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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至少還有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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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至少還有臉!

“哼!”白謙陰聲冷笑一聲,目光幽冷的看著雲千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雲千若伸手揉了揉眼角,一副為難的樣子,“哎——本姑娘最不喜歡殘害生靈了!可惜,你為什麽偏偏有被虐傾向呢?”

看著眼前少女一副為難糾結悲憫眾生的表情,白謙紅腫不堪的面容狠狠地抽動了下,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妖女!假惺……”

“啪——”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一塊磚當空落下,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腦袋上,白謙頓覺一陣天昏地暗,眼冒金星,差點被拍死當場!

雲千若站在他面前,手裏拿著一塊磚,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瞪著白謙,“本姑娘只想安安靜靜的做個淑女,你卻非要煞風景!真是喪心病狂!”

話落,又是一板磚拍在了白謙的頭頂。

也許是那一道板磚聲太過響亮,原本有些喧鬧的地牢一瞬間死寂一片,連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那些俘虜,劉喜劉述兩兄弟,紛紛噤若寒蟬,滿臉驚悚的表情看著雲千若,臉上寫著一句話:此女太過變態!一定不是人!

迦葉看著那塊磚,又低頭看了看袖子裏的麻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用麻袋套人固然好玩,可都玩了這麽久,嗯!下次他也要備一塊磚頭!要找個結實點的!

言子陌擡手輕揉了下眉心,如玉的眼眸中劃過些許無奈,斂著星星點點的笑意,這丫頭!居然還隨身攜帶著板磚!

“太兇殘了!太陰險了!太沒人性了!”

公子禦看著那塊磚,看著頭破血流的白謙,感慨萬千的搖了搖頭,表情虔誠而又誇張!

只不過,他剛說完,背對著他的雲千若反手一揚,一塊磚淩空飛來,風聲嚦嚦,殺氣驚人!

公子禦眼角一抽,妖孽橫生的俊臉都僵了僵,“草兒,你是不是嚴刑逼供錯了人……本公子是無辜的……”

控訴聲中,公子禦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順便一腳踢向那塊磚,只聽得‘嗖’一聲響,那塊磚臨時轉了個彎,朝著劉喜飛去。劉喜頓時嚇得驚叫連連,卻可惜,他被鐵鏈鎖著根本無法移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塊磚越來越近,然後……

“砰——”

一聲悶響,他直接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不是他太弱,而是,這塊磚被公子禦那樣一踢,可謂是威力無窮!自古武藝高深者,隨便一片飛花細草都可傷人,更別說是塊貨真價實的磚頭!

看著滿頭鮮血,不省人事的劉喜,作為他親哥的劉述頓時怒不可遏,“你們這些喪心病狂沒有人性的變態!不是人!你們草菅人命,禽獸不如!”

他怒發沖冠,情緒激動,奈何被鐵鏈鎖著,根本掙脫不開,只能大聲叫罵,“你們這些禽***待戰俘!你們不得好死!攝政王一定會攻破宛城,殺得你們片甲不留!還有雲天那個混蛋王八蛋居然縱然屬下……”

叫囂的怒罵尚未完,卻在中途化作一聲慘叫。

一塊磚淩空飛來,以閃電之速砸上他的臉,整塊磚就那樣蓋在了他的臉上,汨汨的鮮血順著磚塊的邊緣流下,殷紅刺目。

磚塊緩緩落地,露出了劉述面目全非的臉,一眼望去血肉模糊,怎一個淒慘了得?

劉述疼痛的渾身顫抖,卻仿佛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發出野獸悲鳴般的嗚咽。

雲千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對獄卒道:“這個人留著也沒什麽用了,直接埋了吧!”

“是!”

立刻有兩人上前,拖起劉述就往外走去。

“簡直太兇殘!太血腥了!”

公子禦伸手捏了捏有些抽搐的臉,語氣萬分感慨,迦葉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冷哼,“真是個不長記性的東西!”

公子禦眼角一抽,瞪過去,“爛桃花怎麽說話呢?本公子是東西麽?本公子是……”人!

“哦,你不是東西。”

可惜,最後一個字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迦葉涼颼颼的聲音打斷,怎麽聽都是不懷好意!

公子禦:“……”

這朵爛桃花!簡直和那顆草一樣無恥沒人性!小小年紀盡不學好!

迦葉無視公子禦萬般嫌棄的眼神,飄到雲千若面前,一臉躍躍欲試的神情看著她,“弱弱,不是要上酷刑嗎?讓我來!”

雲千若挑了挑眉,“你會?”

“那當然!小爺我……”

“你不是只會用麻袋麽?”

風中飄來一道涼颼颼的話,滿滿的都是鄙視!

迦葉:“……”

那還未來得及說完的豪言壯語就這麽夭折了!

迦葉俊臉僵硬了三秒鐘,猛地彎腰撿起一塊磚,信誓旦旦,“小爺還會用這個!”

雲千若:“……”

汗!

好像看到一群鳥人飛過了頭頂……

她這是一不小心又荼毒了祖國未來的小花朵了麽?!

不管怎樣,有迦葉自告奮勇,雲千若還是默許了他對白謙等人的‘嚴刑逼供’,除卻迦葉之外,參與者還有銀狐中那些已被深深荼毒的好兒郎們!

花樣百出,另類折磨,十八般武藝齊上陣,直將白謙等人折磨的死去活來欲死欲仙,那叫一個淒慘!那叫一個酸爽!

然而,可惜的是,縱然他們已被折磨的活著和死著沒什麽兩樣了,卻還是沒有說出雲千若要問的事情!

這,是一件令人不爽的事情!

雲千若瞇了瞇眼睛,眼底鋒芒浮動,“想不到這些人還挺有氣節!”

公子禦在旁邊立刻接口,“可不?這氣節甩那朵爛桃花幾百條街啊!”

迦葉怒而回頭,一記清涼鄙視的眼神飄過去,“小爺雖然沒氣節,至少還有臉。”

公子禦妖孽橫生的俊臉微微一僵,“你什麽意思……”

“哼!總比某些沒臉的好!”

公子禦:“……”

一滴冷汗滑落眼角,可轉瞬之間公子禦又笑的花枝招展,風情萬種,“本公子雖然沒臉,可本公子有美貌有身材啊!照樣把小陌陌迷得七葷八素神魂顛倒!”

“握草!”迦葉小臉一黑,瞬間跳了起來,“你這只沒節操的死狐貍精!”

公子禦對著他飛去一記媚眼,以手捧心,狀若嬌羞。“哎呦~談什麽節操?多難為情!本公子的節操早就被小陌陌吃了……”

雲千若無語的看了他倆一眼,隨手撿起兩把刀遞給他們,“去吧!一路走好!”

公子禦:“……”

迦葉:“……”

兩人就那麽盯著手裏的刀,面容僵硬,生無可戀。半晌後,兩人齊齊看向雲千若,異口同聲,“你想讓我們去死!?”

雲千若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這是為民除害,好事!”

兩人對視一眼,手一伸,直接將兩把刀遞到雲千若面前,非常默契道:“那你去!”

雲千若眼角一抽,腦門上滾落三道黑線,“我這麽純潔善良的淑女怎麽能去死!?別開玩笑了!”

兩人同時翻白眼,冷笑,“你是淑女?”

“怎麽?”

“你要是淑女豬都會爬樹!鬼都能還魂!鴨都要從良——”

“噗——”

雲千若一不小心被口水嗆到,差點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她知道,這倆人就只是隨便說說而已!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兩人卻不知她心中想法,得意的挑眉,囂張的笑,“怎麽?如此大驚失色?是終於發現了自己非淑女的本質麽?”

雲千若伸手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臉,忍住心臟的抽搐,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倆,“好了,你們,可以去從良了!門在那邊,一路走好。”

迦葉小臉一僵,且有些黑沈,“小爺本就是良民!何須從良?”

公子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她的意思,是說你是鴨!”

迦葉的腦袋裏立刻浮現出一副群鴨亂舞的畫面,心臟一抽臉一黑,“鴨你妹!你才是鴨!沒臉沒皮沒節操的死鴨子!”

公子禦眉毛一挑,滿臉鄙夷,“就算是鴨,本公子也是只活色生香的美鴨子!哪像你?一看就是只發育不良的醜小鴨!”

雲千若拼著憋出內傷的危險,拼命忍住笑,一本正經的看著兩人,“麻煩兩位鴨帥哥,要決鬥去外面。此地眾目睽睽,實在不宜討論這個話題。”

兩人不解,“為何?”

“鴨子有什麽問題麽?怎麽就不宜了?”

雲千若自然不會給他們解釋,直接看向言子陌,“表哥,送他們去從良吧!”

言子陌溫潤如玉的面容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下,“從良?送去哪裏?”

雲千若眼珠子一轉,“隨便找一處沒人的荒郊野外就可以……”

迦葉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為什麽你不親自送?”

讓言表哥送簡直太便宜那只死狐貍精了!看他樂得心花怒放,臉都快要笑抽筋了!

雲千若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因為姐是淑女啊!純潔善良,溫柔似水!”

迦葉:“……你居然還沒被雷劈……真是天理不容……”

然後,公子禦和迦葉就被言子陌‘送’了出去,地牢中,雲千若看向白謙,彎了彎嘴角,唇邊的笑意莫測難明,絲絲冷魅,“不說是麽?那就只好……”

下一瞬,她身影一閃,如鬼魅本出現在白謙身前,左手覆上他的天靈蓋,有清涼似水的冰藍色流光彌漫在她掌心,源源不斷的流入白謙腦中。

“啊——”

低啞的痛呼回蕩在地牢中,充滿了痛楚與絕望,白謙,似乎正經歷著某種可怕的極刑,身體因為痛楚而劇烈顫抖,痙攣抽搐,只是,對於這些,雲千若卻恍若未覺,微微閉著眼睛,神色平靜淡然。

那日,她命人暗中監視了參與議政的十三位將領,除了林君澈向林無雙洩露了一點點訊息之外,其餘人皆是緘默未語,並且,沒有傳遞任何信件於外界。

也就是說,他們之中沒有人是內奸。

可是,從今日的戰局來看,敵軍分明是得知了情報,知道他們的作戰計劃,所以,將重兵埋伏在清雪城。

沒有內奸,他們卻一樣可以獲悉情報,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只是,抓到的這些人,口風卻如此緊,任嚴刑逼供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或許,是他們真的不知。如此隱秘的窺探手段,既能精準無誤的獲取情報,又很難被他們發現,怕是,十有八九出自雨族之手。

那些人,多的是亂七八糟邪門歪法。比如她之前遇到的亡靈術,如此血腥變態!

思緒如風,千回百轉,等雲千若終於收回手的時候,白謙已是滿臉呆滯,雙目無神,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

半個時辰之後,城外。

夜,寂寥無聲,宛城之外的一片荒地,一群黑衣人徘徊在那裏,目光不時地看向周圍,似在焦急的等待著什麽人。

驀然,一陣喊殺聲自遠處傳來,伴隨著刀劍碰撞的金戈之聲,暗夜中隨風飄遠,清晰傳入他們的耳中。

黑衣人臉色一變,看一眼聲音傳來處,望向為首之人,“大人,定是他們回來了!”

那人沈沈點頭,“去接應!”

穿透夜色,遠處是一片叢林,兩方人馬廝殺在一起,一方身著黑衣,一方身著鎧甲,實力懸殊,黑衣人不斷地倒下,地上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無數屍體。

趕來接應的黑衣人見狀,頓時怒不可遏,提起劍就殺了過去。

那些被追殺的黑衣人,正是白謙一行人,此刻,他看到了加入戰陣的同伴,竟不由得喜極而泣,“你們終於來了!”

那些人果然不負眾望,從東陵士兵手中救下了白謙,只可惜,與他同行的那些黑衣人全部陣亡!

那些人自然顧不上他們的屍體,擡著身負重傷,已經奄奄一息的白謙就往前跑去,只是,身後的東陵士兵緊追不舍!

逃亡中,白謙劇烈喘息著,伸手抓住那名黑衣人首領的胳膊,“你們別管我了……快走……”

那人看著他,眼神沈沈,“一起走。”

“不……我已經……不行了……不要讓他們……被我連累……白白犧牲……”白謙極為艱難的開口,不停地有鮮血溢出嘴角,“回去告訴特使……他們……他們有一個天大的陰謀……要在後天行動……若是……可以成功……會直接威脅到雨族的大計……他們……他們已經知道了雨族的秘密……切記!一定要……告訴……特使……”

斷斷續續的一句話說完,白謙終於雙眼一閉,斷了氣!

“白謙!”

那人頓時一聲痛呼,滿臉沈痛,可惜,白謙再也不會睜開眼睛。

垂在身側的手,緩緩緊握成拳,“我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安息!”

話落,他忍著疼痛,心一橫將白謙放在了地上,舉劍朝身後追兵殺去。

因為沒有了白謙這個累贅,他們很快便沖出了士兵的包圍,朝著風都的方向逃去。

等他們到達堯山總部時,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夜正深,黎明的曙光徜徉在天際,這個時候,雨族特使自然是休息的。

然,茲事體大,那黑衣人頭領連夜覲見特使,向她稟報了這個白謙用生命換來的敵情!

“什麽?”聽完後,特使的臉色驀然一變,眼底幽光森冷,“他們知道了雨族的秘密?”

“回特使,是這樣。”

聞言,雨族特使一陣沈默,目光卻是變幻不定。

陰謀?他們會有怎樣的陰謀?居然揚言可以破壞雨族的大計?

只是,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待那人離去之後,特使緩緩走到桌邊,鋪了一張宣紙,提筆寫信。

開頭一行字這樣寫著:聖女,雲若已經知道雨族的秘密,您在宮中一切小心……

……

宛城,城主府。

天邊,已經現了一抹魚肚白,黎明之前的夜,卻是最清寒的。

房間裏,雲千若正沈睡,只是,她卻眉頭緊鎖,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夢中,是一片沙漠,風沙萬裏,烈日當空,幾乎讓人睜不開眼。可是,她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風沙之中。

黑衣如墨,比夜色更冷,凜冽風中,蕩開冰冷幽魅的影。

縱然只是背影,她卻深知,篤定,他是誰。

想起他的不告而別,雲千若忍不住上前一步,“風……”

然,話未說完,耳畔忽然狂風呼嘯,萬丈黑雲壓頂而來,整個天地間在一瞬間陷入無盡的昏暗。

大地一陣劇烈的晃動,腳步,仿佛踩在雲上,根本站不穩。黑暗的風暴中,雲千若看到那道身影遠去,消失在黑暗的盡頭。

如同,被黑暗吞噬。

“風美人……”

雲千若心口一窒,下意識的飛身追過去,可是,耳邊景致瞬息變幻,整個天地似乎都在旋轉,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身處一片蒼茫大海。

幽蘭色的海水遮天蔽日,似乎將人間萬象,千裏河山都淹沒,整個天地,只餘幽幽的海水。

冷寂,森寒。沒有結冰,卻甚是結冰,置身於此地,竟有種置身於寒冰地獄的錯覺,冰寒刺骨。

雲千若微微攏緊衣袖,在蒼茫無盡的海面上尋找著那道身影。

終於,她看到了他。

而他卻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的躺在幽蘭的海水之中,安靜,如同塵封千年的雕像,完美,卻看不到一絲生命的氣息。

雲千若心中一緊,來不及思考,本能的沖上前去,卻在與他相距咫尺之時,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開。

仿佛飄蕩在狂風之中的一片浮雲,身體不受控制的後退,半空中,她看到原本安靜躺在海水中的男子,化作了一縷幽蘭色的輕煙,消逝在風中,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風美人——”

一聲驚呼,雲千若自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來,才發現窗外的天,不知何時已經亮了。

一手撫在胸口,雲千若輕輕閉了閉眼睛,平覆心底驚瀾起伏的情緒。

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

而夢境,竟如此真實,讓她,都流了一身的冷汗。

“風美人他……”

想起夢境中,她親眼看著他的身影化作輕煙消失在她眼前的一瞬間……

心,不受控制的狠狠一沈,仿佛被重石擊中一般,沈悶,有些喘不過氣。

“風美人……不會有危險吧……”

可是,這怎麽可能?

他的武功那麽高,還有誰能讓他有危險?

雲千若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覺得一定是她想多了!

以風美人那詭異到變態的武功,即便有危險也該是別人危險。她肯定是日有所思,所以才會夜有所夢,胡思亂想。

“咳——”

日有所思……

這個詞閃過腦海,雲千若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這絕對是用詞不當!她什麽時候對他日思夜想了!?明明只是偶爾想起他好麽?

“咳咳!”

雖然是偶爾,那也不是因為想念他,只不過是……只不過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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