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雨，你想過沒有，如果他永遠只能在游戲的世界中存在。我是說如果！”

小白說著又狠狠灌了一口酒：“如果我一直的等著你，你會願意和我交往嗎？”

我一動不動的盯著手中的酒，陷入了沈思。

如果妖猴無法離開這個世界怎麽辦？最開始的時候我對於這個問題毫不在意，只想著盡力去幫他，幫這個可憐的猴子。

但是慢慢的，這個問題已經不是屬於他的問題，而是成了我的問題。直到現在，我已經不敢再去想這個問題了。

我甩了甩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我相信，他一定可以離開這個世界的！”

“如果他永遠離不開呢？！”小白聲音不大，卻一字一頓。

他的眼睛有些發紅，我知道他有些醉了。

“謝謝你小白。”我拿過他手中的酒壺，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灌了下去。

“如果他出不去，我便在這裏一直陪著他。”

小白一怔，張著嘴想要說什麽，卻是沒說出口，半晌才喃喃的低語：“是嗎？我懂了。”

然後他苦笑了起來：“也許妖王和你一樣，也只是假裝不在乎你而已。”

“希望是吧，但我不是六耳獼猴，我看不透他的心。”感受著不遠處那熟悉的氣息，我只覺得心中一片空蕩蕩。

“對了~你們女人不是最喜歡測試男人的嗎？你也可以測試他看看呀。”

“測試？”我撓著著臉頰，若有所思的說：“可是要怎麽測試呢？這方面我可沒什麽經驗。”

小白把手一攤：“別看我，我更沒有經驗，不過，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那些電視劇的情節你可以借鑒一下嘛。”

“好像可以試試~”小白的話讓我醍醐灌頂，我按照他所說的，回憶起自己看過的電視和小說，想著那些因為閑著蛋疼而互相折磨的男女。

還甭說，我還真的有了點主意。

“餵，小雨你幹嘛那麽陰險的看著我呀？”

“嘿嘿...”

之後的幾日，我天天讓小白陪著我，還特意在距離妖猴不遠的地方，和小白吃吃喝喝。

我們吃的當然是我煉的仙丹。偶爾玩玩游戲，歌舞升平，那叫個不亦樂乎。

小白徹底蒙圈了，問我為什麽一下子對他這般好，我告訴他這是我對他的報答，感謝他為我做的一切。還有之前我對他承諾。

他卻只是苦笑，我知道他心中所想：吃仙丹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力量，尋找自己所愛的人，既然所愛之人沒了，吃這仙丹又有何用？

可，除了這些，我實在不知還能如何彌補他。

當然，我現在做的，傻子都知道我別有目的。這就是我所想到的主意。

如果妖猴在意我，他又怎麽會不介意我和別的男人這般親密呢？

呵呵~我真是個壞女人。

所以我很快便嘗到了惡果。

這段時間，妖猴一如往常，從不打眼瞧我。

我覺得自己真的是要瘋了。我又開始失眠，開始驚醒。

沒有噩夢，就是心中不踏實。我的脾氣也變得有些暴躁，偶爾會對小白無緣故的發些小脾氣。清醒後，又會去和對方道歉。

我強迫，並不斷催眠自己，讓自己所想所做的，找到正當的理由。

但那種痛苦，還是有意無意的就偷偷跑出來。我很熟悉它，這是強迫和抑郁來了。

那夜，我又被驚醒了。然後好久都沒能睡去。

我坐在熄滅的火堆旁，抱著頭，卻欲哭無淚。

突然，火堆的火從新燃了起來。我張開有些模糊的雙眼，看到了一個人。

“妖猴！”

“是我啦，”說話的卻是小白，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給我遞了一壺酒。

我失落無力的朝他笑了笑，打開酒壺，直接灌了下去。不知何時，我竟也愛上了喝酒。

“你說你喜歡真實，可你為何總是在他面前假裝很快樂呢？”小白自己也開了一壺酒，悠悠的喝了起來。

“呵~我太可笑了，不是嗎？”

“唉~假裝的快樂，也是快樂嗎？如果能讓人心中好受一些，假裝去快樂也未必是壞事吧。”小白笑著，也開始大口喝起了酒。

“呵呵！”我也笑了。

兩個快樂的人，喝著酒，笑著，天空沒有皎月，我們相安無事。

但我接下來卻成了電視中那些閑著蛋疼的豬腳。

就在我突然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在不遠處閃過的時候，我不得不開始造作了。

只是這次造的，有些太作了。

妖猴有些目瞪口呆，就在靠近我的三四米外怔住了。

他望著我和小白熱情如火的相擁相吻、相互纏繞，臉色變得極其不自然，透著異常的古怪。但我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我知道，他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麽。

“哼！厚顏無恥的女人！”他氣急敗壞的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然後扭頭就離開了。

我也松開了小白，卻看他已是呆若木雞般的僵在了那裏。

我的臉色這才刷的一下紅了起來。垂著頭，不敢去看小白的眼睛。

沒錯，可能是喝的太多了，看到那妖猴時，我竟然想到了這樣一個測試他的鬼主意。

“小雨...你...”小白吞吞吐吐，淚流滿面，將手撫在我的臉頰上。

我頓時覺得愧疚至極，顯然，小白這下可能是誤會了。

我伸手握住小白的手，苦笑著，低聲說道：“對...對不起呀，小白，剛才...你也看到了，我只是...”越說我越覺得方才自己太過沖動，順便把電視的那些場景都罵了一遍。

但這一次，恐怕，我無法再被任何人原諒了。

他從我的手中，僵硬的抽回來了他的手。接著，他便起身要離開。我感覺得到，這次，他的靈魂都在流淚。

他的背影痛苦的起伏著，聲音沙啞的像是一個垂危的病人。

“我只配當做你利用的工具，是嗎？”

他的話讓我心中一震，此刻我才知道，我做了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也許是這一生最讓我悔恨的事情。

我朝他瘋狂的跑了過去，拉住他的胳膊，想挽留住他：“小白，我...”

“閉嘴！”小白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異常可怕的兇狠，他用力將我握住他胳膊的手指，一點點的掰開。

即便我使出全力，也無法攔得住他。

我知道，他也要離開我了。而這一切，是我罪有應得。

火堆又滅了，酒壺也空了，漆黑的夜晚什麽也看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傻逼在那呆呆的抽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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