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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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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澤

去A市出差那天是坐的談清的suv,初禾和梁周亦在後排閉目養神,談清任勞任怨地充當司機,駛過一片林蔭道時,談清還是忍不住發牢騷: “早知道我就和他們一起了,你們倆一問一個不知聲,在我這玩沈默是金呢。”

初禾閉著眼淡淡道: “我不是說我來開車,你自己不願意,現在還倒打一耙。”

談清戴著墨鏡冷笑: “你的車,我就算有膽子坐也怕沒命下來。”大學時期初禾剛拿駕照時載過談清一次,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梁周亦靠在窗邊似乎對他們的話題沒有興趣,只看著深綠色樹影飛速往後,握著拳出神。

初禾最終還是選擇了回家,談清知道後也非跟著湊熱鬧要去她家拜訪初澤,他們將梁周亦送到酒店時,初禾從後備箱拎出梁周亦那小小的行李箱問: “真不和我回家住”

“反正你也不是誠心邀請。”梁周亦接過箱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初禾,雖說初禾問了她好幾次,但她能感受到初禾希望她拒絕。

初禾眨了眨眼裝無辜: “你這可是冤枉我了哦。那行吧,我明天早點來找你。”

“餵,你倆要依依惜別到什麽時候”談清搖下車窗抱怨道, “又不是生離死別,還說不完了。”

初禾推了推眼鏡,轉頭看向談清時又是另一副表情,她冰著臉坐到副駕駛後大力甩上門,目光灼灼地盯著談清,直到把他看得十分不自在。

“你幹嘛”談清故作鎮定地問,握著方向盤的手隱隱冒汗。

“我和梁周亦的事情是你跟初澤說的”初禾悠閑地撐著腮幫子,手指輕輕拍打在臉上,瞇著眼問他。

“為什麽是我啊!就不能是陳歆洛嗎”談清一下子炸毛了, “我可什麽都沒說,就連我上次說找初澤哥,那也是說說而已,我哪敢啊”

初禾搖搖頭,不太像是陳歆洛,她這個人很通透,不會惹是生非,向來很懂得端水,如果也不是談清,那會是誰呢

“再說了,你和梁周亦有什麽事啊”談清想到那天兩人的同款傷口語氣裏帶著點揶揄與好奇, “不過你總算是知道她喜歡女人了虧你之前還一天天想撮合我們,我又不能說什麽,憋死我了。”

“哦這麽說你早就知道咯”初禾一下子捕捉到重點,聲音裏帶著森冷的危險, “知道但就看著我上躥下跳是吧”

談清自知失言,立刻將嘴巴閉得死死的,再也不肯開口。

“你和梁周亦是高中同學,這麽說她高中就喜歡女人,但是按照她的性格是絕對不會主動告訴你的,難道是她在高中有過喜歡的人”初禾盯著談清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推測下去, “說起來,你和梁周亦是怎麽相熟的”

談清被她說得汗流浹背,只能矢口否認: “沒有,我也是無意間得知的。”

至於初禾後半句話談清下意識忽略了,他不太想提起自己高中被人揍然後偶遇的梁周亦勉強把他救下的丟人初識,也是從那開始他漸漸解這個高中時期成績優秀行為古怪的少女和他有著志同道合的夢想職業。

初禾沈默下去,算是放過他,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談清七拐八拐地開向一條偏僻的小道。

這棟位於西郊的別墅離市中心有著不遠的路程,但好在環境優美,空氣清新,初禾看著裏面的環境,幹凈整潔,像是經常有人打掃的樣子,她換上拖鞋,背著手走進別墅,中式覆古的裝修低調卻不失奢華,很是能體現主人的品味。

“回來了。”男人坐在真皮沙發上,灰色的棉質褲子上趴著一團黑色的東西,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將視線落在初禾身上,聲音並不熱絡。

“初澤哥。”談清恭恭敬敬低著頭率先打招呼,脊背繃得緊。

初澤微微頷首,將那張與初禾有三分相似的面孔轉向她: “怎麽沒把你那位好朋友帶回家,小時候家裏沒教會你待客之道嗎”

初禾微微皺眉,從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她淺笑道: “一個普通朋友而已,要是什麽人都要帶回家,咱們家恐怕都要塞不下了。”

忽略初禾極差的態度,初澤伸手摸著那團毛茸茸的東西,淡聲道: “你知道就好,確實不是什麽人都能帶回家的,等你訂了婚,在你未婚夫家裏也是一樣,不要丟我的臉。”

“未婚夫”初禾同談清異口同聲的詫異問。

初澤懷中的黑色團子被吼得跳到到大理石地板,初澤站起身,鋒利的臉上帶著點不以為意: “哦,忘了通知你了,下個月你訂婚,不過你要是忙也可以不到場的。”

初禾差點被他這副優雅隨意的樣子氣笑,什麽叫作她忙也可以不到場,她冷冷懟他: “那到時候我結婚也忙,就也不到場了。”

哪知初澤思索了一會,認真道: “也未嘗不可。”

初禾一時之間有被無語,她看出初澤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如果此時與他唱反調勢必會引起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煩,於是她很快冷靜下來,瞬間想到最優解: “無所謂,訂婚可以,但一年內我不並想結婚。”反正一年後她也不在這個世界了,先糊弄過去吧。

談清僵著身子,目瞪口呆地看兄妹倆就這樣像談合作一般敲定了初禾的婚姻大事,甚至連那個男人是誰都沒提起,同一時刻他想到梁周亦身上忍不住微微出了點冷汗,他站在豪華的流蘇吊燈下感覺如置冰窖,他簡直不敢想象讓梁周亦知道這個消息的心情。

見初禾沒有抗爭的意思,初澤稍稍露出一點點滿意的神色,他重新坐會沙發上,半低下身柔聲喚道: “中間商。”

初禾皺了皺眉,正在疑惑他在喊誰,那只純黑色的小貓邁著小短腿跑向初澤,她難以言喻地看著溫柔抱起小貓的男人,這黑貓叫中間商什麽取名廢啊!

*

梁周亦在酒店的房間正好位於聞曉櫻對面,前幾天團隊裏的妝造師和他們八卦本來公司打算給聞曉櫻訂好一些的酒店,結果她主動要求與團隊的人住一起,方便隨時溝通交流,森森聽到這話時露出被折磨到自閉的苦笑,幸好他一個剪輯不用跟著去拍,要不然他真的要抓狂了,這聞曉櫻怕是想方便大半夜共同加班吧。

才剛刷了門卡打開房門的梁周亦遇上聞曉櫻從對面出來,她穿著飄逸的漢服,妝容精致,上下打量了梁周亦一番,甜笑道: “初禾怎麽沒和你一起”

梁周亦冷冷看了她一眼,推著箱子就要關門,不想聞曉櫻按住門一閃身擠進了她的房間,她毫不客氣地往房內肆意察看,好一會才道: “真不在啊。不過梁周亦,我沒想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初禾還能看上你。”

“出去。”梁周亦握著門把手,表情山雨欲來,她幾乎是從牙縫裏吐出這兩個字。

聞曉櫻瞥了她一眼,孩子氣地歪著頭帶著滿滿惡意地嘆道: “周亦啊,我果然還是不太想看到你,要不然你還是主動離職吧。”

她穿著華麗的漢服,頭上插著精致昂貴的朱釵,說這話時的語氣就像是在說幫她倒杯水那麽輕描淡寫。

梁周亦白皙的臉上染上點紅暈,那是因為生氣所燒紅的,她冷靜道: “聞曉櫻,我確實為當年和你成為朋友感到後悔過,但是我唯獨沒有為當初沒向你妥協而後悔,所以現在的我也不會退讓,你想要的東西你自己去拿,別總想踩著別人往上爬。”

聞曉櫻那張俏臉扭曲了一瞬,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陰狠: “我想要的人也好東西也罷,我當然都會去拿過來!你別擋我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梁周亦頗為煩躁地看了她一眼,心中那點恨意被她壓得死死的,扯了扯唇角與聞曉櫻話不投機半句多,只冷冷地看著門口,示意她趕緊滾。

聞曉櫻動作緩慢地理了理衣襟,輕移步伐往外走又恢覆往日裏恬淡的樣子,她溫柔笑了笑: “那周亦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明天的工作還要麻煩你了。”

看她走遠,梁周亦才輕輕合上門,攤開掌心多了很多月牙形狀的傷口,她苦笑了一下,突然很想很想初禾,明明她知道初禾大概不會喜歡聞曉櫻,但是一想到她被人覬覦著,那種不快就仿佛小蟲子一般深入骨髓地咬她,她甚至不敢問初禾對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仿佛一只鴕鳥一樣不敢去細想,何況就算初禾現在回覆她的喜歡,她又敢伸手去接嗎所以再等等吧,一定要在等等她,她會成為更好的能配得上她的人。

收拾完東西躺下的梁周亦接起她母親的電話,那顆心又沈回谷底。

“周亦啊,小鋒說這兩天在A市旅游,你給他打點錢哦,他和小晨兩個人也不能總花小晨的錢,而且你弟弟平常也沒少給你買東西的哦。”

梁周亦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燈,伸手遮了遮,語氣有些諷刺: “買什麽了我這幾個月給你打的錢也包括他的那份了。至於高銘晨,你不會還沒死心吧”

“你這孩子說什麽呢小晨媽媽和我是好朋友,你上次把事情弄得這麽不愉快,媽媽買了好多東西去道歉呢,哎呀,我這邊手頭是真的緊,你弟弟不好意思和你說,你這個做姐姐的得主動點。”

梁周亦疲憊地閉上眼沈默了很久才低低應了聲,她對自己母親的尿性太清楚了,手上但凡有點錢,都會被她那些莫名的朋友和家裏那些親戚榨得一幹二凈,但盡管如此,她還是縱容著她,只當因為那份歉疚花錢買個清凈,日子苦點就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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