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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只準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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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只準喜歡我!

流觴一聽,頓時就炸毛了,直接從地上跳起來,怒視著夜修,磨牙霍霍一聲吼,“我哪兒張牙舞爪了?!”

他可是營裏公認的最斯文的人了!怎麽會張牙舞爪?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二楞子居然敢詆毀他的一世英名!?

想著想著,流觴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兩眼一瞪,兩道殺氣直射夜修,“我家小姐什麽時候張牙舞爪了?你個二楞子給我說清楚!”

夜修腳下一個踉蹌險些從樹梢上掉下來!頭頂‘噌噌噌’竄起一竄火苗,“你個弱智娃!說誰是二楞子?!”

仿佛有一團紅色的火焰將夜修整個人包圍,站在樹上,閃閃發著光。

流觴嘴一撇,斜了他一眼,“二楞子除了你還有別人?”

滿滿的都是嫌棄!

“你!”夜修差點把牙齒都咬碎了!伸手一指流觴,“報上名來!爺要跟你單挑!”

流觴冷哼一聲,伸手一拍胸口,雄赳赳氣昂昂道:“聽好了!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稱流觴!曲水流觴知道不?流觴的流,流觴的觴!”

說完,下巴一揚,擺了個瀟灑到飛起來的pose,等待著鮮花與掌聲的降臨。

夜修半瞇著眼睛斜視了他半天,眼角一挑,冷哼,“原來是只下流的酒杯!我還以為是山裏的猴子成了精呢!”

哢——哢哢哢——

鮮花呢?掌聲呢?為何化作陣陣驚雷,風雪冰雹,就這麽無情的朝他砸了過來?摧殘他的身,摧殘他的心,差點將他摧殘的沒了人形……

這究竟是從那個嘎啦裏冒出來的二楞子?真是半點都不可愛!

流觴自憐自哀的好一會兒,才平覆了內心猶如萬馬奔騰般狂亂的心情,緩緩擡頭,看向夜修,一臉慷慨赴死,大義凜然的壯士情懷,“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也可以侮辱我的人,可是……”

可是他話沒說完,夜修滿臉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侮辱你的人?別自作多情!爺不喜歡男人!”

流觴眼角一抽,一記兇狠的眼神瞪去,“別打岔!”

“哼!”

夜修冷哼一聲不再言語,流觴醞釀了一下情懷,繼續開口,“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侮辱我的名字!”

“哼!一只破酒杯而已!”

“閉嘴!”又是一記兇狠的眼神瞪去,可以瞬間秒殺一頭豬!

夜修繼續冷哼一聲,轉頭看風景。

流觴摸了摸胸口,“明明是一只高貴優雅有內涵的酒杯!你這只死猴子竟敢說我是破酒杯?還下流的酒杯?你深深的傷害了一個斯文青年的純潔內心!知道麽?”

“哼!”夜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滿臉嫌棄,“說重點!智商捉急的酒杯。”

“……”流觴咬了咬牙,打死了從心頭狂奔而過的一千只草泥馬,兩手一挽衣袖,正氣凜然,“最最不該的是,你竟敢汙蔑我家小姐的淑女形象!?作為一名貼心有內涵的跟班,我、要、和、你、”

夜修等了半天,那人居然沒有後音了,不由得掏了掏耳朵,“你要和爺怎樣?”

“哼哼!”流觴陰森一笑,露出了兩排白森森的牙齒,“談、談、人、生!”

“什麽?”夜修一楞,隨即滿臉鄙夷,“爺只想和你單挑,不想……”

談人生!

只不過,夜修後半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到耳邊‘嗖—’一聲響,一塊磚直接朝他飛了過來……

夜修:“……”

這塊磚是那只酒杯之前一直拿著的,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扔了出來!而且,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陰險酒杯!”

夜修面色一黑,一腳踢出,勁風呼嘯

“嗖——”

飛來的磚頭直接被這股勁風刮的轉了個彎,調頭就朝流觴砸去。

流觴輕哼一聲,反手扔出一塊磚。

“砰—”

兩磚相撞擦出一片火花,然後,一前一後朝千人大戰的陣地中飛去……

“啊——砰——”

“啊……我的頭……”

兩名雨族,應聲倒地,頭破血流!

流觴直接又提著兩塊磚朝夜修撲去,“二楞子!讓爺教教你如何搬磚!”

夜修冷哼一聲,直接飛了過來,“臭丫頭拐了我家主人,今天爺就要幹掉你這只酒杯!”

聞言,流觴眉心微跳,“什麽?居然還想幹掉我?”

太小看酒杯……阿不,太小看斯文青年了!

“看誰把誰幹掉!”

牙一咬,提著磚頭對著夜修的俊臉就砸了過去。夜修又豈是那麽容易被幹掉的?

於是乎,兩人你來我往,劈裏啪啦,打的如膠似漆,難解難分!

從樹上打到了地上,又從地上打到了坑裏,摸爬滾打,手提腳踹,無所不用其極。

許是兩人之間動作實在太大,驚動了其他人馬,眾人回頭一看,均不由自主瞪大雙眼。

“夜修!你幹嘛呢?打錯了!雨族們在這兒呢!趕快回來!”

夜修一記鄙視的眼神砸過去,“錯你大爺!爺打的就是他!”

眾人:“……”

與流觴一起的銀狐騷年們也紛紛開口,“流觴,你搞什麽呢?那位兄臺是來幫助我們的!大家自己人,快住手!”

流觴一腳踹中夜修的屁股,趁機扭頭看了眾兄弟一眼,一臉義憤填膺,“沒錯!打的就是這個二楞子!他丫竟敢詆毀我們小姐的形象!說她是流氓女土匪,你說這像話嗎?不該打嗎?”

“什麽?說小姐是流氓!?”聞言,眾人一楞,隨即咬牙,“該打!狠狠地打!”

“砰——”

流觴一拳打到夜修的臉上,陰笑,“沒錯!就是該打!”

夜修一聲哀嚎,捂著自己的臉,雙眼噴火的怒視著流觴,“打人不打臉!你個下流無恥的酒杯!比那個臭丫頭還陰險無恥!爺要打的你滿地找不到牙!”

一腳踹來,虎虎生風,被流觴險險的躲過,哪知,夜修的手中忽然多了一只鞋,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拍向流觴的頭頂。流觴躲閃不及,只能一聲悶響,腦袋結結實實的被砸了一鞋底!

流觴:“……”

夜修揚了揚手裏的鞋子,在流觴抽搐的眼神中慢悠悠的穿回了腳上。

一瞬間,流觴不止是臉抽筋,就連心臟都在抽搐。

“無恥小人!偷襲!大男人還脫鞋!臉比城墻厚!”

“哼!”夜修趾高氣揚的一揚下巴,“誰讓那個臭丫頭敢染指我家主人的清白?爺沒有打爆你的頭就不錯了!”

流觴也怒了!直接跳起來朝夜修砸過去,“誰說我家小姐染指了你家主人的清白!?你以為你家主人是仙男下凡啊?告訴你,我家小姐的傾慕者已經可以繞十萬大山跑一圈了!一人一口唾沫就把你丫沖到奈何橋了!”

夜修一聽,激動的直接從地上跳起來,“什麽?!還有這麽多傾慕者?!好你個沒人性的臭丫頭!居然背著我家主人拈花惹草!太可惡了!”

“什麽拈花惹草?我家小姐那是貌美如花,清風自來!”

“放屁!臭丫頭明明就是紅杏出墻!”

“你敢說我家小姐是紅杏?!”

“劈裏啪啦……砰砰啪啪……”

一瞬間,戰況直線升級,激烈程度方圓十米之內雞飛狗跳,片草不留!

兩人打著打著最後扭到了一起,在地上滾出了十幾米遠。

發型亂了,衣服破了,鞋子飛了……到最後,兩人已經成功退化成原始獸人——衣衫不整,披頭散發,赤膊光腳,慘不忍睹!

原本還在專心對付雨族的兩方人馬,不知不覺的停下動作,看著那堪稱是‘改頭換面,脫胎換骨’的兩人,差點瞪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在他們的臉上齊刷刷的寫著一句話:這兩人究竟是有怎樣的深仇大恨啊?!一定要把對方折磨成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才甘心?!

不過,那兩家夥方才所說的話,他們斷斷續續也是聽了不少,大致就是:“臭丫頭染指了我家主人的清白,我要為主人報仇幹掉你!”“你敢汙蔑我家小姐的淑女形象?我滅了你!”

於是,銀狐騷年們齊刷刷的看向獵鷹戰隊的人,滿臉疑惑,“你家主人是誰?”

他們家小姐真的染指了他們主人的清白麽?不太可能!

獵鷹戰隊的勇士們對視了一眼,“抱歉!我家主人的身份暫時不便透露。”

銀狐騷年們面面相覷了幾眼,問出了盤踞在心底許久的疑問,“你家主人長的很美嗎?”

小姐以前貌似說過,美男就是用來調戲的!若是他們家主人生的貌美如花,沈魚落雁,那他們小姐一時頭腦發熱調戲了他也是有可能的!

聞言,獵鷹勇士們面色一黑,冷冷的看著他們,冷冰冰的語氣帶著一絲鄙夷,“我家主人是男子!”

無故被鄙視,銀狐騷年們有些困惑,“我們沒說你家主人是女子呀!”怎麽就被嫌棄了呢?

獵鷹勇士們:“……”

難道,男子也可以用美來形容麽?更何況,還是他們尊貴高冷如神邸的主人!

心中有一絲不悅,可,他們是奉命前來對付雨族,並且,主人明令靜止他們與東陵兵將發生任何沖突。更何況,這些弱智的家夥還是那個丫頭的手下。

既然不能揍人,那就沈默吧!

銀狐騷年們眨了眨眼睛,面面相覷,“他們好像不想理我們耶!”

“不是好像!那是事實!而且,那眼神還有些嫌棄!”

“不會吧?我們好像也沒做什麽讓人嫌棄的事呀?”

“不知道。可能他們是被這滿地血腥嚇到了吧?”

“嗯!我也覺得應該是這樣!那面無表情的樣子一看就是受了驚嚇的表情!”

獵鷹勇士們:“……”

真不愧是那丫頭的手下!這腦子的構造果然和別人不一樣……

原本,幾百人的雨族部隊此刻只剩下幾十人,還在勉力戰鬥著,而另一邊,十幾名勁裝黑衣人正將玄機圍在中央,刀光劍影交織著陣陣天雷,金光閃爍,遠比其他地方的打鬥激烈萬分。

高手之間的對決,自然非同凡響。

玄機一聲咒語,天空中一道金色閃電劈下,地面瞬間裂開一道深坑。然而,那十幾人卻無畏無懼,寶劍鋒利,招招淩人,玄機雖未落敗,卻也被逼的無地喘息。

如死水般幽寂的雙眼,暗影浮動,冷冷掃過眾人。

想他玄機,竟也會有如此落魄的時候!被一群後生小輩困住,百招之內竟都無法取他們性命!

這些人,分明是兩夥人,配合卻如此默契,彼此依仗,互為助力,竟是天衣無縫!

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他慘死的族民,所剩也不過二三十,而敵人卻數十倍於己,傳送陣又無法使用,如今,他又是重傷之軀,想要庇佑他們離開,怕是真的不能了。

身為長老,本不該棄族民於不顧,可是,他還不能死!

一抹幽暗堅定的光,乍現眼底。玄機目光一凝,大喝一聲,身影化作一道利劍直撲向離他最近的長空!

招式淩厲,殺氣驚風,絕世高手拼盡全力的一擊,不論聲勢,威力,皆是駭人的!

長空目光一凜,神色卻如常,出手如電,迎敵而上,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對著玄機發起進攻,快速,默契。十三人竟是同進同退。

刀光劍影,喋血生寒,十三柄利劍揮刺而過,同時刺中玄機身體,雙肩,胸膛,腹背,幾乎要將他刺成個刺猬!

長劍入體時,眾人皆是一楞,居然刺中了?之前苦戰良久,都未能傷他分毫,如今怎麽……

總不會是他見族人皆已死絕,心緒大亂,導致內息紊亂,這才破綻百出,全身空門大露?

正當眾人困惑不解時,卻見玄機詭異一笑,在他們驚楞的視線中,那那具被利劍穿透的身體忽然間化作一道黑煙,消散於風中。

眾人大驚,心中驚風駭浪,這是死了?還是?

他們的劍上又沒有化屍水之類的邪毒,即便此人身死,也絕不可能化作一股黑煙!

又或者說,雨族本是神族後裔,擁有異於常人的靈術,他們的死法,自然也與常人不同?

可是,只是十幾道劍傷,就能讓雨族第一高手灰飛煙滅?

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驚疑不定的眾人,誰也沒有註意到,在半空中有一道縹緲近乎透明的虛影,正冷冷的看著他們。雖然模糊不清,卻能看出那是玄機的身影!

擡手,抹去嘴角的一絲血跡,最後看了一眼地面上雨族人的屍體,玄機身影一閃,徹底消散在風中。

拼卻折損十年修為與生命,使用了分身術,只因,聖女還在京中等待消息,而他們,雖然邊關一事,一敗塗地,幾乎牽一發而動全身,可是,只要他還活著,聖女還在,雨族就未亡,覆仇,就依然志在必行!

……

雨族餘孽已被消滅殆盡,玄機又是生死不明。此刻,眾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在流觴與夜修的身上。

長空俊臉微僵,一記冷眼射向流觴,“起來。”

流觴坐在地上,披散的頭發遮住了半邊俊臉,露在外面的半張臉,有一個清晰地腳印!兩只袖子沒了,還少了一只褲腳,胸口處的衣服也破了一個大洞,露出裏面大片春光,那模樣,看起來既傷風敗俗又慘不忍睹!

此刻,聽到長空的聲音,頓時抹了一把傷心淚,慘兮兮的看著他,“空空……嗚嗚嗚嗚……你要為我報仇哇……”

一聲鬼嚎,如同魔音灌耳,嚇得眾人都不自覺地抖三抖。

長空嘴角一抽,眼角滑落幾道黑線,直接背過身,留一個‘我不認識你’的背影給他。

流觴的心,頓時碎了一地。

“空空……你怎麽可以如此狠心!絕情!沒人性!我都被人蹂躪成這樣了,你居然視而不見,見死不救……你的人性呢?”

長空:“……”

這個家夥!比迦葉那小子還抽風!

“空空……你我相識一場,同床共枕二十年,不是夫妻甚是夫妻,如今,我慘遭蹂躪,遍體鱗傷,你怎麽忍心拋下我?”

魔音再起,堪比冤魂過境,留下無盡怨氣,荼蘼人間。

長空:“……”

眾人:“……”

銀狐騷年們,悄悄地看了一眼獵鷹勇士們貌似鄙夷的神情,默默地別開眼,後退幾步,遠離流觴。

他們不認識那個家夥!真的不認識!

流觴慘兮兮的目光一一掃過眾騷年,一副悲痛欲絕的神情,哀婉纏綿,“你們……你們一個兩個有誰沒有睡過本大爺……的床?如今居然袖手旁觀!你們的良心都被老鼠吃了麽?”

騷年們輕咳一聲,轉頭假裝看風景。

聽不到!他們什麽都聽不到!

夜修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抹一把臉上的泥土,居高臨下的藐視著流觴,“怎麽?你被很多人睡過?”

正擡手擦著眼淚的流觴,聽聞此語,嘴角一僵,然後,一腳朝夜修踹過去,“睡你大爺!再敢多嘴大爺我睡了你!”

許是腰酸背痛躲閃不易,夜修被踹個正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身後有個人伸手扶了她一把,這才幸免於難!

一回頭,看到是夜梟,雖然那張臉面無表情,可此刻看在夜修的眼中只覺得分外親切!

“梟梟~果然還是你最好!爺沒有看錯你!”

夜修脈脈含情的看著他,就差把心掏出來給他看一看了。

夜梟頭皮一緊,條件反射般的一腳踹過去。

而夜修,毫無防備。

“嗖——”

一道風聲,夜修直接飛了!一雙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著夜梟,“你……你……你居然……落井下石……暗害黑爺……你給我等……哎呦!”

威脅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人,已經‘砰’的一聲落地了,砸的塵土飛揚,砸死了一片草。

“嗷——夜梟你個王八蛋……竟敢暗害黑爺……我要告訴主人……給你找十個老鴇……我的腰……”

“弱智!”

夜梟面無表情的站著,嘴角卻微微抽搐著。

此刻,無地自容了許久的銀狐騷年們,終於找到了生命的真諦,一個個滿血覆活。

“原來他們家也有弱智娃呀!比起咱們小觴觴也不差分毫!這下不用擔心被人笑話了!哈哈哈……”

“就是!誰家還能沒有幾個二楞子?以後面對他們再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了!”

“別看他們一個個面無表情,一臉高冷,說不定啊都是裝出來的!其實內心就是個二楞子!”

“小姐說這個叫什麽來著?啊對,裝十三!他們就是裝十三!哈哈哈……”

一瞬間,獵鷹勇士看著夜修的眼神,簡直就像神鷹看著老鼠屎!

一顆老鼠屎壞一鍋粥!果不其然!

這個弱智的抽風的家夥!就不該讓他留在主人身邊!簡直是有損主人的形象!

夜修看著眾人嫌棄的眼神,一顆心在風中淩亂,破碎成渣!

果然……只有九黎才是真愛!可惜,九黎在冬眠……

嚶嚶嚶……臭丫頭欺負他!主人不給他溫暖!夜梟總是揍他!如今,就連這些家夥也傷害他……

夜修正悲痛萬分,一只手橫空伸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夜修回頭,對上一張慘不忍睹又滿是八卦的臉,瞬間瞪眼,“拍什麽拍?爺的肩膀也是你能拍的嗎?”

流觴仿佛天生視力不好,沒有看到夜修那一臉大寫的兇狠,笑得很是暧昧不清,“我說,小羞羞是吧?他們好像都很嫌棄你耶!這是為什麽呢?”

夜修眼角一抽,一拳打過去,“羞你大爺!關你屁事!”

頃刻間,又是一場大戰爆發。

眾人似乎早已不對他倆抱希望,紛紛退後幾步,給他們讓出足夠的場地——滾草坪!

……

此刻,山腳下,雲千若與北冥風正一前一後的走著。雲千若目不斜視,北冥風卻一直看著她,那存在感十足的目光讓她想要忽視都很難。

感覺不到!感覺不到!

雲千若一直自我催眠,可是,發現結果很差強人意。那束目光簡直就像黏在了她的身上一樣,令人如同芒刺在背,整個人都不太好!

終於,忍無可忍,怒而回頭,“你到底還要看到什麽時候!?”

這個可惡的白癡!都已經瞪了她一路了!也不怕把眼珠子瞪掉地上去?

見她停下腳步,北冥風也頓住身形,目光幽幽的看著她,那幽若深潭的紫眸,如同暗夜中最神秘的冰湖,籠罩在薄霧寒煙,迷離夢幻,令人沈醉。

看到他這雙眼睛,雲千若忽然有些挫敗感。

她該死的對著這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居然沒辦法爆發洪荒之力!

伸手一扶額,雲千若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瞪瞪瞪!就不怕把眼珠子瞪出來麽?”

北冥風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性感的薄唇抿著一條弧度,滿滿的都是固執。

雲千若心臟微抽,果然,就聽到那好聽到令人發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依舊是那句她早已倒背如流的話。

“要你再說一遍。”

雲千若:“……”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一百零一遍了吧?

若是迦葉那死孩紙或者狐貍說出這麽多遍她還覺得沒什麽。可他是風美人呀!惜字如金,沈默寡言,有時候,一板磚下去都拍不出一個字的冰美人!居然把一句話重覆了一百零一遍!

這簡直比火星撞地球的幾率還要小!

強大如她的內心也受到了深深的沖擊!

“你是不是中邪了!?”

話說,自從這白癡今日出現之後,就總有些不太對勁的感覺。

以前雖然也有些無賴吧,可那都是月黑風高時潛入她房間,賴著不走。可是今天,居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就敢對她摟摟抱抱!這色膽長的也太快了吧?

若是按照這個速度,那假以時日還不得超越了她!?

這還了得!

心思百轉,起伏不定,卻聽風中飄來三個字,很認真的語氣。

“沒中邪。”

雲千若嘴角輕抽,“沒中邪你抽的哪門子風?”

“……沒抽風。”

看著他嘴角輕抿,一本正經的樣子,雲千若忍不住翻白眼,“很不幸的告訴你,你這個樣子就是抽風!而且,都已經抽到姥姥家了!”

北冥風抿唇不語,繼續用深邃專註執著的眼神看著她,一眨不眨,如同一塊望妻石。

雲千若默默地汗顏了一把,伸手抹去眼角的冷汗,“你到底想鬧哪樣……”

“要你再說一遍。”

回答她的還是那句一成不變的話,連語氣都是如出一轍。

雲千若:“……”

這種心情……風中野草都要靠邊站!

這個白癡!怎麽就如此固執!

“你到底要聽什麽?”

北冥風看了她一眼,抿唇,“你知道的。”

雲千若:“……”

好吧!她的確知道,可關鍵是,她不想說啊!

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啊?”

北冥風:“……”

雲千若繼續眨眼睛,“既然你不肯說的話,那我也沒辦法啦!本姑娘每天說的話那麽多,我怎麽知道你要聽哪一句呢?”

眉眼彎彎,笑靨如花,這幅模樣,怎一個純良無害了得!

北冥風目光幽幽的看著她,薄而性感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

這個小人!

肯定是故意套他的話,等他回答之後,她就會說:你都聽到了還讓我說什麽?

他才不會上當!

“就是言子陌來了之後你對我說的話。”

想了想,北冥風如是開口。

雲千若瞬間笑彎了眉眼,“表哥來了之後,我說你是笨蛋呀!”

北冥風:“……”

“哎呀!風美人,你這是什麽嗜好呀?居然喜歡聽別人喊你笨蛋?!”

北冥風:“……”

他說的,明明不是這一句。

“嗯!既然你想聽的話,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聽著那一道道的魔音,北冥風面具之下的俊臉一片僵硬,“……後面一句。”

“後面一句?”雲千若眨了眨眼睛,努力回想,“再不放開本姑娘我咬死你?”

“……不是這句。”

雲千若繼續想,很認真的模樣在回想,“風美人你就是個無賴?”

“……不是這句。”

雲千若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那到底是哪句啊?我實在想不起來啊!”

北冥風:“……”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嘛!我是真的想不起來!”

雲千若雙手捧著下巴,模樣很是無辜,然,內心早已狂風呼嘯,淚流滿面!

用腳趾頭想一想都能猜到這白癡要她說的是哪一句!只是,哪有人將那些紅果果的表白的話掛在嘴邊的?

哎……她當時怎麽就腦袋一熱說了那話呢?

這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吶!

話說當時,她看到表哥忽然出現很是緊張,偏偏,那個白癡又誤會了她的意思,用一副黯然銷魂,仿佛被主人拋棄了的小狗的眼神看著她,直看得她心肝脾胃一陣亂顫,各種憐香惜玉於心不忍猶如洪水泛濫般沖來,沖的她腦袋一熱,溫情脈脈的看著他,說:白癡!我喜歡的人是你!

天哪!她當時肯定是被小倩姐姐附身了,不然,怎麽會說出這麽含情脈脈溫柔繾綣的話來?

還記得,那白癡當時聽到之後簡直就像被人施了離魂咒一樣!一動不動的定在那裏,兩眼呆滯,一臉茫然,看起來像是被雷劈壞了腦子……

偏偏他的一雙魔爪將她抱的死緊,而表哥的身影又越來越近,情急之下她只好出言威脅:如果你敢讓表哥看到,我就移情別戀把你休了!

事實證明,那句話果然是很奏效!她話音才剛落地,風美人就已經抱起她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看吧!表白什麽的真是害人不淺!好好的人都能瞬間變癡呆!還是‘始亂終棄的威脅’來的更猛烈!

哎……

現在看來,可能風美人是被她後面那句話嚇到了,所以,想要確定一下她前面那句話是不是真心話?

廢話!她當然是真心話了!她雖然偶爾喜歡胡說八道,可也是個很有原則的姑娘好嗎?怎麽會把那些話當玩笑亂說?

兩人大眼瞪小眼,卻是各有心事。

北冥風凝眉看著她,嘴角緊抿,好看的眉一點點蹙起。

怎麽會想不起來?難道,她之前只是胡亂說的?所以,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這怎麽可以!

可是,這個小人一向喜歡胡言亂語!

“風美人,快點走啦!萬一去晚了玄機那只老狐貍跑了怎麽辦?”

雲千若往回走幾步,扯了扯他的袖子,將他從深陷的思緒中扯回了神。

然而,北冥風回神的一瞬間卻看著她的眼睛,非常認真,非常霸道的來了一句,“不準移情別戀!”

“啊?”雲千若聽得一楞,她什麽時候移情別戀了!?

汗!她那只是情急之下的權宜之計好麽?根本就是胡亂說說的!

這個白癡!果然是被那句話嚇出心理陰影了麽?

呃……

她忘了風美人的情商是很低的!可能是真的以為……

“那個,其實……”雲千若輕咳一聲,正準備安慰一下某人受傷的小心臟,誰知,話沒出口便被一道低沈冰冷,如仙如魅的聲音打斷。

“只準喜歡我!”

認真,霸道,不容置疑!

雲千若:“……”

足足呆楞了三秒鐘,她才找回被震飛的三魂七魄,驚疑不定的看著他,“你說什麽!?”

北冥風低頭,伸手,捧住她的臉,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薄唇輕抿,低聲重覆,“只準喜歡我!不準喜歡言子陌!”

“?!……!”雲千若仿佛聽到一聲驚雷在頭頂炸開,震得她腦袋昏昏,一片空白,整個人都仿佛風中的小草般,飄搖啊淩亂啊!

然而,她雖然淩亂的厲害,奈何,有一束存在感十足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臉上,楞是將她被驚飛的三魂七魄全部鎮壓了回來!

回神的瞬間,雲千若差點咬碎了自己的牙齒!

滿頭黑線,萬分無語的瞪著他,“我什麽時候喜歡表哥了?!”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好麽!?

太嚇人了!

真是為這個白癡的情商捉急!他究竟是從哪裏看出來她喜歡表哥的!?

她和表哥……

咳咳!

雖然她的確色膽……咳咳!膽色過人!可是,她從來沒有肖想過表哥啊!

北冥風低頭看她,薄唇抿了又抿,“可是,你怕他看到我抱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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