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季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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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季父
周五，陽光明媚。
沒辦法，主星的人造太陽沒幾天不是明媚的。不是明媚的那幾天是特別明媚。
想體驗陰天雨天沙塵暴，可以前往其他星球體會。
季塵大清早就翻箱倒櫃，找出好幾個玻璃罐。左挑右選，選了最不喜歡的一個，拿到門口，從隔斷裏掏了一捧千紙鶴裝在裏面。
擰緊瓶蓋再帶上五香蘿蔔幹，他的探親禮品就準備好了。
“這包呢？”安靈雨拿著那袋香辣蘿蔔絲。
“放著吧，下次還可以用。”季塵說。
兩人先去了長生科技院吃早飯。
“你為什麽會有這裏的工作證？”安靈雨問。
“這家的其實是通行證，”季塵用光腦把通行證的頁面打開給她看，“因為那個不能說的原因，我要定期來這裏體檢。好像也算支持他們的研究工作吧。
這家研究……目前的成果看是主打長生的。據說議會那些老家夥不老不死就是靠這個，不過還沒大範圍開放。”
不能說的就是諾亞的事情。
面試官也說過主星大多都知道，但不會提起。
“你下次體檢是什麽時候？”
“後天。”
“那後天我在外面等你。”
“好，”季塵想了想，“不過我出來的時候你得提醒我，你是我的保鏢。”
“為什麽？”
“體檢的時候會弱化我的攻擊性，也有一些副作用。
比如容易對記憶造成幹擾，我基本只有最近一周的記憶是清晰的。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有寫日記，而且你都簽合同了，這是既定事實，我不會不認的。”
吃完飯季塵開車去了季宅。
季明光聽說季塵要來，今日特地休假在家。
“什麽時候到你家？”安靈雨見周圍山清水秀、景色宜人。
“已經到了，在去主宅路上，”季塵打開窗，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這片都是我家。我父親管理古植物研究培養，這些地方的樹都是他的成果。我們日常吃的菜有九成是在他手下覆刻成功的。”
不一會，一棟三層別墅出現在兩人面前。
季明光有一頭精致打理過的白發，穿著一身深灰家居服，正笑呵呵地站在一棵兩層樓高的玫瑰樹下。
“小塵！”他笑呵呵地招著手。
“老頭！”季塵剛停下車就一個箭步竄了出去。
安靈雨拿著一罐千紙鶴，拎著一包蘿蔔幹，慢慢地跟了過來。
季明光是五大議員中唯一一個顯出老態的，在成為議員之前他年紀就很大了。
其他的議員相對年輕，恰趕上長生科技院技術突破，於是青春停駐。
季塵和季明光進屋談話去了，讓安靈雨帶大白鵝去保養一下。
實際上，是大白鵝帶著不認路的安靈雨過去。想來這個粗糙的理由只不過是支開她。
安靈雨不糾結這個事情，放了根金絲在墻壁上就離開了。
屋裏是一出父慈子孝的完美話劇。
季塵孜孜不倦地講著他的星際大冒險故事，季明光樂呵呵地聽著，時不時問上幾句。
沒什麽特別的信息。
安靈雨看著大白鵝進入保養室，百無聊賴地在外面看花草樹木。
作為古植物研究管理者的居所，這裏的植物種類豐富，長勢喜人。
她幾乎可以確認自己確實休眠了百年。這裏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植物，有的連星網上都查不出來。
她卻能通過潛意識，道出部分名字。
這百年間發生了什麽？自己為什麽失憶，又能預料到失憶般留下提示？
諾亞之心……究竟是什麽？
中午大家一起吃了午餐，季塵上樓午睡。安靈雨正猶豫要不要跟上去，突然被季明光叫住了。
曲徑通幽，季明光帶她沿著別墅後門小路一直往前走。山光水色，別有洞天。
“你是前天入職的吧？”季明光問。
“是的。”安靈雨沒想到，三天前她還是一個留在主星都困難的待分配人員，現在已經和聯盟最高層的議員一同漫步。
水木清華，綠草如茵。
嘩啦啦的溪水順著地勢流淌，十幾根木頭紮成了平整的小橋橫在上面。
這股溪流只有兩步寬，卻恰到好處地增添了此處的生機與活力。安靈雨跟著季明光穿過茂林修竹，走過小橋流水，到了一處稍微開闊的綠地。
“小塵很喜歡你，他最近和鵝說話的時間都少了。”
安靈雨張了張口，不知道說什麽又閉上了嘴。
季明光負手而立，擡頭望向遠處樹的枝椏。
“他是一個好孩子。”
安靈雨突然想起網上搜刮到的信息——季塵曾將槍口對準季明光。
以季明光和季塵的身份，這樣的傳聞如果是假的一定會被封禁。
而且網上還有一段視頻，是記者采訪另一位議員。
記者：“據傳在M星時，季塵要殺死其父，也就是議員季明光先生。是不是真的呢？”
議員克萊爾沈默半晌：“……抱歉，我不在現場。”
記者追問：“他是畏懼聯盟的軍隊才放下槍支的嗎？
議員克萊爾：“當事人的心理活動我無從得知。但聯盟的軍隊非常強大，諾亞不是神，畏懼也是正常的。”
雖未明說，但幾乎默認了此事。
季明光轉過身來，似乎看出安靈雨的疑惑：“網上有許多傳言，亦真亦假。但你大可以相信，他是個好孩子。他是我的孩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安靈雨點頭應和。
“小塵雖被削弱過，但畢竟是諾亞，論作戰沒有人比得過他。這次招保鏢沒打算找個多厲害的，能有個人陪陪他就好了。目前看來，效果還不錯。”
季明光嘆息一聲，搖頭笑道：“當初小塵把那些要求羅列出來的時候，我差點以為招不到了，畢竟第一項就是年齡一百歲以上。你當真是和他有緣。”
說道這裏他頓了一下。
“我年紀大了，話多，小塵也不怎麽愛聽。”
安靈雨連忙搖搖頭：“沒有沒有。”
“小塵是一個很好的孩子，算來也是你的同齡人，說不定曾經是戰友。
我希望你能多照顧照顧他，不要被網上捕風捉影的事情幹擾。”
“放心吧，網上的消息我一向是不太信的。”安靈雨說。
季明光欣慰地點點頭：“現在正是月底，工資差不多也該結了。你和小塵好好相處，我知道你的難處，這個月就給你按正常的一月算了。平時要是關於小塵有什麽事情，你可以直接聯系我。”
飛來橫財，安靈雨收到一萬的工資轉賬。
季塵也收貨頗豐，塞了滿滿一車的蔬菜水果和禮盒。臨走前又收到了一個大紅包。
“老頭再見！”他笑的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在季明光慈祥的目光中，懸浮車離開了季宅。
回程是自動駕駛，季塵抽空給安靈雨轉了一萬：“我有錢了！這是你的工資。”
安靈雨看著賬上的兩萬陷入沈思：“你們究竟誰發工資？”
“他也給你轉了？”季塵湊過頭來，“我也不知道，難道這個不用我發？你先拿著吧，下個月他還轉你就還給我。”
“好。”安靈雨剛要收起光腦的投影，另一條信息就彈了出來。
【新星銀行】：收到［新銳研究所］工資轉賬1000星幣，賬戶可用餘額21262星幣。
一千元正好是三天的工資。
“有沒有一種可能，和研究所簽了合同，是研究所發？”
“把錢還給我！”
最後，季塵愉快的決定，退回他剛剛的轉賬，季父的打款下個月起五五分成。
兩人回了小別墅，一塊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就連大白鵝，也用嘴叼著盡一份力。
家居機器人開始整理歸納，不過看樣子只是把它們擺在不影響走路的地方，甚至沒有分類。
安靈雨看不下去，決定動手收拾一下。
收拾了一會，她從屋裏清出一些壞掉的東西。
季塵抱著一個小風車，誇張地喊道：“阿風，你怎麽斷了呀！”
“別難過。”想起工資，安靈雨決定試著安慰他。
但沒什麽成效，季塵在對一個一個壞掉的玩具哭嚎。
如果真的很喜歡，不會壞掉這麽多都不知道吧。
看季塵已經嚎的差不多了，她問：“這些要清理掉嗎？”
“不，不行，”季塵擺擺手，彎下腰用雙臂圈住了這些玩具，“它們走了，家裏不就只有我一個垃圾了嗎？”
“……那我幫你放起來吧。”
最終收納的工作交給了家居機器人，雖然安靈雨覺得它很不靠譜。
聯盟對機械產物的管控相當嚴苛，智能化高一些的都需要層層審批。
就連一個正常人更換了太多機械部位，都會被認定為機械人，開除公民民籍。
因為機械產物與聯盟的宗旨背道而馳。
機器不知道愛，而聯盟尊崇愛。
大白鵝這種程度的機器鵝都是特事特辦申請下來的。
季塵此刻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喊安靈雨出門。大白鵝在後面搖搖晃晃地走，還沒來得及上星艦，門就關上了。
“今天是工作日，再幹一下午，明天帶你出去玩。”季塵恍若未覺。
“好。”安靈雨只當是今天不帶白鵝出門。
但她還是低估了這位特批機械鵝的能力。
他們的星艦升空時，後影顯示屏中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赫然在上。
詫異之際，安靈雨問出了一句：“它會飛？”
“當然，鵝是會飛的，”季塵掃了它一眼，“不過沒關系，它飛不過我們。”
大白鵝的脖頸變得筆直前伸，爪子貼身收在腹下。整個鵝像個超小型飛行器。
在到達主星逃逸層前，白鵝筆直上沖的身影一直在顯示屏中。但一進入太空，季塵切了手動駕駛瞬間就將它甩到沒影。
“我們先去晨星玩一會，我現在有錢不用急著工作，”季塵思考了一下，“或許我們也可以去其他小星球玩，我日記上記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小星球。”
就在季塵不斷對比更換目的地時，一架巨大的星艦將他的前路攔住，附近的通訊頻道傳來喊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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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包呢？”安靈雨拿著那袋香辣蘿蔔絲。
“放著吧，下次還可以用。”季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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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研究……目前的成果看是主打長生的。據說議會那些老家夥不老不死就是靠這個，不過還沒大範圍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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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官也說過主星大多都知道，但不會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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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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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季塵開車去了季宅。
季明光聽說季塵要來，今日特地休假在家。
“什麽時候到你家？”安靈雨見周圍山清水秀、景色宜人。
“已經到了，在去主宅路上，”季塵打開窗，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這片都是我家。我父親管理古植物研究培養，這些地方的樹都是他的成果。我們日常吃的菜有九成是在他手下覆刻成功的。”
不一會，一棟三層別墅出現在兩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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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塵！”他笑呵呵地招著手。
“老頭！”季塵剛停下車就一個箭步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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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靈雨不糾結這個事情，放了根金絲在墻壁上就離開了。
屋裏是一出父慈子孝的完美話劇。
季塵孜孜不倦地講著他的星際大冒險故事，季明光樂呵呵地聽著，時不時問上幾句。
沒什麽特別的信息。
安靈雨看著大白鵝進入保養室，百無聊賴地在外面看花草樹木。
作為古植物研究管理者的居所，這裏的植物種類豐富，長勢喜人。
她幾乎可以確認自己確實休眠了百年。這裏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植物，有的連星網上都查不出來。
她卻能通過潛意識，道出部分名字。
這百年間發生了什麽？自己為什麽失憶，又能預料到失憶般留下提示？
諾亞之心……究竟是什麽？
中午大家一起吃了午餐，季塵上樓午睡。安靈雨正猶豫要不要跟上去，突然被季明光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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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溪流只有兩步寬，卻恰到好處地增添了此處的生機與活力。安靈雨跟著季明光穿過茂林修竹，走過小橋流水，到了一處稍微開闊的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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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紀大了，話多，小塵也不怎麽愛聽。”
安靈雨連忙搖搖頭：“沒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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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靈雨看著賬上的兩萬陷入沈思：“你們究竟誰發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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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什麽成效，季塵在對一個一個壞掉的玩具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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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季塵已經嚎的差不多了，她問：“這些要清理掉嗎？”
“不，不行，”季塵擺擺手，彎下腰用雙臂圈住了這些玩具，“它們走了，家裏不就只有我一個垃圾了嗎？”
“……那我幫你放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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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一個正常人更換了太多機械部位，都會被認定為機械人，開除公民民籍。
因為機械產物與聯盟的宗旨背道而馳。
機器不知道愛，而聯盟尊崇愛。
大白鵝這種程度的機器鵝都是特事特辦申請下來的。
季塵此刻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喊安靈雨出門。大白鵝在後面搖搖晃晃地走，還沒來得及上星艦，門就關上了。
“今天是工作日，再幹一下午，明天帶你出去玩。”季塵恍若未覺。
“好。”安靈雨只當是今天不帶白鵝出門。
但她還是低估了這位特批機械鵝的能力。
他們的星艦升空時，後影顯示屏中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赫然在上。
詫異之際，安靈雨問出了一句：“它會飛？”
“當然，鵝是會飛的，”季塵掃了它一眼，“不過沒關系，它飛不過我們。”
大白鵝的脖頸變得筆直前伸，爪子貼身收在腹下。整個鵝像個超小型飛行器。
在到達主星逃逸層前，白鵝筆直上沖的身影一直在顯示屏中。但一進入太空，季塵切了手動駕駛瞬間就將它甩到沒影。
“我們先去晨星玩一會，我現在有錢不用急著工作，”季塵思考了一下，“或許我們也可以去其他小星球玩，我日記上記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小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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