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行漸遠

就在眾人用著吃瓜心態看著主人家之間的豪門恩怨看得正熱鬧的時候，宴會廳的大門就冷不防地被人打開。

緊接著服務生就快步地領著一位嚴肅卻又不失風雅的男士進來，讓在場的人忍不住沸騰起來。

本來還對著馮翰狂妄嘲諷的馮彥在瞥見遠處的父親正朝他們走來的時候，便也楞得有些反應不過來，直接停滯在原地不動。

“爸。”

而此刻站二哥身後的馮譯在督見步伐穩健的父親走過來停下腳步，便也恭敬地喚了一聲。

馮仁義見此便也只是朝站著的人微微點頭，然後在深深望了眼楞在原地的馮彥和略帶歉意地同馮仁德和龔琴寒暄自己因為公事忙碌而遲來赴宴，便也就一直看著不遠處抱著孩子的馮翰沒動。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著難掩激動的語氣，緩緩開口問著自己這些年都很掛念的大兒子，“你怎麽來參加婚禮也不先告訴我一聲？”

對上父親關心的眼神，馮翰也只是冷淡看著沒開口，可腦子裏卻突然閃過了小時候看著母親被馮彥那房暗地裏欺負直到去世的畫面。

在他無助的那段時間，最需要的就是馮仁義現在的關心，可當時他卻做了什麽？

想到郁郁寡歡的母親在帶著沒有見到父親的遺憾撒手人間，而在當時仿徨的自己也在父親隨意的安排下和馮彥那房同住一個屋檐，馮翰就只覺得自己對馮仁義的恨已經漸漸不了解他這個父親的存在。

而這個所謂的家也因為母親的逝去和二房的惡意打壓，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溫暖幸福。

所以就是事隔多年他現在這般關心已經成年成名的自己，馮翰也早在歲月的流逝下將那份恨意化作成冷淡，可心裏卻也已經認定他們之間的父子之情再也回不到當初那樣的感覺。

就算真有任何改變，怕也只能是漸行漸遠罷了。

於是在晦澀地回想起不堪往事的他在過了半響，便也只是帶著無比疏冷的語氣對著已經有了年紀的馮仁義回答一句，“我來不來參加應該已經沒有這個必要告訴馮主席。”

“大哥……”

本以為事隔多年他們父子倆再次見面就算不能跟其他父子那般的親密談話，但至少也不會這麽冷漠不堪。

可聽到大哥用著如此疏離客氣的語氣跟自家老爹說話，馮譯便也只是為了這兩個親人暗暗地嘆了口氣。

於是在深深看了眼對面高大的馮翰，他就下意識地用著心疼的眼神看著有些微微滯了身子的馮仁義不語。

而馮仁義雖然也早就已經做好了兒子會對自己冷漠的那一瞬間，可他終究也沒有想到自己和大兒子竟然也會有走到這一步的一天。

在黯然地想著當年自己因為事業忙碌再加上方鈺錦的挑撥下而開始對大兒子和死去的周若蘭的忽略和冷淡，馮仁義便也只是帶著濃濃的愧疚感暗暗地倒抽了口氣，然後就用著歉意的眼神看著不遠處比自己還要高的男人不語。

“我和蕓燦還有事，先走了。”

不等馮譯還有馮仁義開口對自己說話，也已經成功打臉了今天的主人公，已經和女人不想再待在這裏的馮翰便也搶先一步對著眾人說道。

然後他就直接一手抱著小番茄，一手直接溫柔挽著訕訕的蕭蕓燦頭也不回地離開宴會廳。

本來還在吃瓜目不轉睛地看著馮翰大步流星地帶著蕭蕓燦和孩子離去的身影，眾人便在安靜了大約一秒後就開始不停地竊竊私語。

縱然還想要出去追回大哥，可在下意識地瞥了眼有些黯然的馮仁義和其他站著的人們，馮譯便也只好收起這個想法。

然後他就拉著還有些發楞的馮彥和馮仁德他們向在場的賓客致歉，繼續給一桌又一桌子的人們敬酒。

盡管剛才並沒有聽到馮彥有說什麽，可馮仁義在還沒進來這裏就已經從門外聽到了二兒子語帶狂妄的話。

於是他便也在壓下對馮彥的不滿意見和情緒不明的心思，就和馮仁德他們一起給客人敬酒。

縱然在場的賓客也按捺著看熱鬧的意思和主人家笑著喝喜酒，可畢竟自個兒婚禮的氣氛也大多已經被馮翰和蕭蕓燦他們給破壞了。

於是蔣妏便只好強行壓下心裏已經種下的刺，和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餘浩一起微笑給客人敬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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