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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強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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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強好勝

兩人說白了也就才認識一天,飯錢自然是個給個的。

吃完之後,宋黎就準備回家了,臨走之前順口問了句,“你現在回學校?”

“下午再去,現在還早,我要去網吧玩會兒。”蘇景之理所當然的說。

宋黎張了張嘴,自己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只跟他揮了揮手就走了。

…………

宋黎回到家後沒再看書,一回房間就開始在抽屜裏面翻找鑰匙。

他房間挺大的,有單獨的衛生間,還有一面墻是直接打通連著一半書房的。

至於為什麽是一半,那還要從他小學一二年級說起了。

那個時候他覺得鄒玥婷有個專門辦公的房間特別酷,頓時就覺得他爸給他挑了兩個多月的書桌不香了。

於是他就一本正經的跟鄒玥婷說也想要一個單獨的書房。

當時他爸還玩笑的說他人跟門把差不多高,還挺有想法,隨後兩人二話不說就欣然答應了。

於是第二天就請人在書房中間加了堵墻,連著他房間開了扇門,還裝了書架和隔音板。

裝好的那天晚上,他激動的一晚上都沒睡著,從此那個小房間也成了他的私人領域,門鎖著,只有他有鑰匙,誰都不讓進。

算來他自己也有一年多沒進去了。

推開門的那一刻,灰塵伴隨著一股黴氣撲面而來。

他看著落滿灰的書架和書桌,以及房間裏面灰蒙蒙的一切擺設,不由鼻頭就有些發酸。

那都是他曾經所珍視的東西。

他深吸了口氣,拉開了窗戶,又在客廳的架子上找了只香薰點了,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開始打掃衛生。

書架占了整整兩面墻,宋黎沒那麽多書放,但又不想閑著,因而還放了不少其他東西。

筆筒、擺件,其中一面墻放的全是他用相框裱起來的獎狀和榮譽證書,以及一些比賽的獎杯。

他盯著那面墻,錚錚的出了好一會兒神。

那些東西都是他曾經禍首可得,絲毫不在意的,卻成了如今求而不得,遙不可及的東西,連同著那面墻,讓他心情覆雜,又忍不住駐足。

那是他曾經閃閃發光,熱烈驕傲的過去。

他轉頭看了一眼墻角的鋼琴和古箏,又看了看書架。

他想:已經很久沒有在上面添新的東西了。

他打掃完下樓吃了個飯,回來已經兩點多了,他看著掀開琴部的鋼琴和古箏陷入了沈思。

毋庸置疑,不論是比賽還是演奏這兩種樂器都極其適合,可問題是都不適合自己搬運。

他嘆了口氣,認命的給古箏換了套新弦。

都說日積月累,百煉成鋼,而一旦懈怠,就像是在皮球上紮了個小眼,氣在不知不覺間就洩了。

更何況,宋黎已經有一年半沒摸過了。

他帶上指甲就直接上手了,不試不知道,只彈了一小段他就意識到有多力不從心,一加速,就感覺手指不受控制的在琴弦上亂抓亂抓的。

他盯著自己的手在心裏嘆了口氣,自嘲的想:現在可真是沒用啊。

不過他做什麽事情一向有計劃,不會一味地死磕,於是耐下性子決定從基本功開始磨。

到了晚上睡前才想起來網上報名表都還沒來得及填。

五月二十一日周六下午三點在樂華廣場一樓進行預賽。

還有十天,這段時間只要家裏沒人,他上午學習,下午練琴,除了吃飯上廁所幾乎都沒閑下來過。

沈寂了許久的鬥志有了個突破口,他對第一名甚至有了更深的執念。

他想“這次,他勢在必得。

…………

十天的時間一閃即逝,一般而言,除了新七天以外,就只有他一個人在家。

他早早吃了午飯,想著東西不好搬,打算提前一個小時過去的,哪知天公不作美,陰沈了兩天的天氣,在十二點多忽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古箏不能受潮,所以宋黎只能在家焦急的等著雨停。

眼看著都要兩點半了,雨也沒有要停的意思,他心說:去你的,就這樣吧。

隨後叫了個車,單肩背起只比他矮一個頭的古箏,拎起沙發上的一個袋子就出門了。

下雨路上稍微有點堵車,他下車的時候主持人已經在喊簽到過的到舞臺右方後場了。

不過還好,兩點五十一,也不算太晚。

他目不斜視,加快腳步往簽到處走,這次不是在趕時間了,就是覺得背著這麽大個玩意,多少有點醜,而且看著還特別顯眼。

眼看就要到簽到處了,忽然肩膀一松,宋黎下意識的偏頭,就見一只修長的手抓著他的琴包肩帶往上提。

“厲害啊,這玩意兒跟你差不多高了吧”蘇景之戲謔的說:”我都找你半天了,快開始了,我還以為你害怕不敢來了呢。”

宋黎看著他微潮的頭發,冷哼一聲,“來這麽早,你簽的幾號?”

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蘇景之拿起筆在登記表上刷刷寫了起來。

宋黎疑惑,這人過來這麽久,竟然一直都沒簽。

蘇景之領了號在他面前晃了晃,“在你前面一號。”

宋黎懶得理他,簽了字,領了號碼看了一眼,不由嘴角就抽搐了一下。

二十九號,比完都該晚上了。

蘇景之還在旁邊說風涼話,“喲,不錯嘛,倒數第一,壓軸啊。”

宋黎背起古箏就走,“那也算壓軸,你這倒數第二的算什麽。”

蘇景之還是像之前那樣幫他提著肩帶,“算決賽的第一啊,你就等著被我宰一頓吧。”

宋黎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是麽,我覺得第一的獎杯是我的。”

兩人都很默契的沖對方翻了個白眼,沿著搭好的遮雨棚往後場區走。

準備開始了,候場的人很多,隊伍直接排進了旁邊的商場裏。

宋黎甚至都已經到了女裝展櫃的門口了,他也順勢就把古箏靠在了旁邊的墻上。

“我去看看前面能不能插個隊。”蘇景之說完沖他揮了揮手,還真往前面去了。

宋黎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已經跑遠的背影,節目順序都是以簽到順序排的,這人去前面插的哪門子隊?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他就回來了,手裏還轉著根絲絨布包裹的長棍。

宋黎看著他手裏的東西著實意外到了,那是一支洞簫。

蘇景之——洞簫,這氣質實在是不搭啊。

“哎,你這什麽表情?”蘇景之微微不滿的問。

宋黎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表情,不過大抵也就是震驚和不可置信了。

“挺意外的,感覺你們兩個多少不太搭。”宋黎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蘇景之一挑眉,“什麽意思啊,我還沒說你彈古箏娘呢。”

宋黎誠懇的說:“我一開始還以為你要跳《社會搖》。”

“靠!”

兩人都沒繃住一起笑起來。

笑了一會兒,蘇景之指著古箏問“你這個一會兒怎麽搞?”

宋黎也在發愁,他們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即便是臨時搭的舞臺也有一米多高,如果只有一個臺階那麽高他一個人勉強可以搞上去,關鍵這還要上好幾級臺階。

他不喜歡麻煩人,可現如今也只能……“候場的時候跟工作人員說一聲。”

蘇景之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倒也不必這麽麻煩,本大爺天神下凡,幫你解決了。”

宋黎瞇眼看著他,“你……”

蘇景之或許是中二病犯了,表情誇張的說:“沒錯,本大爺普渡眾生,所以你也不用太過感動。”

宋黎依舊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百思不得其解,這人犯病怎麽一陣一陣的?

蘇景之犯完二,又恢覆了正常表情,“好吧,其實就是我一個朋友在前面,我東西之前一直都是他幫我拿的,他比完就直接過來了,到時候你們兩個呃……黃人擡箏啊哈哈哈哈哈!”

宋黎:……?

這個人真是,一開口總忍不住想錘他,一些小小的舉動卻又讓人特別感動。

蘇景之似乎才註意到他手裏提的袋子,疑惑的問:“你這袋子裏裝的什麽?”

宋黎把手往上提了一下,“衣服。“

蘇景之更疑惑了,“你拿衣服幹嘛?”

宋黎好心提醒,“你有沒有看過評分規則?有形象的加分項。”

蘇景之立即低頭打量自己的穿著,黑色短袖黑色運動褲和白色運動鞋。

“我去,你怎麽不早說。”

宋黎還沈浸在剛才的感動中,沒說什麽,只是無辜的攤手。

蘇景之擺了擺手,“算了不急,反正還早著呢。”

宋黎疑惑,不知道他這句沒來由的話什麽意思?

哪知下一秒,蘇景之直接把洞簫夾在了腋下,找了個墻角蹲著玩游戲去了。

宋黎有些一言難盡,知道的那是支洞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孩玩的金箍棒呢。

沒過幾分鐘,旁邊忽然傳來了一道略耳熟的男聲,“我的天哪,都排這兒來了,咱倆一起來的,我都比完了。”

宋黎偏頭看過去,這不就是之前在學校跟他揮手打招呼的那個,他穿著襯衫西褲,臉上還化了淡妝。

那男生是在跟蘇景之說話,似乎也認出了他,還跟他揮手打了個招呼。

“哈嘍,我們之前在學校見過的,我叫徐辰宇。”

宋黎沖他淡淡笑了笑,“你好!”

徐辰宇又把目光轉向了蘇景之,“你之前一直不簽到,是在等他啊?”

宋黎總感覺這話聽著哪裏怪怪的。

蘇景之把洞簫往宋黎手裏一塞,“東西幫忙拿一下,我去買身衣服。”

說完自然的就給了徐辰宇一個走的眼神。

宋黎還沒開口,徐辰宇先不樂意了。

他從宋黎手中接過了洞簫,說:“這位哥們,你陪他去吧,我在這兒看東西。”

宋黎皺眉看著他,只是買套衣服而已,不至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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