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八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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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八號
“正值聯盟成立的第一百周年，我們懷著激動的心情相聚在這裏……”
莊重的主席臺上，克萊爾位於五位議員的正中間，聲情並茂地主持勝利日的開幕式。
維奧莉特淡笑著坐在她的左手邊，保持著優雅端莊的姿態。
她的內心早就忍不住要吐槽，不知道是哪個腦袋有洞的家夥設計座位，把她放在克萊爾和艾倫中間。這倆明顯是一夥的，都是她的政敵看不出來嗎？
旁邊的艾倫看起來意氣風發，完全沒有剛被襲擊過的恐慌。
但實際上這張桌上沒有誰能完全不恐慌，故作鎮定罷了。
那個萬神教的教徒居然有抓住她們本體的能力，這個教會再也留不得！
天知道她們為了壓下那些言之有據的消息花了多大功夫，整個議院不眠不休。
勉強拉住了大方向，但那些小規模的討論她們可管不了。
總不能讓所有人都不能上網，不能交流吧。
以她對網友的了解，已經傳播開了的東西捂嘴從有，進一步強壓無異於承認此事。
聯盟切實感受到了危機，只能往陰謀論的方向引導。
萬神教已經掌握了許多蛛網，關於水螢寄生一事也言之鑿鑿。她們有備而來，急速開啟了這沒有硝煙的戰場。
維奧莉特深知輿論的可怕，她們曾用這把利劍殺死無數礙眼的敵人。
歷史是個輪回嗎？
萬神教好像走上了她們的來時路。
曾經水螢潛伏多年做足了準備，只為一朝發力拿下聯盟。
就像現在的萬神教一樣。
一樣的開端，一樣的走向，但她決不允許有一樣的結局。
這場人心之戰她們一定要勝。
人心向背，即為生死存亡。
……
水螢加班加點研究討論應對方案，修改了今天的演講稿。
今天會上會做出一些總結，提出一些倡導，定下本年、近十年、近百年的發展方向。
除邪.教一事赫然在列。
等勝利日一結束，她們就迅速召開各種大會走下流程，將法律法規修正，萬神教教徒格殺勿論。
這可是比機械人更惡劣的事情。
機械人主要襲擊人類，偶爾誤傷水螢。
萬神教可是沖著水螢來的！
以防萬一，她們調整了勝利日的安排，取消了一切可能接觸到教徒的活動。
就連現在她們所在的大會堂都空空蕩蕩只有臺上五人。原本的設計裏下面座無虛席都是各地代表，保守起見全部遣返。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確保本次勝利日順利開展。
“我們從諾亞時代的顛沛流離，走向新星時代的繁榮富強。”克萊爾的演講已經到了尾聲，她聲音高昂，極有感染力，“現在，我宣布諾亞時代徹底結束——”
轟——
大會的玻璃天頂粉碎，警報聲走神似的慢半拍才響起來。
“還在直播啊。”
一個人影從硝煙中走出。
“真是勇氣可嘉，”煙霧徐徐散去，她的面容漸漸清晰。
安靈雨笑容燦爛，朝身後的攝像頭打了個招呼：“大家早上好，水螢除外。初次見面，我是——諾亞八號。”
……
操控室內，工作人員焦頭爛額。
“直播關不了！”
“機器自瞄怎麽沒了？”
“警衛員呢！死了嗎？”
“呸呸呸，別說這話。我天，真的聯系不上！”
技術組的成員正飛快地檢修機器，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他們身上。
隨著一聲聲嘆息，技術人員接連放棄，只有一位特聘專家仍在繼續。
一時空氣都靜了下來，操控室只剩極速的敲擊聲與滴滴答答的報錯音。
藍屏上滾動的代碼密密麻麻，看的人眼花繚亂。
最後一個按鍵重重落下，技術組的專家向後一仰深呼了一口氣。
“解決了？”旁邊的水螢忍不住發問。
“沒救了，”專家又吸一口，力竭般仰在椅背看向天花板，“是廖青。”
“廖青！”那個水螢大叫了起來。
眼前滿是代碼的顯示屏一花，機器發出滋滋的聲音，師姐的身影一閃，出現在屏幕中。
“叫我？”
“你……”工作人員結巴了起來。
這是聯盟常年通緝的重要逃犯，每次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平日三十年也見不到一次，見一次就頭疼三十年。
上次見面到現在的時間間隔太久，他甚至以為對方已經死了，畢竟人類是一種短命的生物。
“勝利日快樂，”師姐看著他們的窘態笑了起來，綠色的眼睛生機盎然，如深林清泉，“不祝你們任何一個，只祝我。”
不等水螢作何反應，操控室的顯示屏一黑，緊接著被被花白的雪花覆蓋，主機也在不留餘力地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
這是廖青的常見操作。
一種囂張且惹水螢厭的惡趣味。
*
安靈雨隨意躲過艾倫的機槍掃射，用手掌擋下一顆子彈。
金光蕩漾，她整個人都不甚清晰。
她將擋下的這顆子彈朝記錄下一切的鏡頭丟過去。
艾倫的先下手為強失敗了，他的攻擊恰恰佐證了安靈雨是諾亞的這一事實。
只有諾亞才能以肉體凡胎超越機械造物。
臺上亂作一團。
水螢單知道萬神教有動作，但她們沒想到有諾亞在這個緊要關頭出現。
怎麽會有諾亞？
維奧莉特溜得最快，艾倫試圖和安靈雨一較高下被一槍爆頭。
安靈雨沒給她們體面離場的機會，一個□□下去整個主席臺炸了。
“走。”她耳邊響起師姐的聲音。
“等等。”安靈雨向前欲看議員的情況。
“想死？”
師姐一句廢話都沒有。
安靈雨最後朝主席臺看了一眼，匆匆跳進機動艙回到星艦上。
“馬上走，”師姐吩咐，“絕對強化，全力加速。”
“好。”
附近已經有大片軍艦匯聚，礙於直接用大型武器攻擊會傷到議院眾人沒有出手。
安靈雨的星艦俯沖下來時是砸塌了幾棟樓的，此刻就停在大樓的廢墟上，就算光攻擊星艦本體也會給被壓在樓下的受難者造成二次傷害。
在師姐的幹擾與有限的時間中，軍艦只來得及聚集。
見安靈雨的星艦升空，他們摩拳擦掌準備一戰。
但安靈雨沒給他們機會。
名為灰烏鴉的星艦直沖向聯盟軍艦的封鎖，在相撞時一個急速的轉向將將擦過。
眾人的目光還來不及跟上，那星艦就如幽靈般從烏泱泱的戰艦群間隙閃過。
“追！”
幾個瞬息後，聯盟徹底失去了它的蹤跡。
“速度怎麽會這麽快？”一個身穿軍裝的青年人急切地操縱戰艦回放影像。
“那是諾亞。”旁邊的上校眼珠混濁，卻目不轉睛地看著顯示屏上模糊不清的畫面。
她動起來後，即便是最頂尖的軍用探測器也只能捕捉到她的殘影。
她的的確確是諾亞，毋庸置疑。
青年不停地調整影像參數與行動軌跡，在操作臺前忙得團團轉。
而頭發斑白的上校只是重覆地念了一句“諾亞”，像是品味某些遺失的歲月。
“這可是新銳科技最新研發的……”青年人還沒來得及說出這高科技的名字，就被上校毫不猶豫地打斷了。
“那是諾亞。”
百年來人們移山造海、牽引星體，成為這片星系的不二霸主，可那是諾亞。
是他們科技發展百年後依舊無法超越的諾亞。
天壤之別。
安靈雨沖出包圍圈後又跑了一段距離，開始降低強化力度。
“嫌命長？”師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後方，“加速，最高速，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安靈雨立刻將強化能力全部註入星艦，隨後疑惑地在顯示屏上尋找著什麽。
反反覆覆看了幾遍影像，她沒發現有星艦追擊至此。
“師姐？”安靈雨回頭看了她一眼。
師姐神色淡淡，站在駕駛室的後方，周身發著柔柔的白光，仿佛隨時會羽化而去。
是影像。
“怎麽？不看我就不會開星艦？”師姐問。
“嗯……我沒看到有人追啊，”安靈雨扭回頭打開探測器頁面放大，“從剛剛就沒……”
“蠢蛋。”師姐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安靈雨一驚，瞳孔無意識放大，一縷青絲就落在她眼前。
她轉眼看去，師姐已來到了她身側，正伏身調整顯示屏上的參數。
安靈雨可以理解影像移動快是正常的，但猛地這樣還是有點心悸。
“就這點膽量？”師姐問。
“太突然啦。”安靈雨說。
在師姐調整過的影像中，安靈雨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光點。
它是那樣微小，在浩瀚宇宙中微不足道。
安靈雨特意看了下比例尺，這光點的直徑都不足三厘米。
“這是……”她很快發現了異常，這個光點在追著她。
以大型星艦得到諾亞全力加速後的速度。
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
這麽小，又有這麽強的動能。
安靈雨操縱星艦轉了下方向，那光點也跟著變更了方向。
怎麽會？
安靈雨繼續放大光點，發現它不是實心的，它的邊緣像游動的水母一樣輕盈、剔透。
她們保持著同方向的高速運動，彼此之間就相對慢速了。
在安靈雨眼中它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只白色的水母，在緩緩地向前，向前，如揮之不去的夢魘。
“這是蝶影。”師姐說。
“諜影？跟蹤我刺探消息傳回聯盟？”安靈雨問。
“蝴蝶的蝶。”師姐幹脆在顯示屏上打出這個字，放大再放大，直至整個屏幕都裝不下，安靈雨也開始不認識這個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師姐你快收收神通吧。”
師姐剛把這個字抹去，安靈雨就開口道：“我覺得應該叫水母，為什麽不叫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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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重的主席臺上，克萊爾位於五位議員的正中間，聲情並茂地主持勝利日的開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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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內心早就忍不住要吐槽，不知道是哪個腦袋有洞的家夥設計座位，把她放在克萊爾和艾倫中間。這倆明顯是一夥的，都是她的政敵看不出來嗎？
旁邊的艾倫看起來意氣風發，完全沒有剛被襲擊過的恐慌。
但實際上這張桌上沒有誰能完全不恐慌，故作鎮定罷了。
那個萬神教的教徒居然有抓住她們本體的能力，這個教會再也留不得！
天知道她們為了壓下那些言之有據的消息花了多大功夫，整個議院不眠不休。
勉強拉住了大方向，但那些小規模的討論她們可管不了。
總不能讓所有人都不能上網，不能交流吧。
以她對網友的了解，已經傳播開了的東西捂嘴從有，進一步強壓無異於承認此事。
聯盟切實感受到了危機，只能往陰謀論的方向引導。
萬神教已經掌握了許多蛛網，關於水螢寄生一事也言之鑿鑿。她們有備而來，急速開啟了這沒有硝煙的戰場。
維奧莉特深知輿論的可怕，她們曾用這把利劍殺死無數礙眼的敵人。
歷史是個輪回嗎？
萬神教好像走上了她們的來時路。
曾經水螢潛伏多年做足了準備，只為一朝發力拿下聯盟。
就像現在的萬神教一樣。
一樣的開端，一樣的走向，但她決不允許有一樣的結局。
這場人心之戰她們一定要勝。
人心向背，即為生死存亡。
……
水螢加班加點研究討論應對方案，修改了今天的演講稿。
今天會上會做出一些總結，提出一些倡導，定下本年、近十年、近百年的發展方向。
除邪.教一事赫然在列。
等勝利日一結束，她們就迅速召開各種大會走下流程，將法律法規修正，萬神教教徒格殺勿論。
這可是比機械人更惡劣的事情。
機械人主要襲擊人類，偶爾誤傷水螢。
萬神教可是沖著水螢來的！
以防萬一，她們調整了勝利日的安排，取消了一切可能接觸到教徒的活動。
就連現在她們所在的大會堂都空空蕩蕩只有臺上五人。原本的設計裏下面座無虛席都是各地代表，保守起見全部遣返。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確保本次勝利日順利開展。
“我們從諾亞時代的顛沛流離，走向新星時代的繁榮富強。”克萊爾的演講已經到了尾聲，她聲音高昂，極有感染力，“現在，我宣布諾亞時代徹底結束——”
轟——
大會的玻璃天頂粉碎，警報聲走神似的慢半拍才響起來。
“還在直播啊。”
一個人影從硝煙中走出。
“真是勇氣可嘉，”煙霧徐徐散去，她的面容漸漸清晰。
安靈雨笑容燦爛，朝身後的攝像頭打了個招呼：“大家早上好，水螢除外。初次見面，我是——諾亞八號。”
……
操控室內，工作人員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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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員呢！死了嗎？”
“呸呸呸，別說這話。我天，真的聯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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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聲嘆息，技術人員接連放棄，只有一位特聘專家仍在繼續。
一時空氣都靜了下來，操控室只剩極速的敲擊聲與滴滴答答的報錯音。
藍屏上滾動的代碼密密麻麻，看的人眼花繚亂。
最後一個按鍵重重落下，技術組的專家向後一仰深呼了一口氣。
“解決了？”旁邊的水螢忍不住發問。
“沒救了，”專家又吸一口，力竭般仰在椅背看向天花板，“是廖青。”
“廖青！”那個水螢大叫了起來。
眼前滿是代碼的顯示屏一花，機器發出滋滋的聲音，師姐的身影一閃，出現在屏幕中。
“叫我？”
“你……”工作人員結巴了起來。
這是聯盟常年通緝的重要逃犯，每次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平日三十年也見不到一次，見一次就頭疼三十年。
上次見面到現在的時間間隔太久，他甚至以為對方已經死了，畢竟人類是一種短命的生物。
“勝利日快樂，”師姐看著他們的窘態笑了起來，綠色的眼睛生機盎然，如深林清泉，“不祝你們任何一個，只祝我。”
不等水螢作何反應，操控室的顯示屏一黑，緊接著被被花白的雪花覆蓋，主機也在不留餘力地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
這是廖青的常見操作。
一種囂張且惹水螢厭的惡趣味。
*
安靈雨隨意躲過艾倫的機槍掃射，用手掌擋下一顆子彈。
金光蕩漾，她整個人都不甚清晰。
她將擋下的這顆子彈朝記錄下一切的鏡頭丟過去。
艾倫的先下手為強失敗了，他的攻擊恰恰佐證了安靈雨是諾亞的這一事實。
只有諾亞才能以肉體凡胎超越機械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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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螢單知道萬神教有動作，但她們沒想到有諾亞在這個緊要關頭出現。
怎麽會有諾亞？
維奧莉特溜得最快，艾倫試圖和安靈雨一較高下被一槍爆頭。
安靈雨沒給她們體面離場的機會，一個□□下去整個主席臺炸了。
“走。”她耳邊響起師姐的聲音。
“等等。”安靈雨向前欲看議員的情況。
“想死？”
師姐一句廢話都沒有。
安靈雨最後朝主席臺看了一眼，匆匆跳進機動艙回到星艦上。
“馬上走，”師姐吩咐，“絕對強化，全力加速。”
“好。”
附近已經有大片軍艦匯聚，礙於直接用大型武器攻擊會傷到議院眾人沒有出手。
安靈雨的星艦俯沖下來時是砸塌了幾棟樓的，此刻就停在大樓的廢墟上，就算光攻擊星艦本體也會給被壓在樓下的受難者造成二次傷害。
在師姐的幹擾與有限的時間中，軍艦只來得及聚集。
見安靈雨的星艦升空，他們摩拳擦掌準備一戰。
但安靈雨沒給他們機會。
名為灰烏鴉的星艦直沖向聯盟軍艦的封鎖，在相撞時一個急速的轉向將將擦過。
眾人的目光還來不及跟上，那星艦就如幽靈般從烏泱泱的戰艦群間隙閃過。
“追！”
幾個瞬息後，聯盟徹底失去了它的蹤跡。
“速度怎麽會這麽快？”一個身穿軍裝的青年人急切地操縱戰艦回放影像。
“那是諾亞。”旁邊的上校眼珠混濁，卻目不轉睛地看著顯示屏上模糊不清的畫面。
她動起來後，即便是最頂尖的軍用探測器也只能捕捉到她的殘影。
她的的確確是諾亞，毋庸置疑。
青年不停地調整影像參數與行動軌跡，在操作臺前忙得團團轉。
而頭發斑白的上校只是重覆地念了一句“諾亞”，像是品味某些遺失的歲月。
“這可是新銳科技最新研發的……”青年人還沒來得及說出這高科技的名字，就被上校毫不猶豫地打斷了。
“那是諾亞。”
百年來人們移山造海、牽引星體，成為這片星系的不二霸主，可那是諾亞。
是他們科技發展百年後依舊無法超越的諾亞。
天壤之別。
安靈雨沖出包圍圈後又跑了一段距離，開始降低強化力度。
“嫌命長？”師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後方，“加速，最高速，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安靈雨立刻將強化能力全部註入星艦，隨後疑惑地在顯示屏上尋找著什麽。
反反覆覆看了幾遍影像，她沒發現有星艦追擊至此。
“師姐？”安靈雨回頭看了她一眼。
師姐神色淡淡，站在駕駛室的後方，周身發著柔柔的白光，仿佛隨時會羽化而去。
是影像。
“怎麽？不看我就不會開星艦？”師姐問。
“嗯……我沒看到有人追啊，”安靈雨扭回頭打開探測器頁面放大，“從剛剛就沒……”
“蠢蛋。”師姐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安靈雨一驚，瞳孔無意識放大，一縷青絲就落在她眼前。
她轉眼看去，師姐已來到了她身側，正伏身調整顯示屏上的參數。
安靈雨可以理解影像移動快是正常的，但猛地這樣還是有點心悸。
“就這點膽量？”師姐問。
“太突然啦。”安靈雨說。
在師姐調整過的影像中，安靈雨看到了一個小小的光點。
它是那樣微小，在浩瀚宇宙中微不足道。
安靈雨特意看了下比例尺，這光點的直徑都不足三厘米。
“這是……”她很快發現了異常，這個光點在追著她。
以大型星艦得到諾亞全力加速後的速度。
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
這麽小，又有這麽強的動能。
安靈雨操縱星艦轉了下方向，那光點也跟著變更了方向。
怎麽會？
安靈雨繼續放大光點，發現它不是實心的，它的邊緣像游動的水母一樣輕盈、剔透。
她們保持著同方向的高速運動，彼此之間就相對慢速了。
在安靈雨眼中它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只白色的水母，在緩緩地向前，向前，如揮之不去的夢魘。
“這是蝶影。”師姐說。
“諜影？跟蹤我刺探消息傳回聯盟？”安靈雨問。
“蝴蝶的蝶。”師姐幹脆在顯示屏上打出這個字，放大再放大，直至整個屏幕都裝不下，安靈雨也開始不認識這個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師姐你快收收神通吧。”
師姐剛把這個字抹去，安靈雨就開口道：“我覺得應該叫水母，為什麽不叫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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