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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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這裏只是一個小縣城，青年人外出打工，留下來的老人小孩消費能力低，需求過小，陳晏是問小若才找到一家看起來還算正規的超市。
陳晏拉著小若走進才發現櫃臺裏有一個人，正坐在板凳上在櫃臺上寫著什麽，背影看著很是熟悉。
好像是紀葵，她家原來住在這裏，幾個月前的家庭信息填報上好像說了她好像住在這，他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紀葵聽到客人的腳步聲，擡頭正想詢問他需要什麽？就對上陳晏的視線，她不由松開了手中的中性筆。
紀葵身子往前傾了一點，不可置信的話語脫口而出“陳晏，你怎麽在這。”
陳晏指了指身邊的小朋友，看向紀葵“待會再說。”
看到超市裏沒有其他客人，陳晏松了口氣，俯身摸了摸小若的頭“小若你先去選一些吃的，一會來櫃臺找哥哥。”
說著拽了一旁掛著的方便袋用手搓開，然後遞到阿若的手中。
就看著阿若歡喜地跑到貨架旁挑選了。
陳晏移步走到紀葵面前，這才看見櫃臺上平放著的赫然是學校的寒假作業。
陳晏這才手扶著櫃臺回答紀葵剛才的問題“我今天隨我媽走訪親戚，我小姨住在這裏。”
又指了指貨架前瘦弱的女孩“那是我小姨的女兒，我來帶她買些零食。”
隨即又有些奇怪“怎麽就你一個人在這，你父母呢？”
紀葵悄悄合上桌上的作業，這才道“他們送貨去了，有今天幾家買的東西比較多，爸媽就送到他們家，現在還沒回來。”
陳晏看著櫃臺上遮的並不嚴實的作業，好笑道“你不是轉到文科班了嗎？物理的寒假作業為什麽不抄答案。”
紀葵沒想到他看到了，心裏有幾分慌亂，其實寒假作業的封面都是一樣的，只是科目的名字不同。紀葵本想借著手臂遮擋陳晏的視線。沒想到還是被他看到了。
好一會她才掩飾著開口“開學還剩幾天，理科答案抄的很快，反正無事可做，等最後一天寫不完再抄也行。”
陳晏看著紀葵慌亂的神情，她怎麽這麽可愛啊，被別人知道她愛學習也會害羞，明明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她怎麽老是想著遮掩。
陳晏也不再逗她，正色道“你寒假一直都在櫃臺找錢嗎？開學前你都要這樣度過嗎？”
紀葵生怕他覺得自己可憐，連忙否認“不是的，再過兩天拜年的人就會減少，到時生意就會淡下來很多，應該開學前還有兩三天能休息。”
似乎是覺得解釋的力度不夠，她又畫蛇添足道“我也只是寒假忙罷了，暑假生意很淡的。”
陳晏看著紀葵清澈的眼神，極力解釋的模樣，似附和她似的笑著點點頭“紀葵，我相信你。”
可寒假本來也就沒幾天啊，這樣幹活，其實比上學更辛苦吧。
他不由自主地摸摸她的頭，紀葵的眼睛猛地睜大，茫然地擡起頭。陳晏的手指也順勢而下。
他不好意思地偏頭瞥向一邊，方才那只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垂。
他咳咳兩聲，“抱歉，今天摸小姨家女兒的頭摸順手了，方才下意識的就做了。”
他飽含愧疚的眼神註視著她，紀葵回想起陳晏剛才在門口摸小妹妹頭時一臉寵溺的神情。一下子就相信了陳晏的話。
紀葵真誠地擡頭看著陳晏“我相信你。”
陳晏聽著紀葵說的話，明明一分鐘前他才說了這句話，現在紀葵就把這句話還給他了。
這是不是對他內心有鬼的一種無聲的諷刺。他剛才怎麽就手賤揉了揉她的頭發，而且現在看到她那側被他蹂躪的有些零亂的發絲還很高興。他是瘋了嗎？陳晏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惡趣味。
陳晏猶豫著“你……”
剛措辭好一個話題，陳晏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扯了扯，他低頭看去，只見小若左手中那原本空癟的袋子已經被滿滿當當的零食裝滿。
“小若已經選好了是嗎？還要嗎？”
小若搖搖頭“哥哥，這些已經夠了，我喜歡吃的都買了。”
陳晏擡頭看向紀葵，紀葵忙反映過來。
紀葵是認識小若的，以前在家經常能看見她媽媽帶著她來這裏買東西。而且小若長的很可愛，很難不記住。
她探身想接過小若的袋子“小若，可以把東西給姐姐嗎？姐姐來結一下賬。”
可小若長的不高，加上櫃臺很高，一大一小的人要完成這次交接實在太難。
陳晏見狀伸過手“小若，哥哥幫你遞給姐姐，結完賬我們就能回家了。”
紀葵在陳晏接過袋子後，就回過了身。
陳晏把袋子放到櫃臺上後，就看著紀葵認真地算賬，她只是低頭算著，並沒有張口算賬。
紀葵想著陳晏上學期對她這麽照顧，還送給她一個生日禮物。下學期就再無交集了，她連陳晏的生日都不知道，這樣怎麽還他一個禮物呢，要不，只收他一半的錢，當作一種償還吧，這樣應該不明顯吧。
小姑娘買了90多塊錢的零食，紀葵想著要不收45元，正待出口，就看見陳晏從櫃臺上擺放口香糖的地方拿了一個綠箭口香糖。
“紀葵，把這個也算上吧”說著陳晏已經把口香糖拆開，往嘴裏放了一片。
紀葵一本正經的開口“連上那個口香糖一共45元”
紀葵看著陳晏從口袋裏掏出一百，臉上沒有懷疑的樣子，不由松了一口氣。他應該沒發現，可能只是以為鄉下物價低罷了。
陳晏把一百塊錢遞給紀葵，隨意開口“紀葵過年那天我發在班群裏的紅包你沒收吧，別找了，剩下的錢就當作給你的拜年禮吧。”
紀葵打開抽屜想找錢給陳晏。就又聽到陳晏淡淡的聲音傳來。
“紀葵，不用找了，你前任同學有錢…”
紀葵楞楞地擡頭，只見陳晏從口香糖裏又抽出一片遞到她的唇前。
他向她眨眨眼“紀葵同學，看你這麽辛苦還在忙著幹活，身為你的同齡人，我深感有愧，就獎勵你一片口香糖，借你家的東西獻佛，望你不棄。”
紀葵猶豫著想伸手接過，陳晏掃到她左手的動作。
陳晏無奈道“紀葵你知道人的手有多少細菌嗎？又知道摸過錢的手又會帶有多少細菌嗎？”
紀葵不語，只好探頭去咬眼前的口香糖，好在口香糖很長，唇與指尖的距離不算近。
紀葵只淺淺咬到口香糖另一側的邊緣，陳晏就收了手，凡事要適度不是嗎？過猶不及。
陳晏拉過小若的手就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獨留紀葵一人零亂的思緒，她的右手還握著要找的錢。良久她才放棄般的把錢塞進抽屜裏。
這算什麽？本想還人情的，現在倒好，反而負債越來越重了。陳晏有錢不是自己可以坦然收下的借口。算了要不發紅包給他。可他不收怎麽辦。
———————————————
小若看著哥哥一臉高興的樣子，有些好奇“哥哥，你認識剛才那個姐姐嗎？”
陳晏低頭看她“是啊，她是我同班同學”
小若高興地拍著手“哥哥，你和那位姐姐好有緣啊，媽媽說哥哥家離這很遠，這樣也能碰到同學。”
陳晏點了點小若的頭，笑道“這還不是多虧了小若嗎？若不是來看我們可愛的小若，帶小若來買東西，哥哥也碰不到那位姐姐。”
小若聽聞這話，更高興了幾分。
一大一小就這樣慢悠悠地走了回去。門前已經沒有當初離開時的那般吵鬧，門從內打開時，只能看見母親和姨母兩人，那個男人可能已經在臥室睡著了。
陳母見兒子回來後，與小姨寒暄了幾句，就帶著陳晏離開了。
陳晏到賓館時已經快到9點了，回想起不久前和紀葵的見面，到現在他的喜悅還沒有平覆。
小若說他們有緣，是有緣的吧，否則怎麽會在這裏碰見。可若真是有緣分，為什麽他們只有半年同班的時間。剩下的時間都需要靠自己的接近才能把偏離的軌跡拉近一點距離。
陳晏晚上做了一個夢，他和紀葵兩人各自駕駛著車子，可兩輛車的方向是背道而馳的。若想永久的相交，唯一的方法只能是在他們相交時，兩輛車在同一個地點時，撞上去，只有這樣車輛才不會偏離，可只是自取滅亡的做法，陳晏是被這個夢給嚇醒的。
他竟然想撞上去，那一刻的膽戰心驚醒來後久久不能平覆。是夢啊，不是真實的。
他撫了撫額頭，這才發現他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陳晏第二天一早就從賓館離開了。
回程時他又看了看來路，明明這裏看不見紀葵的家。
紀葵，再見。下次相見就是在學校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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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晏拉著小若走進才發現櫃臺裏有一個人，正坐在板凳上在櫃臺上寫著什麽，背影看著很是熟悉。
好像是紀葵，她家原來住在這裏，幾個月前的家庭信息填報上好像說了她好像住在這，他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紀葵聽到客人的腳步聲，擡頭正想詢問他需要什麽？就對上陳晏的視線，她不由松開了手中的中性筆。
紀葵身子往前傾了一點，不可置信的話語脫口而出“陳晏，你怎麽在這。”
陳晏指了指身邊的小朋友，看向紀葵“待會再說。”
看到超市裏沒有其他客人，陳晏松了口氣，俯身摸了摸小若的頭“小若你先去選一些吃的，一會來櫃臺找哥哥。”
說著拽了一旁掛著的方便袋用手搓開，然後遞到阿若的手中。
就看著阿若歡喜地跑到貨架旁挑選了。
陳晏移步走到紀葵面前，這才看見櫃臺上平放著的赫然是學校的寒假作業。
陳晏這才手扶著櫃臺回答紀葵剛才的問題“我今天隨我媽走訪親戚，我小姨住在這裏。”
又指了指貨架前瘦弱的女孩“那是我小姨的女兒，我來帶她買些零食。”
隨即又有些奇怪“怎麽就你一個人在這，你父母呢？”
紀葵悄悄合上桌上的作業，這才道“他們送貨去了，有今天幾家買的東西比較多，爸媽就送到他們家，現在還沒回來。”
陳晏看著櫃臺上遮的並不嚴實的作業，好笑道“你不是轉到文科班了嗎？物理的寒假作業為什麽不抄答案。”
紀葵沒想到他看到了，心裏有幾分慌亂，其實寒假作業的封面都是一樣的，只是科目的名字不同。紀葵本想借著手臂遮擋陳晏的視線。沒想到還是被他看到了。
好一會她才掩飾著開口“開學還剩幾天，理科答案抄的很快，反正無事可做，等最後一天寫不完再抄也行。”
陳晏看著紀葵慌亂的神情，她怎麽這麽可愛啊，被別人知道她愛學習也會害羞，明明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她怎麽老是想著遮掩。
陳晏也不再逗她，正色道“你寒假一直都在櫃臺找錢嗎？開學前你都要這樣度過嗎？”
紀葵生怕他覺得自己可憐，連忙否認“不是的，再過兩天拜年的人就會減少，到時生意就會淡下來很多，應該開學前還有兩三天能休息。”
似乎是覺得解釋的力度不夠，她又畫蛇添足道“我也只是寒假忙罷了，暑假生意很淡的。”
陳晏看著紀葵清澈的眼神，極力解釋的模樣，似附和她似的笑著點點頭“紀葵，我相信你。”
可寒假本來也就沒幾天啊，這樣幹活，其實比上學更辛苦吧。
他不由自主地摸摸她的頭，紀葵的眼睛猛地睜大，茫然地擡起頭。陳晏的手指也順勢而下。
他不好意思地偏頭瞥向一邊，方才那只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垂。
他咳咳兩聲，“抱歉，今天摸小姨家女兒的頭摸順手了，方才下意識的就做了。”
他飽含愧疚的眼神註視著她，紀葵回想起陳晏剛才在門口摸小妹妹頭時一臉寵溺的神情。一下子就相信了陳晏的話。
紀葵真誠地擡頭看著陳晏“我相信你。”
陳晏聽著紀葵說的話，明明一分鐘前他才說了這句話，現在紀葵就把這句話還給他了。
這是不是對他內心有鬼的一種無聲的諷刺。他剛才怎麽就手賤揉了揉她的頭發，而且現在看到她那側被他蹂躪的有些零亂的發絲還很高興。他是瘋了嗎？陳晏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惡趣味。
陳晏猶豫著“你……”
剛措辭好一個話題，陳晏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扯了扯，他低頭看去，只見小若左手中那原本空癟的袋子已經被滿滿當當的零食裝滿。
“小若已經選好了是嗎？還要嗎？”
小若搖搖頭“哥哥，這些已經夠了，我喜歡吃的都買了。”
陳晏擡頭看向紀葵，紀葵忙反映過來。
紀葵是認識小若的，以前在家經常能看見她媽媽帶著她來這裏買東西。而且小若長的很可愛，很難不記住。
她探身想接過小若的袋子“小若，可以把東西給姐姐嗎？姐姐來結一下賬。”
可小若長的不高，加上櫃臺很高，一大一小的人要完成這次交接實在太難。
陳晏見狀伸過手“小若，哥哥幫你遞給姐姐，結完賬我們就能回家了。”
紀葵在陳晏接過袋子後，就回過了身。
陳晏把袋子放到櫃臺上後，就看著紀葵認真地算賬，她只是低頭算著，並沒有張口算賬。
紀葵想著陳晏上學期對她這麽照顧，還送給她一個生日禮物。下學期就再無交集了，她連陳晏的生日都不知道，這樣怎麽還他一個禮物呢，要不，只收他一半的錢，當作一種償還吧，這樣應該不明顯吧。
小姑娘買了90多塊錢的零食，紀葵想著要不收45元，正待出口，就看見陳晏從櫃臺上擺放口香糖的地方拿了一個綠箭口香糖。
“紀葵，把這個也算上吧”說著陳晏已經把口香糖拆開，往嘴裏放了一片。
紀葵一本正經的開口“連上那個口香糖一共45元”
紀葵看著陳晏從口袋裏掏出一百，臉上沒有懷疑的樣子，不由松了一口氣。他應該沒發現，可能只是以為鄉下物價低罷了。
陳晏把一百塊錢遞給紀葵，隨意開口“紀葵過年那天我發在班群裏的紅包你沒收吧，別找了，剩下的錢就當作給你的拜年禮吧。”
紀葵打開抽屜想找錢給陳晏。就又聽到陳晏淡淡的聲音傳來。
“紀葵，不用找了，你前任同學有錢…”
紀葵楞楞地擡頭，只見陳晏從口香糖裏又抽出一片遞到她的唇前。
他向她眨眨眼“紀葵同學，看你這麽辛苦還在忙著幹活，身為你的同齡人，我深感有愧，就獎勵你一片口香糖，借你家的東西獻佛，望你不棄。”
紀葵猶豫著想伸手接過，陳晏掃到她左手的動作。
陳晏無奈道“紀葵你知道人的手有多少細菌嗎？又知道摸過錢的手又會帶有多少細菌嗎？”
紀葵不語，只好探頭去咬眼前的口香糖，好在口香糖很長，唇與指尖的距離不算近。
紀葵只淺淺咬到口香糖另一側的邊緣，陳晏就收了手，凡事要適度不是嗎？過猶不及。
陳晏拉過小若的手就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獨留紀葵一人零亂的思緒，她的右手還握著要找的錢。良久她才放棄般的把錢塞進抽屜裏。
這算什麽？本想還人情的，現在倒好，反而負債越來越重了。陳晏有錢不是自己可以坦然收下的借口。算了要不發紅包給他。可他不收怎麽辦。
———————————————
小若看著哥哥一臉高興的樣子，有些好奇“哥哥，你認識剛才那個姐姐嗎？”
陳晏低頭看她“是啊，她是我同班同學”
小若高興地拍著手“哥哥，你和那位姐姐好有緣啊，媽媽說哥哥家離這很遠，這樣也能碰到同學。”
陳晏點了點小若的頭，笑道“這還不是多虧了小若嗎？若不是來看我們可愛的小若，帶小若來買東西，哥哥也碰不到那位姐姐。”
小若聽聞這話，更高興了幾分。
一大一小就這樣慢悠悠地走了回去。門前已經沒有當初離開時的那般吵鬧，門從內打開時，只能看見母親和姨母兩人，那個男人可能已經在臥室睡著了。
陳母見兒子回來後，與小姨寒暄了幾句，就帶著陳晏離開了。
陳晏到賓館時已經快到9點了，回想起不久前和紀葵的見面，到現在他的喜悅還沒有平覆。
小若說他們有緣，是有緣的吧，否則怎麽會在這裏碰見。可若真是有緣分，為什麽他們只有半年同班的時間。剩下的時間都需要靠自己的接近才能把偏離的軌跡拉近一點距離。
陳晏晚上做了一個夢，他和紀葵兩人各自駕駛著車子，可兩輛車的方向是背道而馳的。若想永久的相交，唯一的方法只能是在他們相交時，兩輛車在同一個地點時，撞上去，只有這樣車輛才不會偏離，可只是自取滅亡的做法，陳晏是被這個夢給嚇醒的。
他竟然想撞上去，那一刻的膽戰心驚醒來後久久不能平覆。是夢啊，不是真實的。
他撫了撫額頭，這才發現他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陳晏第二天一早就從賓館離開了。
回程時他又看了看來路，明明這裏看不見紀葵的家。
紀葵，再見。下次相見就是在學校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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