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回答我！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說話……”

“說話啊！”

“你是要氣死我嗎！”

付流打著戰，仿佛是被丟入了水池中，窒息感從腳心泛起將這個人浸透了。他急促地喘著氣，恍惚的很，頭重腳輕的，卻怎麽也不敢閉眼歇息一分。

“這是誰！你告訴媽媽！”

崔綺點著手機界面上一個酷似付流的身影。

“這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女人逐漸暴躁，聲嘶力竭地怒斥著。

付流支支吾吾，試圖胡亂甩甩頭一了而過。

“不是的，那只是……我。”

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孩什麽都敢做，唯獨在媽媽面前露出了膽怯的一面。他很愛崔綺，一直以來都把這位聰敏智慧，審理案件時公正而又穩重的法官當作驕傲的資本。母親大概是付流這輩子最敬仰的人了。他舍不得她哭，看不得她疼，更別提聽說有人說她的不好。

而此刻，他的信仰，正如蛇蟲怪物般伏在沈木桌上翻騰哭鬧。他楞楞地盯著地板縫隙，似是望眼欲穿，好像真的要看出什麽特別之處。

女人仰倒在軟榻上，雙手握緊著拳，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好一陣子後才徹底沒了固執。

女人沙啞著嗓子，從內裏呼嘯心中的憤怒。

“你啊！你要殺了我嗎！”

“付流，你怎麽能允許那個男的和你談戀愛啊！你也不嫌乎他惡心，也不問問他知不知道什麽是羞恥心！”

“你果真不嫌他臟嗎！”

“夠了，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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