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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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冷面左律讓Zplan快點把錢打給林木染,並拿出準備好的合同給雙方簽。

左律不想讓林木染等太久,本來案子就拖了快半年,要是那筆錢不快點給林木染,左律自己都著急。

等錢款到賬後,把欠銀行的錢還完,把一切安排妥當,望著工作室的資金,林木染終於松口氣。

投資方第一筆資金註入後,林木染邀請團隊和其他幫助過她的人吃了一頓飯。正好也是她生日,這頓飯吃得熱鬧非凡,也吃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去年這個時候,她還憂心官司。而現在,一切過去了。

她提起過去一年來遭遇的不堪和痛苦,樂呵呵的,說著說著,團隊的大家開始抹淚。

“哭什麽,我都沒哭。”林木染拍打祝明川的背。

“老大,你能扛過來真不容易,要是我當初遭遇這事兒,我說不定早就尋死去了。”祝明川擤了一把鼻涕說。

林木染看向身側的人,笑說:“那不得虧我有個精神支柱,不然我也尋死覓活去了哈哈哈哈。”

她坐下,向許敬辰舉起酒杯,“謝謝你,我的精神支柱,許老師。”

許敬辰同她碰杯。

林木染高興了些,一口氣悶了一杯酒。許敬辰伸著手想阻止,但她已經又把酒杯滿上。

她起身一一對每個人都表達了感謝,還一直握著左律的手不撒開。

左律穿了常服,白白凈凈,身形高大,被林木染握著手時,笑得跟開了花似的。

許敬辰輕咂了一聲,“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

整間屋子都熱鬧了很多,每個人都喝得一臉紅,數林木染喝得最多,她頭暈乎乎的,怕摔倒在地,趕忙坐下來,聽大家講話。

“你們知道我xxxx有多少限定卡嗎?”何朗之扒拉著桌子站起來,平時冷冷清清,現在喝多了,嘴裏嘰裏咕嚕的一直在冒聽不懂的句子,“我全收錄,我全圖鑒你們知道嗎?又歐又氪,我不全圖鑒,誰全圖鑒!”

“什麽全圖鑒?美少女全圖鑒哈哈哈哈哈!”帶著酒意,祝明川大笑起來。

桌上一陣哄笑聲,等誰吹牛吹得起勁,林木染拍拍桌子跟著一起吹牛。

說著說著,她又給自己倒酒。

“別喝了。”許敬辰按下她的手。

林木染皺著眉拍打下他的手,嘟嘟囔囔的。

許敬辰聽不清,問她說了什麽。

林木染不耐煩道:“夏輕寒,你怎麽那麽討厭,你再管我我酒瓶子砸你頭上你信不信。”

話音剛落,對面的江瑤猛捶桌子,指著許敬辰惡狠狠道:“夏輕寒你個狗東西,你敢甩我們小染,你知道我們小染有多棒嗎?瞅你那德行,我現在恨不得把你切吧切吧燉了扔西湖裏餵魚吃!”

“什麽夏什麽東西,這,嗝~嗝~明明是許先生啊。許先生請了我幾次才把我請過來,嗝~給林小姐打官司,嗝~”左律趴在桌子上指著許敬辰說,“話說,誰,誰是夏輕寒啊?”

“我們老大的前任,甩了我們老大。”已經醉倒在地上的杜元舒說。

“哈哈哈哈哈哈被甩了被甩了,好丟人。”左律此時已經什麽都分辨不出來,只跟著杜元舒的話應和。

一桌子人,似乎只剩許敬辰還在清醒著。

眼看林木染又要倒酒喝,他用力把林木染手裏的酒瓶奪過來。

林木染昏昏沈沈的,但還是一屁股站起,朝他吼著:“夏輕寒你還給我,你憑什麽不讓我喝。”

“就四就四,狗東西憑什麽不讓小染喝!”江瑤趴在桌子上頭也不擡地說。

“我不是夏輕寒。”每次聽到這個名字,許敬辰都很渾身不適。

大抵是因為心虛。

或者還有別的原因。

林木染深深望著他,不吭聲。許敬辰以為她認出他來了,哪知她忽然拽著他的衣領,迫使他看向她。

鼻尖對鼻尖。

許敬辰咽了口唾沫。

“你怎麽不是?”林木染揪著他的衣領,一張嘴,滿嘴酒氣,“不就是你甩了我?”

許敬辰皺著眉頭,艱難開口:“小染,你清醒一點。”

林木染忽用力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我清醒?我怎麽不清醒?你這個騙子,你騙我,你拋棄我,你把我耍得團團轉…”

她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兩滴淚啪嗒啪嗒滴在許敬辰臉上。

好燙。

許敬辰斂過眸子,不敢與她對視。

“為什麽?我不是好孩子嗎?你為什麽騙我?我做的不夠好嗎?你看看現在的我,我不夠好嗎?你還要繼續否定我嗎?你還要繼續不認可我嗎?你還要說我三分鐘熱度嗎?”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堅持著我每一個夢想,每一個突然燃起的鬥志,哪怕我做得不好,我也一直在盡力實現,可你永遠都只記著我失敗的模樣。”

越說,眼淚越多。林木染捧著許敬辰的臉,翕動著唇,“你說話,你說,‘小染,你做得很好’。”

許敬辰欲言又止。

好像有哪裏不對。

好像他做得一直都不對。

她在乎夏輕寒,哪怕這一年來她很少提這個人,哪怕每次提及都帶著憤恨。

真的只是憤恨嗎?也許更多的是委屈的埋怨,是不敢宣之於口的想念。

許敬辰想起了另一種情緒。

恐懼。

許敬辰知道,無論他做再好,也比不上夏輕寒和林木染相伴的十多年的情誼。

即便她口口聲聲說著討厭夏輕寒。

本來就是嘛,哪裏有那麽多後來者居上。

許敬辰握著拳,遲遲沒擡頭。

見許敬辰不說,林木染委屈得不得了,“你怎麽不說啊?你連這句話也不願意說嗎?都一年了,你連電話也不給我打,你有沒有想我?”

許敬辰別過臉,啞著聲音說:“我想你,很想你。”

林木染低下頭,“你說什麽?”

“我想你。”

“什麽?”林木染還是聽不清,她閉上眼睛,鼻尖蹭在許敬辰臉上。

許敬辰瞳孔一縮。

好涼,好熱。

許敬辰不敢喘氣,一動不動,僵著身子。

她的鼻尖、睫毛還有嘴巴,掃過他的臉。

許敬辰不知道林木染會做什麽,不過他有點期待她要做什麽,索性閉上眼睛。

林木染的臉朝他脖頸處游移,嗅到那股冷甜,忽然在許敬辰耳邊喃喃:“你好甜啊。好甜,好甜。”

黏糊糊的聲音,聽得許敬辰頭皮發麻。

片刻後,她又道:“好甜,像許老師。”

許敬辰聽到這三個字,睜開眼睛:“嗯?許老師?”

他稍微歪著頭,明知故問:“許老師是誰?”

他笑著問。

然而這個笑在林木染眼中像是在挑釁,她忽然直起身子,咬牙切齒:“許老師?呵,夏輕寒,你也配跟許老師相提並論?你算個什麽東西,你敢跟許老師比!”

說時遲那時快,林木染抄起桌子上的酒瓶朝許敬辰砸去。

許敬辰靜止了。

瓶子離他還剩幾厘米時,他反應過來,用手擋。

“就你也配?!!!”

劈裏啪啦。

玻璃碴子落在地上。

在場的人清醒一半。

許敬辰的手鮮血淋漓,額頭也流著血。林木染手裏拿著碎瓶子,準備再砸一下。清醒的人趕緊拉著她,不讓她動。

聽到劇烈響動,服務員推門而入,看到許敬辰一頭血,大聲吆喝:“有人聚眾鬥毆!120!叫120!還有110!報警!”

許敬辰顧不得頭和手鮮血直流,忙喊:“別報警!別報警!”

“夏輕寒你算個什麽東西,你知道許老師有多好嗎?你還敢和他比!我揍飛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哇啊啊啊啊!”即便被人拉著,林木染威力不減,張牙舞爪著要去揍許敬辰。

雖然臉上和手都掛了彩,許敬辰倒是高興得很。

“好好,我不比。”許敬辰笑說。

一笑,玻璃碴子往額頭傷口又紮深了些,疼得他倒吸涼氣。

“你還敢笑!”林木染看不慣這個笑,抓著許敬辰的手,朝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這下許敬辰忍不了了。

“救我!救我!”

許敬辰拽不過來手,急得喊救命。

眾人紛紛把林木染拉開,一看許敬辰的手腕,好家夥,都流血了!

“我咬死你!”林木染跟頭牛似的闖進人群,非要再咬一口。

服務員過來拉架,推搡中,林木染磕在桌角上,眼一閉,暈了。

“小染!”許敬辰大呼不妙,扶起她一看,她頭上也冒著血,“快!去醫院!”

“酒駕啊!”清醒過來的左律吆喝,“可拷可刑!”

左律看向服務員,服務員喊道:“報警了,也叫120了!”

許敬辰一臉難色:“都說別報警了啊。”

睡醒的杜元舒從地上爬起來,一臉迷茫:“發生什麽事了?”

……*……*……*

林木染醒來時,頭昏腦脹,跟腦子放洗衣機裏攪了48分鐘似的。

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她扶著床坐起,看到四周的環境後自言自語:“我怎麽在醫院?”

江瑤拿著早餐進來,“你醒啦?”

她坐在床邊,問:“你知道昨天發生什麽了嗎?”

“什麽?”

“就是你喝醉後啊?”

林木染一臉茫然:“我喝醉了?”

她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便問:“出啥事了嗎?我吐誰身上了?”

“比這個可怕。”

“啥……啥意思?”

醫生說林木染沒啥大問題,回去養養就好了,她便著急忙慌出院去往Cash music。

剛到,會議室門口走出西裝革履的人,許敬辰在其中異常顯眼。

他頭上簡單包紮了下,兩只手也包紮了,其中一只手的手腕被仔細包著。

頭上同樣裹著紗布的林木染站在原地醞釀著要說些什麽,片刻,人群中那個高大的男人朝她走來。

“你怎麽過來了?你有點輕微腦震蕩,得靜養知道嗎?”若不是要回來開會,許敬辰定會守著她。

無數道視線朝兩人投射過去。

林木染看著傷痕累累的許敬辰,一臉抱歉:“許,許,許老師,真的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喝酒會變成神經病,真的對不起。”

對著被包紮的頭和手,她擡手又放下,咬著嘴唇小聲問:“許老師,疼不疼啊?”

許敬辰委屈道:“很疼,你咬的是最疼的。”

他伸出右臂,嘆道:“縫了幾針,醫生說以後會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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