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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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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在艮元使者的一陣勸說下,褚邪最後還是十分不樂意的收下了這些已經送來的供女,他悄悄往小暖閣的方向看一眼,最後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點威脅的味道,道: “今後不要再往孤的宮裏塞人了,孤的那位他不喜歡,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孤的身邊只會有他一個人。”

褚邪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艮元使者就算再蠢也該明白他的意思了。

艮元使者嚇得連連點頭,他原先也不是沒有想過褚邪和燕行月是不是在演戲糊弄他們,可是方才褚邪看著燕行月的眼神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深情,像是一汪深潭,若是燕行月不生氣,好好的瞧上一眼,那麽他便會沈浸其中,再也無法逃脫。

不知怎麽的,艮元使者竟然信了褚邪的那些話,他真的很在乎那個從小國來的不受寵的嫡子,他真的會一生只要他一個人,他真的……不會再接受任何供女。

盡管艮元的使者暗中受到了褚邪的威脅,可他們還是很慶幸不管怎麽說都把這幾個親王嫡女留在了大啟,只要她們留在大啟,不愁以後沒有機會接近褚邪,畢竟燕行月只是一介男子,而男子無法生育。

也就是說,目前褚邪只接受她們了艮元的供女,就算褚邪必須要有一個孩子來繼承大統,自己親生的總要好過從宗室中過繼一個,到時候他們艮元的供女們,總有一個應該能入褚邪的法眼,生下大啟的繼承人。

收下了艮元的供女,褚邪叫了永安將艮元的使者們都送出了皇宮,還很大方的給了他們賞賜,就當是安撫了一下他們方才被褚邪威脅後一直緊繃的情緒。

送走艮元使者,偌大的會同館只剩下七個緊張又害怕的年紀輕輕的小姑娘,連文煦扶著燕行月從小暖閣中走了出來,他臉上還是那副做作嬌媚吃醋的樣子。

“都把面罩摘了,讓本君看看。”燕行月哼哼唧唧,還故意掐尖了一點嗓子,聽上去便刻薄鄙夷,又不好相與。

這些年紀還沒燕行月大的小姑娘們原本都是都是養在深閨中千金小姐,被逼著來到離家萬裏遠的啟國,成為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的姬妾,這放在她們身上都是一種羞辱。

可她們只能硬受著,若是稍有點差池,自己母國的王上不僅不會放過她們的母家,就連那位傳說中弒殺嗜血的也不會輕易放過她們。

眼下這些小姑娘們都被褚邪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場嚇得瑟瑟發抖,可有一個姑娘不僅不害怕,還直直的挺著胸膛,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一雙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燕行月。

“褚邪殿下!太子妃殿下!”少女的聲音清澈透亮,她朝著燕行月和褚邪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小女盛顏,替艮元的姐妹們謝過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

叫做盛顏的少女突然來這麽一出,倒是準備繼續扮演壞人的燕行月楞了一下,而褚邪卻像是早就料到盛顏會站出來似的,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燕行月,微微上揚的嘴角皆是掩藏不住的寵溺。

“你……你在說什麽啊”燕行月被人這樣行大禮感謝,他一下子紅了臉,連忙推搡著連文煦去把人小姑娘扶起來, “你……你們別跪著了……本……本君看著……礙……礙眼得很……”

盡管燕行月這麽說著,也讓連文煦去把這些小姑娘們扶起來,可褚邪散發的氣場實在是太過強大,除了盛顏以外的姑娘們都雙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

“算了……”燕行月無奈地搖頭嘆氣,他伸手捏了捏山根,又扶著自己的額頭,顯得很無助, “你們……你們待會兒再起吧,真是……真是丟人……”

褚邪輕嗤一聲,一陣低低的笑聲在燕行月的耳邊炸開。

燕行月渾身起了一層厚厚的雞皮疙瘩,他猛地擡頭看向褚邪,只見對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褚邪叫來了幾個熟練的宮女,讓她們扶著這些站不起來的小姑娘們去了後宮一處閑置的宮殿裏安置,留下了方才磕頭謝恩的盛顏。

“你倒是聰明。”褚邪走到了燕行月的身邊,他還是像方才一樣,伸手攬住了對方腰肢,把人往自己身上帶了帶。

褚邪那一雙漆黑的眸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作了令人驚異的琥珀蛇瞳,他猶如毒蛇吐信,纏著自己心愛之物似的,彰顯著自己的占有欲,琥珀色的雙眸上下打量著盛顏,陰冷道: “你怎麽看出來的”

盛顏已經站了起來,她年紀不大,個子也不高,甚至身子骨也瘦瘦小小的,甚至比燕行月還要瘦弱,可她眼中的光芒卻是那樣耀眼。

盛顏行了個屈膝禮,恭敬道: “小女子聽過關於太子殿下年少征戰沙場的傳言,也聽說過太子妃殿下在玉國過得如何不好,這樣兩個身份地位天差地別的人在一起,本就讓人難以置信,太子殿下還這般縱容太子妃在外國使臣面前撒潑,想來應該只有一個原因……”

說著,盛顏的目光又漸漸轉向了燕行月,緩緩道: “太子妃與太子殿下心善,知道艮元規矩禮法嚴苛,我們這些供女被退回去怕是只有死路一條,但又不想有更多的國家像艮元這樣送供女過來,便直接在艮元使者面前上演了一出好戲。”

“啊,居然叫人看出來了。”褚邪抱著燕行月冷笑道,他微微低了低頭,伏在燕行月的耳邊, “月月,是不是孤演的太差勁了竟然讓一個小姑娘都看出來了。”

燕行月的大腦早就一片混亂,褚邪的氣息離他那樣近,他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呼吸時那噴出來的炙熱的空氣,一下一下輕輕拂過他的耳尖,擾亂他的思緒,分散他的心神。

“我……我……我怎麽知道”燕行月實在是沒有辦法靜下心來,他能夠明確的感受到自己耳尖子有多麽燙,就算不看鏡子也能猜到自己現在應該是一副面紅耳赤的狼狽模樣,他的胸腔裏也有一顆不安分的心臟在瘋狂亂跳。

盛顏靜靜地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她也楞了一瞬,倒也沒想到褚邪會在自己面前宣誓主權,她不知道想了些什麽,臉紅了一陣。

“太子殿下與太子妃的感情倒不像是演出來的。”盛顏輕笑道。

此話一出,燕行月頓住了,他眨巴眨巴眼睛,仿佛沒有聽懂盛顏的話,而褚邪卻是微微蹙著眉頭思索良久。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麽你也應該清楚,孤雖然將你們留了下來,但不會真的要納你們成為孤的側妃或者姬妾。”褚邪道。

盛顏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她又跪了下來,真誠萬分: “小女子等人今日得太子殿下與太子妃相救,如此大恩無以為報。小女子得救本應知足,可小女子有一事相求,還望太子與太子妃不要怪罪!”

“你說吧,孤今天心情好,不會怪你。”褚邪淡淡道。

盛顏咽了咽口水,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她在艮元悲慘的生活,她眼中的猶豫漸漸化作堅毅與憤怒,她垂著頭,哽咽道: “回太子殿下,小女子雖然叫盛顏,卻並不是嫡女,我的父親軟弱,嫡母專橫,家中兄弟姊妹不多,我琴娘去世的早,在府中是被奶娘拉扯大的,當王上下旨要艮元各個親王獻上嫡女送到大啟做姬妾,我的嫡母就把主意打到了我這個沒娘疼沒爹愛的庶女頭上。”

聽聞盛顏這麽一說,燕行月一下子打起了精神,瞪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認認真真的聽著盛顏說關於她的事情。

盛顏是艮元一位親王的庶女,生母不受寵,剩下的女兒也不受寵,生母病重離世後,她雖是親王庶女,是王府小姐,可她的日子與燕行月在莊子上的日子並無一二,甚至還要比燕行月還過得苦。

艮元的禮法制度極為嚴苛,嫡庶尊卑亦然,用燕行月那個時代的言語吐槽來說,艮元是一個“嫡庶神教”極其嚴重的國家。

盛顏的嫡母身份尊貴,在她的掌管之下,盛家的妾室不似其他王府那般多,且庶子庶女都極為尊敬嫡子嫡女,見到嫡子嫡女還要下跪請安,堪比下人,就是其他人家的庶子庶女都沒有她家這樣折磨人。

當艮元的王上下旨要各位親王獻出一位嫡女要送到啟國做供女,說是要獻給啟國的皇太子褚邪做側妃,但誰都知道啟國太子側妃只能有兩位,而七個親王,七位嫡女,做不成側妃的要做什麽妾室

親王們憤怒,卻無濟於事,直到有人不小心說了漏嘴,這七個親王嫡女其實都是要送給褚邪做姬妾來討好他的,畢竟褚邪的太子妃是男人,生不了孩子,若是褚邪看上了這七個親王嫡女中的隨便一個,生了孩子,成為啟國儲君,這對艮元來說也是大有助益,所以艮元的王上一點兒不在乎那些嫡女做姬妾是什麽心情。

盛顏的嫡母聽說此事,自是不肯把女兒交出去,她買通了艮元的使臣,又以盛顏的奶娘的性命威脅,要她代替她的親女兒盛妍嫁往啟國。

若是說這個世界上有誰還真心真意愛著盛顏,那便是盛顏的娘奶了,她不願意奶娘出事,也就心懷怨恨答應了下來。

可到了啟國,看見啟國的女皇,看見皇宮中不在少數的女官,一個在艮元只要說出來絕對會被沈塘的想法在盛顏的腦海中漸漸清晰明了。

“小女子此生猶如無根浮萍,雖說是艮元親王的女兒,卻從未被當做人一樣對待,若是太子殿下允準,小女子也想像大啟的巾幗英雄一般,考取功名,成為大啟的女兒,讓自己真正像人一樣活著!想把小女子的奶娘接來……能夠在大啟安享晚年,不在擔驚受怕,受人侮辱,還請太子殿下允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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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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