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大藝術家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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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tor, actor, lawyer or a singer

醫生,演員,律師,還是歌手?

why not president, be a dreamer

為什麽不能是當總統呢,要成為一個夢想家

you can be just the one you wanna be

只要你想,你就能成為你想做的人

police man, fire fighter or a post man

警察,消防隊員,或者是郵遞員

why not something like your old man

為什麽不能是像你父親之類的人呢?

you can be just the one you wanna be

只要你想,你就能成為你想做的人

I know that we all got one thing

我知道我們都有一樣東西

that we all share together

我們都擁有的

we got that one nice dream

我們都有一個美好的夢想

we live for

我們為之存在

I don't live in a dream

我不活在夢裏

I don't live in a dream

我不活在夢裏

I don't live in some land otten

我不活在被遺忘的地方

I don't live in a dream

我不活在夢裏

I don't live on the moon

我不住在月亮上

Drink martinis in the afternoon

下午喝馬丁尼

I don't pretend to make the world feel better

我不會假裝讓世界感覺更好

I don't live on the moon

我不住在月亮上

I live right here with you

我和你住在一起

Walk the same earth you do

與你同行

I don't believe that we're so different

我不相信我們如此不同

I live right here with you

我就和你在一起

I don't hustle or scheme

我不搞陰謀詭計

後來,程宇非聽過兩首歌,也唱過一次又一次。他有種很奇妙的直覺,要有夢想,但不要只活在夢裏。兩者相似,卻不同。

趕到教學樓,找著教室,從後門貓著腰蹭進去。餘光撇見斜前方不遠處還剩下幾個座位,許飛向前一躥,躥到了座位邊上,始終還不忘了保持重心向下,等好不容易坐到座位上時,她已經是一身的汗了。

不幸的是。

“那位同學,怎麽回事啊?幾點了才來上課?”講臺上的老師說道:“就說你呢,還躲什麽,那麽大一坨,你往哪兒躲啊你。”

徐凱只好站了起來,還鬧了個大紅臉,一米九的個子可憐巴巴地站在那兒。

許飛動了惻隱之心,只好江湖救急一下,忙舉手道:“老師,老師!”

“你什麽事兒?”

“徐同學讓我幫忙請假來著,可您的課講得太生動,我這一聽,就給忘了。老師,您看-”許飛是幾分誠懇,又幾分惋惜地說了這番話,好像她講的句句都再真真的不過。

略有點兒禿頂的男老師往許飛的方向走了兩步,問道:“真的?”

許飛立馬使勁兒點了下頭,後說道:“他說有事兒,怕趕不回來,讓我先幫忙請會兒假。他剛拼了命趕過來的,你看-”又指了指還紅著臉的徐凱,道:“都出汗了老師。”

禿子站在許飛桌前,往徐凱那邊瞅了一眼,看這傻大個兒確實出了汗,還紅著個臉,遂道:“好吧,趕緊坐。下次別忘請假了。”

然後,禿子踱著小碎步轉身往講臺走了,若細看的話,可能會隱約看出來他的步伐還有點兒飄。許是把許飛的話給聽進去了,有學生一本正經地讚道自己的課講得好,是多麽榮耀的一件事啊。

徐凱坐到許飛旁邊,此時好不容易,臉恢覆了正常顏色,汗也被後門吹進來的小秋風給吹得差不多幹了。

“呼-”只聽他長呼一口氣,道:“好緊張。”

“有什麽好緊張的。”許飛笑著道:“隨便搪塞過去就完了。大不了扣你點日常分唄,只要你期末卷面分高點兒,左右不會不及格的。”

徐凱在旁邊點了點頭,沒回話。

許飛從包裏面掏出兩個棒棒糖,遞徐凱一個,一邊瞇縫著眼,說道:“怎麽,你這個未來的甜點大師還怕老師?”

徐凱一邊從書包裏掏出課本放到桌上,一邊接過糖,瞅了瞅許飛。

只聽她又說道:“他又決定不了你的人生。最多決定一下你這科期末的日常分。你都是甜點大師了啊。他還只是個大學講師呢。”

徐凱聽不明白這其中到底有什麽關聯,再說人家可能不是講師,已經是教授或副教授了。而且,甜點師和老師之間又有什麽可比性,但還是點了點頭,對許飛的力挺表示接受。

一時間,兩人都沒再說話。各自吃起了糖。兩個人還不約而同地,一塊兒把糖給咬了下來,把棒棒糖的棍兒放在了桌洞裏面,吃得比往常含蓄了很多。

晚上放學,程宇非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哼著歌。這是他最近在播放器裏面聽的歌,上學路上單曲循環來著,聽的次數多了,自然就能哼出來了,I don’t live in a dream.I don’t-

“看看。”張濤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這誰啊。還唱英語,你挺牛B啊,你怎麽不唱鳥語呢。配合外面的花香不是更好嗎。”

程宇非整個身子立馬一緊,收拾書包的動作停了下。他咬緊牙,接著動作,把書包拉鏈拉上,全當沒聽見。

“我特馬跟你說話呢,耳背啊。”張濤往前一步,拽過程宇非的校服,狠狠一聳,一邊哼聲道。

程宇非努力站直了身體,轉向張濤,眼睛盯著他。

“瞪什麽你瞪。”張濤說著,一只手攥成拳就向程宇非的眼角砸過來,帶起一陣小風。

程宇非條件反射地一蹲,躲過了張濤的拳頭。

“我去。”張濤語氣森然地朝後面幾人斥道:“你們幾個一起。給我把他弄體育館後面兒去。今天我要讓他知道,誰特馬才是老大。”

魏強幾人聽見張濤的話兒,一擁而上,逼了過來,就要把程宇非團團圍住。

“你們別過來。”程宇非往後躥了一步,從兜裏掏出那把隨身攜帶的圓刀,往前比劃著,一邊道。聲音比平日裏多了一分狠厲。

張濤沒想到在他拽著程宇非的情況下,還能被他給掙脫攛了出去。而且這小子,特馬還帶了刀。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小綿羊敢帶刀,還敢跟他比劃。

他往程宇非那邊逼近了半步,兩人之間僅隔了一把刀的距離。“怎麽。你還敢真砍老子了?你來啊,來啊,來。”

他往前一步,程宇非往後一步,他再往前一步,程宇非又往後一步。教室過道沒那麽寬,程宇非又一步往後的時候,撞得桌子歪了一下,撞上旁邊,砰的一聲。

他也跟著一抖,但拿刀的手卻很穩很堅定。他絕不允許,絕不允許那天的事情再發生。他寧可和他們拼了。

魏強幾人看程宇非拿著刀只往後躲的慫樣,剛楞了下,現下也回過了神。朝四下散開,一起往程宇非的位置圍了上來。

“你們別動。”程宇非的刀向前一戳,一邊喊著:“別動!”

刀貼著張濤的肚子劃拉一圈兒,張濤低頭一看,校服衣服被劃了道印子,眼瞅著就要給劃開了。他全身一激靈,好像才意識到,對面拿的是把刀,不是別的,而且他逼急了,是真敢下手的。

但他還是定了定神,往前移了一小步,嘴上道:“厲害了。真砍啊。你還真以為,你能1V幾啊?”

說罷,張濤咧開嘴角,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聲音也透出點兒邪性。

“敢不敢,你試試。”程宇非也跟著淡淡一笑,道:“試試不就知道了。”他剛看到了張濤的瑟縮,知道他也不是無所不能的,整個人都更有底氣了。

張濤又往前半步,直逼程宇非手上的刀,然後,只見他往前一頂,刀就紮進了他的校服衣服裏。隔著裏面一層薄薄的襯衣,頂上他的皮膚。

程宇非一驚,趕緊往後一躲,手也跟著一抖。

張濤冷笑了下,似看出他的逞強。往四周遞了個眼神。魏強幾人,一起逼過來,準備把他拖去體育館。

“你們幾個幹什麽呢?”忽地,胡靜的聲音從後門響起。幾人全都微不可見地一哆嗦,連張濤也不例外。

只見胡靜踩著高跟鞋,叮叮咚咚地從後門走了進來,眼神很是兇惡,還帶著股殺氣。

“沒。”張濤趕緊轉過身,朝向胡靜說道:“我們,我們就是鬧著玩,鬧著玩呢。”還咧嘴笑出了聲兒。

“你給我閉嘴。”胡靜顯然不吃他那套,狠狠道:“你們當我瞎啊。”

胡靜說這話時,越過了張濤,已站到程宇非身邊,打量了一圈,又伸手扯了扯他的校服,一邊道:“你們挺能耐啊,都敢在教室裏面逞兇了。”說罷,聲音更狠厲了些,接著喊道:“活膩歪了是吧。那我成全你們。”

胡靜給了程宇非一個安心的眼神,走到張濤身邊,一把擡起他的下巴,掐著聲兒道:“從明天開始,早自習,中午,都給我到辦公室來,我這還挺多活呢,正好缺給我幹活的。”大拇指和食指使了點力,用力一掐,其他四指托起張濤的下巴,把他整個臉擡了起來。

張濤只感覺兩根手指跟鋼筋似的,狠狠掐住了他的臉,其中的指甲往他的肉裏面摳去,他甚至有種下巴就要給掐掉的錯覺。

他趕緊點頭,下巴被掐著,頭也點不下去,只能一並出聲兒:“好好好,我去。”完了還不停喊著,“我錯了,老師,老師我錯了。”

胡靜一甩手,把他的臉丟了出去,力氣大到張濤都往旁邊跟著一栽。胡靜嘴上哼了一聲,道:“都給我滾。別讓我看到你們幾個再沒事找事。”

幾個人趕緊嗯嗯的,一邊緊往教室後門那兒躥,一步頂兩步地,從座椅上躥過去,躥著躥著就都跑出教室了。

出了教室,還能聽到幾人腳步淩亂地往樓梯口跑去的聲音,然後是有些空蕩的走廊裏傳來的,他們幾個下樓梯的回聲。

程宇非還楞在原地,手上還拿著那把圓刀,身體放松了很多。

胡靜等其他幾人跑出去,也轉過來,面向程宇非。程宇非的眼神跟著胡靜,等她轉了身,也看過去。眼睛對上眼睛。

他聽見胡靜說道:“還不把刀收起來。等著我沒收嗎?”

“呃。”程宇非似才意識到手上的刀,趕緊收了刀刃,揣進褲兜裏。臉上還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尷尬。

“天天帶著它?”胡靜放松了表情,笑著道。

程宇非猶豫了半秒鐘,順勢點了點頭,沒說話。

胡靜笑笑,示意程宇非跟她一塊走,轉身朝教室門口走去。左手扶了扶肩膀上的挎包,高跟鞋的脆響在大理石地面上,蕩出不小的回聲。尤其是在這漸漸騰空的教學樓裏面。

胡靜等程宇非跟上她並排走,一邊道:“有些人啊,就像他們幾個。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幹什麽。”

餘光見程宇非跟上了她在聽,接著說道:“他們能當一輩子混混?顯然不能啊。如果他們能當一輩子,還是好的,至少他們清楚自己在幹什麽,就像那些混黑社會的。存在這樣的行當,必有其原因。可大部分人,像他們,其實並不清楚社會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而黑社會又是幹什麽的,單憑一股子不知道從哪來的熱乎勁兒就以為自己真是老大了?所向披靡無所不能了?等最後別人都擁有自己的人生了,他們可能才從這股熱乎勁兒裏面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個狗屁。”

程宇非聽到這兒,楞了下,似乎沒想到看起來成熟又穩重,又有些雷厲風行的胡靜老師還能說出狗屁這種詞兒。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明顯又太好笑了。

胡靜經不住一樂,道:“我說不得狗屁了?那就換個詞兒。”停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只聽她又道:“狗屎一個。”

程宇非立馬又是一楞。

但這次胡靜沒再停下,接著道:“那些人意識不到自己其實狗屁狗屎都不如。他們跟做夢一樣,成天都活在雲裏霧裏的白日夢之中,做事不用心,甚至連腦袋都不用,全憑一股股沖動。你說-”

胡靜看向程宇非,眼睛盯住對方,一字一句地道:“這樣會有什麽好結果嗎?”

“啊。”程宇非似沒想到,胡靜會忽地轉過來看他,還等他回應,他聽見自己聲音飄忽地回道:“不,不會。其實挺慘,也挺可憐的。”說到最後,程宇非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的聲音還帶上了一絲的憐憫。

他居然還能憐憫別人了?別人用得著他憐憫嗎,連自己的人生都自顧不暇的。還是,他已在不知不覺間,有方向了?或者說有些方向感了?

胡靜聽見他的話,跟著一笑,似在讚同他的話,以一種輕松的語氣接著道:“以前我就和你說過,人最重要的,是為自己負責,連自己的事兒都負責不了,還談什麽人生。但很多人就是,談得了人生,還談挺明白,可過得還不是跟狗屎一樣。”

程宇非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

胡靜緊跟著說道:“給你舉個例子吧。”為的讓程宇非真聽懂了。

程宇非跟著一楞,支楞起耳朵。

只聽見胡靜接著道:“做老師的,總要和很多學生,家長的打交道。還有學校裏的同事領導什麽的。”

兩人此時已走出教學樓,往停車場去了。程宇非倒像對此一無所覺。

“大部分家長,自己的生活就一團糟。還對孩子指手畫腳,好像自己挺對似的。事業型的,有工作狂只知道賺錢,根本不顧家的。完了,還和孩子們普及自己岌岌可危的價值觀,沒事就強調下金錢至上。對家人孩子,也沒什麽耐心。因為時間都花工作上賺錢上了,和家人相處對於他們來說不在行。漸漸地,也不願意花時間在這上面。這種情況下,他們如果真的只是個工作狂也就罷了。往往還不是,他們在家情緒反覆無常,往往是因為內心想要的,現實沒給到。很多都只是用工作麻痹自己,可以不用直面自己不擅長處理的問題而已。”

走到停車場,只見胡靜按了按車鑰匙,不遠處的一臺紅色福特車跟著響了一響。

胡靜踩著高跟鞋走到車邊上,打開車門,正準備上車,看著程宇非道:“上來。我送你一段。”

程宇非跟著搖搖頭,然後道:“我先不回家。我先吃飯然後跑步。晚點再回去。”

“啊。”胡靜楞了一下,她剛還沒說完呢,只得道:“別忘了讓你家人過來一下。”

“噢。”這事,程宇非是沒忘的。

胡靜只能自己上車了,剛踩上去一只腳,回過身,說道:“總之,別讓這些不相幹的人影響了你自己。就像那些活不明白的家長,還有這些渾渾噩噩的混混,他們指手畫腳日天日地,不過就是情緒使然。顯見自己還一團亂麻呢,說別人總比面對自己的亂麻要省事兒多了。”

說罷,坐進駕駛位,另一只腳也跟了上去,擺了擺手後,關了車門。

紅色的車尾甩過車道,眨眼間開出了停車場。

程宇非看著那抹紅色絕塵而去,心裏想著,胡靜說得其實挺有道理的。

路過酒吧的時候,他走了進去和陳可打了個招呼。

酒吧裏的人,不多。陳可就坐在吧臺外面的高腳凳上,喝著酒。杯檐上的橘皮兒味兒一下子撲進了程宇非的鼻子裏,橘皮兒的香混著濃烈的酒香,讓程宇非的心跳都似乎跟著停了幾秒。

“要來一杯嗎,馬丁尼?”陳可笑著問他。

他搖了搖頭,一邊聽著音響裏傳出的音樂聲:

you never know what life could bring

你永遠不會知道生活會帶來什麽

Because nothing last for ever

因為沒有什麽東西能永恒存在

just hold on to the team you play for

只要在你的團隊中堅持扮演好你自己的角色

I know you could reach the top

我知道你是最棒的

make sure that you won't stop

確保你不會停下

be the one that you wanna be

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now sing this with me

現在和我一起唱吧

we may have different ways to think

我們也許有不同的思考方式

but it doesn't really matter

但是真的不要緊

we all caught up in the steam of this life

我們都趕上了這趟人生之旅

focus on every little thing

留意每一樣平凡的東西

that's what does really matter

那才是我們真正在意的

luxury cars and bling

豪車和bling?

That’s not real life

那不是真正的生活

後來,他知道這兩首歌,一首叫Be what you wanna be,一首叫I don’t live in the 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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