你身上寄托了我的希望。”

“希望？”

“嗯~故事會有點長，容我慢慢跟你說。”

我點頭，側耳傾聽。

她輕柔的撫摸著妖猴的發，聲音淡淡如流水，“我是第一個幫助他破天的人，而那之前的破天也並不是每次都失敗。”

我一楞，“什麽意思？難道…”

“對的，成功過，只不過沒人與他交換，他還是不能離開這。”

“那……你不是？”

“我也幫不了他，如果可以，我也不用如此大費周折，這個世界的主宰者，不允許我存在於這個世界。”羽說著，頗具深意的看了看邊上的“阿月”，不過對方依舊面無表情，就像是機器人一樣。

我更糊塗了，為什麽不讓她存在這個世界呢？還有，從前她說過妖猴忘記了她，妖猴為什麽會失憶呢？

“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因為受到月亮的影響，每過一段時間都會重覆之前的行為，那你就沒想過，妖猴也是如此嗎？”

“額？他不是可以躲在水中躲避那月光嗎？”

“那不過是更高深的謊言罷了，或者說，這種邏輯就是主宰者註入他腦袋中的。”

我汗毛孔一下子全都張開了，一種莫名的恐懼鉆進了我身體的每個細胞。

“這樣說也許你會更好的理解，他記得一部分，但卻遺忘了大部分，水只能緩解，並不能根治。”

“到底是什麽意思？！”

“嗯，我直接來說妖猴的遭遇吧，在他最開始破天的時候，他和他的師父以及師兄弟們，成功過，但沒辦法離開，等到我出現了以後，沒有再成功過，再後來，我就沒辦法來到這個世界了，只剩下這個傻家夥，糊裏糊塗的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不管成功與否，卻都沒辦法離開。”

羽說著，眼淚緩緩流了下來，撫著妖猴的手不住的顫抖。

“所以，所以你就希望我幫他？”

“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隱瞞的，也不應該這樣對你，但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那張和我一樣的臉，像是一下子憔悴蒼老了很多，緩緩的，竟是變成了一個老人，那皺紋我記得，地下三層帶著口罩時候的就是這張臉。

“你看到了，我老了，也病了，而妖猴也越來越糊塗，越來越虛弱，每次痛苦的破天後，失敗，然後失去記憶，再一次從來，經歷的痛苦越來越多，而且……”

“而且什麽？”看著她痛苦的模樣，莫名我的心也絞在了一起。

“而且，我得了絕癥，而妖猴也是如此！”她摸著妖猴的頭，聲淚俱下，聲音開始變的扭曲。

我傻掉了。

她說妖猴也是如此？也得了絕癥？！

“是的，你難道沒註意嗎？他的頭疼病越來越厲害，比之前幾次破天都要厲害，而我從主宰者那邊已經知道了消息，恐怕這次是妖猴最後一次破天，如果他出不去，那他也會永遠的消失，再也沒有重來，就像電腦系統的某個補丁，隨著更新越來越快，總有舊的補丁會被淘汰掉。”

我聽得幾乎要窒息了。

“你……”

掙紮了好久，我多麽希望是我想錯了。

“你是說，如果這次妖猴沒辦法從這出去，他也會永遠的消失，不存在於任何一個世界？”

羽黯然神傷的看著妖猴，點了點頭。

“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這不是游戲的世界嗎？西游主題的游戲，怎麽可能不要齊天大聖？！”

“呵呵~你到現在還認為它只是一個游戲嗎？不~我也說錯了，應該說，你真的認為，游戲世界就是虛假的嗎？”

“難道不是嗎？”

羽卻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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