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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絕地求生的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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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絕地求生的師娘

一個掌門道:“元一,難不成你是想包庇誰?”

元一收斂了心神,只好把打算捉人的弟子揮退,不冷不熱道:“讓游頌留下,你們好好看看,我能包庇誰。”

莫羨見到他怒氣沖沖地過來,驚奇道:“游頌道友,小僧把你從塌房中救下,你怎反咬我們是魔修?”

“整個天川城的人都死了,就你們幾個還活得好端端的,而且修為如此高深,只能是兇手。”

“若小僧幾人是魔修,你早就沒命了,小僧何苦去救你。”

“誰曉得你把我從塌房中救下,是為了真的救我,還是為了趁我不備,借機下手,讓我這個唯一能指認你們的活口再也開不了口。”

“萬幸還有一個游家人活著,可以讓真相浮出水面,否則,魔修只能繼續在大陸上作惡多端,還不知要殘害了多少人。”

尋聲望去,看那道袍袖口繡著的符文,是淩雲門的人。

其餘人也在不住地點頭,

“幸好還有一個人證。”

“看著是佛修,實則是個魔頭。”

“這魔頭吃了蒼生悟化果,日後必定是個禍患,應當及早鏟除。”

“對,沒錯。”

莫羨的心,從開始的慌亂驚訝,到平靜,最後涼了下來。

只剩下些許失望。

“敢問諸位,哪個兇手在害完人之後不走?”莫羨望著在場的修士道,“還會在城裏等著被萬界宗抓個現行?”

“是啊,沒準是個誤會,游頌也說了,他是受莫道友所救,莫道友不可能是那樣的人。”元一掌門道,“遨星,當時是你帶著弟子去天川城的,你說說當時的情況,別讓人誤會了。”

元一掌門身邊的人站了出來,道:“我帶領萬界宗弟子抵達時,飛光鏡已經將整個城池籠罩,其中容時掌門正在奮力破除鏡光,想要出去。”說著,他拿出了破碎的鏡子。

莫羨眼神一亮,道:“是的,那是小僧贈予游家的飛光鏡,用來阻擋城外妖獸的襲擊,小僧不可能用飛光鏡讓自己困在行屍中。”

“但是,你們可以把天川城修士困住,讓他們一個也逃脫不了,任由你們宰割。”遨星道。

元一掌門咳嗽了一聲,不滿地看著他。

“我是陳述事實。”

“好家夥,你們竟然這麽惡毒,元一掌門,眾目睽睽之下,難道你還想包庇他們不成。”游頌握緊了拳頭,要不是身邊有弟子守著,他都要沖過來把莫羨撕碎。

“就事論事,游頌,我曉得你家人死了傷心,但我們這是調查真相,不要意氣用事。”元一說完這句,也不敢再開口了。

“事實就是,莫羨幾人假意把飛光鏡贈予游家抵擋妖獸,卻在城內修士中屍毒時激發了它,阻止他們逃脫,那些修士成了甕中之鱉,只能眼睜睜看著屍毒蔓延到自己身上。”遨星冷漠地說著,看向池中央,“你們察覺到我們來了,逃脫不及,正好被我們抓了個現行。”

“小僧沒有害人。”莫羨抿嘴道,“這一切都是你們的猜測。”

“飛天鏡就是你的,你都承認了,”遨星道,“我的猜測有憑有據。”

“拿人命修煉,這等妖邪留不得。”

“對,必須把他靈根剝出來,毀掉靈核,廢除修為。”

元一頭痛地出聲道:“大家別激動。”

“事實就擺在眼前,元一掌門,你下令吧。”

“我們淩雲堂同意此決斷。”

“渡生宗也同意。”

“盤鴻殿也同意。”

……

一時間,延蜓池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讚同聲。

莫羨明白過來,他們一個一個分開帶過來審問,還先審問的他,就是想在容時開口之前把這個罪名直接扣在他頭上。

他一向老實好拿捏,沒個主意容易欺負。此刻聽著四面八方全都是要把他毀了的叫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被剝離掉靈根,毀掉靈核,他將比尋常凡人不如,等待他的,只有慘無人道的蹂、躪和折磨。

莫羨被嚇白了臉,顫抖的手不停地撥著手裏的佛珠,那些人臉實在猙獰可憎,避無可避,他幹脆閉上了眼睛。

“我們還有另外兩人未審問,先問問他們。”元一讓大家稍安勿躁,棘手得滿頭大汗,還在為他爭取,“我知道此事非常嚴重,但你們別沖動,不能冤枉人。”

“還要問甚,另外兩人肯定是這妖僧蠱惑的,當初聯宗大比的決賽上,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妖僧蠱惑容時得不輕。”貫機門的掌門道。

“是啊,乾霄宗的前掌門向遙被他蠱惑,最後莫名其妙地死了,現掌門容時又被他蠱惑,以致天川滅城,再留此妖孽下去,還不知有多少人間慘案。”

“容時也該被剝離靈根,千刀萬剮,形銷神滅!”

池子中間高臺坐著的人“簌”地站了起來,看向那人。

“你再說一遍。”一向軟和的話語變得銳利起來。

淩雲門的掌門被嚇了一跳,看向說話的人,原來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莫羨,當下不滿起來,再看他那面色,一向慈和怯懦的蓮瓣眼中竟生起了幾分威嚴和殺意,不知為何,一時間被震肅了住,忘記了回嘴。

“佛法慈悲。”莫羨低頭,合掌於胸前默念了一句,再睜開眼看向他們時,又變成了從前的恬靜溫和的樣子。

“小僧和徒弟容時,只不過路過天川城,從未傷害一人,更未曾殺人。”

“有人證,有物證,你這妖僧,還想狡辯甚!”淩雲門掌門大叫道。

莫羨看向他,目光漸漸變得鎮定,“這位掌門,你親眼見到了?在這裏大放厥詞,說甚所謂人證物證?”

淩雲門掌門正要說話,莫羨沒理他,已經看向了別人。

“敢問元一掌門,天川城的人是如何染上屍毒、成了行屍的?”

這個他們調查得很清楚,遨星道:“我們在天川城最高處的門樓之上發現一盆已經枯萎的屍結殍花。此花的花粉能順風擴散幾十裏,凡是吸入此花粉之人,都會變成行屍。”

“據小僧所知,此花花粉要發揮功效,至少需要三日。”莫羨道,“三日前,我們還未在天川,如何放置此邪花?”

眾人一聽,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游頌。”

游頌被叫得嚇了一跳,面色陰沈起來。

“你與小僧說,你是因為與你爹的小妾的私情被撞破,這才被關押在地下密室的。”

這話被當眾說出來,游頌的臉面厚比城墻,鄙夷道:“那也比你強,你和你徒弟茍且,發生不倫之事,怎麽還有臉站在這裏大放厥詞。”

這話一出,周圍交頭接耳聲反倒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莫羨的面皮微微紅了紅,又馬上鎮定了下來,“你也說了,在地下密室裏看守你的人,也中了屍毒,因為他們發瘋,所以你才能借機逃出來,是不是?”

“是又如何?”

“原本小僧以為,你是因為身處地下,所以才不會中屍毒。但看守你的人同樣身處地下,依然能中屍毒,所以,游頌公子,你是如何躲過屍毒的?”

游頌頓時有些慌亂,“我、我……”

“你就是放置屍結殍花的人!”

“我不是,放毒的明明是你們!我壓根沒理由害死他們。”

“原因就是你對你爹的小妾覬覦已久,但你軟弱,無能,你爹的小妾怎麽可能會看上你,你爹也嘲笑你,不斷的貶低你,把你當成了笑話,於是你想要除掉你爹,以此霸占他的小妾,於是邪念頓生,找來了那邪花,放置在通風的地方。”

“你胡說,我不會那麽歹毒。”

莫羨不在乎他的否認,嘴裏的話越說越快,“本來你想與小妾雙宿雙飛,卻遭到小妾拒絕,她看不起你,還到處宣揚你們的事情。後來直到全城人知道了你幹的混賬之事,他們嘲笑你,奚落你,貶低你,你沒有臉面再待在游家,待在天川城,於是你就幹脆要害死整個天川城的人。”

“才不是這樣的!”

“你早就服用過了解藥,所以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站在這裏,大放厥詞地汙蔑旁人,替你頂罪。”

“那是你們活該,誰讓你們這時候來天川!”

莫羨靜默了下來。

游頌也才反應過來,他說了甚,一下子慌了。

“我、我……”

“游道友,你的身上,一定發生過比這更慘痛的經歷吧。”莫羨的神態又平和了下來。

游頌仿佛釘在原地上,臉色慘白,那雙澄凈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他。

因為發生過比與自己爹小妾茍且更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所以,才會那麽不在乎地把這種謊跟他們說出來。

在場修士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方才的義憤填膺和高談闊論都不見了。

元一掌門開口道:“把游頌抓起來,剝離靈根,粉碎丹田!”

遨星立刻飛撲上去把人扣押住。

莫羨低頭為他念了遍平安咒,再擡頭時,已經沒有看到游頌的身影了。

“天川城的事情已經水落石出,還望元一掌門能夠把小僧的徒弟放出來。”

“那是自然。”元一也松了口氣的樣子,讓遨星帶著莫羨去牢房放人。

莫羨對於這個之前胡亂猜測的家夥沒甚好感,之前來時對他擺臉色,此刻他也不理這人。

冷著臉回到牢房,無妄見到他那表情後,樂了,“被問得兩腿發軟,嚇得要尿褲子了吧,快說出來,給主子高興高興。”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莫羨狠狠剜了他一眼。

沒想到無妄更開心,“去了一趟回來,還長脾氣了。”

“小心小僧讓徒弟揍你。”

“我侍者的徒弟,那也是我的侍者,怎麽,還想造反不成。”

遨星面無表情地打斷他們的話,“事情弄清楚了,二位出來吧,容掌門,見諒,讓你受委屈了。”

說著,他看向門邊開懷的莫羨,密音道:“若提前在屍結殍花上噴灑人血,傳播出去的花粉半日便可奏效。”

莫羨一驚,還想再問,遨星已經負手離開。

他這是何意?

“你又看上那個道友了?不是我說,小跟班,人要從一而終,跟了我,你就要一心一意侍奉我。”

莫羨看了眼無妄,“遨星道友比你俊俏多了。”

無妄臉頓時黑了,“才一面,你連他名字都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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