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何容易？

“東叔。”

看著一旁的橙子和抱著鮮花的程大東在註視著彼此後就一直沒怎麽說話，蕭耀燦便只好冒著被東叔瞪自己的風險，開口打破沈默。

不想程芷嫻在聽到蕭耀燦喚眼前的男人後就只是微微皺眉，可盯著程大東的眼神更是充滿著冷淡，便趕緊推了推一旁的男人說道，“我們走吧。”

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來緩和一下此刻的氣氛，但蕭耀燦卻瞥見橙子的目光帶著些許的黯然冷淡，便只好朝眼前的男人道別，跟程芷嫻邁開腳步離開。

可誰知道從剛才就沈默的程大東卻在他倆的身後喊了一句，“丫頭，等等！”

聽到身後的男人喊著自己，程芷嫻本還想要不理會地繼續往下走，可卻被一旁的蕭耀燦輕輕拉著，“橙子等一等，聽東叔有什麽話要對你說？”

可程芷嫻卻只是安靜地看著蕭耀燦輕聲反問，“我和他之間還有什麽話可以說？”

“你還是聽聽看東叔要說什麽吧。”

看著一旁有些倔強的女人，蕭耀燦便只好柔聲繼續勸橙子先聽聽程大東的話。

聽到男人這番勸自己，程芷嫻便也就只是暗暗地嘆了口氣，然後這才微微扭頭地看著如今也漸漸蒼老的程大東，可說話的語氣卻還是像冬天裏的空氣一樣的冰冷，“你還想說什麽？”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女兒對自己的態度，可程大東還是沒忍住地在心裏難過。

於是他便在深深看了眼程芷嫻，這才帶著對亡妻難以言述的愧疚緩緩開口，“丫頭，我知道你還在為你媽的死怪我，可是都已經過了這麽久，這人都已經去了，難道你還沒有放下嗎？”

其實程芷嫻也不想這麽對待程大東，可一想到本來就有疾病的母親就是和父親為了離婚起了爭執後，突然心臟病發作而沒有及時送到醫院進行搶救，最終導致死亡。

繼而也沒有辦法實現自己當年許下和母親在一起的生日願望，讓她對此一直感到無法釋懷。

再加上在這之前因為程大東對自己的嚴厲苛刻，讓她和他之間的關系本就疏遠。

所以比起當初在李曉死後對程大東深沈的埋怨和恨意，現在她心裏的怨恨倒也被悠長的時間給沖淡不少。

不過要就此放下這些，程芷嫻現下還真的沒有辦法做到。

而且要和自己的父親邁進一步把心裏話給說開，對她而言也有點難度。

於是在神色黯然地在腦海裏閃過了和母親在一起的快樂時光，程芷嫻便也只是淡淡地看著眼前的老人，用著淡然的語氣說道，“放不放下說很簡單，可做起來卻談何容易？”

“我……”

程大東聽到程芷嫻的話還想再說點什麽，可督見閨女臉上淡淡的神情還有那個蕭耀燦，他便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這才緩緩說道，“那個……你和媛媛要多照顧身體。”

“我會的。”

在淡淡說完這三個字，程芷嫻便收起自己的心思，轉身直接拉著蕭耀燦下去，徒留程大東一個人抱著美麗的鮮花站在原地。

直到離開墓園坐在某總的車子裏，程芷嫻這才靜靜地看著車窗外一片片劃過的陌生風景還有折射的燦爛陽光，便也顰眉看著一旁的男人的側臉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時間差不多了，反正順路就想說接小熊貓放學。”

聽到在駕車的蕭耀燦此時有些懶洋洋地回答說要去接女兒，程芷嫻便也從剛才黯然的情緒走了出來，便帶著要去接女兒的的喜悅在車子停放在C小學附近後，就和男人一塊兒下車站在學校門口等女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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