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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發現真相的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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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發現真相的師弟

乾霄宗發生了一件大事。

二長老慕歸,在出門做任務的時候,發生意外,身殞了。

這可給了修真界各大門派不小的震撼,問清緣由後才知,慕歸去悟樵城捉妖邪,以為是個小妖,大意了,不曾想是個百萬年修得人形的晶油烙眼蛛妖,他帶著一身傷去,加上輕敵大意,神魄直接被拍散,魂飛魄散了。

有心之人覺得奇怪,但也無從追究起這樁事的因果,便也隨他去了。

時隔幾個月,鎮魂鐘凈魂蕩魄的聲音再次響徹整個乾霄宗。

主峰大殿裏,一具屍體靜靜地躺在冰館棺內。

莫羨沒想到,不到四個月,重覆的場景又出現了。

這是他第二次站在主峰大殿內,為高階修士念往生咒。

離開冰棺時,一如既往的,他翻看了下手心,三條掌紋都黑了。

先是向遙,之後是容羽,現在是慕歸,不論職級高低,都逃脫不了。

“那妖祟邪門的很。”莫羨心事重重道,“不會就是那蛛妖吧?”

“蛛妖在悟樵城出沒有可能,不可能來乾霄宗。”容時站在他身邊,道。

莫羨想想,的確是這個道理。

那個從未出現的妖祟手眼通天,能害死兩名化神期高手,他不由對其更加恐懼。

但向遙死在那東西的手上,他不能不管。

“咱們要揪出宗內裏的妖祟,為向遙報仇。”他鄭重其事地對容時道。

“什麽妖祟?”一人湊了過來。

“容牧道友。”莫羨眼前一亮,這人還是一副散漫的樣子,仿佛萬事不留於心。

“你上哪兒去了?”之前說要自己查人,好幾日過去也沒半點消息。

“別提了,剛去藏書閣偷懶了兩日,就被師尊打發下山,幫他做任務,今早才回。”容牧道。

宗內弟子不論品級,除了掌門和長老,每年都有一定的任務數量要完成,有些簡單的活兒高階修士不願做,就打發了底下弟子幫自己做,得到的任務獎賞自然也給弟子。

“方才你說妖祟作亂,那是什麽情況?”

莫羨把他拉到一邊,細細說與他聽。

容牧聽罷,久久沒說話,只是把目光投向大殿中央的容時。

“怎的了,你懷疑誰?”莫羨問。

“沒。”容牧收回目光,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我不在的這些時日,容羽的案子查的怎麽樣,有沒有進展?”

“沒有。”一提起這個,小和尚就洩氣了,“本來懷疑四長老和二長老中的一個,現在二長老死了,慕岱就一口咬定是二長老害死的容羽,反正死人不會辯解,由他造謠了。”

“我怎麽聽那些弟子討論更多的是太上長老?”容牧奇怪道。

“不知誰放出去的流言,可害死人了。”一說起這個,小和尚無奈嘆氣,“太上長老為此大發脾氣,還說要追究小僧辦事不力的責任,幸好被容時勸下了。”

見他滿懷感激的神色,容牧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容羽的東西?!”大殿中央傳來一陣驚呼,原來是向明和六長老在整理遺物時,發現了一樣異寶,向明失口出聲。

莫羨忙往冰棺方向望去,可惜已經被慕青收入納戒裏。

慕青道:“容羽乃乾霄宗人,有幸得來機緣,本該由他處理,可惜命隕,這機緣便入宗內藏寶閣,待日後有緣人來取。”

向明一口牙齒都要咬碎了,他徒弟的東西,自然該由他來處理,現在連模樣如何都沒瞧見,就被慕青收走了,他怎麽確定這東西最後是入藏寶閣還是入這老東西的口袋。

“這回總算真相大白了,容羽原來是二長老所殺。”莫羨道,“因果循環,他殺人奪寶,最後自己也死於非命,人萬萬不能作惡造業啊。”

容牧見其他弟子也是差不多的想法,暗道這些人果然都被真正的邪魔妖祟勾著走了,除了他,沒人看得清事情的真相,

————

正午的陽光,帶著惱人的熱辣。

容牧一腳踹開房門,在向昊罵人的話堪堪在嘴邊時,把手裏的布包往桌上一丟。

可憐的門扇裏外搖擺了幾下,不甘地歸於沈寂。

“這是甚玩意兒?”向昊瞥了眼桌上的東西,暴脾氣一上來,對著人就是一陣粗聲粗氣地叫,“我讓你買的臘鵝肉呢?”

原身和向昊不太親近,容牧來了之後,又是主動幫向昊查案子,又是拿凡食孝敬師尊,還幫他做任務,兩人關系親近了不少,相處起來像兄弟一樣。

“臘鵝肉什麽時候吃不到,這可是件大事。”容牧喝了口茶,神秘兮兮地湊近道,“我發現了一個魔修。”

上次在主峰議事廳中找到的無名氏寫給容時的簡劄,容牧為求真偽,還去了藏書閣一趟,果然翻出了端倪。

自打容時六歲入宗門以來,每年都有一些人無緣無故失蹤或者意外死亡,細算下來,這十幾年來,有八十七人之多,這些事件都毫無線索,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可恨的是,每回有人死去,那些無疾而終的案卷入藏書閣後,容時都會借閱觀看。

一個魔修,堂而皇之地在正道最大宗門裏殘害弟子,事後還津津有味地欣賞自己的傑作,這讓人怎麽能忍!

但他也不是無腦之輩,自己這個身體的身份,在向昊座下還算有頭有臉,是他的大弟子,但放眼乾霄宗七十二峰,自己人微言輕,真不夠看的。

為此,他只好找到自己的師尊,向昊,請他出面,當眾揭穿容時的真面目,一舉把這魔頭封殺!

“甚玩意兒,還魔修,自打七千年前龐阿壇大戰之後,魔修就被封入魔域中了。”向昊粗噶著嗓音道,半信半疑地接過他手裏的玉簡。

“魔修與手下的密信往來,”容牧沒告訴他這人是魔尊,道,“很有可能,前任掌門向遙身死一事,也是他幹的。”

“師兄是被他殺的?!”向昊頓時激動起來。

容牧就知道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催促道:“你看看。”

向昊註入靈力,一串串字符從腦海湧現出來,兩顆冒火的眼珠子恨不得能黏在玉簡上面,燙出兩個洞。

“畜生!簡直是畜生!”向昊氣憤地拍桌,“這種人應該拔舌下油鍋,永世不得做人!”

“人家是魔,怎麽能算作人。”容牧道,“所以請師尊做主出面,一定要把他的□□揭下來。前掌門向遙死了,容羽被害,應該都是這對主仆幹的,很有可能,慕歸的死也跟他有關,否則,二長老明明還好好地在養傷,怎麽突然說要去做任務。”

可惜他那會兒在完成向昊的任務,還未回宗。

“容時若真的是魔修,咱們宗門有法寶逼出他身上的魔氣。宗門如今不得安生,肯定就是因為他當上了掌門,真是瞎了眼了,被他耍得團團轉。”向昊盯著玉簡,罵聲越來越小。

“你從哪裏拿到這東西的?”

“主峰議事廳裏,我去搜尋容羽之死的證據時發現的。”

聽到徒弟私自潛入掌門的議事廳,向昊沒有表現出生氣的表情,只是又將懷疑的目光投向自己徒弟,“你覺得,這枚玉簡是誰寫的?”

“不知,反正不是我倆。”

向昊面色沈冷道:“我就跟你明說了吧。上面的字跡,是容朝的。”

“你的意思是,容朝是容時的泥腿子?”這麽一想,還真有可能,聽說容朝比容時更早一段時間入門,容時當了乾霄宗大弟子,他從未有怨言,反而鞍前馬後,事事幫容時辦好,關系堪比主仆。

向昊氣急敗壞地看著他,“容朝現在還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怎麽可能聽從容時的吩咐,去給容羽屍體善後,又怎麽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把寶貝放到向明那裏?”

“我、沒準是他裝出來的呢!目的就是讓大家都不會懷疑是他動的手。”容牧急切道。

向昊恨鐵不成鋼,“我平日裏對容朝總是誇讚有加,卻也與你說過,這絲毫動搖不了你在我座下的地位。容朝再如何好,也是師兄的徒弟,將來我的衣缽,都是你來傳承,你怎麽就不信呢?這回更過分,竟然還想模仿他的字跡誣告他!”

“師尊,不是這樣的!”

“上面所有字跡都是他的,怎麽不是!還有,主峰整個大殿連同後面的宮殿都布置著重重禁制,就憑你金丹期修為,怎麽可能突破那些陣法,還順利讓你偷到東西,你當掌門蠢還是我蠢!”向昊的質問一聲比一聲大,顯然動了怒。

“不,絕對不可能。”容牧腦子此刻有些混亂。

他費勁千辛萬苦,從容時那裏拿到了下屬寫給他的密信。為了佐證這封信的真實性,還去了一趟藏書閣,證明確有此類事情發生。不僅如此,他還去了向明那裏,暗中保護了向明一段時日,想要把這個魔尊的下屬揪出來。耗費了這麽長時間,現在告訴他,裏面的字跡是最不可能的容朝的?

這是怎麽一回事?

容牧顫抖著手把玉簡收入納戒裏,“我去調查清楚,這到底是不是容朝寫的。”

向昊眼神在他手指上的納戒上打了幾圈,淡淡收回,“不管是不是容朝寫的,你最好還是歇了這個心思。把這枚玉簡拿到長老會上,你想讓長老們怎麽想?容朝汙蔑身為掌門的容時?還是你做偽證,汙蔑容朝?”

“容時的手下是容朝還是誰我們暫且不談,”容牧平靜了下來,咬牙恨道:“但容時絕對是兇手,他殺了容羽,還打算嫁禍給向明。現在大家以為異寶是慕歸偷的,人是慕歸殺的,等到我們松懈下來,容時把向明捅出來,人贓並獲,他又能借異寶害死一個人。”

他不能再看到別人喪命了。

“你就瞅準了容時不放了是吧,我看就是你費盡心思想要陷害容時,想要趁機獨占莫羨。”向昊道。

他陷害容時?容牧被氣笑了,笑著笑著,他突然想到,會不會是容時故意害他?

這一切,都是容時的局。

容牧呼吸一滯,下意識扭頭,往身後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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