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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我的!誰也不能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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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我的!誰也不能搶!

聞聽此言,林君澈拿著酒壇子的手一頓,扭頭看向林無雙,表情中帶著一絲警惕,“你又想做什麽?”

林無雙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中盡是抗議與不滿,“餵!我可是你妹妹!一個爹一個娘的親妹妹!居然一副防賊的表情防著人家!是不是親生哥哥呀?!”

說完,林無雙下巴一揚,重重的哼了一聲,以示自己的不滿!

“呃……”林君澈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薄汗,看著那個氣呼呼的少女,放軟了聲音,“妹妹,你誤會了!我沒把你當賊!真的!”

“哼!誰信你?”

林無雙回頭看了他一眼,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再次扭過頭去,留一個高冷的側臉給他。

林君澈俊臉僵了僵,轉到林無雙面前,“妹妹,你聽我說……”

然而,還沒等林君澈說完,林無雙忽然伸手,一把奪走他手裏的酒壇子,“既然把人家當賊,那這酒你也甭喝了!”

林君澈:“……”

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林君澈俊美的面容一陣僵硬,眼角眉梢都有絲絲冷汗滑落。

這個妹妹,什麽都好,就是脾氣上來的時候有點難纏!

這酒他都還沒喝呢,怎麽能被拿走!?

一念及此,林君澈迅速彎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起地上的兩壇子酒,穩穩地拿在手裏,拯救一壇是一壇!

林無雙看到他的動作,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斜著眼睛瞥了一眼他手裏的酒,“這酒是我的!現在不想給你喝了!還不物歸原主?”

“呃……”

林君澈自然不會將美酒歸還,但他也了解自家妹妹的脾氣,這個時候解釋再多都沒用!

騰出一只手拍了拍林無雙的肩膀,“妹妹!別生氣了,我錯了!”

林無雙翻了翻白眼,“真的?”

“嗯!”林君澈立刻點頭,態度誠懇。

見狀,林無雙眼珠一轉,一臉的期待,“那好,你跟我說說,你們明天是不是有什麽行動?”

聞言,林君澈有些遲疑,這件事情……

“哼!還說不是把人家當賊?騙紙!酒拿來!”

一聲冷哼,林無雙直接伸手,去奪他手裏的酒壇子。

“妹妹,我不是騙你,只是,此乃軍事機密,不可以隨便說!”

林君澈迅速閃開一步,保住了懷裏的美酒。

這一次,林無雙倒是沒翻白眼,笑得一臉燦爛看著林君澈,“哥哥,我可是你妹妹!又不是別人,怎麽能算隨便說呢?”

“這……”這個理由似乎有點……

“哎呀!別這了那了的,我保證,不會告訴爹!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看著眼前眸光閃閃,眼神亮晶晶的少女,林君澈抿著嘴沈默了半天,憋出一句話,“這不太好。”

林無雙:“……!”

這種心情,就像一盆涼水當頭潑下,林無雙所有的希望與笑容都僵在了臉上,且,嘴角抽搐,眼角眉梢都在劇烈抽搐!

下一瞬,她直接跳起來,一躍三尺高,降落時,一腳踩在林君澈的腳上,怒吼:

“林、無、敵!”

這簡直太可惡了!

她居然還滿心期待的高興了半天!原來,都是空歡喜一場啊!

林君澈:“……”

此刻,他俊臉僵硬,眼角微抽,眉心有三道黑線滑落,這不是被踩的,也不是被那一聲氣壯山河的怒吼嚇到,而是……

被飄蕩在空氣中那經久不息的‘林無敵’三字震到了!

林無敵——

每重覆一次,心就抽搐一次,林君澈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看著林無雙,非常認真的道:“我早就改名字了!叫林君澈!”

此刻,林無雙正在氣頭上,哪裏聽得進去這些?眼睛一瞪,就是一嗓子吼過去。

“誰管你叫林無敵還是林大傻!你今天不告訴我我就跟你沒完!”

林君澈:“……”

有這樣的妹妹麽?如此抹黑他!林大傻……他哪裏傻了?!

林無敵……

爹當年到底是看上了這個名字的哪裏?無敵……無雙……一字之差,謬以千裏!

林君澈在沈默,林無雙直接搬起了兩壇子酒,“不說是吧?這些酒你也別喝了!以後,也別讓我給你找酒喝!”

林君澈:“……”

如果只是沒有酒喝那還好說,可是……

想起林無雙那些折騰人的招數,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正襟危立,“我說!”

聞言,林無雙眼神一亮,卻有些將信將疑,“真的假的?”

“真的。”

“嘿嘿!這才是親哥嘛!”林無雙一改之前的怒發沖冠,笑得滿臉燦爛,伸手拍了拍林君澈的肩膀,善解人意的開口,“我知道這是軍中機密,絕對保密!絕對不告訴任何人!你呢,也不用跟我說詳細的,只要說說明天有什麽行動就可以啦!”

……

是夜,風都大營。

西越將領齊聚一堂,似乎正在商討著什麽事情,眾人臉上的神情皆有些興奮,興奮中還夾雜著幾分輕蔑與幸災樂禍。

鳳孤城因為昨日中毒一事飽受折磨,而他身上被自己抓傷多處,傷口還未愈合,是以今日並未出現在營中。

也因為沒有他在場,一眾將領更加無拘無束,說起話來也很是隨意。

“真是沒想到啊!尉遲靖居然就這麽死了!”

尉遲靖驍勇善戰,在戰場之上,不知有多少敵軍乃至將領折損在他手上,卻都奈他不何,心中對他是又懼又怕,同時又恨到了骨子裏!

戰場之上消滅不了的敵人,如今,突然間就這麽死了,自然讓人激動興奮!

更何況,他還是被敵人自己殺死的!想想都讓人振奮不已!

“雲天下手也是夠狠的!畢竟是追隨身邊這麽多年的人,說殺就殺了!真沒人性!不過,殺得好!”

“的確好!要是能再多殺幾個就更好了!”

“嘿嘿!說起來這也真是個冤大頭!他們抓內奸是抓瘋了吧?”

“真要是瘋了,亂了章法不是更好?多殺幾個這樣的冤大頭,也算是做善事了!”

“估計下一個冤大頭也快了!”

最後那人開口,引得眾人一陣哄笑,雖然不懷好意,卻又那樣篤定,仿佛,已經看到了第二個冤大頭被殺的畫面。

他們如此篤信不是沒有原因。雲天以為尉遲靖是內奸,把他給處死了,但很快,他們就會發現,殺了他之後內奸依舊存在,到時候,可不又得重新殺人?

坐在主位上的將軍擡了擡手,喧囂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齊看向主位。

“除了這個消息之外還有一件事,明日,東陵敵軍又要攻城了!”

主將一語落地,下面掀起一陣小小的波瀾,昨天才打了兩仗,明天又要來犯?!這東陵軍還真是頑固!

不過,除了驚訝之外,眾人並不擔心。

有那位大人在,這不管敵軍有什麽風吹草動,他們都會第一時間內得到準確消息,熟悉敵人的一切行動,還有什麽好害怕的?

心中有恃無恐,面上盡是輕松,隱隱還有一起期待,“將軍,不知明日敵軍意欲攻取我軍哪座城池?”

“清雪城。”

“什麽?!清雪城?他們倒是想得美!還想占領清雪城!”

“不過,他們敢來,那也是自投羅網!保證讓他們來的容易去的難!”

“上一次讓雲天僥幸逃脫了,這一次,可就沒這麽便宜了!”

“對!一定要好好計劃,保證讓他有來無回!”

“……”

一陣熱火朝天的討論之後,眾人將目光看向主位上的將軍,待他定奪。

那人目光微斂,緩緩道:“這一次領兵的人並不是雲天,想活捉他還需下次。”

聞言,眾人不由得一陣失望,“雲天居然不來?那是誰來?林振南嗎?”

林振南的話也不錯!畢竟是敵方第二把手,抓了他也是大功一件!

主位那人緩緩點頭,眼神有些陰暗,“的確是林振南親自率軍,既然他們送上門來,作為主人,我們自然要給他一個驚喜。”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便在商討明日的作戰策略,興沖沖地計劃著如何生擒林振南,順便讓那些前來攻城的東陵將士有去無回!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眾人將作戰策略敲定,完美部署,只待敵軍到來。

議事結束之後,主將去了城主府,向鳳孤城稟報這所有的一切。

聽完後,鳳孤城手指敲擊著桌面,似笑非笑,眼神晦暗,諱莫如深。

“呵呵……有趣!”

雲天自以為查出了內奸,並將之正法,卻萬萬想不到,他不過是斬斷了自己的一條臂膀而已!一切,都還是在他們掌控之中!

自認為絕密無失的作戰計劃,早已到了敵軍手中。等待他們的,除了陷阱與死亡,還會有什麽?

震驚?呆滯?不可置信?還是驚慌失措?軍心動蕩?

想必,到時他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不知道等雲天發現殺錯人之後,又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那個尉遲靖,名聲可是不小,不僅驍勇善戰還有勇有謀!如此良將,竟這麽稀裏糊塗的死了,連他這個敵人都覺得惋惜呢!雲天到時候,不知會做何感想?

“呵!真是讓人期待!”

低沈的嗓音在夜色中流轉,化開幾許低迷危險的氣息,帶著絲絲陰暗,隨風飄遠,期待著陽光再一次灑滿人間。

然,窗外夜色深沈,黎明尚自徘徊在遙遠的天外。

此刻,千裏之外的京城。

蘭心宮裏,萬籟俱寂,守夜的宮人安靜的立在那裏,小心翼翼不發出半點聲響,以免驚擾了寢殿中休息的人。

豪華臥榻之上,楚天曜沈沈昏睡,在他身邊,卻是空無一人,並不見藍貞兒的身影。

此刻,她正在地下宮殿,那間供養著雨族聖花水晶蓮的密室中。

許久未見,那株水晶蓮花已經有四瓣花瓣蛻變成了赤橙黃綠四種顏色,夜色中綻放著霓虹般瑰麗的色彩。

還有最後三瓣花瓣,呈現著最初的純白色,只要等七片花瓣全部蛻變,綻放出七彩霓虹之色,那麽,這株水晶蓮才會發揮出它潛在的靈力,屬於雨族聖花的無上靈力!

血玉依舊懸浮在半空中,像血液一樣的紅色流光源源不斷的註入琉璃池中,提供著水晶蓮覺醒所需的養分。

藍貞兒站在密室中央,十指結印,有水色流光從她指尖蕩漾開,一圈圈擴散,散入水晶蓮花之中,又有絲絲縷縷如煙似霧的光暈從花瓣中飄出,溯流而往,流入她的指尖,緩緩與她體內的血脈融為一體。如此往覆循環,生生不息。

驀然,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落在密室門口,看到裏面的情形時,緘默不語,安靜的站在那裏,無聲等候。

藍貞兒半闔的雙眸緩緩睜開,指尖一動,那縈繞在風中的流光如煙花般散去,轉瞬寂滅。

她轉身,衣袂在風中拂動,站在門口的黑衣人迅速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參見聖女!邊關密信!”

說著,他雙手高舉至頭頂,將書信呈上。

藍貞兒眼波流轉,接過信箋,展開。

須臾後,藍貞兒看完信中內容,娟秀的娥眉緩緩蹙起,越擰越緊,水色煙華的雙眸中更是幽光染染,冷意彌漫。

黑衣人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冷意與殺氣,不由自主的繃直了身體,一動不動的跪在那兒。

藍貞兒捏緊了手中信箋,纖細的指驀然收緊,書信在她手中化作飛灰,湮滅於風中。

玄機長老自暗處走出,像一尊風化千年的幽靈雕塑,站在藍貞兒面前,聲音平仄如死水,“聖女,發生了何事?”

藍貞兒目光微凝,眼底沈著如霜的冷意,“玉飛豹那個廢物,將軍餉運到了邊關。”

聲音幽冷,帶著一絲輕蔑,玄機長老聞言,枯井般深沈渾濁的雙眼中劃過一抹微光,“什麽?玉飛豹和雲天……這……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這不重要。”藍貞兒冷冷開口,周身彌漫著幽冷殺意,“重要的是,雲天已經得到了這批軍餉。”

玄機長老一陣沈默。

不錯,不管玉飛豹是出於何種原因,被迫也好,陰謀也罷,他到底還是將糧草交到了雲天手中。當初極力促成他為監軍,看中的便是他與雲天勢同水火的關系。卻沒想到……

不知是何人從中作梗?不然,玉飛豹決不會乖乖將糧草送到雲天手中。

但,事已至此,說再多也無法挽回。

略一沈吟,看向藍貞兒冷意彌漫的面容,玄機長老凝眉,“聖女,可還有其他事?”

藍貞兒目光游弋,看了一眼琉璃池中的水晶蓮,緩緩點頭,“雲若,她去了邊關。”

“什麽?”

許是真的驚訝,玄機長老那平仄如死水般的聲音中竟然起了一絲波瀾。

只因,他上次狙殺雲若未果,心中對她多了幾分驚訝,同時愈發堅定了除去她的意念。數日來,從未間斷的派人探查,而她卻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尋覓無果。卻沒有想到,她居然去了邊關!

這怎麽可能?若她真去邊關,這一路上,山高水遠,不可能半點痕跡不露,他們的人絕不可能探查不到,怎會任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邊關?

藍貞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底波光明滅,“據匯報,她是與言子陌上官禦等人一同出現在邊關的,而在此之前,言子陌分明是與東方不敗一同出發前往邊關,而如今,東方不敗卻離奇消失,反倒是雲若,詭異的出現在邊關。”

藍貞兒一席話落,玄機長老緩緩瞇起渾濁的雙眼,“一起出發的是言子陌與東方不敗,到達邊關的卻是言子陌與雲若,莫非……”

腦中想法呼之欲出,可玄機長老又下意識的否決。

若說雲若便是東方不敗,這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你確定,東方不敗和言子陌上官禦等人一直在一起?興許,在中途時他們分開了?”

藍貞兒的心中同樣驚疑不定,波瀾起伏,一時間,並無法確定這種猜測。

“當初言子陌離京,我也並未在意,只想確認他是否前去邊關。而他們曾在曼陀山莊耽擱幾日,之後啟程,的確是往邊關而去,我們的人便沒有再關註了。途中究竟如何,一時間尚且說不清。”

玄機長老略微沈吟了片刻,緩緩點頭,“如此說來,也有可能東方不敗在中途去了別處,而雲若與他們也是中途偶遇。”

“可我們的人一直暗中監視雲若,並未得到過她離京的消失。”

反倒是,她在京城中被跟丟,她一直以為她躲在了京城某一處角落,而且,四方城門也沒有她出城的紀錄。

枉費他們的人還一直在城中暗尋,卻沒想到,她早已金蟬脫殼到了邊關!

呵呵!倒是小看了她的狡猾!

一絲冷笑劃過眼底,帶著些許意味不明的幽光,“去了邊關也好,去了,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雖然,這些事情總是出乎意料,可,世事無常,不正是如此麽?

她們早就學會了在無常的世事中逆流而上,求得生存,掌控時局。

去了邊關又怎樣?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焉知,這不是另一種契機?

短暫的沈吟之後,玄機長老深暗的雙眼中也緩緩浮起一抹冷暗的光,幽幽懾人,“邊關遙遠,遠離京城,如此,甚好。”

雖然,那個丫頭該死,非殺不可,可是,她的確不是那麽好殺的。而今,諸事在即,她不在京城,反倒給他們少了不少麻煩。

“玄機長老,關於雲若和東方不敗一事,還要交給你徹查清楚。”

若真如她所猜測,雲若就是東方不敗,那還真是有趣的很!

太後那個老妖婆把雲若當成了寶貝一樣寵著,事到如今了,還念念不忘著要將皇後之位留給那個雲若!

若她知道,雲若便是讓她恨怒交加的東方不敗,不知,會做何感想?

還有楚天曜,他可是最恨東方不敗的人!

當然,還有很多人……

比如,靖國公那老匹夫,比如,那位被言子陌勾走了魂兒的公主……

仿佛可以預見那混亂一片的局面,當真是,很有趣!

密室幽幽,波詭雲譎,隔絕了外界眾生,而寢宮華麗的臥榻中,楚天曜尚在昏睡,睡夢中的他嘴角上揚,彎著一抹笑,似乎正沈浸在某種幸福的美夢中,開心,不願醒來。

夜,很深,縱然帝都不似邊關寒涼森冷,夜風中也終究染了一絲初冬的寒意。

這樣的夜晚,總是格外寧靜,百姓們早早入睡,卻也有人瑣事纏身,夜不能寐。

靖國公便是如此。

近日的靖國公府總是籠罩在一層愁雲慘淡的氣氛之中,而靖國公,似乎也比往日蒼老了許多,頭上的白發多了,眉心的褶皺也明顯的深了!

此時,他正在玉傾城的院子裏,安撫著情緒不穩的孫女兒。

“我不管!爺爺,我要做皇後!皇後之位是我的!誰也不能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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