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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被緊逼的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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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被緊逼的師娘

等到指尖被容時的鼻息溫熱,莫羨驚著一般,蜷縮了手指,放了下來。

失去了方才能夠順勢說出的氛圍,即使掌心離了唇,容時也沒有繼續說出口。

但彼此間心知肚明。

容時想要的,莫羨不能給。

佛修推開他的手,說了句要去沐浴,離開房間。

等他再回來時,他看到容時依然保持著剛才的站姿,一動未動。

莫羨不再管他,方才自己又差點著了這人的道。

還真是執著。

他惹不起,可躲得起。

翻身上榻,他面向另一邊側躺,不多時,他聽到衣料窸窣,很快,後背貼上了一具滾燙的胸膛。

“莫羨,你打算一直這樣逃避我嗎?”

一片死寂。

這算是他消極的抵抗嗎?

背後傳來悠悠一聲嘆氣,“算了,隨你。”

魔尊生平服過所有的軟,悉數都在小和尚身上了。

懷裏的身子抖了抖,一臉從容平靜,閉著眼睛。

只是,亂顫的睫毛出賣了他此刻的內心。

容時的性子突然惡劣起來,想知道這小和尚能跟他犟到幾時。

“就算不雙修,你也要幫我壓制體內的障氣,徒弟的身子你瞧也瞧過了,摸也摸過了,從此以後,可要對我負責,不能水性楊花,跟別的男人跑了。”

懷裏的人暗暗磨牙,說得好似他勾引甚野男人私奔一樣,這魔頭好不要臉。

“說實話,我很討厭雙修。”

莫羨睜開了眼睛。

就因曾經只要一提起這事,容時的厭惡之情再冷漠的臉色都掩蓋不住,自己才這般地放心他的啊。

“魔域中人的作風,比修真界更開放,而其中有一個地方,連以誘人雙修增長修為的甘脂殿都甘拜下風。每天晚上,那裏總有成百上千個人一起在野外的空地上媾/和,不管男女,樣貌美醜,只要有修為就行。他們光著身子,像是毫無心智的野獸,只要能增長修為,不管對方是誰,哪怕是對方是個還未化形的妖獸都可以。”

諫瀾滔滔不絕地說著,突然頓了話音。

他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這麽多話。

哪怕是那些雞毛蒜皮、無關痛癢的廢話,他曾經以為浪費時間、浪費口水的沒意義的東西,似乎只要分享給莫羨,一切都是值得的。

動了動身體,他把手臂的酸麻驅散,重新抱住了人。

“他們喉嚨裏的聲音,散發出來的汗漬味和鹹腥味,都讓我覺得無比惡心。”容時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疑惑,“人,終究要與低賤的野獸區別開來才對。”

“那你現在想做的,與那些低賤的野獸有何分別?”莫羨低聲道。

見他肯理人了,容時曲肘支撐著頭看他,道:“那你說,世間那些道侶雙修,與野獸的媾/和有何分別?”

“道侶之間,有情可言。”

“師娘難道對我無情可言?”

“小僧……”他不知該如何說。

“如此,為何不能是我?”天時地利人和全占盡的大機緣,一直就擺在這裏,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為何不能是他?

莫羨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起來,對上容時邪氣肆意的眼神,又驚又怕又羞。

“你!你無恥!”

容時都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動心,竟然還能毫無羞愧之心地說出口,甚至為了誘他雙修,利用他的這份情!

魔尊抓著他的領口,手下一個用力,把他的臉拉近,“你心裏難道沒有無恥的念頭嗎?”

“沒有!”莫羨使盡力氣想把領口的手掰開,嘴裏憤憤道,“你若還念著小僧是你的師娘,就不該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修真本就逆天而行,慕青可以想,容朝可以動手,向遙可以做,他們都想與你雙修,為何我就不行?”

“你……”莫羨紅了眼眶,兩唇顫顫,最終只是低下了頭。

“小僧以為,你與旁人不同。”

這話一出,頓時落在了容時的心坎上,繞了幾匝,回味無窮。

自己是與旁人不同的嗎?

“比向遙還不同?”鳳眸微勾,嘴裏的話漫不經心,心裏卻有一點在意。

或者不止一點點,不知何時,這個名字已經成了心口的一塊沈重的淤結。隨著呼之欲出又始終不敢承認的情愫,這個名字深深刺進心肉裏,一提起就嫉妒得難受。

“他是你師尊。”莫羨成功把胸前的手掙脫開,坐直起來,“小僧是你師娘。”

“那又如何?”魔尊重新側躺在旁,單手支頭看他。

“你該叫他師尊,而非直呼其名,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小僧與他結為道侶,你與小僧之間,是長輩與晚輩。”

“你似乎忘了我的真實身份。”

“你既認了向遙為師,不管你是何身份,那便都是小僧與向遙的徒弟。”莫羨嚴肅道。

“當初師娘主動勾搭徒弟,有邪念在先。徒弟經受不住誘惑,從了師娘,合情何理。”容時玄袍舒展,整個人從床上坐起來,領口微敞,說不出的瀟灑邪肆。

莫羨頓時沒了理直氣壯的立場,被他一番歪理氣得滿臉通紅,攥緊拳頭。

“小僧主動找你是沒錯,但從那時乃至今日,小僧從未借師娘長輩身份脅迫你做任何事。”

“現在脅迫我也不遲。”魔尊側躺床上,眼神帶勾,下巴微擡,抓著他的手伸向自己的脖頸命脈,全然沒有戒備。

“徒弟不介意從了師娘。”

莫羨額頭上的蓮花印記閃現出微微紅光,又歸於沈寂。

有那麽一刻,他當真有這個沖動,犯下殺戒,把這魔頭掐死算了。

為何他可以無所顧忌地拋棄作為人的情感肆意妄為?為何他可以大言不慚地說出有違天倫的話來?

感覺到松松搭在脖頸間的手開始慢慢用力,收緊,容時笑了,“師娘當真想要殺我?”

“為何不行?渡化你一個,小僧能拯救以後慘死在你手上的生靈,也算功德一件!”

容時表情依舊閑適,黑如琉璃的眸子溫柔地看著他,“師娘,別勉強自己。”

莫羨蓮眸動了動,手下不自覺松懈了一分力道,下一刻,他咬牙用了十分力道掐住他。

“絕非勉強。”

“你這雙手,幹幹凈凈,握不住刀。你的身子太弱,防不住別人的劍。”諫瀾嘴裏的話只剩下嘶嗬,吐字艱難,卻依然沒有催動靈力,擡起手,食指摩挲流連他的臉頰,深情地望著他。

“你除了需要防劍的盔甲,還要有一把趁手的刀。”

“比如,我。”

我可以是你的甲,也可以是你的刀。

莫羨嚇得跳起來,松開手,把臉上的手指格擋開,欲從床邊站起。

一具滾燙的身體比他的動作更快,胸膛貼上他的後背,兩條手臂從後面環抱著人。

莫羨整個人燒了起來。

手臂並沒有多大力氣,只是松松地摟著,此刻他卻覺有萬鈞之重,如何也逃離不了。

綿密的汗從後背沁出,他恐懼得發顫,卻幾乎要融化在他的體溫裏。

曾經,這個懷抱代表著安心,代表著除了所有人以外的,那個特殊的存在。

“元一成了鬼修,禍害了整個宗門的人,大夏半數人因為一個人的私心被祭煉,無□□回轉生。師娘,這個世道,已經亂了。你若想要救更多人,只能以殺止殺。”

莫羨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這句話。

見他一直不說話,容時又道:“師娘既然也讚同我的話,那容牧的事,便算了結了?”

肩膀微沈,擱上了一只下巴,魔尊嫣紅的薄唇發出低笑,吐出輕喃,似乎在說,你也終將與我為伍。

“不,”莫羨咬咬下唇內裏,疼痛讓他恢覆幾分理智和鎮定,冷聲道,“單單用手掐,小僧不可能殺了你。”

不是舍不得,是因為這壓根沒辦法殺死你。

“可你還是動手了,恨我至極,明知不可能,卻還是要嘗試。最後,你又舍不得我。”

“小僧沒有舍不得。”

“那你剛才是在思考,該如何利用我嗎?”

諫瀾鼻息有些急促,語調卻纏綿低緩,更顯旖旎慵懶,如鉤子般嘗試著撬動佛修的心,哪怕被他勾起一個口子,他都能鉆進去,堂而皇之地盤踞其中,占為己有。

“利用我吧。徒弟很開心能被師娘看重。”一只手穿過腋下從背後伸到前方,在他的心口打著圈,“只要施舍給我一些,你不要的東西。”

僧衣下的手緊握成拳,莫羨撇過臉,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胸口的感覺卻更加清晰,癢意不停地徘徊,集聚,竄進骨子裏。隔著衣料,畫圈的指尖稍稍停頓,往一處捏了捏,胸口那粒立刻不受控制地凸起。

莫羨細細地吸進一口氣,將酥麻的感覺壓下,顫抖著強迫自己鎮靜。

“你害怕了。”

“小僧不怕。”他低聲道。

“是麽?”他的尾音微微上揚,氣息不斷沖刷著莫羨細嫩的脖頸皮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頸側的血脈流速加快了。

薄唇撫上他如玉瑩潤的耳朵,他輕笑,“師娘和師尊做的時候,喜歡用甚姿勢?”

小和尚瞪大了一雙眼睛。

嘴裏震驚到直接失聲,等回神時,他立刻掙脫開身後的手,離開床榻。

“粗鄙!粗俗!無恥!”莫羨腦海裏那些佛修養心的告誡全丟在腦後,憤然往他臉上啐了四個字,重重地甩開門離開屋子。

魔尊嘴角微勾,雙手枕頭,愜意地躺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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