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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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魏澈將墓碑運回城後,就一直是秘密看管,他們安排人將從街上撕下來的字據和墓碑上的名字一一比對,所有字據上的名字都出現在了墓碑上,字據只是一小部分,他們清點過墓碑上的名字,高達一萬一千多人的名字。

太後知道了這些,也有些害怕,但其實這些她早就該料到了,只是自己不願去面對罷了。

那天太後的本意是想給皇帝施加壓力,讓他暫緩一下對慕容赫的調查,結果卻被皇帝反將了一軍。

陸子楓最近也特別安分,每天就和劉曦他們躲在刑部書房裏查賬,五個人花了一天半的時間,不只把賬對清楚了,還把工部實際購買的甲級衫木也對了出來。

他們確實像劉曦說的,把前年年底的盤點的數量改過了。所以從去年一月開始,就多出了一筆不存在的甲級衫木的庫存。

期間陸迅過來看過一次,看見陸子楓很難得的在認真做事,也沒說什麽。

只交待眾人,查清後他要和劉沐承一起第一時間聽匯報。

大功告成後,五個人伸伸腿,動動腰,不約而同地笑了。

“你怎麽這麽會算賬?”葉開問。

劉曦又不是出身商賈。

“老大可厲害了,以前他可是經營過一家客棧。”樹仔回道

你們是肯定不能比的。

劉曦起身,“走吧,我們一起去向陸大人覆命。”

其他人全部站好,尤其是葉開和陸子楓,還特意的整了整衣服。

陸迅看到劉曦他們雄赳赳的走進來,嘴角揚起,

“查清楚了!”

劉曦作揖,“回大人,查清楚了。”

“木材方面不用介紹,上次已經跟大人回稟過了,這個賬本他們是做了假,但已經被我們找出問題了,這是我們新整理的賬本。”

劉曦將賬本遞給陸迅。

然後在劉曦的示意下,葉開上前,

“這是我寫的結案陳詞,大人請過目。”

陸迅翻看了一下,“不錯,結案陳詞寫的非常好。那物證呢?”

“迎鳳樓事故那天晚上,我就讓魏澈將清上來的殘骸藏到另外的地方了,隨時可以運來刑部。”

劉曦說完,也擡起頭嘴角不自覺上揚。

其他人一指著劉曦,“哦……”

“原來留了大招,難怪你那麽堅持要查下去。”葉開率先說道,

“不過連我們都不講,是什麽意思啊?”陸子楓不滿道。

“我這個尚書都不知道,你們還鬧什麽,不過沒想到,你跟魏澈的關系這麽好!難怪當時聽說迎鳳樓被燒,你一點都不緊張。”

葉開一臉壞笑地開口,

“大人,她和魏澈可不只是關系好這麽簡單哦!”

旁邊的劉沐承這時走出來,“不錯,不錯,後生可畏啊!”

陸迅也道:“這次確實做的好,等李林定了罪,我給你們請功。”

五人立即端正站好,“謝大人!”

五人走出刑部,葉開率先道:“雖然只是破了個小小的貪汙案,但也是生平第一次,走,我們找個地方慶祝一下。!”

這心裏的成就感快要爆棚啦,要發洩一下。

“我們要跟著老大,破盡天下奇案!”樹仔也附和道。

“走,我請客,今天我們不醉不歸。”劉曦帶頭向仙寳來走去。

真的是不醉不歸啊,仙寳來的包廂裏,陳九沒來,其他四人都醉的跟豬一樣,還是春天發情的豬,瞧這四個一個一個臉紅的。

容偵讓夥計去安排馬車,安排人送陸子楓和葉開回去,自己親自送劉曦和樹仔回去,一上馬車,看著劉曦要從側塌上跳下來,容偵忙坐過去伸手扶住劉曦的頭。

醉得不知自己為何物的劉曦,拉住容偵的手,順勢的抱住容偵的大腿,將頭靠在容偵的腿上,還自言自語的地說句,

“舒服”

容偵頓時全身僵硬,楞在那裏,像個雕塑般一動不動。

待確定劉曦真的是是醉的睡過去了,才稍稍動了下身子。

劉曦此時還抓著容偵的手,一種異樣的酥麻感充斥著容偵全身,他今年已經二十七,早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年了,但這種感覺他還第一次。

他十七歲就上了戰場,十年前遭人陷害,蒙上汙名,導致父母和弟弟都因他而死,這十年,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要報仇。

為何不早一點遇上她?為何要在這種情況遇上她呢!

容偵看著劉曦白晰的臉上染上紅暈,嘴角含著笑,難不成在夢裏也調戲了一個少年郎?

而雙頰更是通紅,像是熟透的蘋果,等著人上去咬一口。

容偵忍不住伸出手去輕撫劉曦的眉眼,這時躺在裏面的樹仔突然恩了一聲,然後轉了轉身,容偵立即像受到驚嚇似的將手收回,甚至不敢去看向樹仔。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頭去,看到樹仔仍舊睡著,容偵長抒一口氣,然後將身子坐正,不敢再做什麽。

當馬車停了後,容偵心裏又後悔了,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但是後悔也沒有辦法,容偵起身,抽出自己被劉曦握著的手,將她的頭放在側塌上,然後將車簾拉開。

袁氏讓婆子將劉曦抱下來送回房,看著她喝醉的樣子,又是一陣數落。

容偵將樹仔抱下來,交給劉府下人。

劉彧上前道:“勞煩容兄親自送他們回來,走,去家裏坐一坐,我最近又新得本棋譜,我們來解解。”

“新棋譜,那是一定要看看”說完就隨著劉彧去了書房。

剛剛劉彧看著容偵站著馬車旁,等到婆子把劉曦抱下來後,才上去將樹仔抱下來。

這一點讓劉彧覺得奇怪,容偵待劉曦一直跟兄長一樣,因為容偵也確實大了劉曦十歲,可剛剛容偵下馬車後卻沒有直接將劉曦抱下來,難道是知道了她的女子身份。

容偵看著棋局,知道劉彧時不時的在打量他,想著剛剛的行為,對啊,劉曦現在是男子身份,剛剛自已特意避嫌不是自打嘴巴了?

想了想,容偵問道:“一起進京的那位林兄弟,好像自從進京後就一直未見過?她是離開京城了嗎?”

劉彧挑眉,“沒有,只是你們沒有碰上。”

“說來奇怪,我曾在街上看到一個女子跟林兄極像。”

看來是認出來了,劉彧想,

“不瞞容兄,她確實是女子。”

“那令弟劉西也是女子咯。”容偵直接說,再藏著捏著,劉彧該不喜了。

“什麽時候發現的?”劉彧問,

“今天晚上,令妹醉酒後說了句醉話,再聯系到林小姐,本來不敢確認,不好意思冒然問彧兄,但又憋不住,所以就換了個方式,還望彧兄勿怪。”

“沒關系,做生意人這麽久了,圓滑些是正常的,只是這件事容兄就暫且當不知道吧,免得曦兒尷尬。”

“知妹莫若兄,我看著令妹扮男子扮的精髓,豪爽,暴力,大氣,還有一點屬於男子的皮勁,他是樣樣都有,不然怎麽葉開和陸子楓天天和她在一塊都沒看出來。”

劉彧嘆了一口氣,

“現在這些都正是家母擔心的地方,曦兒現在就像脫韁的野馬,沒什麽東西拘束她,天性是都放出來了,就是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收回來。”

“趁著年輕,就是要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不要被束縛著。”容偵說著有些黯然神傷。

劉彧見狀,忙轉移話題,

“是不是知道這局要輸了,就拉著我聊了這麽多,別磨蹭,趕緊下棋。”

“彧兄此言尚早,看我如何從敵人手中奪回失去的城池。”

說完,兩人就你來我往的酣戰起來。

第二天起來,劉曦用手摁住太陽,我的乖乖呀,頭怎麽這麽痛,真是喝大了。

睜開眼就看到袁氏站在床前,“又喝多了是不是?”

劉曦連忙將手放下,努力睜大眼睛,集中精神看著袁氏,盡量放大自己的聲音,聲音嘹亮的說道:“沒有,就喝了一點。”

剛走進劉曦院子的劉彧聽到這話,都笑出了聲。

劉曦撐著眼睛跟袁氏對視,袁氏也不著急,就那樣看著她。

果然,劉彧才進來,劉曦就開始眼神渙散,撐不住又倒在了床上,頭痛,剛剛那樣集中精力對視,現在眼睛真的睜不開了。

袁氏又恨鐵不成鋼的罵了幾句,然後讓人端來解酒茶,餵劉曦喝下去。

過了一兩個時辰,劉曦才慢慢緩過來,看到劉彧拿著書坐在床前。

“我昨天醉的很厲害嗎?娘又發脾氣了!”

劉彧拿書敲了一下劉曦的頭,

“知道娘會發脾氣,你還喝醉回來,樹仔說的對,你就是不長記性。”

“古人說得好,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至於喝醉後是什麽結果,那都是之後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活好當下。”

“既然說到你得意的事情,我就把外面的情況跟你講一講,今天一早,刑部已將李林和慕容赫收押,其族人均關於府內,待案審清後再行處置,聽父親說,你提供的證據都很全,李林這次是跑不了了。”

劉彧想了想,又問道:“你是因為李平向念之提親,所以才這般積極迅速的解決這個案子的?”

“感動吧,感動的話以後就多在娘面前幫我說說好話,別整天都揪著我的小辮子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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