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逃避我的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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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逃避我的師娘
“師娘，我這麽好的天賦，理應得道成仙，你誘我罔顧倫常，心境受阻，修為再無寸進，害得我好苦！”
“容時，小僧不是故意的。”
“莫羨，你是他的師娘，竟然不要臉地勾引自己的徒弟！”
“小僧沒有。”
“莫羨，你不是最愛我的嗎？怎麽能對別人也動心。”
“向遙，小僧沒有。你走之後，小僧立志修佛了。”
“你這禪宗敗類，淫、蕩放浪，先是勾引向遙為你出頭，現在又勾引他的徒弟，你真不知羞恥。”
“別修佛了，不準你修佛！”
“你不配！”
“不知廉恥之人，佛法與你無緣！”
“等等，向遙，師兄，師弟，容時，別走！”莫羨苦苦追著他們，那些人，經書，功法，悉數離他遠去，任憑他怎麽嘶聲力竭地哀求哭喊都沒用。
“你們聽小僧解釋，小僧沒有勾引徒弟。”
濃稠的黑暗慢慢爬上他的身體，漸漸將他包裹，吞噬。
“小僧沒有……沒有……”
“餵，餵，醒醒。”
莫羨從夢囈中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兩排三只眼睛。
“啊！妖怪！”小和尚嚇得驚叫起來，弓背跳起，又被背上的傷疼得摔回床上，趴著直抽氣。
“你沒有甚？做惡夢了？”白九霜眨巴著六只眼睛問。
莫羨惱地推他，“小僧見著你才做惡夢了，離這般近作甚，想吃了小僧？”
“小爺我千辛萬苦地來尋你，怎麽可能是為了吃你。”白九霜捉弄人成功，搖身一變，又變成了白發少年，趴在他的床頭，有些不好意思，“上次你幫我療傷，還放我走，這次又幫我承擔一部分傷，我就曉得，你是個好人。”
“只要你以後不再聽慕青的話，去害人性命，你這半條命，小僧就是救得值。”莫羨心不在焉地說道，腦海裏不斷是夢裏的情景。
他曾經喜歡的是向遙，現在一心一意鉆研佛理，天地倫常，銘記於心，容時只是他徒弟，也只是他的徒弟。
“之前慕青逼我與他結靈獸契約，讓我殺人，我是迫不得已，現在我恢覆自由身，當然也想心存良善，但沒人教我，所以，我思來想去，就來找你了。”白九霜歡快地說著，見床上的人楞楞發呆，疑惑道，“餵，小和尚，你摸自己的肩膀作甚？”
莫羨燙著一般把手從肩膀處放下，仿佛有甚了不得的秘密被外人看破，心虛得不行。
“小僧看著比你大，你叫小僧莫道友，或者莫羨。”
這人就十二三歲的模樣，被他叫“小和尚”總感覺怪怪的。
“那是因為小爺才剛化形沒多少年，說到這個，又要提到可惡的慕青，他為了靈獸契約一直有效，一直壓制著不讓我化形，要不是小爺使了點手段，讓雷劫成功降臨，小爺我現在還只能在斷崖裏藏著。”白九霜罵了好一會兒慕青，道，“小爺我已經一萬兩千多歲了，以後還會長高長大的，怎麽，你嫌棄小爺長得矮？小爺一頓能吃八碗飯！”
“你是烙眼蛛妖還是飯桶妖？”這麽能吃。
“你吃得少，看你這瘦的，像剛死了道侶似的。”
“……小僧養不起你，你去對面，跟訛人師兄混。”莫羨剛咳嗽兩聲，就覺得氣血湧上喉嚨，兩眼發昏，不知是傷著肺腑還是被這小子給氣的。不得不說這妖修體質就是更強，同樣受了傷，還能跑能跳能氣人。
屬實是恩將仇報了。
“訛人師兄？你說對面那個野僧，我不要，去跟他混了，我還怎麽給你報恩。”白九霜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正說著，門口出現了一道黑影。
“你們這邊好熱鬧。”容時端著一碗湯藥出現在門口。
白九霜牙根霎時泛酸。
這個人，不好惹。
“那先這樣，莫羨，我明天再來看你，給你帶最好的藥，保證讓你的傷好得快快的。”
容時幽幽地看著他消失在視線裏，這才收回目光，端著藥進屋。
“你放著就行。”莫羨略顯尷尬地避開他的目光，欲蓋彌彰地扯過一旁薄被。
“方才與外人見面時怎就不覺冷了。”容時道，把白九霜帶來的藥直接丟了，將自己的藥碗端到近前，“需不需要徒弟幫忙？”
莫羨生怕他一餵藥又要整出甚心驚肉跳的事情來，伸出手，想自己來。
看他態度堅決，容時只好放下了藥碗。
他手往前伸去，指尖與藥碗之間，還差微毫距離。
眉頭微皺，繃直了手臂，卻每每總還差一點兒。
耳畔邊突然貼過來一張臉，容時雙手疊在身後，彎著腰，與他視線平齊。
“師娘，要不要徒弟幫忙？”他悠哉地再次問道。
本來他打算保持距離，見莫羨有如驚弓之鳥，恨不得離他八百裏遠，容時心裏又不暢快起來，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不需要。”
那張臉洩出一陣輕笑，絲絲氣音掠過他軟嫩的臉頰。
莫羨有些著惱，鼓起臉，收回手捂在身前，重新趴回到軟枕上。
若是沒受傷，估計能團成團，不讓他的眼睛占一點便宜。
雖然此刻，他能瞧見的，也只有這片傷痕遍布的後背。
“小僧不喝了。”被埋著的腦袋傳出悶悶的話音，圓溜溜的後腦勺還泛著幾分粉意。
容時本來只是想逗一逗人，見他這樣，眼裏的光柔得不像話。
但他知道，因為自己此刻的身份，他能做的，只能止步於此。
“師娘別跟我客氣。”他恭順地把藥碗端近，“趁熱喝，別涼了。”
屋裏一時安靜下來，等莫羨怯怯地從軟枕中擡頭時，屋裏已經再無第二個人影。
近在咫尺的藥碗邊，還有一瓶細頸瓷瓶。
莫羨皺眉喝下藥汁，趴在床上把玩藥瓶，又想起剛才的夢來，猶如最惡毒的詛咒一般，不斷啃食著他的心。
容時待他那麽好，倘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自己豈不是害了他？
但那個吻，倘若只是安慰，沒有半點情愫在裏頭呢？他自欺欺人地想著，心頭又不是滋味了。
誰會無緣無故地，輕薄自己的師娘？
何況自己瘦瘦弱弱，無顏無色，還性子老實，呆楞木訥，不會來事兒，容時連陶成說那般姿色的修士都不會多瞧一眼，怎麽會看上自己。
所以，終究只是自己想多了，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想著想著，他又為難了起來。傷在後背，他與容時起了隔閡，如何才能把藥塗在傷口上呢。
他倒出一點在手指上，反手往後伸去，不知傷在何處，就是胡亂地一通抹，很快疼得直抽氣。
心裏其實知道，只要自己開口，哪怕喊一聲，那個人下一瞬間就會出現在門口。
莫羨卻沒辦法做到。
昨日落在肩頭輕綿濕潤的一吻，腐蝕了血肉，燙烙進了心，帶著蝕骨的疼痛，成為了一種不可觸碰的禁忌。
連帶著從前撞進他懷裏的擁抱，不經意間的手指勾纏，觸碰，做給外人看的攬腰，耳垂上的輕啄，都帶上了臉紅心跳的氣息。
他好像墜入到一張無形的蛛網中，貪嗔癡愚纏身，妄念縛心。
不該如此，也不能如此。
莫羨頹然放下手，趴在軟墊上，心裏默默念起佛經。
一人的腳步聲從院子外響起。
莫羨拿眼角餘光匆匆往門邊掃了一眼，正是容時。
他忙收回目光，盯著床頭的鏤空玉紋和紗幔發呆，嘴裏開合，默念著經文，手中念珠轉動，佯裝不知他來。
容時也不看他，收了碗，轉身要出去。
耳畔邊聽到一口松緩下來的呼氣。
鳳眸閃過一絲興味，他腳下一拐，又走回床邊。
原本木訥的臉瞬間變色，整個身體緊繃起來。
“看來師娘已經塗好藥了。”容時拿起藥瓶，故意在手上晃了晃，示意他只是來拿藥。
“啊？嗯，塗好了，你拿走吧。”手裏攥著薄被的力道舒緩下來，他重新乖乖趴好。
一根手指劃過腰側，順延往上。
“唔……”莫羨皺著眉，纖細的腰顫了顫，長褲下的兩條腿無力撲騰了兩下，伸手要推開他。
“你作甚！”他的聲音害怕地打顫。
“沒抹勻，流下來了。”冷寂的聲音響起，修長的食指把流下的藥汁勾在指腹上，為證自己真沒旁的心思，特地拿到他眼皮子底下，“你看。”
莫羨匆匆瞥了一眼，黏膩透明的汁液糊在上面，整根手指浸泡得晶瑩發亮。
“是小僧誤會了。”他尷尬道。
“誤會成甚了？”容時輕聲問，把食指沾的汁水抹在他的腰窩上，立刻感覺到手下皮膚的緊繃感。
昨日塗藥時也是這般，敏感地抵觸所有外物的靠近，但真的接觸到時，又能無力地癱軟發顫。
是因為這腰曾被好好地揉過，所以才變成這樣的麽？
容時眼裏晦澀難辨，視線似乎在漫不經心地在他全身游走，又沒有放過每一寸的細節。
莫羨身上寒毛根根豎起，滿臉防備，嘴裏只想趕人離開，“沒甚，若是沒事，你先回房吧。”
隨著與容時接觸越久，關系越親近，他時不時心底就會產生一種怪異感。
一種被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再細究時，他只能瞧見容時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其實偶爾會對他展現出微不可見的笑意，並且隨著接觸時間越久，這個頻率在顯而易見地增加著。
那時候，容時那種讓人容易親近、好相處的感覺仿佛只是自己的錯覺。
好像自己真的能和他關系不錯。
但不是那種關系的不錯，莫羨煩躁地想著，自己永遠只是他的師娘，他師尊的道侶。
徒弟是難得的修煉天才，他不能引誘容時起了別的心思，更不能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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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你是他的師娘，竟然不要臉地勾引自己的徒弟！”
“小僧沒有。”
“莫羨，你不是最愛我的嗎？怎麽能對別人也動心。”
“向遙，小僧沒有。你走之後，小僧立志修佛了。”
“你這禪宗敗類，淫、蕩放浪，先是勾引向遙為你出頭，現在又勾引他的徒弟，你真不知羞恥。”
“別修佛了，不準你修佛！”
“你不配！”
“不知廉恥之人，佛法與你無緣！”
“等等，向遙，師兄，師弟，容時，別走！”莫羨苦苦追著他們，那些人，經書，功法，悉數離他遠去，任憑他怎麽嘶聲力竭地哀求哭喊都沒用。
“你們聽小僧解釋，小僧沒有勾引徒弟。”
濃稠的黑暗慢慢爬上他的身體，漸漸將他包裹，吞噬。
“小僧沒有……沒有……”
“餵，餵，醒醒。”
莫羨從夢囈中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兩排三只眼睛。
“啊！妖怪！”小和尚嚇得驚叫起來，弓背跳起，又被背上的傷疼得摔回床上，趴著直抽氣。
“你沒有甚？做惡夢了？”白九霜眨巴著六只眼睛問。
莫羨惱地推他，“小僧見著你才做惡夢了，離這般近作甚，想吃了小僧？”
“小爺我千辛萬苦地來尋你，怎麽可能是為了吃你。”白九霜捉弄人成功，搖身一變，又變成了白發少年，趴在他的床頭，有些不好意思，“上次你幫我療傷，還放我走，這次又幫我承擔一部分傷，我就曉得，你是個好人。”
“只要你以後不再聽慕青的話，去害人性命，你這半條命，小僧就是救得值。”莫羨心不在焉地說道，腦海裏不斷是夢裏的情景。
他曾經喜歡的是向遙，現在一心一意鉆研佛理，天地倫常，銘記於心，容時只是他徒弟，也只是他的徒弟。
“之前慕青逼我與他結靈獸契約，讓我殺人，我是迫不得已，現在我恢覆自由身，當然也想心存良善，但沒人教我，所以，我思來想去，就來找你了。”白九霜歡快地說著，見床上的人楞楞發呆，疑惑道，“餵，小和尚，你摸自己的肩膀作甚？”
莫羨燙著一般把手從肩膀處放下，仿佛有甚了不得的秘密被外人看破，心虛得不行。
“小僧看著比你大，你叫小僧莫道友，或者莫羨。”
這人就十二三歲的模樣，被他叫“小和尚”總感覺怪怪的。
“那是因為小爺才剛化形沒多少年，說到這個，又要提到可惡的慕青，他為了靈獸契約一直有效，一直壓制著不讓我化形，要不是小爺使了點手段，讓雷劫成功降臨，小爺我現在還只能在斷崖裏藏著。”白九霜罵了好一會兒慕青，道，“小爺我已經一萬兩千多歲了，以後還會長高長大的，怎麽，你嫌棄小爺長得矮？小爺一頓能吃八碗飯！”
“你是烙眼蛛妖還是飯桶妖？”這麽能吃。
“你吃得少，看你這瘦的，像剛死了道侶似的。”
“……小僧養不起你，你去對面，跟訛人師兄混。”莫羨剛咳嗽兩聲，就覺得氣血湧上喉嚨，兩眼發昏，不知是傷著肺腑還是被這小子給氣的。不得不說這妖修體質就是更強，同樣受了傷，還能跑能跳能氣人。
屬實是恩將仇報了。
“訛人師兄？你說對面那個野僧，我不要，去跟他混了，我還怎麽給你報恩。”白九霜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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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邊好熱鬧。”容時端著一碗湯藥出現在門口。
白九霜牙根霎時泛酸。
這個人，不好惹。
“那先這樣，莫羨，我明天再來看你，給你帶最好的藥，保證讓你的傷好得快快的。”
容時幽幽地看著他消失在視線裏，這才收回目光，端著藥進屋。
“你放著就行。”莫羨略顯尷尬地避開他的目光，欲蓋彌彰地扯過一旁薄被。
“方才與外人見面時怎就不覺冷了。”容時道，把白九霜帶來的藥直接丟了，將自己的藥碗端到近前，“需不需要徒弟幫忙？”
莫羨生怕他一餵藥又要整出甚心驚肉跳的事情來，伸出手，想自己來。
看他態度堅決，容時只好放下了藥碗。
他手往前伸去，指尖與藥碗之間，還差微毫距離。
眉頭微皺，繃直了手臂，卻每每總還差一點兒。
耳畔邊突然貼過來一張臉，容時雙手疊在身後，彎著腰，與他視線平齊。
“師娘，要不要徒弟幫忙？”他悠哉地再次問道。
本來他打算保持距離，見莫羨有如驚弓之鳥，恨不得離他八百裏遠，容時心裏又不暢快起來，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不需要。”
那張臉洩出一陣輕笑，絲絲氣音掠過他軟嫩的臉頰。
莫羨有些著惱，鼓起臉，收回手捂在身前，重新趴回到軟枕上。
若是沒受傷，估計能團成團，不讓他的眼睛占一點便宜。
雖然此刻，他能瞧見的，也只有這片傷痕遍布的後背。
“小僧不喝了。”被埋著的腦袋傳出悶悶的話音，圓溜溜的後腦勺還泛著幾分粉意。
容時本來只是想逗一逗人，見他這樣，眼裏的光柔得不像話。
但他知道，因為自己此刻的身份，他能做的，只能止步於此。
“師娘別跟我客氣。”他恭順地把藥碗端近，“趁熱喝，別涼了。”
屋裏一時安靜下來，等莫羨怯怯地從軟枕中擡頭時，屋裏已經再無第二個人影。
近在咫尺的藥碗邊，還有一瓶細頸瓷瓶。
莫羨皺眉喝下藥汁，趴在床上把玩藥瓶，又想起剛才的夢來，猶如最惡毒的詛咒一般，不斷啃食著他的心。
容時待他那麽好，倘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自己豈不是害了他？
但那個吻，倘若只是安慰，沒有半點情愫在裏頭呢？他自欺欺人地想著，心頭又不是滋味了。
誰會無緣無故地，輕薄自己的師娘？
何況自己瘦瘦弱弱，無顏無色，還性子老實，呆楞木訥，不會來事兒，容時連陶成說那般姿色的修士都不會多瞧一眼，怎麽會看上自己。
所以，終究只是自己想多了，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想著想著，他又為難了起來。傷在後背，他與容時起了隔閡，如何才能把藥塗在傷口上呢。
他倒出一點在手指上，反手往後伸去，不知傷在何處，就是胡亂地一通抹，很快疼得直抽氣。
心裏其實知道，只要自己開口，哪怕喊一聲，那個人下一瞬間就會出現在門口。
莫羨卻沒辦法做到。
昨日落在肩頭輕綿濕潤的一吻，腐蝕了血肉，燙烙進了心，帶著蝕骨的疼痛，成為了一種不可觸碰的禁忌。
連帶著從前撞進他懷裏的擁抱，不經意間的手指勾纏，觸碰，做給外人看的攬腰，耳垂上的輕啄，都帶上了臉紅心跳的氣息。
他好像墜入到一張無形的蛛網中，貪嗔癡愚纏身，妄念縛心。
不該如此，也不能如此。
莫羨頹然放下手，趴在軟墊上，心裏默默念起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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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羨拿眼角餘光匆匆往門邊掃了一眼，正是容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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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時也不看他，收了碗，轉身要出去。
耳畔邊聽到一口松緩下來的呼氣。
鳳眸閃過一絲興味，他腳下一拐，又走回床邊。
原本木訥的臉瞬間變色，整個身體緊繃起來。
“看來師娘已經塗好藥了。”容時拿起藥瓶，故意在手上晃了晃，示意他只是來拿藥。
“啊？嗯，塗好了，你拿走吧。”手裏攥著薄被的力道舒緩下來，他重新乖乖趴好。
一根手指劃過腰側，順延往上。
“唔……”莫羨皺著眉，纖細的腰顫了顫，長褲下的兩條腿無力撲騰了兩下，伸手要推開他。
“你作甚！”他的聲音害怕地打顫。
“沒抹勻，流下來了。”冷寂的聲音響起，修長的食指把流下的藥汁勾在指腹上，為證自己真沒旁的心思，特地拿到他眼皮子底下，“你看。”
莫羨匆匆瞥了一眼，黏膩透明的汁液糊在上面，整根手指浸泡得晶瑩發亮。
“是小僧誤會了。”他尷尬道。
“誤會成甚了？”容時輕聲問，把食指沾的汁水抹在他的腰窩上，立刻感覺到手下皮膚的緊繃感。
昨日塗藥時也是這般，敏感地抵觸所有外物的靠近，但真的接觸到時，又能無力地癱軟發顫。
是因為這腰曾被好好地揉過，所以才變成這樣的麽？
容時眼裏晦澀難辨，視線似乎在漫不經心地在他全身游走，又沒有放過每一寸的細節。
莫羨身上寒毛根根豎起，滿臉防備，嘴裏只想趕人離開，“沒甚，若是沒事，你先回房吧。”
隨著與容時接觸越久，關系越親近，他時不時心底就會產生一種怪異感。
一種被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再細究時，他只能瞧見容時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其實偶爾會對他展現出微不可見的笑意，並且隨著接觸時間越久，這個頻率在顯而易見地增加著。
那時候，容時那種讓人容易親近、好相處的感覺仿佛只是自己的錯覺。
好像自己真的能和他關系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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