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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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年夜飯沒什麽好吃的，四個人坐在桌上，你一言我一語，絮絮叨叨講了過去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林木染對那些事只有一半的記憶，另外仨人說的多了，她頭暈得很，蒼白的辯解教她口幹舌燥，往嘴裏灌了幾次水。
許敬辰按下她的手，讓她不要再喝了，“喝太多水會吃不下東西，也會消化不良。”
確實是這樣，林木染趕忙放下水杯扒了幾口飯，忽覺兩道視線釘在身上，一擡頭，林爸林媽噗嗤笑出聲。
“笑什麽？”林木染夾了口菜，問他們。
“沒笑沒笑。”林爸擺擺手，轉而附在林媽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倆人又笑了起來。
林木染本來就因為插不進他們的話煩悶，看林媽林爸笑她，頓時吃不下飯。筷子一撂打算走人，許敬辰拉住她，“先吃飽，飯後我跟你覆盤好不好？”
“你覆盤我也不記得啊，都那麽多年了。”
“那我們不講過去了，講現在好不好？”
“沒心情吃了。”
“你等下。”說完，許敬辰快速把碗裏的飯扒完，揪過衛生紙擦擦嘴，讓林爸林媽吃完飯先不用刷碗，“叔叔阿姨，我先陪她出去一趟，晚點回來。桌上的全都留著，先別管啊。”
林木染沒想到他一轉眼就把飯幹完了，本想生氣裝裝樣子，看許敬辰打算跟著她出去，也不好意思在屋子裏待著，哼了一聲出門。
出去也不知道幹什麽，這個點大家都在吃團圓飯。
許敬辰雙手揣在兜裏，一聲不吭跟著林木染。林木染跟他保持距離，走了一段路，轉過身子癟著嘴問：“你跟我出來幹什麽？”
林木染踢一腳腳下的石子，“是不是想教育我珍惜糧食？”
她指沒把飯吃完這件事。
許敬辰一楞，“什麽珍惜糧食？”
“我飯沒吃完就生氣走了。”
許敬辰縮了縮脖子，對她的話感到莫名其妙，“那就明早上吃唄，年年有餘。”
他走近林木染，沖她眨眼睛，“是不是還沒飽，沒飽我們逛街吃，我也沒飽呢。”
林木染頓在原地，好久沒說出話來。
有很多東西劈裏啪啦砸下來，砸得她措手不及，腦袋發暈。等她一點一點掀開盒子看，本以為是炸彈，沒想到全是糖果。
這種感覺真奇妙。
“那我吃糖炒栗子，二街那邊有家炒栗子的，超級超級好吃。”
“我剝栗子一絕。”許敬辰滿滿的自信。
林木染哼笑一聲，“我剝栗子也一絕。”
倆人對視，忽然默契地向前跑了起來。
“我提出來吃的，你不許比我先買！”林木染費力地追趕許敬辰，生怕許敬辰比她先買到。
許敬辰腿比她長，跑得也快，林木染急了，靈機一動，停下來沈默著扶墻。許敬辰回頭看她不跑，趕忙折回來問她怎麽回事。
“腳好像扭了……”
“我扶著你。”
“不用，我揉一揉，你等下我。”
林木染蹲下身子揉腳踝，等再站起來時，她拍拍許敬辰的肩，溫和道：“許老師，我剛剛給你的鞋帶打了個結，你慢慢解，我先溜了。”
許敬辰低頭一看，嘿，還真是，兩條鞋帶被系在一起了，他現在動彈不得。
“你竟然使詐。”望著林木染得逞的笑，許敬辰頓時沒了脾氣。
林木染攤手，一副勝利者的微笑，“兵不厭詐，我先走了。”
她轉身準備跑，但覺那個結得解好久，於是耀武揚威地繞著許敬辰轉了一圈，然後慢悠悠往糖炒栗子的方向走去。
才走沒幾步，一串腳步逼近。林木染側頭看，許敬辰竟然和她並排走。
“哎，你……”
“我解結也超～絕～”許敬辰打了個響指，向前奔跑。
怎會如此！林木染跺跺腳，快速追過去。
“呃啊！許老師！我一定會追上你！”
～～～～～～～
這個年許敬辰過得一點也不冷清，林木染邀他來家裏吃幾次飯，再跟林木染一起去買菜時，碰到曾經的鄰裏街坊後，被詢問林木染是不是他對象。
許敬辰和林木染家離得不遠不近，恰巧能在一個區域裏消費，出來買一趟菜碰到過去認識的人，倒不稀奇。
“不是，是朋友。”
“嗐，我還以為是你對象呢，看著這麽般配。”
“哈哈哈您誤會了。”許敬辰暗爽。
“這姑娘還單身嗎？單身的話我姐姐那邊有個孩子，俊俊，你應該記得他，之前來過我家，你也和他玩過。俊俊也單著呢，你看……”
“這就不必了，人姑娘是大老板，俊俊可配不上。”
“辰辰你別這樣說啊，俊俊他……”
“俊俊X大畢業的是不是？哦～給她打工倒是有可能，趕明兒我給他發個HR聯系方式。”許敬辰笑眼彎彎，卻是滿臉的嘲諷，“不過我不建議俊俊去聯系HR，他大學期間掛幾門課，差點領不到畢業證，有點太丟人。哈哈哈，先失陪，我去找我朋友。”
“哎你……”街坊有點心梗，但一句話也反駁不了，氣急敗壞地離開。
林木染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撿了幾根玉米問他：“你認識啊？”
“一個小區的，以前家裏人比較熟。”
“誒，我還沒去你家上過洗手間呢。”
許敬辰好奇：“上洗手間做什麽？”
“隨機標記一處地點。”
“……”
許敬辰不來林木染家時，林媽想念得很，處處跟林木染念叨。
左一個“你辰辰哥”，又一個“這老許家孩子”，林木染被念叨得頭都疼了，可算明白當初為啥對許敬辰沒有記憶。
林爸林媽這種天花亂墜地誇別人家的孩子，林木染能不恨這個“辰辰哥”“老許家的孩子”就不錯了，更別提印象深刻。
“媽，你要是想他就去他家看望他。”林木染捂著耳朵癱在沙發上。
林媽沒繼續說道，倒是念叨起了另外一個名字，“這小夏好幾年沒回來了，他是不是快畢業了？前段時間還跟我聯系，說有空會回來一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林媽坐到林木染身邊問：“他跟你說什麽時候回來沒？”
還說呢，林木染一點都聯系不到他，快三年了，楞是混成了陌生人。
“沒，沒和他聯系過。”
“這麽不懂事，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問問？好說歹說也是一起長大的哥哥。”
“那你這樣說來，許敬辰也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哥哥呢。”林木染不服輸。
林媽一聽林木染提許敬辰，立馬眉開眼笑，“哎，是呢。”
林爸拿著小茶壺倒杯水，想了想說：“我和你媽媽可得好好感謝辰辰呢。當初你搞你那個星原團隊，還要搞什麽創業，你媽媽可不樂意了。別說你媽媽，我也有點害怕，畢竟創業有風險呀，一個不留神欠幾百萬，那可壞了事。”
一說這，林媽忙說：“那肯定不樂意呀，咱家又不是億萬富豪，小染小造一下可以，大造那就太為難我們了。”
“你辰辰哥專門打電話給我們，說要我們支持你，還說他有經驗，到時候會聯系你，避免你踩坑。苦口婆心勸了我們好久，勸得你媽媽都要煩了，後面又磨了很久，我倆才心驚膽戰同意不阻攔你。”
“辰辰還要我們保密，不要我們告訴你他這樣做。還要我們一定要支持你，不給你壓力。他人在國外，經驗豐富，我們想著他應該可以給你提供幫助，但創業可不容易呢，我們就時刻備著錢，隨時給你資金支持，並提心吊膽地等待。”
“嘿！沒想到我們丫頭這麽棒，備用創業資金楞是一分都沒啟動，還成事兒了！”
“當初真要是不讓小染創業，這社會可就少了一個優秀的女老板喲！”
林爸林媽說著說著開始誇林木染，說當初生林木染時天有異象，倆人斷定此女日後不簡單；又說小時候看林木染天賦異稟，便讓她上各種補習班，全方位掌握各種技能，這才能有林木染如今輝煌時刻。
嘰嘰喳喳倆人聒噪無比，林木染安靜坐在沙發上覆盤過去。
是嘛，是嘛。
難怪之前林爸林媽對她搞團隊的事那麽支持，難怪不對她想做的事充滿反對，難怪她在向前走的時候不用考慮父母層面的事，而是大膽向前走。
就是嘛，她在外地上學，團隊狀況和學習狀況如何，爸爸媽媽根本一點都不了解，怎麽可能突然就同意她去創業。
就是嘛，一直對她要求都很嚴格的爸爸媽媽，肯定是希望她能平穩順滑地過一生，怎麽可能願意她去吃苦打拼，又怎麽會突然變成超前開明的父母。
就是嘛，就是嘛……
林爸林媽嘰嘰喳喳到一半，察覺不太對勁。
林媽揪著衛生紙，小心翼翼問：“小染，你怎麽哭啦？”
“我，我沒事，我只是，我只是想吃蘋果了。”林木染哽咽著擤鼻涕，“爸爸媽媽，謝謝你們的支持，真的很感謝你們。”
林爸林媽看她哭，心裏也不好受。雖然林木染從來都沒說過自己多辛苦，但每次林木染回來都頂著憔悴的臉，就知道她肯定吃了苦。
創業哪有容易的？又是從沒畢業就開始做，不說辛苦不代表不辛苦。
女生在職場上又遭受歧視，這誰不知道？林木染即便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說給家人，更不給身邊人添煩惱。被罵被看不起通通自己咽了，被欺負了也得笑著往前走，等強大了再還擊。
林爸林媽可清楚自己女兒是什麽樣的人，她一哭，可不只是哭這一刻，絕對是哭這一路走來的不容易。
仨人都眼眶濕潤，林木染握著拳擤鼻涕，“嗐！哭什麽嘛！我哭你們就別哭了呀，這不輕舟已過萬重山？”
“是呢，輕舟已過萬重山！”
……＊……＊……＊
回Z市前，林木染去許敬辰家等他。
林木染按響門鈴後，深吸一口氣。
等許敬辰一開門，林木染攥著拳撲到他懷裏，給了許敬辰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
許敬辰石化在原地。
林木染摟著他的腰，大腦空空，抱了好久，臉紅撲撲的，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許老師，一直以來都謝謝你！”
過了一會兒，臉紅成豬肝色的林木染，向耳尖能煎雞蛋但一臉平靜的許敬辰展示小禮物。
一個她親手做的新掛飾。
“許老師，大的回報我以後會慢慢給你。”林木染深信，自己的ilmeth越做越好就是回報他的其中一種方式，“從現在開始，就讓我用小小的東西開始回報你，好嗎？”
“為什麽要回報我？”
“不為什麽，你收著就好。”
“我得問。”
“不行，你不能問。”
“你想對我做什麽？”
“我肯定是……嗯？你在想什麽？”
“呃，沒有。算了，隨你吧。”
“哈，這樣才對。”
許敬辰接過那個掛飾，疑惑：“你之前不是送過一個你自己做的嗎？”
“但你沒用啊，你車上還是那個買一送一的。”
“新的舍不得，就一直沒用。”
“可是買一送一那個都舊了呀，扔掉好了。”
許敬辰搖搖頭，“沒事，留著。或者我換上這個，舊的收起來。”
“許老師這麽念舊呢。”
“哈哈哈，可不是呢。”許敬辰望著林木染，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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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飯沒什麽好吃的，四個人坐在桌上，你一言我一語，絮絮叨叨講了過去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林木染對那些事只有一半的記憶，另外仨人說的多了，她頭暈得很，蒼白的辯解教她口幹舌燥，往嘴裏灌了幾次水。
許敬辰按下她的手，讓她不要再喝了，“喝太多水會吃不下東西，也會消化不良。”
確實是這樣，林木染趕忙放下水杯扒了幾口飯，忽覺兩道視線釘在身上，一擡頭，林爸林媽噗嗤笑出聲。
“笑什麽？”林木染夾了口菜，問他們。
“沒笑沒笑。”林爸擺擺手，轉而附在林媽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倆人又笑了起來。
林木染本來就因為插不進他們的話煩悶，看林媽林爸笑她，頓時吃不下飯。筷子一撂打算走人，許敬辰拉住她，“先吃飽，飯後我跟你覆盤好不好？”
“你覆盤我也不記得啊，都那麽多年了。”
“那我們不講過去了，講現在好不好？”
“沒心情吃了。”
“你等下。”說完，許敬辰快速把碗裏的飯扒完，揪過衛生紙擦擦嘴，讓林爸林媽吃完飯先不用刷碗，“叔叔阿姨，我先陪她出去一趟，晚點回來。桌上的全都留著，先別管啊。”
林木染沒想到他一轉眼就把飯幹完了，本想生氣裝裝樣子，看許敬辰打算跟著她出去，也不好意思在屋子裏待著，哼了一聲出門。
出去也不知道幹什麽，這個點大家都在吃團圓飯。
許敬辰雙手揣在兜裏，一聲不吭跟著林木染。林木染跟他保持距離，走了一段路，轉過身子癟著嘴問：“你跟我出來幹什麽？”
林木染踢一腳腳下的石子，“是不是想教育我珍惜糧食？”
她指沒把飯吃完這件事。
許敬辰一楞，“什麽珍惜糧食？”
“我飯沒吃完就生氣走了。”
許敬辰縮了縮脖子，對她的話感到莫名其妙，“那就明早上吃唄，年年有餘。”
他走近林木染，沖她眨眼睛，“是不是還沒飽，沒飽我們逛街吃，我也沒飽呢。”
林木染頓在原地，好久沒說出話來。
有很多東西劈裏啪啦砸下來，砸得她措手不及，腦袋發暈。等她一點一點掀開盒子看，本以為是炸彈，沒想到全是糖果。
這種感覺真奇妙。
“那我吃糖炒栗子，二街那邊有家炒栗子的，超級超級好吃。”
“我剝栗子一絕。”許敬辰滿滿的自信。
林木染哼笑一聲，“我剝栗子也一絕。”
倆人對視，忽然默契地向前跑了起來。
“我提出來吃的，你不許比我先買！”林木染費力地追趕許敬辰，生怕許敬辰比她先買到。
許敬辰腿比她長，跑得也快，林木染急了，靈機一動，停下來沈默著扶墻。許敬辰回頭看她不跑，趕忙折回來問她怎麽回事。
“腳好像扭了……”
“我扶著你。”
“不用，我揉一揉，你等下我。”
林木染蹲下身子揉腳踝，等再站起來時，她拍拍許敬辰的肩，溫和道：“許老師，我剛剛給你的鞋帶打了個結，你慢慢解，我先溜了。”
許敬辰低頭一看，嘿，還真是，兩條鞋帶被系在一起了，他現在動彈不得。
“你竟然使詐。”望著林木染得逞的笑，許敬辰頓時沒了脾氣。
林木染攤手，一副勝利者的微笑，“兵不厭詐，我先走了。”
她轉身準備跑，但覺那個結得解好久，於是耀武揚威地繞著許敬辰轉了一圈，然後慢悠悠往糖炒栗子的方向走去。
才走沒幾步，一串腳步逼近。林木染側頭看，許敬辰竟然和她並排走。
“哎，你……”
“我解結也超～絕～”許敬辰打了個響指，向前奔跑。
怎會如此！林木染跺跺腳，快速追過去。
“呃啊！許老師！我一定會追上你！”
～～～～～～～
這個年許敬辰過得一點也不冷清，林木染邀他來家裏吃幾次飯，再跟林木染一起去買菜時，碰到曾經的鄰裏街坊後，被詢問林木染是不是他對象。
許敬辰和林木染家離得不遠不近，恰巧能在一個區域裏消費，出來買一趟菜碰到過去認識的人，倒不稀奇。
“不是，是朋友。”
“嗐，我還以為是你對象呢，看著這麽般配。”
“哈哈哈您誤會了。”許敬辰暗爽。
“這姑娘還單身嗎？單身的話我姐姐那邊有個孩子，俊俊，你應該記得他，之前來過我家，你也和他玩過。俊俊也單著呢，你看……”
“這就不必了，人姑娘是大老板，俊俊可配不上。”
“辰辰你別這樣說啊，俊俊他……”
“俊俊X大畢業的是不是？哦～給她打工倒是有可能，趕明兒我給他發個HR聯系方式。”許敬辰笑眼彎彎，卻是滿臉的嘲諷，“不過我不建議俊俊去聯系HR，他大學期間掛幾門課，差點領不到畢業證，有點太丟人。哈哈哈，先失陪，我去找我朋友。”
“哎你……”街坊有點心梗，但一句話也反駁不了，氣急敗壞地離開。
林木染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撿了幾根玉米問他：“你認識啊？”
“一個小區的，以前家裏人比較熟。”
“誒，我還沒去你家上過洗手間呢。”
許敬辰好奇：“上洗手間做什麽？”
“隨機標記一處地點。”
“……”
許敬辰不來林木染家時，林媽想念得很，處處跟林木染念叨。
左一個“你辰辰哥”，又一個“這老許家孩子”，林木染被念叨得頭都疼了，可算明白當初為啥對許敬辰沒有記憶。
林爸林媽這種天花亂墜地誇別人家的孩子，林木染能不恨這個“辰辰哥”“老許家的孩子”就不錯了，更別提印象深刻。
“媽，你要是想他就去他家看望他。”林木染捂著耳朵癱在沙發上。
林媽沒繼續說道，倒是念叨起了另外一個名字，“這小夏好幾年沒回來了，他是不是快畢業了？前段時間還跟我聯系，說有空會回來一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林媽坐到林木染身邊問：“他跟你說什麽時候回來沒？”
還說呢，林木染一點都聯系不到他，快三年了，楞是混成了陌生人。
“沒，沒和他聯系過。”
“這麽不懂事，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問問？好說歹說也是一起長大的哥哥。”
“那你這樣說來，許敬辰也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哥哥呢。”林木染不服輸。
林媽一聽林木染提許敬辰，立馬眉開眼笑，“哎，是呢。”
林爸拿著小茶壺倒杯水，想了想說：“我和你媽媽可得好好感謝辰辰呢。當初你搞你那個星原團隊，還要搞什麽創業，你媽媽可不樂意了。別說你媽媽，我也有點害怕，畢竟創業有風險呀，一個不留神欠幾百萬，那可壞了事。”
一說這，林媽忙說：“那肯定不樂意呀，咱家又不是億萬富豪，小染小造一下可以，大造那就太為難我們了。”
“你辰辰哥專門打電話給我們，說要我們支持你，還說他有經驗，到時候會聯系你，避免你踩坑。苦口婆心勸了我們好久，勸得你媽媽都要煩了，後面又磨了很久，我倆才心驚膽戰同意不阻攔你。”
“辰辰還要我們保密，不要我們告訴你他這樣做。還要我們一定要支持你，不給你壓力。他人在國外，經驗豐富，我們想著他應該可以給你提供幫助，但創業可不容易呢，我們就時刻備著錢，隨時給你資金支持，並提心吊膽地等待。”
“嘿！沒想到我們丫頭這麽棒，備用創業資金楞是一分都沒啟動，還成事兒了！”
“當初真要是不讓小染創業，這社會可就少了一個優秀的女老板喲！”
林爸林媽說著說著開始誇林木染，說當初生林木染時天有異象，倆人斷定此女日後不簡單；又說小時候看林木染天賦異稟，便讓她上各種補習班，全方位掌握各種技能，這才能有林木染如今輝煌時刻。
嘰嘰喳喳倆人聒噪無比，林木染安靜坐在沙發上覆盤過去。
是嘛，是嘛。
難怪之前林爸林媽對她搞團隊的事那麽支持，難怪不對她想做的事充滿反對，難怪她在向前走的時候不用考慮父母層面的事，而是大膽向前走。
就是嘛，她在外地上學，團隊狀況和學習狀況如何，爸爸媽媽根本一點都不了解，怎麽可能突然就同意她去創業。
就是嘛，一直對她要求都很嚴格的爸爸媽媽，肯定是希望她能平穩順滑地過一生，怎麽可能願意她去吃苦打拼，又怎麽會突然變成超前開明的父母。
就是嘛，就是嘛……
林爸林媽嘰嘰喳喳到一半，察覺不太對勁。
林媽揪著衛生紙，小心翼翼問：“小染，你怎麽哭啦？”
“我，我沒事，我只是，我只是想吃蘋果了。”林木染哽咽著擤鼻涕，“爸爸媽媽，謝謝你們的支持，真的很感謝你們。”
林爸林媽看她哭，心裏也不好受。雖然林木染從來都沒說過自己多辛苦，但每次林木染回來都頂著憔悴的臉，就知道她肯定吃了苦。
創業哪有容易的？又是從沒畢業就開始做，不說辛苦不代表不辛苦。
女生在職場上又遭受歧視，這誰不知道？林木染即便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說給家人，更不給身邊人添煩惱。被罵被看不起通通自己咽了，被欺負了也得笑著往前走，等強大了再還擊。
林爸林媽可清楚自己女兒是什麽樣的人，她一哭，可不只是哭這一刻，絕對是哭這一路走來的不容易。
仨人都眼眶濕潤，林木染握著拳擤鼻涕，“嗐！哭什麽嘛！我哭你們就別哭了呀，這不輕舟已過萬重山？”
“是呢，輕舟已過萬重山！”
……＊……＊……＊
回Z市前，林木染去許敬辰家等他。
林木染按響門鈴後，深吸一口氣。
等許敬辰一開門，林木染攥著拳撲到他懷裏，給了許敬辰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
許敬辰石化在原地。
林木染摟著他的腰，大腦空空，抱了好久，臉紅撲撲的，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許老師，一直以來都謝謝你！”
過了一會兒，臉紅成豬肝色的林木染，向耳尖能煎雞蛋但一臉平靜的許敬辰展示小禮物。
一個她親手做的新掛飾。
“許老師，大的回報我以後會慢慢給你。”林木染深信，自己的ilmeth越做越好就是回報他的其中一種方式，“從現在開始，就讓我用小小的東西開始回報你，好嗎？”
“為什麽要回報我？”
“不為什麽，你收著就好。”
“我得問。”
“不行，你不能問。”
“你想對我做什麽？”
“我肯定是……嗯？你在想什麽？”
“呃，沒有。算了，隨你吧。”
“哈，這樣才對。”
許敬辰接過那個掛飾，疑惑：“你之前不是送過一個你自己做的嗎？”
“但你沒用啊，你車上還是那個買一送一的。”
“新的舍不得，就一直沒用。”
“可是買一送一那個都舊了呀，扔掉好了。”
許敬辰搖搖頭，“沒事，留著。或者我換上這個，舊的收起來。”
“許老師這麽念舊呢。”
“哈哈哈，可不是呢。”許敬辰望著林木染，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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