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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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亦不知道的是，宋霽同時也在忙著這個課題有關的事項。
那天下班，宋霽到家很晚，蕭亦給他留了飯菜，鉆進書房看資料去了。宋霽八點多才回到家，熱了飯菜吃完，又收拾了廚房，以為蕭亦窩在臥室玩手機，結果走過去才發現她竟然開著臺燈在辦公。
宋霽非常吃驚。
蕭亦可是很有原則的人，宣揚“生活時間不工作，工作時間不摸魚”的理念，並且堅持實施、貫徹到底。所以盡管宋霽會在家裏加班加點，蕭亦也只會在他旁邊幹點不正經的——比如看小說。
他敲了敲門，走到她身後，撐著雙臂，把她圈在自己身前：“破天荒啊，這麽勤奮？”
蕭亦笑答：“感覺很有意思，我看了一天了，越看越喜歡！”她把手裏的資料翻了個面兒，露出了上面大寫加粗的幾個標題。
誰知宋霽一看，哈哈一笑：“這……我的導師啊。”
“啊？”蕭亦瞪大眼睛，“誰？龐教授啊？”
“是的。我的本科畢業論文導師是他，在他的指導下，我的論文選上了優秀畢業論文。這個課題我也有參與，不過只是給老師打下手。”宋霽拖過椅子，坐在她身邊。
蕭亦抱住他脖子驚嘆：“這也太巧了吧！劉姐叫我參與的時候，我都跟做夢一樣！龐教授居然還是你的老師！天啊，世界真小。”
“不是世界真小，是我們緣分很深。”宋霽握住她的腰，揉了揉，“不早了，別看了。我不監督你，你又坐在這裏不動是不是？”
蕭亦“嘿嘿”笑：“忘了，忘了。我馬上運動。”
蕭亦大學期間總是窩在圖書館看書，或者忙著做兼職，忽略了鍛煉身體，以至於有一段時間腰酸疼得厲害，此後一直註意休息，不能久坐久站。宋霽知道後，每天監督她做臀橋和紮馬步，幫她糾正體態。
宋霽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走向浴室：“正好，我今天也沒夜跑，一起。”
浴室門關上，兩個人的衣物就掉到了地板上。水聲漸起，隔著磨砂門隱隱約約地傳出來。
蕭亦一只手壓在墻上，另一只掐住他的手臂，仰著頭大口地呼吸。宋霽站在她身後，伸手攬住她，雙腿微屈做著力點，撐住兩個人的身體。
熱水澆在他們身上，順著線條流暢的肌肉往下淌去。又濕又滑，蕭亦險些站不穩，在漸起的潮中踉蹌了一下，而宋霽剛好往前去，這一動，兩個人都酥麻了筋骨。
“哥……”她雙眼迷離，被水汽潮了全身，不自覺叫他的名字，“宋霽……”
宋霽得了一次，親昵地吻她的耳朵，嗓音低沈沙啞，低聲應著：“我在。”
宋霽拿過浴球，倒了些沐浴露，輕輕在她背上搓開，弄成一圈圈的泡沫。蕭亦轉過來，伏在他胸口，靜靜地享受他的服務。蘭花的香氣溢滿了小小的空間，他盡心盡力地服侍她，不落下每一寸、每一處。
她雙腳分立與肩膀同寬，扶住他的胳膊，閉上眼睛輕哼。
浴室的白燈照耀下，她肩頸上的淺紅痕跡愈發明顯，也愈發動人。他屈從於內心，在那裏獻上虔誠一吻。
蕭亦摸他伏低的臉，穩住有些抖的聲音：“宋霽……你越來越黏人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他聲音悶悶的，融化在花灑的水聲中，“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是我不想改變。”
“我，我沒說這樣不好。”她順服地貼上，迎納、緩和、沖刺，“宋霽，你怎樣都好。”
宋霽一直覺得，他們緣分很深。
往後也只會越糾纏越深。
三次，亦或是五次，蕭亦記不清了。
為了改善骨盆前傾，她每晚都會練習青蛙趴。這個姿勢，她小時候學習舞蹈，練軟開度時也做過，雙手撐住床面，玩手機、看劇都很方便，只是不能堅持多久，手會酸、腿會抖。
宋霽則喜歡給她升難度。她不僅要撐自己，還要撐住他。
汗水從頸窩墜下，滴落在鋪著薄毯的床面上。她咬著唇堅持，不到五分鐘就洩了力氣，幸好他出手相助，她不至於完全伏到枕上。
蕭亦在迷茫中痙攣，維持著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哥……明天還要上班。”
“我快些。”他悶笑，言出必行。
睡去的時候已是十一點，蕭亦全身被他用毛巾擦過，舒舒服服地偎進被子裏。
等宋霽回來，她哼了兩聲，宋霽伸手抱她，她也不計前嫌，縮到了他懷中。他在黑暗中的雙眸如星辰般明亮，在她臉頰親了下，低聲哄：“睡吧。晚安。”
“嗯……晚安。”
國慶節剛好是這周的周六，不出意外，七天假之後要上七天班。苦命的打工人們不禁哀嚎：這天殺的調休什麽時候取消啊？
因為宋霽所在的公司項目部又接了大單，國慶前需要提交報告，以免放假七天耽誤進度。所以從周一到周五，宋霽都要加班，蕭亦做的晚飯，他總是吃不上熱乎的。
九月、十月正是雨多之秋，周三那天碰上下雨，宋霽到家時候淋了半身濕透，把蕭亦心疼得不行。宋霽乖乖喝下她熬的姜汁，反過來安慰她：“這次完成，就能好好陪你過個假期了。”
蕭亦賴在他身上，手指點點他的黑眼圈：“都熬成熊貓眼了，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啊。”
宋霽看著她笑：“那你晚上能不能多多出力？咱們快些，多睡點。”
她癟嘴：“你都忙成這樣了，還想著那事？你是累不壞的牛嗎？”
他暧昧道：“工作生活兩不誤。為了工作犧牲自己，太不值當了。”
連續一周，他保持著高強度的工作和運動兩不誤的狀態，讓蕭亦佩服得五體投地。
周五，部門再次開小會，組員將進度一一匯報。劉熠對大家的前期準備工作十分滿意，給每個人提出了意見，並宣布收假歸來後正式開始推進登刊進度。
“好不容易放假，大家好好休息。”劉熠關掉PPT，笑著說，“都給我回去吃好喝好，回來後打起精神幹活。”
“好嘞！”
“遵命！”
散會後，蕭亦回到座位上，劃開手機看了看微信。
星標好友加置頂消息，也就宋霽有這個待遇。
哥：“晚上加班，估計要很晚。不要等我，早點睡。”
好家夥，這是要通宵的節奏嗎？
蕭亦嘆了口氣，秦瑤湊過來一個腦袋：“怎麽？我宋大哥又加班？”
她說：“對啊，一個星期天天加班，昨晚九點多才到家，今天可能要通宵了。”
秦瑤壓低聲音：“審計師都這麽忙嗎？”
“當然啊，他們事務所名氣大，本來就生意多。加上十月份又少了一個星期，不得加班加點嗎？唉，說起來，又快到年底了，真慘。”
秦瑤八卦道：“你們也處了大半年了，老夫老妻似的，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
蕭亦無奈地笑：“別說房子、車子，我倆工作都還沒穩呢，主打一個賺多少花多少，兜比臉還幹凈。你讓我們裸婚啊？”
“唉……”秦瑤那顆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瞬間熄滅了，情真意切地為他倆加油，“亦亦，你們可是我在現實裏磕的第一對CP！還是最有可能成功的一對！你們必須在一起啊啊啊啊！”
“好好好。”她安撫激動的朋友，“不過今晚不能陪你下館子了，改天約你。”
“行，沒問題。”
這天下午，公司早早清場。往常六點半還開著大燈，今天五點四十就開始陸續有人離開。
大家都一身輕松，笑著互相道別，預祝對方擁有一個愉快的假期。
蕭亦下午就在美團上看好了喜歡的西點店，離宋霽的公司不遠。一下班，她就撥通了店長的座機，請他幫忙預留十份三明治。
店長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非常高興地說：“幸好您來電話訂了，不然我們就準備收拾收拾下班了。”
蕭亦說：“我現在需要回家一趟，八點之後才能到店裏取。您看……”
“沒問題，只要有一位顧客需要，我們的大門都對您敞開。”
“好的，那就太感謝您了。”
假期前夕的晚高峰，不是一般的擁堵。蕭亦等了三趟車，才隨著人群勉強擠上地鐵。
到家時七點出頭，她飛速卸妝、洗澡，又在衣櫃裏精挑細選了一件修身的米白色連衣裙，外頭套一件棕色的小短衫，襯得整個人高挑了不少。
只是……她掐了掐腰間軟肉，唾棄自己：蕭亦，再吃，再吃！你會後悔的！
她把頭發吹幹、梳好，拿出塵封許久的電熱棒，給自己卷了卷發尾和劉海，又重新護膚，畫了個日常出門的淡妝。
全身鏡裏映照出來的女孩子，靈動可愛中又透露著知性柔美。蕭亦滿意地轉了兩圈，拎著珍珠鏈挎包出了門。
到達西點店時將近九點。
在過去的路上，蕭亦提前在微信小程序上下單了十杯熱咖啡，預約了送貨上門。
老板人很好，見蕭亦來取單，幫她把三明治覆加熱一遍，每一份都靜心打包裝袋，還問她是否需要幫忙送上樓。蕭亦搖頭拒絕，說自己拿上去就好。
晚上九點多，寫字樓裏還有好幾層的燈亮著。大廳裏燈火通明，琉璃大燈下，蕭亦站在電梯門口，接通外賣員的電話，確認地點。
“……對，我在天成大廈一樓，B座2單元電梯口。對，進旋轉門左手邊，很近。”
宋霽坐在落地窗邊，偏頭看了看夜景。
今夜的湘城很是熱鬧，據說江邊還有無人機表演排練，為明天的祖國生日慶祝。
宋霽看了眼時間，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兩指摁了摁鼻翼兩側，舒緩神經。
手機震動兩下，是蕭亦的信息：“哥，你吃晚飯了沒？”
宋霽淡笑，回：“吃了。到樓下吃了頓鹵肉飯。可惜沒什麽胃口，現在又餓了。”
蕭亦沒回。
他猜測她是洗漱去了，沒在意。
“咚咚咚”。
前臺秘書進來，敲了敲玻璃門，笑著對宋霽說：“宋師兄，有位美女來找你。”
沈浸在工作中的眾人紛紛擡頭，好奇的眼神齊刷刷地投向宋霽。
宋霽蹙眉問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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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霽非常吃驚。
蕭亦可是很有原則的人，宣揚“生活時間不工作，工作時間不摸魚”的理念，並且堅持實施、貫徹到底。所以盡管宋霽會在家裏加班加點，蕭亦也只會在他旁邊幹點不正經的——比如看小說。
他敲了敲門，走到她身後，撐著雙臂，把她圈在自己身前：“破天荒啊，這麽勤奮？”
蕭亦笑答：“感覺很有意思，我看了一天了，越看越喜歡！”她把手裏的資料翻了個面兒，露出了上面大寫加粗的幾個標題。
誰知宋霽一看，哈哈一笑：“這……我的導師啊。”
“啊？”蕭亦瞪大眼睛，“誰？龐教授啊？”
“是的。我的本科畢業論文導師是他，在他的指導下，我的論文選上了優秀畢業論文。這個課題我也有參與，不過只是給老師打下手。”宋霽拖過椅子，坐在她身邊。
蕭亦抱住他脖子驚嘆：“這也太巧了吧！劉姐叫我參與的時候，我都跟做夢一樣！龐教授居然還是你的老師！天啊，世界真小。”
“不是世界真小，是我們緣分很深。”宋霽握住她的腰，揉了揉，“不早了，別看了。我不監督你，你又坐在這裏不動是不是？”
蕭亦“嘿嘿”笑：“忘了，忘了。我馬上運動。”
蕭亦大學期間總是窩在圖書館看書，或者忙著做兼職，忽略了鍛煉身體，以至於有一段時間腰酸疼得厲害，此後一直註意休息，不能久坐久站。宋霽知道後，每天監督她做臀橋和紮馬步，幫她糾正體態。
宋霽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走向浴室：“正好，我今天也沒夜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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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亦一只手壓在墻上，另一只掐住他的手臂，仰著頭大口地呼吸。宋霽站在她身後，伸手攬住她，雙腿微屈做著力點，撐住兩個人的身體。
熱水澆在他們身上，順著線條流暢的肌肉往下淌去。又濕又滑，蕭亦險些站不穩，在漸起的潮中踉蹌了一下，而宋霽剛好往前去，這一動，兩個人都酥麻了筋骨。
“哥……”她雙眼迷離，被水汽潮了全身，不自覺叫他的名字，“宋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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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腳分立與肩膀同寬，扶住他的胳膊，閉上眼睛輕哼。
浴室的白燈照耀下，她肩頸上的淺紅痕跡愈發明顯，也愈發動人。他屈從於內心，在那裏獻上虔誠一吻。
蕭亦摸他伏低的臉，穩住有些抖的聲音：“宋霽……你越來越黏人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他聲音悶悶的，融化在花灑的水聲中，“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是我不想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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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亦或是五次，蕭亦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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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霽則喜歡給她升難度。她不僅要撐自己，還要撐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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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亦在迷茫中痙攣，維持著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哥……明天還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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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放假，大家好好休息。”劉熠關掉PPT，笑著說，“都給我回去吃好喝好，回來後打起精神幹活。”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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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晚上加班，估計要很晚。不要等我，早點睡。”
好家夥，這是要通宵的節奏嗎？
蕭亦嘆了口氣，秦瑤湊過來一個腦袋：“怎麽？我宋大哥又加班？”
她說：“對啊，一個星期天天加班，昨晚九點多才到家，今天可能要通宵了。”
秦瑤壓低聲音：“審計師都這麽忙嗎？”
“當然啊，他們事務所名氣大，本來就生意多。加上十月份又少了一個星期，不得加班加點嗎？唉，說起來，又快到年底了，真慘。”
秦瑤八卦道：“你們也處了大半年了，老夫老妻似的，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
蕭亦無奈地笑：“別說房子、車子，我倆工作都還沒穩呢，主打一個賺多少花多少，兜比臉還幹凈。你讓我們裸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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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亦說：“我現在需要回家一趟，八點之後才能到店裏取。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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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時七點出頭，她飛速卸妝、洗澡，又在衣櫃裏精挑細選了一件修身的米白色連衣裙，外頭套一件棕色的小短衫，襯得整個人高挑了不少。
只是……她掐了掐腰間軟肉，唾棄自己：蕭亦，再吃，再吃！你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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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鏡裏映照出來的女孩子，靈動可愛中又透露著知性柔美。蕭亦滿意地轉了兩圈，拎著珍珠鏈挎包出了門。
到達西點店時將近九點。
在過去的路上，蕭亦提前在微信小程序上下單了十杯熱咖啡，預約了送貨上門。
老板人很好，見蕭亦來取單，幫她把三明治覆加熱一遍，每一份都靜心打包裝袋，還問她是否需要幫忙送上樓。蕭亦搖頭拒絕，說自己拿上去就好。
晚上九點多，寫字樓裏還有好幾層的燈亮著。大廳裏燈火通明，琉璃大燈下，蕭亦站在電梯門口，接通外賣員的電話，確認地點。
“……對，我在天成大廈一樓，B座2單元電梯口。對，進旋轉門左手邊，很近。”
宋霽坐在落地窗邊，偏頭看了看夜景。
今夜的湘城很是熱鬧，據說江邊還有無人機表演排練，為明天的祖國生日慶祝。
宋霽看了眼時間，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兩指摁了摁鼻翼兩側，舒緩神經。
手機震動兩下，是蕭亦的信息：“哥，你吃晚飯了沒？”
宋霽淡笑，回：“吃了。到樓下吃了頓鹵肉飯。可惜沒什麽胃口，現在又餓了。”
蕭亦沒回。
他猜測她是洗漱去了，沒在意。
“咚咚咚”。
前臺秘書進來，敲了敲玻璃門，笑著對宋霽說：“宋師兄，有位美女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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