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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誤會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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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誤會28

薄麗兒不曉哪裏招惹了夕榕,她這一轉變也著實太快了些。人家是皇貴妃,她現下不過是無家無親人的孤女一枚,應了一聲,沿著夕榕說的地方跑了起來。

夕榕道了一聲:“走吧!”

她若親近的人,衛惠帝必然厭惡;她若刁難,衛惠帝反會喜歡。這道理,夕榕是知曉的。

夕榕剛走不多久,衛惠帝在宮人陪同下就到了禦花園,一幹人等早已回避,只有一名宮女沿著禦花園兜圈跑步。

衛惠帝心下好奇,雖只望了一眼,總管公公大喝一聲:“來人,把那不知死活的宮女拖下去!”

薄麗兒一聽,撲通跪地,俯在地上:“公公饒命!奴婢也不想的,不知怎的就惹惱了皇貴妃娘娘,罰奴婢要跑夠十圈,否則,便不給奴婢飯吃。”

一幹內侍正要將她帶走。衛惠帝道:“等等!”他款步而至,近了跟前,看到面前扒俯著一個嬌俏動人的宮娥,光這身姿曼妙,氣韻吸人,不由又道:“把頭擡起來!”

薄麗兒將頭垂得更低了:“奴婢不敢!”

“朕命令你擡起來。”衛惠帝氣勢逼人。

薄麗兒緩緩地擡起頭來,衛惠帝不由一驚,額上、雙頰都有墨畫的圈兒,可那眸子含著哀雲怨霧,楚楚憐人,著實讓人心疼,雖被人畫花了臉,可天生麗質的容顏卻是怎麽也掩藏不住。

衛惠帝不由勾托她嬌美的下巴,細細地瞧著:“這是皇貴妃幹的?”

“是!”薄麗兒不敢迎視他的目光。

衛惠帝伸出手來,用手抹去她左頰的墨圈,頓時一張嫵媚驚艷的面容便呈現在眼前:撩人的丹鳳眼,似能撼人心魄一般,目光相遇的那一剎,衛惠帝只覺自己的呼吸都淩亂了。這是一個極美的女子,也難怪會惹怒皇貴妃。只怕這樣的容顏,任何一個女子見了都會生嫉,而男子見了都會按捺不住。

他蹲下身子,一擡手道:“帕子!”

總管太監拿出自己幹凈的錦帕,衛惠帝輕輕柔柔地將她右邊臉頰的墨圈拭去,再一點一點地拭去額上的墨汁,一張素顏便可以這般美到極致,美到仿佛天上才有。

衛惠帝道:“你……且起來罷!”

薄麗兒倏地俯下頭,道:“皇貴妃說,如果跑不完十圈,就不給飯吃。跑完了十圈,還要回延寧宮幹活。”

她是聰明的女子,知曉夕榕並非故意刁難,這些日子夕榕故意時不時罰她一下,或一人打掃庭院,或獨自擦拭整個延寧宮的門窗,但私下裏,她與夕榕之間已然達成了共識。夕榕的罰,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

“從即刻起,你不用回延寧宮侍候了,呆在朕的身邊。朕倒要瞧瞧,她還如何為難於你。”衛惠帝霸道地將薄麗兒強行拉起。她面露羞澀地紅著臉,不看他,但他看來,這是一個很美的女子,雖只一眼,就想占為己有。“起駕回宮!”

夕榕回到延寧宮,瞧著便至中午了,卻未見薄麗兒歸來:“薄麗兒去哪兒了?不就是罰她跑十圈麽,怎的還不回來?”

一名內侍稟道:“啟稟娘娘,她被皇上帶走了!”

夕榕扮出咬牙切齒的樣子:“真是個妖孽,罰她在禦花園跑跑步,亦能惹出一場風波來。”

代藍見她生氣,安慰道:“反正這些日子,她在娘娘跟前,總惹你生氣,去了皇上那兒也好。”

她對薄麗兒的刁難,竟連代藍也未瞧出。在代藍看來,許是夕榕見不到經自己美貌的女子,也和這後宮女人一樣,又有幾個能容得了比自己尊貴、美貌有本事的女子。

夕榕瞪了一眼。

轉眼又過了三四日,聽說後宮裏發生了一件極大的事,皇上新寵了一名宮娥,現下又封為蕊才人,接連幾日都在她的宮裏留宿。自蔡新瑤入宮,專寵的女子都是她,可現下卻被另外一個給奪去。

“啟稟娘娘,太後傳見!”

夕榕換了身得體的宮袍,攜上宮人,來到壽寧宮。

見罷禮,太後賜了座。

壽寧宮的嬤嬤奉上了精致的茶點,太後目光輕柔,實則卻在關註著夕榕,不經意地回望著嬤嬤,卻見嬤嬤淡淡點頭,似完成了什麽大事一般。

太後見夕榕並未起疑,而是淺呷著碧螺春,懸著的人心方又放下,道:“蕊才人是你故意引薦給皇上的吧?”

太後一聽說衛惠帝新寵的宮娥是延寧宮裏被夕榕處處刁難的宮女,便已猜到了幾分,那日延寧宮那一見難忘的女子,著實長得很美,太後在這深宮,見過的美人亦有不少,能長得像薄麗兒那般的當真是少了,普天之下若是個個女子都進行一番精選,許能挑出個三五人來。

夕榕道:“太後姨母,快別提那臭丫頭,夕榕瞧見她,著實厭惡得緊。”

太後冷冷一笑:“你心下怎般打算,哀家豈會不知。”

夕榕見太後是個明眼人,再行否認便沒意思了,傻笑兩聲:“太後姨母不是也希望蔡婕妤不再專寵後宮麽?”

太後眼簾一垂:“你有這番心思,倒也不錯。”

太監隔著珠簾,在外稟道:“太後,慧覺大師到了!”

“傳!”太後一聲令下,只見一抹耀眼的袈裟映入眼簾,在珠簾外外越來越近,一個白胡須的光頭僧人款步而來,手裏拿著法杖,法杖傳出鏘鏘聲響。

夕榕望著來人,便憶起幼時有過一面的慧覺大師來,轉眼已過數載,歲月竟未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竟與數年前一般的精神爍爍。

“夕榕見過大師!”她起身一拜。

慧覺大師明亮的眸子射向夕榕微微一笑,回以佛禮:“貴妃娘娘近來可安好?”

“尚好。”她看著這位令舉國都極敬重的大師,當年她見到他時,雖只一面,慧覺大師便一眼辯出“她有一顆不屬於這裏的靈魂。”

慧覺大師道:“阿彌陀佛,老訥瞧見了一個龍命女子!”

夕榕聽罷,不由望向太後,笑了起來:“太後娘娘尊貴無限,全天下的人都曉太後巾幗不讓須眉,她的風姿不知要令多少男兒臣服呢!鳳生龍命,倒也在情理之中。”

所有人都知慧覺大師說的是夕榕,獨她自己不曉,還以為所指太後。

太後輕輕一笑:“這個孩子,嘴巴最甜,打小便是如此,深得哀家之心。大師請坐!”

慧覺回了個佛禮,挺直腰板,在一邊凳上靜坐,望了眼夕榕。

夕榕道:“一別數年,大師風采依舊,還如從前般的健朗,真乃佛門之幸,大衛之幸。”

慧覺大師雖不是失禮的淡淡一瞥,只覺她的身上有一股祥瑞之氣。心下了然:“天下將定,百姓之福。天降龍女,江山昌隆。娘娘是母儀天下的娘娘……”

人家是大師,說的話總是這麽古怪,讓人琢磨不透。夕榕只覺眼皮有些不聽使喚,就連身子也柔軟了下來,依在桌案,突地心下一個激靈:“你……你對本宮使了催眠術,還……還是你又想……”

話未說完,夕榕在案上昏睡過去。

太後望向嬤嬤,嬤嬤低聲答道:“太後放心,奴婢的藥量把握得很好。”

太後擡手一揮,一幹人等退去,方道:“此次請大師入宮,一是祈福;二是哀家想請大師封印夕榕的記憶。”

慧覺大師憶起數年前的往事,他與夕榕也算有緣。道:“數年前,老訥封印過貴妃娘娘的記憶,而她已沖破封印。若是再封,怕有違天意。”慧覺大師輕嘆一聲。

還記第一次見面時,他便瞧見了一顆不屬於這裏的靈魂,但這次再見,他看到的是一個身顯祥瑞的女子,即便身中危難,也定能化險為夷。更重要的是,他看到的是一顆屬於這裏的靈魂,這就是說,稍有不慎,許會害她性命。

“既然多年前大師能封印第一次,如今便能封印她第二次,若是大師不願效勞,哀家也會請其他的人來做這事。”太後咄咄逼人,你做也是做,不做也得做。

慧覺雙手合十,低頭輕嘆:“阿彌陀佛!”

“那麽,就請大師再封印一回罷。”太後起身,“偏殿已經收拾妥當,來人,請大師至偏殿誦經,將貴妃扶入偏殿。”

耳畔是令人安神靜謐的誦經聲,夕榕的心從未有過的平靜,仿佛一面鏡湖,沒有波瀾,沒有漣漪,只靜靜地倒映著藍天白雲,悠悠春水,宛如所有的風雨與她無幹,只化成一面靜止的畫卷。

她站在醫院裏,看見父母、哥哥還有她最敬重的隊長,正站在一間擺有花圈、擺著她照片的偌大房間裏,上面掛著黑色的橫福,上面是白字的大字“陳夕榕追悼會”。

她死了!

她卻清晰地看見,那一場屬於自己的追悼會。

隊長握住她父母的雙手,動情地說:“陳爸爸、陳媽媽,你們養育了一個優秀的女兒,她是一名好探員。”

她又憶起來了,想起了太多太多的往事。

因大腦死亡,再也醒不過來。她的眼角膜,還算健康的器官,都捐獻給了需要的人,她現在已經化成了一捧骨灰,在那大照片的下面,擺放著一個精致的大理石骨灰盒。

她聽到一個聲音,是一個蒼老卻又剛勁的男子聲音:“陳夕榕,這個世界的你死了!快離開吧!回到屬於你的地方去。”

夕榕突地擡頭,張望著四周:“誰在說話?”尋覓一會兒,卻見空中閃出一道躍眼的金光,在那金光之中是一個披著袈裟的和尚,他又說:“快回到屬於你的地方。”她覺著,這個老和尚瞧上去很眼熟,可是怎麽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她一面認真地想著,一面追上和尚的步伐,想要拉住他問過明白,就在他將要抓住他時,他卻猛一回頭,用手中的法杖將她推開。

“啊——”一聲尖叫,陳夕榕從睡夢裏驚醒過來,倏地坐起身,睜開雙眼,夜色正濃,屋子裏掛著面漂亮的蘇繡屏風,旭日東升,好不壯觀。

代藍聽到聲音,快奔過來,站在榻前,溫和問道:“娘娘醒了?”

陳夕榕看著一襲古裝打扮的年輕女子,再看看自己,也是這樣的打扮: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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