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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天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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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怒

第831章 天怒

這一擊,直砸的牽牛一陣迷糊。

後背傳來一陣陣極為劇烈的疼痛之意,落在地面上後,張口就吐出一口鮮血!

油燈也翻倒在地面上,灑落一地,屋內立馬又陷入了黑暗中,失去了光明的視線。

但他依舊是顧不上自己的安危,因為黑暗中,他模糊看到了那管家王橫又極為兇狠的操起另外一張木椅,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砰!

面對管家王橫的兇狠暴戾,牽牛只得死死將愛妻護在懷中,轉身翻滾向著一旁倒去,那張木椅,被狠狠砸在了剛剛二人所在地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放牛娃,你給我出來,看我不打死你!”

暫時陷入了視線盲區後,管家王橫也看不清附近的情形,只是憑借著聲音動靜,又馬上鎖定了不遠處,牽牛夫妻二人所在的地方,手抓著木椅沖來,又要猛砸。

“娘子,你先躲到一邊!”

牽牛抱著愛妻翻滾開後,腦子清醒了一些,他松開了愛妻,從地面上摸到了之前丟棄的木棍,身形有些搖晃的爬了起來。

黑暗中,目光視線捕抓到一道黑影疾速撲過來,他二話沒說,雙手緊攥著那有些變形的木棍,卯足了氣力,狠狠揮動著,向著打了出去!

哢擦!

一聲清脆之極的斷裂聲,木棍已經攔腰折斷,而那黑暗中的人影,卻被牽牛狠狠橫掃中,打飛了出去,發出了一聲慘烈之極的痛叫聲。

傳蕩出了極遠,在這個平靜的黑夜中,攪動醒了無數已經陷入沈睡中的人們…

此時,在幾次三番的慘叫聲中,左右兩邊,還有附近的鄰居,紛紛都已經驚醒過來,有機靈點的人,卻是已經去報官了…

在收拾了管家王橫之後,牽牛渾身癱軟無力的摔倒在了地面上,在徹底閉上了眼眸,昏厥過去時,他隱約看見,門外一隊七八人的衙差,舉著明亮亮的火把,沖入了進來…

後面的事情,他就不在知道了…

……

“夫君,你醒醒,你醒醒啊…”

似遙遠、似相近的聲音,不斷傳入耳中,不斷呼喚著牽牛的神智,迷迷糊糊之中,牽牛在一個光怪陸離的夢中,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南宮婉。

南宮婉滿臉淚痕,梨花帶雨,一臉不舍,對他道別著說道:“夫君,我走了,不走不行啊,你一定要堅強,一個人好好的活下去,就當為我,嗚嗚…”

說完,南宮婉的玉手依依不舍的與他分離,哪怕牽牛用盡了力氣,也無法去抓穩她的玉手,那嬌柔的玉手,在他手中逐漸脫離,似有一股極大的力氣在拉扯著她,要將她強行拉離牽牛的身旁…

這一刻,牽牛心都碎了,他雙眼赤紅,咆哮著怒吼道:“婉兒,別離開我…”

只是南宮婉的麗影最終卻是漸漸消逝在了天邊,消逝在了前方,不見了蹤影。

“呼~”

突然間,牽牛從噩夢中驚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滿頭熱汗淋漓,滾滾順著臉龐而落。

“夫君,你不要嚇我,你怎麽了?做噩夢了麽?”

一聲溫柔清麗的女音從一旁傳來,感受到那緊握著自己的柔軟玉手,溫潤而澤,牽牛定眼看去,只見身旁一位溫婉素衣的美婦正極為擔憂的看著他,正是他的愛妻婺女。

看到是自己的愛妻,牽牛什麽也顧不上,一把上前,將她豐腴的嬌軀緊緊抱入了懷中,一雙鐵臂,死死勒抱住她的腰肢。

“娘子,不要離開我!除非讓我死!”

牽牛感情至深,幽幽開口,那一雙虎目眼眸,布滿了血絲,隨著左手臂上不斷傳導來劇烈的疼痛,並且還綁著白色紗布,可他依舊不管不顧,將愛妻死死摟在了懷裏,一刻都不舍得分離。

“夫…夫君…我…喘…不過氣了。”

聽到婺女那艱難的說話聲,牽牛立馬反應過來,趕忙松開了手臂,改為輕輕柔柔的抱著愛妻,腦袋搭在了她的香肩上,鼻尖輕輕不斷呼吸著她嬌軀散發出來的清香氣息。

香氣好聞極了!溫溫軟軟的舒服極了!

他比他的妻子,愛的深沈,愛的死心塌地,愛的無怨無悔,愛的願意失去了生命…這就是他的愛!誰也都比不了!

“呼…”

見夫君力氣松了下來,婺女這才能夠大口喘勻了,剛才牽牛的力氣大極了,都把她勒疼了,只是她心中卻是極為明白,自己的夫君到底有多愛自己!

昨夜的那一幕,她依舊記在心頭,記在腦海裏,見到那柳家管家王橫要傷害自己,夫君二話不說,立馬用身軀為自己抵擋下來,那兇狠砸在他後背上的悶響聲,聽的婺女一陣心神膽顫。

等大夫來了後翻開他的後背時,婺女更是忍不住的淚流滿面,在她夫君的後背上,一道碩大的淤青血紅,拉著大口子,極為醒目的顯現,一陣血肉模糊。

據當時大夫說,骨頭都輕微碎裂,雖然力氣再大些,估計就要徹底裂開。

“夫君,嗚嗚…”

每每一想到當時那個場面,婺女心中就是一陣觸動,眼下眼淚不爭氣的從美眸內流了出來,劃過她的艷麗嬌容,滴落在牽牛的肩膀上、背上。

“怎麽又哭了呢?”

這會兒,牽牛心中那真摯的深情還沒發洩出來呢,自己的愛妻就又哭了,他立馬伸手輕輕撫摸著愛妻的柔順秀發,溫柔的摸著她的腦袋:

“一切有我呢,只要我不死,誰都不能傷害你。”

“嗯…”婺女拼命點頭,淚水嘩嘩直流,哭的越發厲害,她此刻又確切感受到了夫君對她的深切情意,那種不可分割,難以離棄的生死愛戀,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只是她何曾又不是呢,她對自己夫君的愛,願意拋舍去一切,哪怕什麽天條天規,什麽天帝女兒的嬌貴身份,她的心中僅僅只有眼前這一個男人,也就只有這個男人,才能將她的芳心徹底霸占,毫無保留。

“別哭別哭了,我都心疼死了!”

牽牛只覺得心中被扭成了一團麻花狀,疼的他揪心不已,雙手輕柔抱著愛妻的腦袋,嘴唇親在她額頭上,然後淚眼上,一陣酸甜酸甜的味道,為她不斷拭去淚珠…

“有什麽事跟夫君說啊,夫君為你做主。”牽牛繼續柔聲安慰著,不斷安撫她。

“嗚嗚…我就想跟你永永遠遠的不分開,一生一世,永生永世…”婺女情到深處,一把抱住了牽牛,嬌軀撞入了他的懷裏,一雙纖纖玉手,也是緊緊抱住了他的有力腰肢…

“我對你亦是如此,只要你永遠別拋棄我,我便是你最堅強的依靠。”

牽牛也是用情至深,將愛妻徹底緊摟入懷抱中,與她如膠似漆,永不分離,願這一刻,永久…

夫妻二人緊緊相擁著,剎那間,仿佛永恒。

良久,當二人分開時,牽牛便伸手輕柔的為愛妻拂去淚痕,在確定了愛妻並不是因為其他的事而掉眼淚後,他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不然他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才惹的愛妻生氣的,那可就大大的過錯了。

“……事情就是這樣的,直到你蘇醒過來。”

聽完愛妻的緩緩講訴,牽牛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在他受傷昏迷時,鄰居因聽到夜深中的動靜,而去報官,引來了衙役捕頭。

衙門來了後,他們將牽牛夫妻二人,還有前屋內的柳家管家王橫等四人,也一同帶到了衙門。

經過了一番調查取證,結合婺女的供述,便認定了王橫四人夜闖民宅,打砸搶,毀壞民物,人證物證具在,證據確鑿,讓他們畫押後,關到牢房內,看押受監,等候發落。

而牽牛屬於正當防衛,夫妻二人即被釋放回家。

婺女請來了鎮上大夫,為牽牛看傷,才有了現如今,牽牛頭上綁著紗布,手上、背上綁著紗布的可憐模樣。

他的傷勢還是比較嚴重的。大夫說,至少得養大半年,才能基本康覆,在上藥,綁上紗布後,就離去了。

“哎呀,夫君,你這裏滲透鮮血了,”

婺女無意間,便瞄到了牽牛左手臂,已經綁上纏繞的紗布,被鮮血已滲透染的血紅一片。

“應該是你剛剛用力過猛了,看你這麽不註意…”婺女趕忙伸手拉過牽牛手臂,給仔細檢查起來。

“不礙事…”牽牛看著面前的嬌妻一臉關切之色,心中暖洋洋的,心中那縷陰霾,轉即間煙消雲散。

……

一座極為威嚴莊重,散發出一股巍峨氣勢的大殿,淩立在九霄雲層之上。

大殿門口有兩隊手執戟,身穿金甲銀甲的天兵侍衛,正滿臉肅穆,一動不動的鎮守在兩旁。

而在那大殿門口的正上方,一道牌匾赫赫生輝,散發一股浩蕩天威,三個古老莊嚴的蒼勁字體,刻在其上,淩霄殿!

淩霄殿外,一片嚴整肅穆,淩霄殿內卻是另外一番場景。

穿入宮門,走上半刻鐘,遠遠就可以聽到琴音裊裊,笑聲回蕩。

再進去,便可以看到眾多身著錦繡霓裳,曼妙身姿,容貌姣美的舞女,正在宮殿上扭動舞步,跳出那輕快歡樂的舞姿,引得殿中正中央,那高高在上的大寶座上,頭戴紫金冠,身著繁星黃袍的權威男人的摸頜大笑。

這權威男子面貌威儀,一舉一動間,盡顯天威態勢,正是天宮上的天帝!那位高權重,獨一無二的天宮男人。

一曲盡,妙舞收!

殿內兩側的文武天官,紛紛拍手叫好,奉承著天帝。

“來,眾愛卿,飲酒!”

天帝舉起酒杯,遙敬眾人,下方天官們也是紛紛舉杯迎合,飲下杯酒,君臣相儀,一片和諧。

可在此時,一道身影卻從殿外沖了進來,口中喊道:“無上,殿外有侍女稟報,婺女失蹤了…”

“什麽?”

聞言,天帝威眉一皺,一股不怒自威的天威油然而生,震懾群臣,也震懾下方那個進殿稟報的殿門守衛。

“婺女失蹤多久?”

天帝將手中玉杯放落,緩坐回了寶座上。

“一天了!”那守衛硬著頭皮回道。

“傳令,去給本帝找…”

天帝一揮手,一道指令派發下去。

而此刻在彩虹宮,七仙女也是得知了婺女失蹤的消息,紛紛為這個姐妹擔憂起來。

紫衣仙女與婺女最為交好,也是七仙女中最小的妹妹,她道:“婺女說好只是落了點東西,讓我們先回來,怎地到現在都未歸。”

“天上一天,凡間一年啊,她這樣明知故犯,私自逃離天宮被抓到,可是觸犯天條,要受罰的!”素衣仙女也是滿臉擔憂。

“會不會是她在凡間出了事,這才導致拖延了一天都沒有回來。”青衣仙女疑惑說道。

一聽這個,眾仙女紛紛點頭,都認為是如此。

只有最沈穩的紅衣仙女,也就是眾仙女大姐,她道:“現在事情剛捅到帝父那裏去,正在派天兵在天宮上搜尋,暫時還想不到婺女是私自下凡。”

沈吟片刻,她繼續道:“嗯,趁此機會,我們先下界找到婺女,讓她盡快回來,這樣才能免去處罰!”

聽完大姐的主意,眾仙女紛紛叫好,附和了這個提議。

隨後,七仙女以去天宮花園游玩為由,紛紛離開天宮,私自下凡,降落凡間。

柳夕鎮,青柳村。

一條蜿蜒綿長的河流從幽澗深處流出,流經叢林、高山,途經青柳村,向著遠方悠然流淌而去。

此刻,驕陽似火,懸掛天際,在水流清澈的清彩河上,一道七色彩虹,如夢似幻,橫跨在大河上方,猶如一道接引凡間與天宮的天橋,美麗極了。

七道曼妙玲瓏的嬌影,緩緩從天空下落,謫落在河邊的亂石灘上。

如果牽牛在這裏,恐怕能夠一眼認出,這裏,就是曾經他與婺女相識的地方,而那七道身影,便是七仙女無疑。

腳踩巨石頂上,七仙女目光掃視四周,沒有多少頭緒。

“這凡間這麽大,我們得到哪裏去找?”黃衣仙女苦惱問道。

“對啊,婺女走的時候也沒跟我們說她去了哪裏。”

眾仙女面面相覷,一時間卻無從找起。

只有大姐紅衣仙女在那裏沈吟,思考著對策,片刻後,她目光掃向了附近的青山山脈,還有處於附近的幾個村落方向,道:“我們之前是在此處與婺女失散的,她應當是有事在這附近耽擱了,不如我們姐妹分頭去找,著重在附近村落找,她應該就在其中。”

“大姐說的有道理。”

“不愧是大姐,就是睿智。”

有了大概方向,七仙女分散開來,向著四面分散開去,一時間,化為七色光彩,飄落飛走。

原地只留下潺潺緩緩的水流聲。

……

衙門的判決下來了,柳員外縱使下人犯罪,需賠償仙女剪影商鋪一眾損壞物品的損失,柳員外是主犯,那四個家丁是從犯。

念在柳員外年高不事苦牢,認罪態度良好,積極賠償協商,取得了被害人牽牛夫妻二人的諒解,得以從輕處罰,由四年監禁,減至一年,從輕處置!

這還是看在柳水瑤這個青梅的份上,不然以牽牛的性子,絕對不會輕易繞過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摳門土財主。

當然了,也多虧了這裏是青牛鎮地界,不是柳員外能夠一手遮天的柳夕鎮,當地縣官也是個清廉人,沒有收受柳員外的賄賂,又有當地黃財主在其中周旋,不然這事,也不是那麽容易結束的。

這背後的事,牽牛自然是不知。

在家養傷了大半月,牽牛的傷勢好上不少。

由於身體未愈,做不了多大的活,店鋪的生意還要張羅,婺女提出主動與他一起承擔。

牽牛勉強同意,不過為此,他特地對外招了兩位窮苦人家的少女,作為店鋪裏的幫襯。

一是可以為少女家裏減輕負擔,讓少女每天都有飯吃,每月還有工錢拿。二是,店鋪裏牽牛身上有傷,實在忙不過來,他心疼婺女,不願讓她太過勞累,只能另外想出這一則辦法。

哪怕有著額外的金錢消耗,他也是不在乎了,若不是婺女不同意,不然他還想多請幾個窮苦人家的孩子來店裏幫忙。錢沒了可以再賺,可是他就這麽一個嬌妻,他不愛惜都不行。

一時間,仙女剪影商鋪,也是忙的熱火朝天,生意興隆,一派蒸蒸日上。

牽牛與婺女夫妻二人也是天天恩愛如漆,幸福之極,只是二人不知道的是,一場天禍,將要來臨!

……

“請問,你們見過一位身穿藍衣仙裙,美若天仙,大概這麽高的艷麗仙女嘛?”

清彩河附近的幾個村落,七仙女分頭行動,進行采訪調察。

紫衣仙女搜尋的正是離清彩河最近的青柳村。

望著面前一身紫衣仙裙,肌膚勝雪,閉月羞花的少女,那憨厚樸實的鄉下大爺,看的也是一楞一楞的,對於紫衣仙女比劃的什麽人他不知道,只覺得眼睛有些不夠用,世間竟有如此貌美之人,他活了大半輩子,可是第一次見到,由不得他看楞了。

“老頭子,你看什麽呢?”

一旁大爺的老伴看不下去了,見自家老爺們看仙女看呆了,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將他拍的醒神過來。

然後將老伴給推到後面去,她上前笑著說道:“你說的仙女我和我老伴都不知道,也沒有聽說過,你到別處去找找吧。”

“哦,”紫衣仙女眼神有些失望,但還是對二人道了聲謝謝。

擡步,向著青柳村村內走去。

身後隱隱傳來了那對老夫婦遠離去的吵鬧對話。

“你這死鬼,剛剛看什麽呢?看的這麽癡迷,眼珠子都定住了,人都走不動道了,要不要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你這老婆子,都一大把年紀了,吃什麽老醋,那姑娘長得實在是太貌美了,我平生第一次見,多看兩眼都不行嘛?”

“看看看你就知道看,死性啊你,等下家裏的田地你要是像看那姑娘一樣賣力,我就誇你好…”

聽著那遠離的吵鬧聲,紫衣仙女微微搖了搖頭,心中暗嘆,這凡間的凡夫俗子都一樣,看到美貌女子都走不動道。

“大哥,你見過那身穿藍衣仙裙的少女嘛?”

“這位大姐,打攪了,你有沒有見過一位很美麗很美麗,有這麽高的仙女?”

紫衣仙女一路走入青柳鎮,問了好多個人,幾乎都不認識,也沒見過她所說的那個身穿藍衣仙裙的仙女。

而且因為她長得太過美麗天仙,一路所過處,那是:行者見紫女,下擔捋髭須。少年見紫女,脫帽著帩頭。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來歸相怨怒,但坐觀紫女。

時不時聽到周圍那些讚嘆誇讚之言,夾雜著某些怨怒聲,紫衣仙女也是苦惱不已,眾人只關註她的美貌,不曾註意她的找人,照這麽問下去,何時才能夠找到婺女呢。

忽然間,她心生一計,想出了一個辦法。

青柳村,多了一個蒙著面紗的曼妙少女,她穿著一身紫衣仙裙,仙氣飄飄,如落如凡塵的謫仙,一舉一動間,即使她蒙著面紗,看不清她的真容,可依然吸引著許多少老爺們的心思。

忍不住頻頻回頭,盯著她看。

一條蜿蜒的小溪,唱著水流之歌,緩緩流淌過來,旁邊一澤青色的池塘,在蜻蜓蝴蝶的嬉戲追逐下,正幽靜的觀賞著,它們的身姿,等候涼風的吹拂而來。

不遠處的一處人家門前。

“大爺,請問你認識一個身著藍衣仙裙,與我般差不多高,姿容絕美的少女嘛?諾,她大概長這樣。”

紫衣仙女手持著一副用仙法畫出來的畫像,那唯妙唯俏的艷麗嬌容,與婺女做到了七八分相似,可依然無法完全描繪得出婺女的無匹艷麗,與無雙出塵氣質。

坐在自家門口乘涼的大爺看了看畫像,又看了看披著面紗的紫衣仙女,眼神微微發楞,他突然發現,畫像上這個仙女,怎麽長得這麽美艷,眼前這個蒙著面紗,嬌軀曼妙的紫衣少女那股仙氣也很不錯。

看了一眼畫像後,大爺那渾濁的老眼立馬精神頭不少,整個人仿佛多了一絲神采,不過盯著看了許久,他還是搖了搖頭,表示沒見過。

紫衣仙女似早有預料,心中一嘆,卷起畫像就轉身準備走人。

這個青柳村她都問的差不多了,可是依舊沒有一人見過,看來,婺女姐應該並不在這裏,而是去了別處。

可正當紫衣仙女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施展仙法,離開時,身後的大爺卻叫住了她:“你畫上的姑娘老頭子是沒見過,不過我們村倒有個貌若天仙的姑娘…”

聽到這話,紫衣仙女駐足腳步,回轉身來。

不久後,她出現在了一家豪門大富的門前。

“請問,你家小姐在嗎?我有事找她。”

看著那家丁離去的背影,紫衣仙女微微一口氣,她本來便要離去,在聽了那個老爺子的話後,便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思,來柳家看看。

據說,這柳家可是柳夕鎮數一數二的大戶財主,家財萬貫。柳家影響力這麽大,應該有些線索吧。

很快,紫衣仙女便被家丁迎了進去。

“請問你是?”

看到蒙著面紗的紫衣仙女,柳水瑤當即楞了片刻,她可不認識此女,不知道這位氣質非凡的女子找自己什麽事。

紫衣仙女在看到柳水瑤後,也是驚嘆於她的水靈美麗,一身凝聚山水靈氣的明凈,如山水中的精靈,可不是那些凡夫俗女可以比擬的。

她略微驚艷後,就從懷中掏出了那副畫像,撒開,展現在了面前。

“你認識這個少女嘛?她非常美麗…”

還沒待紫衣仙女繼續敘說,在見到畫像上的婺女後,柳水瑤那雙美眸不由死死睜大起來,露出了一抹仇恨火光。

“何止是認識,簡直有不共戴天之仇…”柳水瑤咬牙切齒的道。

一聽這話,紫衣仙女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又喜又驚。喜的是終於有婺女的線索了,驚的是好端端的,對方怎麽如此仇恨婺女,那目光仿佛要殺了她似的。

青牛鎮,繁華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熱鬧非凡,車水馬龍,往來行人絡繹不絕。

一處牌匾為“仙女剪影”的商鋪內,一位長得嬌容艷麗,秀麗之極的美婦,一身素衣,展露出溫婉優雅的和善氣質,在與各位進入店鋪內的客人介紹貨品。

在美婦的主導下,眾多進來的顧客仿佛如沐春風,談笑風生間,一單單生意不斷成交,主客愉快。

甚至有一些買下了貨品,或者單純為了過來多看美婦一眼的顧客,都裝作繼續買賣,不舍得離去,導致了店鋪裏,人實在是太多了,肩踵相間,有些擁擠不堪。

不用說,這美婦便是婺女,牽牛的愛妻。

眼見店鋪內形勢有些不可控,腦袋上、手上纏著紗布牽牛連忙趕了過來,對有些應付不暇的婺女道:“娘子,孩子在哭鬧,我也哄不好,你趕緊回裏屋看看,小玉小荷,趕緊過來招待客人。”

額頭上、臉頰上已經布滿香汗淋漓的婺女,見到夫君出來救場,也忙點點頭,告罪一聲,往裏屋走,片刻後,她掀開布簾,走了進去。只留下了讓得眾多貪戀、癡纏等覆雜視線留戀她的背影。

牽牛目光冷冷掃了一眼周圍,將一些夾雜其中,不懷好意的人的神態與表現,不動聲色的盡收眼底,不過為了不砸了自己招牌,他只能換上了一副招牌式笑容,極為客氣的道:

“各位貴客,我的愛妻不方便招待你們,實在抱歉。不過你們能夠光顧我們店鋪,那是蓬蓽生輝,很感謝你們的光臨,只是我們小店鋪面小,容不下這麽多人,如果有看得上東西,大家盡快出手,免得等下被其他人買走了啊!”

這句話,他說的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人,又能夠讓得某些人明白他的潛藏意思,我的店鋪小,只賣貨品,你們要買趕緊買,不要來這裏玩什麽花樣,別打他愛妻的主意。

果然,在牽牛這綿裏藏針,軟中帶硬的一番話下,許多別有用心,心懷鬼胎的男人,紛紛轉身匆匆離去,不停留在店鋪裏,一時間,店鋪裏的空間倒也空閑了不少,沒有那般擁擠了。

只留下來大多數是真正買貨品的客人。

沒辦法,人家男人都出來了,總不能賴在這裏,一直受到人家男人眼皮底下的盯視吧。

而且關於牽牛深夜一人暴打四個歹徒,最後全部打的重傷,擒住下來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在青牛鎮徹底傳導開來,如今他的威名可是如日中天,人送外號“白衣小郎君”,“護妻小郎君”,“絕世好男人”等。

不知道被多少少女,小娘子暗地裏議論,惦記著呢。

不僅僅如此,牽牛的威名好名聲,連同婺女的美名艷名,也是廣為傳播,被青牛鎮的眾人戲稱為“天仙絕配”,“模範夫妻”,“真愛鴛鴦”等。

至此,仙女剪影商鋪也是徹底跟著火了,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客人前來,或瞧個稀奇,買些貨品,或單純想飽飽眼福,看看傳言中的仙女與白衣小郎君到底長得是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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