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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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
季塵渾渾噩噩地在星艦上醒來，他覺得自己在做夢。
星艦上簡約的內部裝飾如同百年前的沈淵號戰艦。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他走到操作臺前摸了摸。
光滑冰冷的觸感落在指尖。
他心頭顫了顫，對沈淵號的思念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按鍵與操作桿的觸感都能在夢中模擬出來。
比起現在的星艦，沈淵號的顯示屏很小。
季塵查看了任務指令——前往瑞拉星雲。
瑞拉星雲？
這個名字把他從夢境的恍惚中拉了出來。
一聲輕笑從他身後傳來。
季塵轉過身去，發現是西蒙的全息影像。
“季先生對改裝後的沈淵號還滿意嗎？”西蒙問。
季塵不說話。
“看來季先生還沒有學會聽話。”西蒙指尖轉著一根細長的銀針，緊接著他俯下身，將這跟針紮身前桌上的一塊透明晶體上。
季塵突然哀嚎一聲，蹲了下去。
“我的耐心有限，現在，我說什麽，你做什麽。”西蒙猛地將那根銀針抽出。
季塵的額上布滿細密的汗水，他垂著頭，沒有說話。
“現在去操作臺，用絕對強化給星艦加速。”西蒙命令道。
季塵擡頭看了眼那通透的晶體，他認得，這就是諾亞之心。只不過西蒙投射出的影像只有這小塊地方，他無法推斷諾亞之心到底在哪。
“怎麽？”西蒙手上的銀針一轉。
季塵轉頭去了操作臺。
註射過強心劑後他手上的藍光強盛數倍，只是依舊無法與全盛時期相提並論。
他沒有全力加速，只給星艦提速了一倍。
西蒙對此沒有異議，緊接著令他加熱炮筒，拿上武器。
沈淵號建造時科技沒有這麽發達，炮筒預熱後才能順暢連發。
季塵像戰時一樣武裝著自己，內心卻越發不安。
很快，他收到了最後一條指令：配合當地駐軍誅殺外星生物或叛逃者。
……
白澤：她真好看。
安靈雨：你在做什麽？不是說不要發消息，專心逃跑嗎？
白澤：我突然有一種很奇妙的預感。
白澤：我可能要死了，我想說說話。
安靈雨：不會的，季塵會去找你。
白澤：他是來殺我的嗎？
安靈雨：表面上是……但他會想辦法幫你。
白澤：那讓他殺死我好了，我本來就無路可逃。
白澤：你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嗎？有機械外骨骼的那個。
安靈雨：怎麽了？
白澤：我想知道她的名字，我覺得我可能認識她。
白澤又發來了幾張圖，這些圖片遠比之前拍的那張清晰，都是以帶有機械臂的短發女為中心拍攝的。
安靈雨：你離她們很近了？
白澤：唔，不小心。
安靈雨：你先不要放棄，事情未發生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白澤：知道啦，我決定反其道而行，偷偷溜上她們的星艦。祝我成功！
安靈雨打了半天字，因為不了解那邊的具體情況也不好判斷他這個決定是否正確，最後只發了兩個字：好運。
研究所裏的八卦越聊越離譜，諾亞之心沒人再提起。
安靈雨覺得再呆下去不是辦法，開車回到星艦去追季塵。
最初崗位測試裏的星艦駕駛發揮出了用處。
為了防止季明光發現異常，她暫時沒有用諾亞的能力。
不過這艘星艦輸入了那串密碼後性能大幅提高，本身速度就已經超出民用星艦一大截了。
白澤：我到星艦上啦！
白澤：藏在哪裏比較好？
安靈雨：沒有被發現嗎？你小心些。
白澤：這個星艦好像不是那個漂亮姐姐的星艦哎。
安靈雨：……都什麽時候了。
安靈雨：我不了解軍用星艦構造，不過逃生艙這種地方應該沒什麽人去。
安靈雨：到底去哪看你的情況吧，不被發現才是最重要的。
白澤很長時間都沒有回覆，安靈雨把自己的航線更改，決定通過海妖之歌加速前往。
此刻白澤確實沒功夫回覆。
他溜進星艦還沒藏好，後面就上來了一大批人。
“長生科學院怎麽留了那個機械人？”一個大高個說。
“別這樣說，人家還留了個星艦。”旁邊的胖子笑著，言語裏掩不住諷刺。
“怎麽到頭來還指望機械人做事？J系那邊不打的正熱嗎？”
“哎你們說，這女的不會是莫娜吧？”
“莫娜？你搞笑呢！”
“莫娜這麽老？她就不長這樣，你們沒見過？”
“都改成機械人了還看啥外貌。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咱也回去開會吧。”
“開會，有什麽好開的。”胖子嘟囔著坐上了主駕駛。
星艦起飛，沖出這顆小星球。
白澤睜開眼，他沒敢打開光腦投影，小心翼翼地用□□裹著光腦，沿著桌角往角落退。
走廊那邊沒有光，只要過去就能藏在黑暗裏了。
那邊可能是儲藏室，說不定能找到吃的。這麽一想，他也有點餓了。
為了更好的隱匿身形，他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飽過。這樣體型小易隱藏，但餓得快。
白澤看清方位與距離又閉上眼，他皮膚上的偽裝色與地板很接近，睜眼反而容易暴露。
星艦上的幾個軍人還在閑聊。白澤大氣不敢喘，柔軟的□□劃過冰冷的地板。
噠！
他撞上了一個長方塊。
這好像是打開他背後櫃子的暗扣，用腳踢一下就會劃出來。
他凝固了幾秒。
因為眼球無法偽裝，他不敢睜眼，只能閉目祈禱這點聲音不會引起註意。
果然，那些軍人還在聊什麽議員。
剛才挪的有點心急了，但只是微微撞到了一下，自己離開的時候，應該不會彈出櫃子吧？
白澤閉著眼，試探著往前挪了挪身子。
“噠！”
又是一聲，值得慶幸的是櫃子沒有往外彈。這點聲音也會和上次一樣，淹沒在人聲中，對吧？
他不敢睜眼，只能小心地，一點點地挪動。
不一會他到了轉角。
這下不會遇到桌子櫃子了，這塊只有墻壁。
白澤定下心，微微擡了一下眼皮。
在朦朧的視線中，他看到那幾個軍人還在遠處。
真好！
他閉上眼，美滋滋地順著墻體挪動。
馬上就要到走廊了。
他在心中默數，他已經摸到了墻壁的轉角，只要把餘下的身體挪過去就好了。
三、二、一！
哢噠！
他全身血液上湧，他感覺自己要變成紅色的了。他極力克制著自己，把渾身的觸手貼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閉著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那邊軍人的交談聲停下了。
空氣寂靜。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瞇眼看一下時。
一個中氣十足的呵斥聲傳來：“誰在那！”
他眼睛已經瞇出了一條縫，這不足以讓他看清外界，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光。
他在光裏。
這條走廊……有重力感應燈。
他聽到了槍支上膛的聲音，還有輕微的腳步聲。
“開星艦自檢。”有個聲音輕聲道。
隨著滴滴幾聲，白澤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不能坐以待斃了，他猛地睜眼向走廊深處躥去。
“砰！砰！砰！”
有槍聲傳來。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有人將這裏的情況上報。
白澤進了一個會議室，用觸手爬到了天花板上。
由於剛中了一槍，他在走廊留下了一些粘稠的液體，但此刻已經用觸手捂好了傷口。
非人的模樣確實可怖，但他的自愈能力與適應能力都很強。
“這個是血？”高個軍人發現了地上的液體。
“果然有外星人。”隊長在隊員的防護中謹慎地蹲下查看，掏出采集管取了一些液體。這些日子他們接受了長生科學院的一些基礎培訓，對他們的研究工作也略知一二。
“看起來是科學院那幫人研究的東西。”
“隊長，這是不是得記功啊。”一個楞頭青問。
“這算啥？你把那個外星人活捉了，不比這個好使？”旁邊的高個拍了下他的腦袋。
“哦對對，胖子快看監控！”
“哎怎麽說話呢你小子。”胖子嘴上抱怨，手上卻早早點開了監控。
根據上級指示，他先將星艦信息獲取權共享了出去。
很快，他調出走廊監控，左下角顯示出同步觀看人數：3人。
“這……這是他？”R星駐地，一個身穿長生科學院服飾的男子望著地上那坨東西皺了皺眉。
耳機中傳來暫駐R星中心的指示：“用試紙檢驗一下采集到的血液，如果反應是陽性就直接動手吧。”
“收到。”
白澤和星艦裏的幾人在躲貓貓。
隊長已經按要求檢測了收集到的血液，陽性。
盯著監控的長生科學院人員確認了結果，切斷通話。
“奧根斯泰爾……真的是他？為什麽他只是躲？”
“人類是一種優柔寡斷的愚蠢生物，我們不一樣，”後面的長官冷聲道，“呼叫所有支隊，同步啟動天誅，全力轟擊，徹底粉碎他。”
胖子通過對講機指揮著隊友進了會議室。
“註意墻面，他從墻面上去了。該死，有監控盲區。”
其實白澤早就繞過監控逃出會議室了。
他用銀絲在附近游走，還分了一縷放在駕駛室。
因此他是聽著胖子指揮隊友找自己的。
雖然變色偽裝的不太完美，但這樣敵明我暗地繼續下去，他能折騰很久。
“沒看到他出去，應該就在屋裏，仔細找找。咦，怎麽這麽多人同步我們的星艦信號？是想看外星人嗎？他們也沒進來看監控啊。”胖子瞥了一眼左下角的觀看人數，繼續拖動畫面。
“咳，註意點。”隊長意識到這可能是聯盟高層正在關註，這正是他們表現的機會。
“不對啊，”胖子小聲嘀咕，“他們加入權限，但又不獲取監控內容……只點擊了坐標。”
“可能是來支援，”隊長猶豫了一下，“多少設備接收了我們的坐標信息？”
“五十一，”胖子的額頭落下汗珠，“共五十六個設備接入共享權限，只有六個在看影像。”
緊張兮兮的氛圍讓高個有點慌：“我們駐R星也才50艘星艦吧？這……實在有點多了。”
星艦的空中對接技術雖然已經完善，但一艘星艦也不可能對接五十艘。這麽多光看坐標的設備是要做什麽？
“呼叫總部請求指示，問一下。”隊長吩咐胖子。
“好。”胖子很快就連上了總部的通訊，不過對方只是讓他們待命。
“我怎麽感覺有點……瘆人，媽的，一定是這外星人太惡心了。”高個子四下張望。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們找白澤找的眼都要花了。
“早知道弄個掃描設備放星艦上，誰能想到這玩意敢往星艦上鉆？”
“隊長，”胖子盯著探測系統的信號，“前方大量星艦正在靠近，後方也有一輛，移動速度很快。”
“後方？瑞拉星雲裏？那邊不就科學院留了一架？”
只留了那個有機械外骨骼的女人，他們剛上星艦時還討論過。
“這他媽是新技術吧，她怎麽這麽快？”
胖子感慨的尾音還沒落下，就聽見轟的一聲巨響，星艦猛地偏移了航道。
“怎麽了！”隊長顧不上找白澤，大喊著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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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滑冰冷的觸感落在指尖。
他心頭顫了顫，對沈淵號的思念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按鍵與操作桿的觸感都能在夢中模擬出來。
比起現在的星艦，沈淵號的顯示屏很小。
季塵查看了任務指令——前往瑞拉星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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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把他從夢境的恍惚中拉了出來。
一聲輕笑從他身後傳來。
季塵轉過身去，發現是西蒙的全息影像。
“季先生對改裝後的沈淵號還滿意嗎？”西蒙問。
季塵不說話。
“看來季先生還沒有學會聽話。”西蒙指尖轉著一根細長的銀針，緊接著他俯下身，將這跟針紮身前桌上的一塊透明晶體上。
季塵突然哀嚎一聲，蹲了下去。
“我的耐心有限，現在，我說什麽，你做什麽。”西蒙猛地將那根銀針抽出。
季塵的額上布滿細密的汗水，他垂著頭，沒有說話。
“現在去操作臺，用絕對強化給星艦加速。”西蒙命令道。
季塵擡頭看了眼那通透的晶體，他認得，這就是諾亞之心。只不過西蒙投射出的影像只有這小塊地方，他無法推斷諾亞之心到底在哪。
“怎麽？”西蒙手上的銀針一轉。
季塵轉頭去了操作臺。
註射過強心劑後他手上的藍光強盛數倍，只是依舊無法與全盛時期相提並論。
他沒有全力加速，只給星艦提速了一倍。
西蒙對此沒有異議，緊接著令他加熱炮筒，拿上武器。
沈淵號建造時科技沒有這麽發達，炮筒預熱後才能順暢連發。
季塵像戰時一樣武裝著自己，內心卻越發不安。
很快，他收到了最後一條指令：配合當地駐軍誅殺外星生物或叛逃者。
……
白澤：她真好看。
安靈雨：你在做什麽？不是說不要發消息，專心逃跑嗎？
白澤：我突然有一種很奇妙的預感。
白澤：我可能要死了，我想說說話。
安靈雨：不會的，季塵會去找你。
白澤：他是來殺我的嗎？
安靈雨：表面上是……但他會想辦法幫你。
白澤：那讓他殺死我好了，我本來就無路可逃。
白澤：你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嗎？有機械外骨骼的那個。
安靈雨：怎麽了？
白澤：我想知道她的名字，我覺得我可能認識她。
白澤又發來了幾張圖，這些圖片遠比之前拍的那張清晰，都是以帶有機械臂的短發女為中心拍攝的。
安靈雨：你離她們很近了？
白澤：唔，不小心。
安靈雨：你先不要放棄，事情未發生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白澤：知道啦，我決定反其道而行，偷偷溜上她們的星艦。祝我成功！
安靈雨打了半天字，因為不了解那邊的具體情況也不好判斷他這個決定是否正確，最後只發了兩個字：好運。
研究所裏的八卦越聊越離譜，諾亞之心沒人再提起。
安靈雨覺得再呆下去不是辦法，開車回到星艦去追季塵。
最初崗位測試裏的星艦駕駛發揮出了用處。
為了防止季明光發現異常，她暫時沒有用諾亞的能力。
不過這艘星艦輸入了那串密碼後性能大幅提高，本身速度就已經超出民用星艦一大截了。
白澤：我到星艦上啦！
白澤：藏在哪裏比較好？
安靈雨：沒有被發現嗎？你小心些。
白澤：這個星艦好像不是那個漂亮姐姐的星艦哎。
安靈雨：……都什麽時候了。
安靈雨：我不了解軍用星艦構造，不過逃生艙這種地方應該沒什麽人去。
安靈雨：到底去哪看你的情況吧，不被發現才是最重要的。
白澤很長時間都沒有回覆，安靈雨把自己的航線更改，決定通過海妖之歌加速前往。
此刻白澤確實沒功夫回覆。
他溜進星艦還沒藏好，後面就上來了一大批人。
“長生科學院怎麽留了那個機械人？”一個大高個說。
“別這樣說，人家還留了個星艦。”旁邊的胖子笑著，言語裏掩不住諷刺。
“怎麽到頭來還指望機械人做事？J系那邊不打的正熱嗎？”
“哎你們說，這女的不會是莫娜吧？”
“莫娜？你搞笑呢！”
“莫娜這麽老？她就不長這樣，你們沒見過？”
“都改成機械人了還看啥外貌。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咱也回去開會吧。”
“開會，有什麽好開的。”胖子嘟囔著坐上了主駕駛。
星艦起飛，沖出這顆小星球。
白澤睜開眼，他沒敢打開光腦投影，小心翼翼地用□□裹著光腦，沿著桌角往角落退。
走廊那邊沒有光，只要過去就能藏在黑暗裏了。
那邊可能是儲藏室，說不定能找到吃的。這麽一想，他也有點餓了。
為了更好的隱匿身形，他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飽過。這樣體型小易隱藏，但餓得快。
白澤看清方位與距離又閉上眼，他皮膚上的偽裝色與地板很接近，睜眼反而容易暴露。
星艦上的幾個軍人還在閑聊。白澤大氣不敢喘，柔軟的□□劃過冰冷的地板。
噠！
他撞上了一個長方塊。
這好像是打開他背後櫃子的暗扣，用腳踢一下就會劃出來。
他凝固了幾秒。
因為眼球無法偽裝，他不敢睜眼，只能閉目祈禱這點聲音不會引起註意。
果然，那些軍人還在聊什麽議員。
剛才挪的有點心急了，但只是微微撞到了一下，自己離開的時候，應該不會彈出櫃子吧？
白澤閉著眼，試探著往前挪了挪身子。
“噠！”
又是一聲，值得慶幸的是櫃子沒有往外彈。這點聲音也會和上次一樣，淹沒在人聲中，對吧？
他不敢睜眼，只能小心地，一點點地挪動。
不一會他到了轉角。
這下不會遇到桌子櫃子了，這塊只有墻壁。
白澤定下心，微微擡了一下眼皮。
在朦朧的視線中，他看到那幾個軍人還在遠處。
真好！
他閉上眼，美滋滋地順著墻體挪動。
馬上就要到走廊了。
他在心中默數，他已經摸到了墻壁的轉角，只要把餘下的身體挪過去就好了。
三、二、一！
哢噠！
他全身血液上湧，他感覺自己要變成紅色的了。他極力克制著自己，把渾身的觸手貼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閉著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那邊軍人的交談聲停下了。
空氣寂靜。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瞇眼看一下時。
一個中氣十足的呵斥聲傳來：“誰在那！”
他眼睛已經瞇出了一條縫，這不足以讓他看清外界，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光。
他在光裏。
這條走廊……有重力感應燈。
他聽到了槍支上膛的聲音，還有輕微的腳步聲。
“開星艦自檢。”有個聲音輕聲道。
隨著滴滴幾聲，白澤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不能坐以待斃了，他猛地睜眼向走廊深處躥去。
“砰！砰！砰！”
有槍聲傳來。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有人將這裏的情況上報。
白澤進了一個會議室，用觸手爬到了天花板上。
由於剛中了一槍，他在走廊留下了一些粘稠的液體，但此刻已經用觸手捂好了傷口。
非人的模樣確實可怖，但他的自愈能力與適應能力都很強。
“這個是血？”高個軍人發現了地上的液體。
“果然有外星人。”隊長在隊員的防護中謹慎地蹲下查看，掏出采集管取了一些液體。這些日子他們接受了長生科學院的一些基礎培訓，對他們的研究工作也略知一二。
“看起來是科學院那幫人研究的東西。”
“隊長，這是不是得記功啊。”一個楞頭青問。
“這算啥？你把那個外星人活捉了，不比這個好使？”旁邊的高個拍了下他的腦袋。
“哦對對，胖子快看監控！”
“哎怎麽說話呢你小子。”胖子嘴上抱怨，手上卻早早點開了監控。
根據上級指示，他先將星艦信息獲取權共享了出去。
很快，他調出走廊監控，左下角顯示出同步觀看人數：3人。
“這……這是他？”R星駐地，一個身穿長生科學院服飾的男子望著地上那坨東西皺了皺眉。
耳機中傳來暫駐R星中心的指示：“用試紙檢驗一下采集到的血液，如果反應是陽性就直接動手吧。”
“收到。”
白澤和星艦裏的幾人在躲貓貓。
隊長已經按要求檢測了收集到的血液，陽性。
盯著監控的長生科學院人員確認了結果，切斷通話。
“奧根斯泰爾……真的是他？為什麽他只是躲？”
“人類是一種優柔寡斷的愚蠢生物，我們不一樣，”後面的長官冷聲道，“呼叫所有支隊，同步啟動天誅，全力轟擊，徹底粉碎他。”
胖子通過對講機指揮著隊友進了會議室。
“註意墻面，他從墻面上去了。該死，有監控盲區。”
其實白澤早就繞過監控逃出會議室了。
他用銀絲在附近游走，還分了一縷放在駕駛室。
因此他是聽著胖子指揮隊友找自己的。
雖然變色偽裝的不太完美，但這樣敵明我暗地繼續下去，他能折騰很久。
“沒看到他出去，應該就在屋裏，仔細找找。咦，怎麽這麽多人同步我們的星艦信號？是想看外星人嗎？他們也沒進來看監控啊。”胖子瞥了一眼左下角的觀看人數，繼續拖動畫面。
“咳，註意點。”隊長意識到這可能是聯盟高層正在關註，這正是他們表現的機會。
“不對啊，”胖子小聲嘀咕，“他們加入權限，但又不獲取監控內容……只點擊了坐標。”
“可能是來支援，”隊長猶豫了一下，“多少設備接收了我們的坐標信息？”
“五十一，”胖子的額頭落下汗珠，“共五十六個設備接入共享權限，只有六個在看影像。”
緊張兮兮的氛圍讓高個有點慌：“我們駐R星也才50艘星艦吧？這……實在有點多了。”
星艦的空中對接技術雖然已經完善，但一艘星艦也不可能對接五十艘。這麽多光看坐標的設備是要做什麽？
“呼叫總部請求指示，問一下。”隊長吩咐胖子。
“好。”胖子很快就連上了總部的通訊，不過對方只是讓他們待命。
“我怎麽感覺有點……瘆人，媽的，一定是這外星人太惡心了。”高個子四下張望。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們找白澤找的眼都要花了。
“早知道弄個掃描設備放星艦上，誰能想到這玩意敢往星艦上鉆？”
“隊長，”胖子盯著探測系統的信號，“前方大量星艦正在靠近，後方也有一輛，移動速度很快。”
“後方？瑞拉星雲裏？那邊不就科學院留了一架？”
只留了那個有機械外骨骼的女人，他們剛上星艦時還討論過。
“這他媽是新技術吧，她怎麽這麽快？”
胖子感慨的尾音還沒落下，就聽見轟的一聲巨響，星艦猛地偏移了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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