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得到傳承的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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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得到傳承的師娘
溫暖幹燥的手拉住他，從最後幾級樓梯上來。
向遙親昵地環抱住他的腰，眼裏滿是繾綣溫柔，“今天，我給你準備了一樣特別的禮物。”
莫羨笑了，“每天送一個禮，哪個不特別。”
自打他到了乾霄宗，每日清晨睜開眼睛，第一眼見到的是向遙溫潤如玉的臉，第二眼就是他準備的禮物，日日不斷，日日不重樣。
“昨日的花被四長老瞧見，他望著小僧搖頭嘆氣了半天，說那可是天品中級漲修為的，怎麽就給摘了，簡直暴殄天物；前日你送我的信箋被容朝瞧見了，念出了裏頭的話，小僧都要羞死了。”說是這麽說，莫羨臉上的笑容就沒消減過。
“今日你要是再不送點正經些的，小僧不依。”他故意使性子地說，但只要是向遙送的，他哪樣都喜歡。
“既然夫人要求這麽高，”向遙為難道，“為夫只有把自己送給你了，夫人要不要？”
“你本來就是小僧的。”莫羨嗔了他一眼，耳朵被他含在嘴裏輕舐，牙齒的啃嚙傳來酥麻的感覺，讓他一下子軟了身子，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向遙輕松地把他抱在腿上，輕啄他的脖頸，小意溫柔地哄著，“只要在這裏，我永遠都是你的，不要到樓上去，好不好，答應我。”
莫羨難耐地仰頭，望著房頂，“樓上有甚？”
“一個非常好的功法……說來也不是很好。”向遙解了他的僧衣扣子，“一個雞肋的玩意兒，就算得到它又如何，難道它還能讓你成仙？”
他深情地望著莫羨，“而我，是實實在在的。你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莫羨意亂情迷的眸光漸漸清明，他半靠在向遙的肩頭，手掌輕輕撫過他的臉頰，下巴。
“向遙。”
“嗯？”
“小僧想變強。”
“有我保護你呢，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在乾霄宗裏吃喝玩樂，做你所有想做的事情。”
“小僧想做的事情，就是變強。”莫羨看向他的目光，深情而堅定，“小僧不想做藏在你羽翼下的道侶，而是與你肩並肩，互相依靠的戰友。”
“我不想你那麽累。”
莫羨笑了，“若是真正的向遙，他會說，‘你想做甚就去做吧，頭破血流也不要緊，你的道侶可是仙盟盟主，會把所有欺負你的人幹趴下’。”
向遙臉色一僵。
“他現實中的樣子，比你這幻境中以為的還要好百倍。”莫羨眼裏閃過一絲痛色，又若無其事地從他懷裏起來，身後的幻影卻還執拗地抱住了他。
“還不死心麽？”
“你想要變強，我幫你。”
莫羨不懂他話裏的意思，下一刻，他被向遙抱起，放到床榻上。
“你休要胡攪蠻纏，這幻境該破了。”
他羞惱地坐起來，掀開簾子，卻看到了容時正在脫衣裳。
旁邊的向遙也在脫衣裳。
莫羨：？？？
“你們這是……”他懵了。
容時光著上身走了過來，冷漠卻不失恭敬道：“師娘，師尊有令，讓我幫你。”
“幫、幫甚？”他咽了口唾沫。
向遙也把衣衫脫了，露出虎背猿腰，三兩下爬上了床，“你說要增長修為，你我二人雙修，哪裏有三人一起的效果好。夫人只管舒心躺著，享受齊人之福，剩下的我和徒弟來。”
齊人之福？！
莫羨腦袋“嗡”的炸開，差點呼吸不上來。
“師娘，得罪了。”容時也爬上了床，抓著他的腳踝，雪山玉顏為此低頭，輪廓鋒銳而分明的紅唇在腳背上虔誠地落下一個輕吻。
而床邊，向遙溫柔端方的臉龐露出一抹微笑，捧起莫羨的臉，軟熱的唇在他的耳畔廝磨，急促熾熱的唇息鉆入耳朵。
“夫人，你更喜歡他，還是我？”
床尾，抓著腳踝的手開始變得貪婪，沿著小腿肚揉搓往上。
“等等，等等！有話好好說，別動手！”莫羨又驚又恐，一腳踹開人，好容易從兩人手中搶下一衣半料，倉皇地從床上滾下來，馬不停蹄地沖出房門。
還未上樓，身後的人變成黑影，周圍的景象飛速旋轉，扭曲，破碎，成為星星點點的光瀾。
莫羨掐指給自己換了套僧衣，警惕地看著周圍。
“百萬年過去，終於見著一個活人了哈哈哈哈哈……”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莫羨轉頭，只見一個老者團坐在星河的中央，大肆放笑。
“敢問前輩是誰？”
“我是森羅佛陀。”老者滿臉傲然道，靜靜等著對方驚訝崇敬的表情。
“不認識。”小和尚想了想，老實道。
老者面色一僵。
“很出名的人嗎？”小和尚表示懷疑。
“你到底是不是佛修！”老者急了，“每個佛修都曉得，百萬年前，森羅佛陀憑借一本佛經大殺四方，神魔讓道，妖鬼退避。此外，他還在符紙、丹藥、陣法、靈器上頗有造詣，森羅萬象，無一不全，無一不有，是位真正的全才大能。”
“真這麽厲害，還會被關在這裏？”小和尚微微瞇眼，“你在騙小僧吧。”
經常被騙的修士都知道，越是老頭子越會騙人。
“我才不是被關！”老頭著急上火了，“這是我成仙前留在凡界的一抹神識，既是為了找合適的人傳承衣缽，也為了守著這裏的陣法。千百萬年前，天神隕落，天魔卻越發強盛，道法日漸式微，我和另外十餘位修士在即將踏破虛空之時，從這個世界單獨開辟出一個空間，將大陸上的天魔一族趕至那裏，大陸神魔時代結束，我們凡人得以喘息，有了平穩的環境去修煉成仙。而那個單獨的空間，叫做魔域。”
莫羨恍然大悟，難怪他們說，要想進入魔域，必得經過龐阿壇山脈的那條特殊通道才行，因為這是兩個世界。
“我這個小樓底下藏著的，就是穩定魔域的陣法。倘若被歹人破壞，那麽，魔域與滄盛大陸將融合，天魔將重新為禍修真界。”森羅佛陀道，“小和尚，你這麽快就沖破所有幻境，佛根極佳，現在，我要把畢生傳承交給你，以後，就由你來守護這個陣法吧。”
“使不得使不得，小僧並非萬界宗的人，沒辦法一輩子待在這裏守陣法，小僧早晚要和徒弟回乾霄宗。”莫羨急忙搖頭拒絕。
“這裏已經是萬界宗的地界兒了？難怪了，這麽多年碰不著一個佛修。”森羅佛陀嘟囔道。
一想到莫羨要是走了，他不知還要等到何時才會再碰見一個根骨俱佳的佛修，開口道：“你不用擔心，這陣法沒那麽容易破，當初設陣之時，就特意往不可能的方向設想，要想破陣，必得有天魔和修士一同往陣眼施力才行，你說，天魔和修士是死敵，怎麽可能合作呢？這陣法一百萬年都沒人破，再過一百萬年也一樣，你大可傳了我的衣缽去瀟灑自在，不用總守著這裏。”
還是傳承要緊，衣缽傳承要是斷了，他得可惜一輩子。
“無功不受祿，這麽厲害的東西，小僧受不起。”莫羨急忙搖頭拒絕，“畢生傳承是很重要的東西，小僧資質愚鈍，定會辱沒您的名號，您還是找別人吧。”之前他聽幻境中的“向遙”說功法，還以為只是一兩本，如果是大能全部的傳承，他自覺甚也未做，當真受不起。
森羅佛陀更加讚賞道：“不貪婪，不重欲，我的眼光果然沒錯，你最適合練我的功法。這小樓每往上一層，幻境對人的記憶修改越大，沒有堅定孤獨、一心向道、不受外界幹擾的強大內心，不可能走到這裏，你要相信自己的佛根和悟性，是非常強大的。”
莫羨明白過來，“你是不是功法太多年沒人要，偷偷給小僧放水了。”
森羅佛陀：“……”
“師徒二人共同服侍小僧一個，這種離譜的事情都能想出來，誰不會過關。”這也算最難的一關？
森羅佛陀笑了，“原來是這個，看來百萬年過去，現在的修士對禪宗五戒的理解，有了偏頗。”
“不邪淫，說的難道不是守戒清修，禁色斷欲？”莫羨疑惑道，他怎麽就理解偏頗了？
老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佛家講求悟性，這個你要自己去悟，那樣悟出來的東西，才是你自己的。”
小和尚“哦”了一聲，“看來百萬年過去，前輩的傳承已經過時了，不適合小僧去修煉，還請前輩放了小僧和徒弟離開。”
“你徒弟？是那個還困在幻境裏的廢物？”
莫羨不開心了，嚴肅道：“前輩的幻境是專門針對佛修的考驗，小僧的徒弟是道修，沒能過關是情理之中，不是廢物。”
“不是就不是，你這麽激動作甚。”老者虛影中的眼珠子轉了轉，道，“這樣，我們做個交易。我把徒弟還給你，你傳承我的衣缽，怎麽樣？”
莫羨瞪大了眼睛，“你這是強買強賣。”
還說這傳承不是沒人要！
“行了，我的神識殘留不多了，你今天不答應也得答應。”說完，老者手一揮，莫羨整個人飄了起來，飛上了頂樓。
藏書閣的穹頂上方鬥拱羅布，畫著蒼穹星宿，隨著他的註視，一切仿若活了過來一般，天經地緯，日轉星移，星宿漸漸組成一個個梵語佛文。隨後，無數繁星聚合在一起，金色的星點匯聚成一本功法經書，飛入他的額頭中。
讓他欣喜的是，他的修為從金丹初期漲到了金丹中期。
“《瓦衣羅劫經》？”他神識一動，腦海中立刻湧現出一段文字。
粗粗看過之後，他明白了，這就是一本講述佛理咒術、啟發悟性的佛經。
但不同於尋常的佛經，他裏面記載的佛門咒術，都是具有極大威力的，比如吉祥咒，雙手結印吟誦出來，尋常的不過避免邪氣入侵，此咒小成能讓一人運道近期順遂，大成能庇佑一方風調雨順；還有攻擊類的多界凡王咒，以音攻修士識海，使其心智喪失，舉止如廢人。
莫羨突發奇想，他手上有塔爐，倘若這類咒語不念反寫，那香霧凝結出來的梵文，會不會具有攻體的效果？
往常那些香，他都是根據香料特點，要麽凝成禪宗法器，要麽凝成單字，效果其實不盡如人意。
還沒來得及小試一下，他就聽到了容時的動靜。
他往樓下一瞧，果真是他。
此刻容時只著長褲，打量著五樓的環境。
幻境沒了，這裏只是一個普通的房間。
“容時！”莫羨激動地下樓。
容時揉揉額頭，“奇怪，誰把我的衣裳脫下來了？”
莫羨靠近得腳步定在原地，有些心虛。
小僧能說，是你自己把衣裳脫了嗎？
剛才的場景，難道不是幻境，容時他，真的親吻了小僧的腳背？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只猶如鐐銬般禁錮在腳踝的手，容不得他半點掙紮，高高在上的身姿在他面前俯首折腰，淡漠得不融於世間的眼眸盛滿野蠻掠奪，手順著小腿揉搓，貪婪地侵占每一寸領地，想要更多……還有那張線條淩厲的唇，貼在腳背上，竟然是如此柔軟的感覺。
莫羨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走路了。
剛才他還往這張臉上踹了一腳。
“師娘，你臉怎這般紅。”
“沒甚。”莫羨忍著悸動，心念靜心咒，把目光移開，簡單講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
“看來這個老者很厲害，”容時微微皺眉，制造的幻境竟然連他都出不來，而且一點記憶都無，“會不會給你的傳承上上動手腳，你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小和尚茫然地搖頭，方才元一的陣法，讓他一直感覺身體冷的很，反倒是得到傳承之後，這種鉆心的冷意驅散了不少。
“這段時間小心點。”
“不是有你在麽，小僧有何好怕的。”莫羨輕笑道，話裏滿是依賴和無意識的撒嬌。
鋒利嚴肅的唇角肌肉終於松緩，不經意勾起些許弧度。
見著對方表情松動，無形中氣氛親昵了許多，莫羨立刻反應過來自己逾矩了，慌亂而尷尬地瞥開目光。
再看容時，他似乎也察覺到這個問題，笑意頃刻間卸去，扭過了頭看向別處。
“咱們下樓吧。” 莫羨企圖打破尷尬，率先下樓，拿眼角餘光偷偷瞄了一眼，見容時恢覆慣有的冷色，心裏又悶堵起來。
“等等。”沒走幾步，容時伸手攔住了他。
莫羨還未明白，只見身旁黑色的身影從小樓窗戶飛了出去，立時接住了半空中急速飛來一抹灰影，兩股靈力對撞在了一起。
元一？他怎麽進來了？
元一見到樓裏焦急往這邊望的莫羨，眼裏頓時閃過喜色，化開容時的招數，溜出一個空檔，提劍便往小樓處刺來。
“師娘！”容時二話不說緊隨其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這邊趕來。
森羅佛陀的殘念在小樓中驚恐萬分地響起。
“天魔，怎麽會有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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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笑了，“每天送一個禮，哪個不特別。”
自打他到了乾霄宗，每日清晨睜開眼睛，第一眼見到的是向遙溫潤如玉的臉，第二眼就是他準備的禮物，日日不斷，日日不重樣。
“昨日的花被四長老瞧見，他望著小僧搖頭嘆氣了半天，說那可是天品中級漲修為的，怎麽就給摘了，簡直暴殄天物；前日你送我的信箋被容朝瞧見了，念出了裏頭的話，小僧都要羞死了。”說是這麽說，莫羨臉上的笑容就沒消減過。
“今日你要是再不送點正經些的，小僧不依。”他故意使性子地說，但只要是向遙送的，他哪樣都喜歡。
“既然夫人要求這麽高，”向遙為難道，“為夫只有把自己送給你了，夫人要不要？”
“你本來就是小僧的。”莫羨嗔了他一眼，耳朵被他含在嘴裏輕舐，牙齒的啃嚙傳來酥麻的感覺，讓他一下子軟了身子，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向遙輕松地把他抱在腿上，輕啄他的脖頸，小意溫柔地哄著，“只要在這裏，我永遠都是你的，不要到樓上去，好不好，答應我。”
莫羨難耐地仰頭，望著房頂，“樓上有甚？”
“一個非常好的功法……說來也不是很好。”向遙解了他的僧衣扣子，“一個雞肋的玩意兒，就算得到它又如何，難道它還能讓你成仙？”
他深情地望著莫羨，“而我，是實實在在的。你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莫羨意亂情迷的眸光漸漸清明，他半靠在向遙的肩頭，手掌輕輕撫過他的臉頰，下巴。
“向遙。”
“嗯？”
“小僧想變強。”
“有我保護你呢，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在乾霄宗裏吃喝玩樂，做你所有想做的事情。”
“小僧想做的事情，就是變強。”莫羨看向他的目光，深情而堅定，“小僧不想做藏在你羽翼下的道侶，而是與你肩並肩，互相依靠的戰友。”
“我不想你那麽累。”
莫羨笑了，“若是真正的向遙，他會說，‘你想做甚就去做吧，頭破血流也不要緊，你的道侶可是仙盟盟主，會把所有欺負你的人幹趴下’。”
向遙臉色一僵。
“他現實中的樣子，比你這幻境中以為的還要好百倍。”莫羨眼裏閃過一絲痛色，又若無其事地從他懷裏起來，身後的幻影卻還執拗地抱住了他。
“還不死心麽？”
“你想要變強，我幫你。”
莫羨不懂他話裏的意思，下一刻，他被向遙抱起，放到床榻上。
“你休要胡攪蠻纏，這幻境該破了。”
他羞惱地坐起來，掀開簾子，卻看到了容時正在脫衣裳。
旁邊的向遙也在脫衣裳。
莫羨：？？？
“你們這是……”他懵了。
容時光著上身走了過來，冷漠卻不失恭敬道：“師娘，師尊有令，讓我幫你。”
“幫、幫甚？”他咽了口唾沫。
向遙也把衣衫脫了，露出虎背猿腰，三兩下爬上了床，“你說要增長修為，你我二人雙修，哪裏有三人一起的效果好。夫人只管舒心躺著，享受齊人之福，剩下的我和徒弟來。”
齊人之福？！
莫羨腦袋“嗡”的炸開，差點呼吸不上來。
“師娘，得罪了。”容時也爬上了床，抓著他的腳踝，雪山玉顏為此低頭，輪廓鋒銳而分明的紅唇在腳背上虔誠地落下一個輕吻。
而床邊，向遙溫柔端方的臉龐露出一抹微笑，捧起莫羨的臉，軟熱的唇在他的耳畔廝磨，急促熾熱的唇息鉆入耳朵。
“夫人，你更喜歡他，還是我？”
床尾，抓著腳踝的手開始變得貪婪，沿著小腿肚揉搓往上。
“等等，等等！有話好好說，別動手！”莫羨又驚又恐，一腳踹開人，好容易從兩人手中搶下一衣半料，倉皇地從床上滾下來，馬不停蹄地沖出房門。
還未上樓，身後的人變成黑影，周圍的景象飛速旋轉，扭曲，破碎，成為星星點點的光瀾。
莫羨掐指給自己換了套僧衣，警惕地看著周圍。
“百萬年過去，終於見著一個活人了哈哈哈哈哈……”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莫羨轉頭，只見一個老者團坐在星河的中央，大肆放笑。
“敢問前輩是誰？”
“我是森羅佛陀。”老者滿臉傲然道，靜靜等著對方驚訝崇敬的表情。
“不認識。”小和尚想了想，老實道。
老者面色一僵。
“很出名的人嗎？”小和尚表示懷疑。
“你到底是不是佛修！”老者急了，“每個佛修都曉得，百萬年前，森羅佛陀憑借一本佛經大殺四方，神魔讓道，妖鬼退避。此外，他還在符紙、丹藥、陣法、靈器上頗有造詣，森羅萬象，無一不全，無一不有，是位真正的全才大能。”
“真這麽厲害，還會被關在這裏？”小和尚微微瞇眼，“你在騙小僧吧。”
經常被騙的修士都知道，越是老頭子越會騙人。
“我才不是被關！”老頭著急上火了，“這是我成仙前留在凡界的一抹神識，既是為了找合適的人傳承衣缽，也為了守著這裏的陣法。千百萬年前，天神隕落，天魔卻越發強盛，道法日漸式微，我和另外十餘位修士在即將踏破虛空之時，從這個世界單獨開辟出一個空間，將大陸上的天魔一族趕至那裏，大陸神魔時代結束，我們凡人得以喘息，有了平穩的環境去修煉成仙。而那個單獨的空間，叫做魔域。”
莫羨恍然大悟，難怪他們說，要想進入魔域，必得經過龐阿壇山脈的那條特殊通道才行，因為這是兩個世界。
“我這個小樓底下藏著的，就是穩定魔域的陣法。倘若被歹人破壞，那麽，魔域與滄盛大陸將融合，天魔將重新為禍修真界。”森羅佛陀道，“小和尚，你這麽快就沖破所有幻境，佛根極佳，現在，我要把畢生傳承交給你，以後，就由你來守護這個陣法吧。”
“使不得使不得，小僧並非萬界宗的人，沒辦法一輩子待在這裏守陣法，小僧早晚要和徒弟回乾霄宗。”莫羨急忙搖頭拒絕。
“這裏已經是萬界宗的地界兒了？難怪了，這麽多年碰不著一個佛修。”森羅佛陀嘟囔道。
一想到莫羨要是走了，他不知還要等到何時才會再碰見一個根骨俱佳的佛修，開口道：“你不用擔心，這陣法沒那麽容易破，當初設陣之時，就特意往不可能的方向設想，要想破陣，必得有天魔和修士一同往陣眼施力才行，你說，天魔和修士是死敵，怎麽可能合作呢？這陣法一百萬年都沒人破，再過一百萬年也一樣，你大可傳了我的衣缽去瀟灑自在，不用總守著這裏。”
還是傳承要緊，衣缽傳承要是斷了，他得可惜一輩子。
“無功不受祿，這麽厲害的東西，小僧受不起。”莫羨急忙搖頭拒絕，“畢生傳承是很重要的東西，小僧資質愚鈍，定會辱沒您的名號，您還是找別人吧。”之前他聽幻境中的“向遙”說功法，還以為只是一兩本，如果是大能全部的傳承，他自覺甚也未做，當真受不起。
森羅佛陀更加讚賞道：“不貪婪，不重欲，我的眼光果然沒錯，你最適合練我的功法。這小樓每往上一層，幻境對人的記憶修改越大，沒有堅定孤獨、一心向道、不受外界幹擾的強大內心，不可能走到這裏，你要相信自己的佛根和悟性，是非常強大的。”
莫羨明白過來，“你是不是功法太多年沒人要，偷偷給小僧放水了。”
森羅佛陀：“……”
“師徒二人共同服侍小僧一個，這種離譜的事情都能想出來，誰不會過關。”這也算最難的一關？
森羅佛陀笑了，“原來是這個，看來百萬年過去，現在的修士對禪宗五戒的理解，有了偏頗。”
“不邪淫，說的難道不是守戒清修，禁色斷欲？”莫羨疑惑道，他怎麽就理解偏頗了？
老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佛家講求悟性，這個你要自己去悟，那樣悟出來的東西，才是你自己的。”
小和尚“哦”了一聲，“看來百萬年過去，前輩的傳承已經過時了，不適合小僧去修煉，還請前輩放了小僧和徒弟離開。”
“你徒弟？是那個還困在幻境裏的廢物？”
莫羨不開心了，嚴肅道：“前輩的幻境是專門針對佛修的考驗，小僧的徒弟是道修，沒能過關是情理之中，不是廢物。”
“不是就不是，你這麽激動作甚。”老者虛影中的眼珠子轉了轉，道，“這樣，我們做個交易。我把徒弟還給你，你傳承我的衣缽，怎麽樣？”
莫羨瞪大了眼睛，“你這是強買強賣。”
還說這傳承不是沒人要！
“行了，我的神識殘留不多了，你今天不答應也得答應。”說完，老者手一揮，莫羨整個人飄了起來，飛上了頂樓。
藏書閣的穹頂上方鬥拱羅布，畫著蒼穹星宿，隨著他的註視，一切仿若活了過來一般，天經地緯，日轉星移，星宿漸漸組成一個個梵語佛文。隨後，無數繁星聚合在一起，金色的星點匯聚成一本功法經書，飛入他的額頭中。
讓他欣喜的是，他的修為從金丹初期漲到了金丹中期。
“《瓦衣羅劫經》？”他神識一動，腦海中立刻湧現出一段文字。
粗粗看過之後，他明白了，這就是一本講述佛理咒術、啟發悟性的佛經。
但不同於尋常的佛經，他裏面記載的佛門咒術，都是具有極大威力的，比如吉祥咒，雙手結印吟誦出來，尋常的不過避免邪氣入侵，此咒小成能讓一人運道近期順遂，大成能庇佑一方風調雨順；還有攻擊類的多界凡王咒，以音攻修士識海，使其心智喪失，舉止如廢人。
莫羨突發奇想，他手上有塔爐，倘若這類咒語不念反寫，那香霧凝結出來的梵文，會不會具有攻體的效果？
往常那些香，他都是根據香料特點，要麽凝成禪宗法器，要麽凝成單字，效果其實不盡如人意。
還沒來得及小試一下，他就聽到了容時的動靜。
他往樓下一瞧，果真是他。
此刻容時只著長褲，打量著五樓的環境。
幻境沒了，這裏只是一個普通的房間。
“容時！”莫羨激動地下樓。
容時揉揉額頭，“奇怪，誰把我的衣裳脫下來了？”
莫羨靠近得腳步定在原地，有些心虛。
小僧能說，是你自己把衣裳脫了嗎？
剛才的場景，難道不是幻境，容時他，真的親吻了小僧的腳背？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只猶如鐐銬般禁錮在腳踝的手，容不得他半點掙紮，高高在上的身姿在他面前俯首折腰，淡漠得不融於世間的眼眸盛滿野蠻掠奪，手順著小腿揉搓，貪婪地侵占每一寸領地，想要更多……還有那張線條淩厲的唇，貼在腳背上，竟然是如此柔軟的感覺。
莫羨頓時不知道該怎麽走路了。
剛才他還往這張臉上踹了一腳。
“師娘，你臉怎這般紅。”
“沒甚。”莫羨忍著悸動，心念靜心咒，把目光移開，簡單講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
“看來這個老者很厲害，”容時微微皺眉，制造的幻境竟然連他都出不來，而且一點記憶都無，“會不會給你的傳承上上動手腳，你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小和尚茫然地搖頭，方才元一的陣法，讓他一直感覺身體冷的很，反倒是得到傳承之後，這種鉆心的冷意驅散了不少。
“這段時間小心點。”
“不是有你在麽，小僧有何好怕的。”莫羨輕笑道，話裏滿是依賴和無意識的撒嬌。
鋒利嚴肅的唇角肌肉終於松緩，不經意勾起些許弧度。
見著對方表情松動，無形中氣氛親昵了許多，莫羨立刻反應過來自己逾矩了，慌亂而尷尬地瞥開目光。
再看容時，他似乎也察覺到這個問題，笑意頃刻間卸去，扭過了頭看向別處。
“咱們下樓吧。” 莫羨企圖打破尷尬，率先下樓，拿眼角餘光偷偷瞄了一眼，見容時恢覆慣有的冷色，心裏又悶堵起來。
“等等。”沒走幾步，容時伸手攔住了他。
莫羨還未明白，只見身旁黑色的身影從小樓窗戶飛了出去，立時接住了半空中急速飛來一抹灰影，兩股靈力對撞在了一起。
元一？他怎麽進來了？
元一見到樓裏焦急往這邊望的莫羨，眼裏頓時閃過喜色，化開容時的招數，溜出一個空檔，提劍便往小樓處刺來。
“師娘！”容時二話不說緊隨其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這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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