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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與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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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與白澤

“哦?”師姐的聲音清冷,尾音上揚,像是被挑起了興趣。

她穿白大褂的感覺也不似旁人古板或邋遢,有一種游離於這方寸之外的慵懶。

短發的自己掃了一眼實驗室:“等嚴姐來說吧。”

“行。”師姐轉身回去了,仿佛對那兩個信息毫不在意。

時間被處理過,很快就到了嚴姐來的時候。

摸著良心說,從外貌上看她是一個小老太太。

“情況緊急,”嚴姐招手示意大家聽一下,不等大家把手上的活放放她就繼續說了下去,“小安要轉組,廖工,那個項目跟她轉到A組,近期你協助對接一下。”

周圍有些唏噓的聲音。

“轉A組?”師姐的眉毛擰了一下,“為什麽?這是我們做的項目。”

“A組嘛,資源好一些。廖青吶,你這性子也收一收。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

“A組懂什麽?這項目我親自牽頭搭建的,說讓給他們就讓出去?”

嚴姐嘆了口氣:“這項目反對的挺多,原因你也知道。好不容易願意試試了,會上的要求是,你不能參與。”

短發安靈雨見狀來到師姐旁邊。

“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師姐?”

師姐沈默片刻,回到桌前整理資料。她淡淡地往後掃了一眼:“別讓我笑話A組的水平。”

隨著這句話落下,實驗室的場景變模糊。安靈雨又回到了星艦裏。

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又低頭看了看光腦。

對方發來了消息。

師姐:那時師妹你背組離鄉,讓師姐我好生難過。

安靈雨:難過是因為把項目背走了吧?

師姐:師妹,你還是這麽不會說話。

安靈雨:師姐看起來也沒好到哪裏。

師姐:師妹啊……

安靈雨正要打字,另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小號:午安,我終於搞清楚現在的時間了。

安靈雨:你是……

小號:我是……對了我叫啥來著。

安靈雨看到對方的聊天框上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

她反手切換到師姐的聊天記錄。有點忙碌,但好在她手速快,可以同時聊兩個。

安靈雨:剛才那個場景是幻覺?

師姐:不,你又沒吃菌子怎麽會中毒呢?

安靈雨:……

師姐:全息投影。師妹,落伍了吧,讓你一睡一百年。

安靈雨:所以你為什麽能用我的星艦全息投影?我的光腦沒這功能,星艦也沒和你通話。

安靈雨:黑客?我要報警了?

師姐:師妹,你好讓我痛心。

師姐:今日同門難得一聚,你居然……

安靈雨:[圖片]

安靈雨:師姐,這在逃嫌犯廖某是你嗎?

師姐:可惡啊,這照片半點沒有姐的美感。

安靈雨∶但照片下面的懸賞金額很美。

安靈雨:師姐啊,你也知道我手頭有點緊。

師姐:不就是這一點錢嗎?師妹,要有格局。

安靈雨:請轉賬。

師姐:我手輕輕地一揮,不帶走一片雲彩。

安靈雨正要接話,突然發現師姐的聊天框整個消失了。

她急忙去找剛才的對話框。

消息記錄裏,沒有。聯系人裏,沒有。歷史聯絡裏,沒有。

她楞了一會發現小號發來了消息,他已經改了名字。

白澤:我忘了我叫什麽了,就用這個名字吧。

白澤:這好像是一種瑞獸,那種懂得很多的瑞獸,我喜歡。

安靈雨:好。

安靈雨:你知道我有個師姐嗎?

白澤:嗯嗯。當初是她幫忙喚醒你的,就是第一次蘇醒。

安靈雨:她什麽樣子?

白澤:她人模人樣。

安靈雨:你也是個會說話的。

白澤:……那,她很兇?

安靈雨:算了,我為什麽休眠,我是誰,你總該知道吧。

白澤:嗯嗯,你之前和我交代了。

白澤:你是最初的諾亞,也是最後的諾亞。休眠是因為能量透支了,醒不來。

安靈雨:我是諾亞一號?

白澤:零號,也可以說是八號。你最初沒成為常規意義上的諾亞。

師姐來改造後,你才算諾亞。

安靈雨:怎麽聯系師姐?

白澤:被動等待。

安靈雨:……

省略號發出去的同時,光腦頂部彈出一條信息。

師姐:一會不見,師妹你想我了。

安靈雨已經猜到了對方是個技術類大佬,畢竟改造諾亞這種事情都輕描淡寫地完成了。

安靈雨:能不能把你的聊天框留下?方便我們溝通交流。

師姐:師妹要報警抓我,你可怕的很。我惹不起,只能躲了。

安靈雨:我們連面都沒見到。

師姐:見字如面。

安靈雨:師姐你有沒有那種占有欲爆棚的屬性?

師姐:嗯?

安靈雨:就是標記了一處地點就不允許別人過來。

師姐:師妹,你讓我標記這裏?

安靈雨:我們同門相依不是很正常嗎?

安靈雨:師姐不會是做不到吧?

師姐:好拙劣的激將法,但……我願意。

師姐:你的聊天通訊、上網記錄不會被別人監視,只有我可以。

滿意嗎,師妹?

原本舉目無親的百年“古人”一夕之間多了倆親友。沒有太多踏實感,反而像被套進了電信詐騙。

這不,沒收到一分的資助還損失了一個光腦。連自由感,都缺失了很多。

什麽叫“只有我可以監視”?

安靈雨看了看表,去客廳把在沙發上安睡的季塵叫了起來。

“中午了,你要不要午休?”她問。

季塵迷茫地瞇著眼看她,又被晃了幾下,那句話才鉆進腦子。

幾個字在腦子裏不停打轉,好像怎麽也排不成一個合理的句子。

“嗯?”安靈雨問。

季塵迅速點點頭。

安靈雨給他蓋了蓋毯子,道:“行,你睡吧,我自己去吃飯了。”

季塵躺在沙發上,越想越睡不著。

下午,他們在一顆高級星球著陸。

季塵興沖沖地下去覓食。安靈雨想趁下星艦的時候把大白鵝甩掉,但被它追到了懸浮車上。

下車時也沒能把它鎖在車裏。

這兩步操作連起來有點刻意,她不知道大白鵝能不能感受出來。

兩人在步行街閑逛。安靈雨急於獲得更多的有效信息,沒怎麽關註街上。

中午她問過師姐諾亞的事情,但師姐顧左而言他。

只有在提起季塵時,她仿佛有一點情緒。但也沒有透漏更多。

從回憶中抽出思緒,安靈雨在街邊打量周圍。這個商業街還算繁華,她是以吃晚餐順便補充物資的理由過來的。

主要目的肯定是甩開大白鵝和季塵單獨聊聊。

但白鵝雖憨,跟得卻緊。

這是季明光放在季塵身邊的“眼”。

正想著,一支淡藍色的冰淇淋遞到她面前。

“給。”季塵剛從新星冰淇淋店出來。

“謝謝。”

兩人站在街邊。這個星球沒有太陽,天空總是白茫茫。

那是一種透亮的陰天,到了晚上會出現暗沈的雲朵。

這種環境很舒服,除了沒有時間感外,一切都不徐不緩。

微風吹過檐下風鈴,安靈雨朝那個店家看過去。

招牌上寫著“風聲影院”。

季塵已經拉著她往那裏走了。

旁邊的廣告上印著沈浸式全息電影。安靈雨目光在全息兩字上停留片刻,跟著一塊進去了。

“你想看什麽?”季塵在自動售賣機前選票,“《太空玫瑰》怎麽樣?這個星雲很好看,是實地取景。”

安靈雨掃了一眼大白鵝。“它需要買票嗎?”

“不需要,因為它不配讓我花錢。”季塵走到白鵝面前彎下腰,“你能不能不要老像電燈泡一樣站在這裏。”

大白鵝歪著腦袋想了想,一屁股坐下了。

季塵見安靈雨沒有選影片的意思,就拉上她走了出去:“走吧,不要管它。”

兩人走出影院,白鵝果然沒有跟來。

安靈雨回頭看時,大白鵝在影院漏出一個腦袋朝這邊望著。

等他們穿過一條街道再拐過彎,白鵝就徹底看不見了。

“它一只鵝在那裏沒關系嗎?”

“沒事,它能自己回去。”季塵左左右右地打量著,這條街已不如上一條繁華。

由於地廣人稀,大多數星球的繁華區域就那麽一點。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季塵問。

“你為什麽留下我做保鏢?”

“拜托,一百多歲會開星艦還愛吃辣椒冰淇淋超酷好嗎?”

安靈雨扶額:“我想你會不會記得我?你知道我也失憶了……你認識我嗎?”

這句話仿佛勾起了什麽事情,季塵停下腳步。

“你常出現在我夢裏。”

他用光腦翻出一篇日記,編輯日期是很久之前,名稱是《夢中人》。

他沒有打開,給安靈雨看了一眼標題就關上了。“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你了。”

“什麽樣的夢?”安靈雨開始相信他的夢不是空穴來風,她回憶起在師姐的投影中看到的場景,“我也穿白大褂嗎?我和你一樣是科研人員?”

師姐帶來的投影中,那些白大褂裏沒有季塵。但安靈雨轉去了A組,季塵很有可能在A組裏。

“不,你在玻璃罐裏,是研究對象。”

安靈雨的表情有一瞬皸裂。

季塵沒有註意這點細節,他還在回憶著:“我在記錄你的生命體征,還給你帶了一個手工星空燈。

就是那種在一個燈上罩了有孔的罩子,燈光會穿過孔洞照在墻壁上,像天上的星星。”

“你的夢裏還有什麽有用信息嗎?”

“你說謝謝,你很喜歡星空。”季塵頓了一下,得意道,“看,我們得知了你百年前的喜好。”

“……你對有用信息的理解有誤嗎?”

“好吧,確實,你現在可能不喜歡了。”

安靈雨不去糾結他的思路,順勢往下說了一句。“這是你上周替我隱瞞能力的原因嗎?”

她指被機械人綁架後,她用了金絲。不僅當面砍斷了機械臂,還探查了季塵的身體。

季塵已經不記得這件事情了,但並不妨礙他回答。

“當然,你可是為科研工作貢獻自我的人。”那能力說不定也是我搞出來的。

他留了後半句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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