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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說出情況的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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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說出情況的師妹

一聽這話,莫羨也使上了氣,“不幫就不幫。”

沒了容時,他還能沒法兒活了不成。

容時轉身去拉莫羨,後者一個閃躲避開,冷著臉,朝那妓子嚴肅道:“你站那裏。”

“仙客……”妓子的聲音能讓人酥了骨,委屈的很。

莫羨扯下旁邊一條系簾子的緞帶,捏了個法訣,帶子飛過去把她的手綁在身後。

“原來仙客喜歡這種玩法。”翠花含羞帶怯道。

莫羨眨眨眼,沒明白。

“呆子。”桌邊某人笑音更大。

莫羨惱了,涼聲問,“你很懂,經常玩?”

容時面色黑了一瞬,似笑非笑道:“徒弟倒是想跟師娘玩,給不給這個機會?”

小和尚沒懂是甚玩法,但他曉得一個魔修想玩的絕對不是甚好東西,對方臉上的表情就不正經,羞惱地轉過身看那妓子,故意下重了聲,兇道:“你好好說話。”

容時表情差點沒忍住,這話怎麽越聽越軟。

翠花這般做派本是為了增添情趣,見莫羨臉色不好看,也怕惹惱了人,道:“仙客要問,奴家回答便是。”

“昨晚殷涉秋怎麽在你這裏死了?”

“你說殷大人吶,他自然是想死,這才死了。”翠花道。

這話不就和沒說一樣。

這時,容時站了起來,看向兩個妓子。

翠花瑟縮了一下,艷果從凳子上滾落,兩人紛紛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仙客,仙客別氣……”

“奴家兩人真不曉得是怎的回事,這事你得問媽媽。”

“青樓裏死了恩客,我們也是倒黴沾晦氣,以後誰還敢來我們這地兒消遣找樂子。”

兩個妓子來回就是說不曉得,不清楚,哭得嗓子都啞了,甚也問不出來。

莫羨和容時走出房間,見樓裏歡聲笑語,一切都很正常,看著也不像小乞丐說的,全都是鬼。

“怎麽這麽多客人,現在天黑了?”莫羨往窗外一看,果然黑了下來。

他們進來後也不過兩刻鐘,天竟然真的黑了。

莫羨把目光從窗外收回,卻見周圍的景象開始模糊,連帶著身邊容時的身影飄忽扭曲了起來。

樓內長廊處排成排的青燈火焰霎時間變幻出好幾種顏色,不停跳動閃爍,最後變成慘白瘆人的青白骨色。

外面漆黑的夜色中,人影瞳瞳,有如鬼魅,爭相從房間的窗戶蜂擁而來。

莫羨定下心神,口中吟唱晦月訣,身形隱沒在鬼潮中躲閃,讓第一波攻擊落了個空。

趁著這個空隙,他雙手迅速結蓮花印,口中誦出《瓦衣羅劫功》第一式的口訣。

隨著他十根手指不斷變化,走廊地板上漸漸湧起了一朵朵金色的蓮花,散發著聖潔的金芒,隨著他的嘴型翕張,蓮花慢慢脫於地面,浮在空中旋轉,光芒越發盛大,不斷消融著周圍的鬼氣。

地湧佛蓮!

撲來的惡鬼只剩下哀嚎,梵音四起,周圍沒碰到金光的惡鬼痛苦地抱頭哀嚎,身體變得扭曲,陰氣從身體中不斷散去。

羅劫經的功法第一式莫羨才剛掌握不久,用起來不甚熟練,更可怕的是,這功法需要消耗的靈力頗多。莫羨不到半刻就有些體力不支,急忙收功。

功法太消耗靈力,佛咒還是可以的。

他點燃一爐香,口誦羅劫經裏的天王咒,塔爐中香煙勾勒出一串佛經梵文,手中佛珠湧現出翡綠色光芒,隨著他的擡手,香煙凝實,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天王朝那些扭曲的鬼魂劈砍而去。

一時間,青樓內鬼聲嘶吼,尖銳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體內靈氣從丹田流轉至天靈,如千峰匯於一翠,萬流納於一海,金光驟然盛放,籠罩整個青樓。

聖明咒。

一個人界被數十代百姓奉為聖賢的儒生從金煙中出現,手持一卷竹簡,張開手,將數十只小鬼擁入懷中,竹簡亮起光,那些小鬼都成了一個個意味不明的墨字。

此咒乃築基期佛咒,威力雖不及天王咒殺傷力大,也讓那些小鬼忌憚不已。

佛力最能克制邪物妖祟,金色光芒所及之處,黑影不斷消融,鬼哭嚎唳聲此起彼伏,眼看要將全部黑影吞噬殆盡,莫羨結印的手顫抖起來。

丹田處散發著陣陣刺骨的冰冷,和上次在元一宮殿裏碰到的陣法中的陰氣那樣,一絲黑色的靈氣盤踞其中,如魚得水般在丹田內游走,它比之前感知的更加強大了。

丹田內滲入那絲陰氣,靈力無以為繼,莫羨猛地吐出一團鮮血,那些鬼影更加興奮,爭先恐後吸食鮮血,還欲鉆進他的嘴裏,被一只手給揪住甩開。

淒厲扭曲的聲音更加刺耳,他定了定神,是容時。

容時此刻嘴角也掛著一絲血跡,莫羨想到之前他的傷還沒好,這麽多惡鬼,他應該也很棘手。

正想著,莫羨見他的手又要來抓自己,使出了力氣避開,這魔修見自己不敵,指不定要拉自己墊背。

容時臉色更沈,渾身散發出來的陰寒殺意猶如實質。

完了,這魔頭果然要殺自己。

莫羨忍著暈眩,給自己燒了根增福香,沿著走廊快步跑去,又想用晦月訣隱匿行蹤逃跑,但只要一動靈力,丹田的那絲靈氣就仿佛活過來一般,肆意搗亂。莫羨的丹田又冷又痛,完全使不上力氣。

要死了,在萬界宗那晚沒發作,他還以為那陣法被容時打斷,已經沒事了,哪裏曉得體內那絲黑色靈氣把那些陰氣吸收了大半,已經無懼於被他察覺,甚是囂張。

連增福都壓制不了那絲靈氣,那到底是甚東西!

周圍鬼影又聚了上來,有男有女,其中笑得最猖狂的就是那個老鴇,正在上方貪婪地吸食他身上外溢的靈氣。

前有老鴇惡鬼擋道,後有容時追殺,莫羨咬牙往老鴇身上吹去一爐香霧,幾個鬼驚叫著散去,沒一會兒又圍了上來。

恍惚間,他的腦子反而轉動起來。

倘若這些是元一養的惡鬼,應該會讓這些小鬼把他捉了,而不是想要他的命,但這些惡鬼已經磨刀霍霍,明顯想將他殺死。

難道,大夏國此番情景,不是元一幹的?

樓頂突然傳來一聲嬌喝,惡鬼的驚叫從四面八方響起,沒多會兒,莫羨肩膀處的袈裟被人毫不客氣地拽著,容嘉嬌媚的聲音響起,“這邊走。”

等到出了怡紅院,莫羨的腦袋這才清明一點,定睛一看,容時也有些狼狽。

他甩甩腦袋,立刻點燃一爐安神香,讓三人恢覆神智。

容嘉目光不善地看著他們。

“皇帝跟我說,你們不走?誰的主意?”

這話怎麽那麽像禪教院裏的掌書修士在訓誡?

莫羨從前在玉禪宗裏經常經文背得磕磕巴巴,最是怕那位修士,頓時移開了目光。

“看來是師娘的主意了。”容嘉把垂在耳際的碎發勾到耳後,“我說過,大夏國不歡迎你們,你們自作主張待在這做甚?”

“幫夏國驅鬼。”莫羨道。

“師娘,你還是不要自不量力了。”容嘉輕蔑道,“你自己都被全修真界的人惦記著,他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哪來的閑心摻和別人的事?”

“既然哪兒都一樣,小僧在這還能幫幫你。”

容嘉神色微動,又立刻再次板起了臉。

“幾個野鬼,我還能對付不了?明天你們給我趕緊走,別在這裏拖累我夏國的子民。”

“那你說,夏國如今的情形是怎麽一回事?”莫羨問,“你把情況說清楚,小僧就走。”

“你這和尚怎還死纏爛打上了。”容嘉氣急敗壞,“我最後警告一次,讓你離開是為你好,否則,你命怎麽沒的都不曉得。”

“小僧曉得,小僧不走。”

容嘉沒想到他年紀輕輕,性子比驢還倔,兩人目光對峙了片刻,最終敗下陣來,道:“夏國鬧了鬼。”

“這個我們曉得。”莫羨看了眼容時,發現他臉上沒有表情,面色仍舊有些不好看,不覺奇怪。

金丹期的他都已經好轉些許了,怎麽他還沒恢覆過來?難道方才遇著大的邪祟了?

“這種情況,我不知道從何時就有了,應該很早之前。”容嘉道,“直到年前我下山斬妖,途徑夏國時,發現了有些百姓不對勁,一個我之前親眼看著死了的人,那天又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人群裏。等我真正調查時,發現大夏至少有四成的人已經變成這樣。”

“這樣是怎樣?”

“夏果境內的人死了之後,魂魄並沒有入冥界輪回,而是在第二天晚上再次附身在自己原本的屍體上,成了活死人。”

“活死人?”莫羨費解,“是行屍嗎?”

“不是。”容嘉道,“行屍是人在活著時遇到了屍毒,之後心智喪失,變得嗜血。但活死人的靈魂已經從肉身中離開,又再次附身,平日裏除了不用吃飯如廁,與一般人別無二樣。”

莫羨想起了之前來時路上看到的田野,糧食豐收了卻完全沒人去收割,恐怕也是因為他們已經不需要再進食了。

偌大一個國家,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些年,大夏國的人口看著是在慢慢增多,可這是因為老人不死的緣故。活死人不會生孩子,新出生的孩子越來越少,再這樣下去,整個國家全都會變成活死人。”容嘉憂心忡忡道。

“這麽大的事情,應該及時匯報給宗門。”容時這時開口,似乎已經緩了過來。

“我與師尊說過這事,他說他會處理,但我回到夏國之後沒多久,他就……”容嘉悵然道,“可惜沒能去見他最後一面。”

夏國變成這樣,她一刻也放心不下。

“向遙必然也是理解的。”莫羨安慰道。

容時這時道:“無妄和白九霜去找你了,他們怎沒跟你一起出來?”

“誰?”容嘉一楞,“今日我在宮外,他們去我宮殿了?遭了!”

她大叫了一句,馬不停蹄地往皇宮趕。

“怎麽了,發生何事了?”莫羨道。

“我手底下的赤衣衛也是活死人,平日裏只聽我差遣。但在晚間,沒有我在,他們的魂魄掙脫了肉身,會變成惡鬼!”

莫羨兩人不敢耽擱,火速往皇宮趕去,莫羨順便問了時間問題。

“時間過得很快?”容嘉皺眉,想了想,在兩人胸口上點了幾下,“你們應該是被下了禁術鈍咒,現在幫你們解除了。”

莫羨想了下,之前時間完全沒問題,只有今天才這樣,似乎是在碰到那個小孩之後。

難道那個小孩也是活死人?

三人去往容嘉的宮殿,還未靠近,已經能看到無妄的佛光在宮殿內若隱若現。

進得殿內,野僧一拳一個,把那些惡鬼打得嗷嗷大叫,烙眼蛛躲在他身後,時不時撈幾個殘缺猛揍。

多了三人的戰力,殿內的惡鬼很快就被清理殆盡。

“有遨星的消息嗎?”莫羨問。

“沒有。”白九霜搖頭。

幾人又去了皇帝的寢宮,這時候,遨星將皇帝按倒在地,容嘉忙道:“別殺他!”

“他已經是活死人了。”容時道。

“但他是謝家僅存的血脈了。”容嘉閉了閉眼,道,“他死了,朝中其餘幾個家族勢力必然會爭奪皇位,到時候這個國家就亂了。”

“那怎麽辦?把他困到天亮?”莫羨問。

容嘉想了想,道:“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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