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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蘭花花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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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蘭花花借錢

用大桿子,是蘭花花提議的,而馬大慶,一開始就反對,他嫌大桿子長一雙三角眼,說話咋咋呼呼的,這種人,很難辦成事兒。

只可惜,在家庭地位上,馬大慶人微言輕,以前沒結婚時,家裏大小事,由馬三爺說了算。

而結了婚後,又是蘭花花說了算,他一個大男人,則成了附庸品。

但馬大慶很知足,他說,“紅花還得綠葉配,既然蘭花花是一朵紅花,我就做一片綠葉好了。”

現如今,出了這事兒,蘭花花心裏十分忐忑不安,她想著,即使馬大慶責罵他一頓,他也會心裏好受一些。

“大慶,你吵我一頓吧。”蘭花花憋不住了,扯著馬大慶的衣角說。

“幹嘛吵你啊?”馬大慶蹬著自行車,仍然慢吞吞的說。

“我做了錯事兒,本來咱家的錢都投到了窯上,還沒有回本,手裏正缺錢,這下咱們又得借債度日了。”蘭花花說。

“借債就借債唄,又不是沒借過。”馬大慶甕聲甕氣地說。

“哎,你真是個木頭,跟你吵架也吵不起來。”蘭花花嘆了一口氣。

“吵架有什麽可吵的?你本來就是一片好心。

你看著村民們,冬天閑得難受,又是打撲克賭博。又是閑著嘮嗑兒,你想方設法讓他們掙點錢,這有錯嗎?沒有吧。”馬大慶挺會安慰人的。

馬大慶的話,聲音雖然不高,但是卻像一股暖流,使蘭花花感到了一陣溫暖。

蘭花花一把抱住了馬大慶的後腰,這個矮個子男人,身體雖然不高,但是靠在他的背後,感覺這就是一座山峰,能為人擋風避雨的山峰。

馬大慶費力地蹬著自行車,他開導蘭花花,

“這人活著啊!就要做不少事兒,而這事呢,就像這路,有坎坷的,也有平坦的。

有上坡路需要費事的,也有下坡路順溜的,人活在世上,無論是上坡也好,下坡也好,你總得憋著一股勁兒,都得走下去。”

馬大慶一席話,說的蘭花花眼裏就有了淚,那淚蓄不住了,便一條線的滴下來。

似乎聽到了抽泣聲,馬大慶問,“咋的了?你是不是哭了?”

“我沒有哭,就是眼裏剛才被風吹進了一粒沙子,眼疼。”蘭花花掩飾說。

“這沒有什麽,心裏委屈。就哭出來。那眼滴兒就是委屈,你一哭出來,委屈也就沒有了,心情也就好了。”

聽了馬大慶的一席話,蘭花花哽咽了,叫了聲,“大慶!!!”便又沒了聲息。

這倒把馬大慶嚇了一跳,“咋的了,情緒失控了?”

“不是大慶,我為能嫁給你而感到高興。”蘭花花說。

……………

馬大慶回到籬笆院的時候,已是小半夜了。

“下次回來,一定要早點兒,別磨磨唧唧的,你這麽晚回來,走到山路上,要是碰到了野狼怎麽辦?還不把你吃了?”

馬大慶板著臉,正兒八經地教訓蘭花花。

“嗯。”蘭花花咬了一下嘴唇。

馬大慶說了話,又坐在床上發楞,蘭花花知道他的心思,村民們等著要錢呢?

這錢從哪兒出呢?

自家的汽水廠賣了五萬元,而立個磚窯,成本帶人工一共花了六萬多元,也就是說,欠下了一萬多元的外債。

幸好今年生意好,不但還清了外債,還剩了幾千元。

只可惜,馬三爺做事高調慣了,又是更換摩托車,又是買高檔家俱,還給小草垛報了高價私人學校,這錢,早已所剩無幾了。

馬大慶和蘭花花兩人相互看著,只有幹瞪眼。

“要不,還上山腳下找閻四爺借去。”蘭花花說。

“閻四爺老了,只可惜生了個不成氣候的兒子,吃喝玩樂賭,怎麽花哨怎麽玩。

偌大的家業被揮霍的一個大子兒不剩,閻四爺如今拄著拐棍要飯去了,大前天我還碰見了他。”馬大慶說。

“那找誰借呢?”蘭花花也作了難。

馬大慶的腦海裏,努力搜索著有錢的親戚和朋友。

只可惜他太過於老實,老實的近似於迂腐,朋友沒有幾個,親戚也有幾家,只可惜都是窮光蛋。

馬大慶忽然間又想到了在島國的大伯,“要是大伯現在回來一趟多好啊,不就解了燃眉之急了嗎?”

“咳,這話看你說的,大伯以前一個人遠在島國打拼,也不容易啊。

再說人家掙下的家業,大伯也有兒女啊,憑什麽白送給你。”

蘭花花可不想受那嗟來之食,她批評馬大慶說。

“那還找誰借呢?”

蘭花花和馬大慶坐在床上,一家一家的說著,說完了親戚說朋友,說完了朋友又說旮旯村裏的村民。

說著說著,兩人就感到了仿徨無助。

猛地,蘭花花想起了山貓老漢,她是坐山貓老漢的驢車下的山,而老漢則是去接他的小妮子喜兒。

蘭花花聽人說過,喜兒的手快,在手袋廠裏工資最高,一個月能拿千兒八百的。

況且,山貓老漢上個月,還賣了一頭灰毛驢,估計手頭有點兒閑錢。

蘭花花這一說,馬大慶再也睡不著覺了,兩人下了床,便去了山貓老漢家。

山貓老漢的家在西北角,和村醫周大山的小診所挨著,蘭花花和馬大慶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村裏家家戶戶漆黑一片,也難怪,這麽冷的天氣,又沒有娛樂項目,村民們都在炕上摟著婆娘早早地進入了夢鄉。

村民們建房,常常選擇地勢,哪兒平坦,哪兒陽光充足就在哪兒建,這弄的村民們很分散。

拐過了一座房子又一座房子,蘭花花終於來到了山貓老漢家,令人驚異的是,周大山的小診所還亮著燈,他正在看《本草綱目》。

寒冬臘月的深夜,大山裏特別的寧靜,兩人的腳步聲,啪嗒啪嗒地傳得很遠。

聽到了腳步聲,周大山拉開了門,伸著頭朝外望,他把蘭花花和馬大慶當成來看病的人了。

“你們哪兒不舒服啊?”周大山問。

“我們都好好的。”蘭花花說。

“都好好的,這麽冷的天,深更半夜來這兒。”周大山異常納悶。

“嗯,我們去他家。”蘭花花指著山貓老漢的房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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