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迫交易的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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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被迫交易的師娘
“你掌紋怎……”
自從丹田內的陰氣被冥王驅走後，自己手心上的掌紋陰影也消失了。
莫羨還未說甚，元一先是驚訝地大叫起來，爾後下意識擡頭，往某處瞥了一眼。
莫羨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一群人正好奇地圍上來觀望，他不知道是誰。
這時，他瞄到元一正要快速收手，忙抓住他的手腕。
未待他細看，元一甩開他的手，道：“這種判斷方法未免太過兒戲，恕不奉陪。”
“你怎耍賴。”莫羨不滿。
“有何好耍賴的，掌紋變黑，有很多可能性，憑何認定是因為修練鬼術所致。”
“那你說說，還有何緣由？”
元一沒辦法立刻答上話，凡事正道功法，都不能讓掌紋變黑。
“夠了！”慕青站了出來，“仙魔大戰就要開始，江對面的魔族修士已快集結完畢，你們這裏還一團亂麻，在這裏窩裏鬥，等到宗門被魔族踏破，才曉得此時該好好禦敵是不是？”
一個掌門小聲嘟囔：“說得好像你剛才沒幫腔一樣。”
“要我說，還是看看比較好。”儲山子道，“剛才元一掌門也同意了，如果掌門不願意自己親自來，就叫弟子過來，探查一下掌心。剛好，元一掌門方才也說，他門內弟子親眼見過容時他們進過禁地，將人叫來，發心誓驗證。”
元一不由有些氣短，“我需要派人問問，哪個人當晚與我一同在場，你且等兩日。”
“這麽看來，元一掌門今日的證據還未準備充分。”慕青道。
“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元一掌門，你別到時候隨便找幾個自己門內弟子串供，欺負小輩。”儲山子道。
元一拉長了臉，“你私自把容時叫來，無非就是想讓萬界宗和乾霄宗撕起來，你好從中謀利，眼下大戰在即，你這麽做，就是在削弱我方實力和士氣，對你有何好處？”
儲山子面色不變，“你也知仙魔大戰在即，你們拖著不把盟主叫來，怎麽，當真如傳言所說，想要自己當盟主？”
“是非對錯，咱們也不急於這一時，且等他兩日再看。”慕青這時候道。
“人家臟水就往你臉上倒了，你倒是大度。”儲山子陰陽怪氣了一句。
“元一掌門一時著急，我宗門內的容時也有錯，怎麽能私自闖入別宗禁地，無端給人留下把柄。”
儲山子頓時拉下了臉，他們還在爭論那晚到底有沒闖進禁地的事兒，乾霄宗自己人反倒將這事蓋棺定論。
“既然如此，我和師娘可以先去休息了麽？”當事人終於開口說話了。
容時把支著頭的手放下，站起身，一時間，屋內大能們紛紛感覺到這人氣勢有些許不同了。
元一兩眼微瞇，也沒有再隨意插嘴說話了。
“煩請萬界宗掌門等證據準備好了再來。”容時慢條斯理道，“也多謝師伯祖為晚輩說話，我的事情，就不勞你再費心了。”
“儲山子掌門，煩請你帶路，盟主營帳在何處？”
儲山子剛好有話想要對容時說，當即應了下來。
容時拉著莫羨一同出去，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
莫羨不知儲山子與容時說了甚，等到了營帳，儲山子拍拍他的手臂，笑著說了聲“後生可畏”後，愉快地離開了。
營帳內的布置基本都一樣，前面是待客議事的桌椅，繞過山河屏風後，就是休息打坐的地方。
莫羨添置了些自己的東西，軟軟的蒲團肯定是要的，還有香爐，自己的木魚，鐘磬。
他拿出之前大夏皇帝贈予他的帝魂鈴，之前遨星他們幾個被暗算過，他一直沒敢用，現在他是元嬰期修為，應該能躲過暗算。
拿出帝魂鈴，莫羨用佛氣感應了一下，果然靈器內部隱蔽地藏著一個小鬼，此刻它沒有聽到主人的命令，還安安分分地潛伏在裏面。
“這靈器也太低劣了。”平安牌內，冥王撇嘴道，“不過，裏頭被養了個小鬼，與靈器融為一體，可以將他煉化，成為器靈，這樣，靈器的品級也能上去。”
“還有這事？前輩，煉制的辦法，能否傳授一二。”
“好說。”冥王很快就教他煉化的法子，莫羨悟性強，拿帝魂鈴試了一下，那個小鬼身上的陰氣被凈化，本就虛弱的魂魄變得更加神智混沌，但只要有一縷靈在，神智可以隨著對帝魂鈴的煉器讓它逐漸開智，不需要太擔心。
莫羨慢慢收功，睜開眼睛時，外面天色已經黑了，屋內點起了燈火。容時坐在一旁，也沒打攪他，就靜靜看著他修煉，順便幫他護法。
佛修心中微微一動。
他站起身，假裝收拾修煉用具，想了想，還是輕輕喚了一聲，“容時。”
等他看過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師娘何時跟我如此見外了。”容時柔下眉眼。
“你為何親自來修真界做臥底？”莫羨不解，有那麽多可供驅使的手下，何苦自己來犯險。
“因為你。”容時眼尾上挑，漾出一抹低淺的笑意。
莫羨眼神一閃，心跳無端漏了一拍。
這人似乎，越來越愛笑了。
從中顯露出的侵略性的張揚，也更加讓人難以招架。
他壓下心悸，微微側過半張臉，看向帳內的屏風，道：“為甚？”
“你知道的，我體內有障氣，魔域都是魔修，沒有解決之法，所以，”容時道，“我只好冒死來到這裏，拜入乾霄宗門下了。”
“那攻打修真界，不是你一開始的計劃了？”莫羨擡眸。
“自然也是。”
莫羨眼裏的光黯淡了下去。
容時瞧在眼裏，走近，道：“白天師娘為我據理力爭，我還以為，師娘是想要看到我繼續擔任盟主的。”
“你若是個好的，小僧自然樂見其成。”
“師娘擔心早了，元一和慕青還在想著怎麽對付我。”
“元一的證據無非就是他們宗門內弟子親眼所見，但他們都已經被元一控制，若是與我們對峙，肯定被我們揪出他們掌紋發黑的事實，這不等於變相承認他們才是鬼修。”
元一早就派人追殺過他們，今日前來發難，不可能沒準備好，就是因為他準備的人證一旦出來指認，他們反而會被冠上鬼修的名號，只能作罷。
“但是，元一肯定很快還會有別的對策，加上慕青，簡直防不勝防。”莫羨頓了一下，道，“小僧不想你有事。”
容時目光微怔，心尖不可抑制地塌軟下一角。
“你想讓我在元一他們發難前，主動放棄盟主之位，讓正派中人來擔任？”他馬上冷靜無比地指出來。
莫羨想的就是這個。
“能不能不打？雙方和平共處不好麽？”他熱切道。
“我不發兵，正道遲早也要攻入魔域，我只是先發制敵。”容時道，“正道修士的命是命，魔族的命，在師娘眼裏，就不是命了？”
莫羨臉色一白。
“小僧沒有這個意思。”
他希望所有人都不要死，這種想法，在經歷了這麽多之後，他知道這很天真。
但他想試試。
“正道修士不可能放過魔族的。”容時道，“裏應外合，徹底把正道打殘，不敢有反抗之心，統一全大陸，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
莫羨臉色在燭光中有些發白。
“不過，我既然是魔族領袖，也是正道盟主，想要左右戰局，也不是特別難的事情。”他話鋒突然一轉，丹鳳眼微微瞇起，掩藏在金色燭光後的幽暗瞳仁通透如琉璃，又透著促狹捉趣的星點。
那是在重重偽裝包裹下的深淵。
“雖然這一戰不可避免，但我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莫羨在這目光下被逼得無所遁形，眼簾半垂，有些難以啟齒。
他恨透了自己與他的心有靈犀，能夠了解對方這一刻的所思所想。
側頸處傳來另一個人的呼吸，不知何時，身後人已經悄無聲息地貼近。
被晚風吹得泛涼的皮膚立刻被燙得打了個寒顫。
“所以，師娘想用甚來換？”
莫羨往旁邊移了移身子，腰側立刻多了只大掌，並不如從前那般緊摟，只是虛虛扶著，似乎這時反倒客氣起來，懂得恪守禮節了。
卻依然將莫羨逼得進退維谷。
他目光怯怯，眼尾泛起落霞嫣紅，空洞而心虛，目光只敢放到營帳窗外，又毫無焦點。
窗外前方的路望不到底，幾丈外便被濃黑的夜色籠罩，他看不到要走的路，也回不了頭。
“小僧、小僧不會與你做那等事。”他攥緊了佛珠。
“為何？能和向遙做，不能和我做？”
容時要克制不住了，體內好像有甚呼之欲出的東西，如洪水猛獸一般沖出心柵。他隱隱察覺自己對這個懵懂單純的小和尚動情了，又自認為很好地控制住了，並且將之扼殺。
但是，總覺得不夠。
原本他只需要一個能治療體內障氣的東西，不知不覺，他變得貪心起來。
莫羨剛好能填滿他的心，而且不需要他費多少氣力。
只需要給點縱容，稍加哄哄，都不需費多大心力，單純良善的人就對他放下心防。就連在撞破他是魔尊身份之後，除了剛開始不能接受，後來他不也很好地適應了自己這樣的身份，甚至關系有幾分回到從前的跡象。
但終究不是從前。
他再也不稀罕從前簡單的牽手、擁抱。
欲望一旦破殼而出，就如體內的障氣一般瘋狂滋長，他也難以克制。
是喜歡嗎？
也許是，也許不是。
他不知“喜歡”為何物，從未從別人那裏得到過，也從未給予過別人。
他只知道，必須得到莫羨。
與向遙一樣，平等地，得到莫羨。
“你竟能拿自己與向遙比。”一提起他，莫羨仿佛多了幾分對抗他的勇氣，“你若有他一分清雅正直，這種話就不會在你嘴裏說出來。”
“這只是為了達到目的需要的一點小手段。”容時悠哉道。
莫羨不願與他多說甚，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聊不到一起去。
正要走，肚子撞上鋼筋鐵骨的手臂，他急忙後退，又抵上身後的胸墻。
“你放小僧離開。”他憤憤道，身側的手攥得死緊，臉色更紅。
“小聲點兒，道修耳朵靈，這裏周圍全都是高手大能。”他低聲道，慵懶的語調拉長了絲，勾勾沈沈，帶著醉人心脾的笑意。
“咱們還未實際做點甚，你想被他們察覺到不對勁嗎？”
“還是說，你已經準備好了，將我們的流言做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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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一群人正好奇地圍上來觀望，他不知道是誰。
這時，他瞄到元一正要快速收手，忙抓住他的手腕。
未待他細看，元一甩開他的手，道：“這種判斷方法未免太過兒戲，恕不奉陪。”
“你怎耍賴。”莫羨不滿。
“有何好耍賴的，掌紋變黑，有很多可能性，憑何認定是因為修練鬼術所致。”
“那你說說，還有何緣由？”
元一沒辦法立刻答上話，凡事正道功法，都不能讓掌紋變黑。
“夠了！”慕青站了出來，“仙魔大戰就要開始，江對面的魔族修士已快集結完畢，你們這裏還一團亂麻，在這裏窩裏鬥，等到宗門被魔族踏破，才曉得此時該好好禦敵是不是？”
一個掌門小聲嘟囔：“說得好像你剛才沒幫腔一樣。”
“要我說，還是看看比較好。”儲山子道，“剛才元一掌門也同意了，如果掌門不願意自己親自來，就叫弟子過來，探查一下掌心。剛好，元一掌門方才也說，他門內弟子親眼見過容時他們進過禁地，將人叫來，發心誓驗證。”
元一不由有些氣短，“我需要派人問問，哪個人當晚與我一同在場，你且等兩日。”
“這麽看來，元一掌門今日的證據還未準備充分。”慕青道。
“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元一掌門，你別到時候隨便找幾個自己門內弟子串供，欺負小輩。”儲山子道。
元一拉長了臉，“你私自把容時叫來，無非就是想讓萬界宗和乾霄宗撕起來，你好從中謀利，眼下大戰在即，你這麽做，就是在削弱我方實力和士氣，對你有何好處？”
儲山子面色不變，“你也知仙魔大戰在即，你們拖著不把盟主叫來，怎麽，當真如傳言所說，想要自己當盟主？”
“是非對錯，咱們也不急於這一時，且等他兩日再看。”慕青這時候道。
“人家臟水就往你臉上倒了，你倒是大度。”儲山子陰陽怪氣了一句。
“元一掌門一時著急，我宗門內的容時也有錯，怎麽能私自闖入別宗禁地，無端給人留下把柄。”
儲山子頓時拉下了臉，他們還在爭論那晚到底有沒闖進禁地的事兒，乾霄宗自己人反倒將這事蓋棺定論。
“既然如此，我和師娘可以先去休息了麽？”當事人終於開口說話了。
容時把支著頭的手放下，站起身，一時間，屋內大能們紛紛感覺到這人氣勢有些許不同了。
元一兩眼微瞇，也沒有再隨意插嘴說話了。
“煩請萬界宗掌門等證據準備好了再來。”容時慢條斯理道，“也多謝師伯祖為晚輩說話，我的事情，就不勞你再費心了。”
“儲山子掌門，煩請你帶路，盟主營帳在何處？”
儲山子剛好有話想要對容時說，當即應了下來。
容時拉著莫羨一同出去，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
莫羨不知儲山子與容時說了甚，等到了營帳，儲山子拍拍他的手臂，笑著說了聲“後生可畏”後，愉快地離開了。
營帳內的布置基本都一樣，前面是待客議事的桌椅，繞過山河屏風後，就是休息打坐的地方。
莫羨添置了些自己的東西，軟軟的蒲團肯定是要的，還有香爐，自己的木魚，鐘磬。
他拿出之前大夏皇帝贈予他的帝魂鈴，之前遨星他們幾個被暗算過，他一直沒敢用，現在他是元嬰期修為，應該能躲過暗算。
拿出帝魂鈴，莫羨用佛氣感應了一下，果然靈器內部隱蔽地藏著一個小鬼，此刻它沒有聽到主人的命令，還安安分分地潛伏在裏面。
“這靈器也太低劣了。”平安牌內，冥王撇嘴道，“不過，裏頭被養了個小鬼，與靈器融為一體，可以將他煉化，成為器靈，這樣，靈器的品級也能上去。”
“還有這事？前輩，煉制的辦法，能否傳授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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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修心中微微一動。
他站起身，假裝收拾修煉用具，想了想，還是輕輕喚了一聲，“容時。”
等他看過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師娘何時跟我如此見外了。”容時柔下眉眼。
“你為何親自來修真界做臥底？”莫羨不解，有那麽多可供驅使的手下，何苦自己來犯險。
“因為你。”容時眼尾上挑，漾出一抹低淺的笑意。
莫羨眼神一閃，心跳無端漏了一拍。
這人似乎，越來越愛笑了。
從中顯露出的侵略性的張揚，也更加讓人難以招架。
他壓下心悸，微微側過半張臉，看向帳內的屏風，道：“為甚？”
“你知道的，我體內有障氣，魔域都是魔修，沒有解決之法，所以，”容時道，“我只好冒死來到這裏，拜入乾霄宗門下了。”
“那攻打修真界，不是你一開始的計劃了？”莫羨擡眸。
“自然也是。”
莫羨眼裏的光黯淡了下去。
容時瞧在眼裏，走近，道：“白天師娘為我據理力爭，我還以為，師娘是想要看到我繼續擔任盟主的。”
“你若是個好的，小僧自然樂見其成。”
“師娘擔心早了，元一和慕青還在想著怎麽對付我。”
“元一的證據無非就是他們宗門內弟子親眼所見，但他們都已經被元一控制，若是與我們對峙，肯定被我們揪出他們掌紋發黑的事實，這不等於變相承認他們才是鬼修。”
元一早就派人追殺過他們，今日前來發難，不可能沒準備好，就是因為他準備的人證一旦出來指認，他們反而會被冠上鬼修的名號，只能作罷。
“但是，元一肯定很快還會有別的對策，加上慕青，簡直防不勝防。”莫羨頓了一下，道，“小僧不想你有事。”
容時目光微怔，心尖不可抑制地塌軟下一角。
“你想讓我在元一他們發難前，主動放棄盟主之位，讓正派中人來擔任？”他馬上冷靜無比地指出來。
莫羨想的就是這個。
“能不能不打？雙方和平共處不好麽？”他熱切道。
“我不發兵，正道遲早也要攻入魔域，我只是先發制敵。”容時道，“正道修士的命是命，魔族的命，在師娘眼裏，就不是命了？”
莫羨臉色一白。
“小僧沒有這個意思。”
他希望所有人都不要死，這種想法，在經歷了這麽多之後，他知道這很天真。
但他想試試。
“正道修士不可能放過魔族的。”容時道，“裏應外合，徹底把正道打殘，不敢有反抗之心，統一全大陸，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
莫羨臉色在燭光中有些發白。
“不過，我既然是魔族領袖，也是正道盟主，想要左右戰局，也不是特別難的事情。”他話鋒突然一轉，丹鳳眼微微瞇起，掩藏在金色燭光後的幽暗瞳仁通透如琉璃，又透著促狹捉趣的星點。
那是在重重偽裝包裹下的深淵。
“雖然這一戰不可避免，但我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莫羨在這目光下被逼得無所遁形，眼簾半垂，有些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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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頸處傳來另一個人的呼吸，不知何時，身後人已經悄無聲息地貼近。
被晚風吹得泛涼的皮膚立刻被燙得打了個寒顫。
“所以，師娘想用甚來換？”
莫羨往旁邊移了移身子，腰側立刻多了只大掌，並不如從前那般緊摟，只是虛虛扶著，似乎這時反倒客氣起來，懂得恪守禮節了。
卻依然將莫羨逼得進退維谷。
他目光怯怯，眼尾泛起落霞嫣紅，空洞而心虛，目光只敢放到營帳窗外，又毫無焦點。
窗外前方的路望不到底，幾丈外便被濃黑的夜色籠罩，他看不到要走的路，也回不了頭。
“小僧、小僧不會與你做那等事。”他攥緊了佛珠。
“為何？能和向遙做，不能和我做？”
容時要克制不住了，體內好像有甚呼之欲出的東西，如洪水猛獸一般沖出心柵。他隱隱察覺自己對這個懵懂單純的小和尚動情了，又自認為很好地控制住了，並且將之扼殺。
但是，總覺得不夠。
原本他只需要一個能治療體內障氣的東西，不知不覺，他變得貪心起來。
莫羨剛好能填滿他的心，而且不需要他費多少氣力。
只需要給點縱容，稍加哄哄，都不需費多大心力，單純良善的人就對他放下心防。就連在撞破他是魔尊身份之後，除了剛開始不能接受，後來他不也很好地適應了自己這樣的身份，甚至關系有幾分回到從前的跡象。
但終究不是從前。
他再也不稀罕從前簡單的牽手、擁抱。
欲望一旦破殼而出，就如體內的障氣一般瘋狂滋長，他也難以克制。
是喜歡嗎？
也許是，也許不是。
他不知“喜歡”為何物，從未從別人那裏得到過，也從未給予過別人。
他只知道，必須得到莫羨。
與向遙一樣，平等地，得到莫羨。
“你竟能拿自己與向遙比。”一提起他，莫羨仿佛多了幾分對抗他的勇氣，“你若有他一分清雅正直，這種話就不會在你嘴裏說出來。”
“這只是為了達到目的需要的一點小手段。”容時悠哉道。
莫羨不願與他多說甚，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聊不到一起去。
正要走，肚子撞上鋼筋鐵骨的手臂，他急忙後退，又抵上身後的胸墻。
“你放小僧離開。”他憤憤道，身側的手攥得死緊，臉色更紅。
“小聲點兒，道修耳朵靈，這裏周圍全都是高手大能。”他低聲道，慵懶的語調拉長了絲，勾勾沈沈，帶著醉人心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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