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故意親你

關燈
我是故意親你

外面已經飄起了小雪,地上洋洋灑灑地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銀色。這裏依舊如來時那般霓虹閃爍,流光溢彩,天上的雪花好似上天對這個城市獨特的恩賜似的,為這裏獨增了一抹銀白光彩。聖誕節要來了,許多店面的門口都擺放著一個大大的聖誕老人,聖誕樹上也掛滿了各色各樣的玩偶與彩色的五角星。街上熱鬧和歡呼聲起起伏伏,興許是下雪的緣故,有幾對情侶相互依偎著跑到一個零雜店面裏躲雪,其中有個高高瘦瘦的小男生細心地為女友將衣服上的雪花拍落。

梅逸箏從愛心傘桶裏抽出一把銀色的膠布傘便朝前方那個消瘦的黑影快步走去。餘唔生適合黑色,這一點梅逸箏不得不承認。餘唔生很漂亮,秀眉輕攏,肌瓷玉雕,鼻梁高聳得恰到好處,嘴唇有些微薄,顯得她異常清冷,墨色的眸子如一彎深邃湖澤,窺不見底。她是梅逸箏見過的最精致的女子,精致得讓人誤以為她得到了上天的無尚眷顧。但與其她人不同的是,她身上有一種淡淡的冷漠和與生俱來的傲氣,黑色與她的冷漠的性子渾然天成,她好像是從廟堂裏走出的無悲無喜的佛子,但她決沒有佛子的那份博愛。興許是她隱藏得太深了罷。

零星的雪花飄落在她綰好的烏黑長發上,就連衣肩上也沾有了一星銀白,她就這樣一個人在熱鬧的街上沒有目的地走著。燈影流梭,行人與她擦肩而過,而她依舊淡漠無聞。

梅逸箏的心驀地糾成一團,這個女子,孤漠地令人憐惜。

她慢慢的吸了一口氣,撐著傘向她靠近。一把傘,兩個人。餘唔生身上幽冷的檀香在她的鼻尖縈繞,梅逸箏很喜歡這個味道,這讓她感到心安。

兩人並肩在街上走著,誰也沒有起先開口。雪越下越大,堆積在地上踩得咯吱作響。雪花在她們的頭頂洋洋灑灑,似鵝毛,似飛絮,似殘花。餘唔生清冷的臉龐在路燈下投射出一片柔和,梅逸箏覺得,如果這片天地只剩她們兩人,那麽她也甘之如飴地陪她走下去。

“我知道你會來找我”餘唔生自顧說著,“就像我會來找你一樣”。

“什麽?”梅逸箏側過頭疑惑開口。

“沒什麽”餘唔生停下來直視前方幽幽一嘆,然後搖了搖頭。

梅逸箏不管她在想什麽,盯著她的側顏只顧自己說著:“你和那幾個人動手,心情一定很糟糕,我擔心你”。

“我很好”餘唔生嘴角微勾,似洗凈萬千沈華,連眉眼都像舒展開似的。

梅逸箏呼吸一滯,她仿佛看見了令人驚嘆的美好畫卷,而餘唔生就是那畫上的人兒。不知為何,梅逸箏覺得餘唔生身上的檀香越發馥郁誘人,她鬼使神差地湊上去嗅了嗅,然後順勢而上在她的臉頰上輕啄一下,又一下。

漫天飛雪,淩花一片,邀你共赴盛情。

餘唔生輕笑出聲,梅逸箏才回過神來,此刻她嘴唇還貼在餘唔生臉上,她渾身一抖,然後僵硬地後退一步朝餘唔生不自在地笑笑,握著雨傘的手指緊張得捏出一條蒼白的痕印。

見餘唔生神色淡淡,且並沒有再繼續向前走的打算,梅逸箏一顆熱情洋溢的心才漸漸冷卻下來,她扯起一抹苦笑,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別放在心上”。

“你在指什麽?”餘唔生不動聲色地靠近她一點。

“是,是······”梅逸箏滿臉潮紅不知如何開口。

餘唔生又靠近了她一些,壓低聲音悠悠開口:“是你剛才親我的事兒?”

周身幽香入懷,梅逸箏連舌頭都開始打結,她趕忙點頭直道:“對,對,你不要介意,我不是故意的,是因為你臉上有東西”。

“哦,原來是我臉上有東西然後你將它親下來對罷,逸箏真是煞費苦心了”餘唔生挑眉笑出聲來。在梅逸箏耳中,一聲聲笑堪比徐徐冰雪般沁人。

不等梅逸箏反應過來,餘唔生已經貼身靠近,她雙手搭在梅逸箏肩上,也學著梅逸箏先才的模樣輕嗅,並在她緋紅的臉頰上啄了兩口,梅逸箏心如小鹿亂撞,她正想說話,唇上卻被兩片柔軟覆蓋,嚙轉輕碾,一攏一舔。梅逸箏渾身酥麻,腦袋哄的一下白茫一片,她從心裏騰升出一股狂喜,還有一絲羞怯,她另一只手用力地抓住餘唔生的衣袖,生怕這只是幻覺。

餘唔生起身滿面春風拂臨,她一手覆蓋在梅逸箏拿傘的手背上,一手卻滑向她的腰間,低低的嗓音惑人心神:“我可是故意親你的,你要好生記在心上”。

梅逸箏連耳垂都沾染了潤紅,她輕輕點點頭,怕餘唔生沒看見又輕嗯了聲。

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梅逸箏被瞧得不好意思,她輕推餘唔生小聲嗔道:“好多人看著”。餘唔生深墨色的眸子滿是柔情溫存,她淡掃行人一眼,有幾對小情侶匆忙扭頭轉開,她蹙著眉語氣幽幽:“即使眾人看著,我還是會對你負責,我是不會像你,剛親完就把我推開”。梅逸箏滿臉羞紅,她試著回握餘唔生,接著手心就被脂膏般滑膩的手心包裹,她心裏驀地一暖,溫柔的眸子盈盈一抹,眼簾有霧花閃爍,朦朦朧朧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感到餘唔生寧靜柔和的氣息將她淹沒,她輕輕低喃,更似吐露心聲,“負責,我會負責,餘唔生,我只願對你負責”。

餘唔生含笑將她手中的雨傘接過,又偏向了她一些,清朗笑著,迷霧終於散盡,“好”。

————————

這是梅逸箏第三次將被子扯過蓋到頭頂,她依舊沒有從欣喜中回過神來,一閉眼就想到餘唔生冷清的臉和柔麗惑人的嗓音,還有,還有她微涼柔滑的肌膚。她躺在床上懊惱出聲,自己絕對不能耽溺在女色中,她是一位正直嚴謹的人民教師,是學生的榜樣,是社會的教育棟梁!

一回家後餘唔生就進了房間再沒有出來,易寐和宋清婉坐在客廳像是沒見著她倆一般自個兒說說笑笑,連凈歲也不上跟前來。梅逸箏先是驚嘆她倆不用見自己滿面潮紅的窘態,但現在細想才疑惑地坐起身來。

那兩人不會是惱自己撇開她們去找餘唔生罷。

其實這真是梅逸箏多想了,她倆平日也是這般說笑,更何況梅逸箏逃命似地躲進房裏,連凈歲都沒反應過來,她們有心問話也插不進嘴啊。

梅逸箏躡手躡腳地打開門,先是朝易寐和宋清婉的臥室瞧去,發覺並無燈光才像做賊般摸到餘唔生的房門口,她左右環顧,確定凈歲沒有在這兒才一溜煙地開門鉆了進去。

窗臺透出絲縷光線進來,梅逸箏能看清屋內的大致擺設以及床上那微隆的山包,她站在原地未動,因為她突然頓悟過來自己這是要幹嘛,進來坐坐?還是進來說話?可有淩晨兩點說話的麽。

她進退為難,腦中想的盡是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不知呆站了多久她才向門口挪去,手未伸到門把上,燈就剎那亮了起來,她用手將眼睛遮住,接著餘唔生低沈慵懶地聲音徐徐傳來,“逸箏此時不睡,到我房裏來做什麽”。

做什麽,逛逛?

“走錯房間了,對,走錯了”梅逸箏一拍腦門趕忙解釋,說完她就想咬了自己的舌頭,這真是個蹩腳的理由。

餘唔生已經起身下床,她只穿了件白色的絲綢衣裙,裏面春光乍洩,溝隱露畢香嫩誘人,梅逸箏的目光呆呆地從她的鎖骨一路往下,最後停留在她白嫩修長的小腿上。

餘唔生故意又將腿露出些,她走上前淡道:“我倆的房間挨得極近,左拐角與右上角,走錯也是應當的,只不過,”餘唔生幹脆坐在床上擡頭望著她笑:“只不過既然明知走錯了,為何剛才還立在床腳那麽久”。

梅逸箏被說得啞口無言,她有些拘謹地看著腳尖,像個犯了錯誤受罰的孩子。

餘唔生看著她沒有說話,一時間房間裏又陷入了開燈前的寂靜。半晌,梅逸箏擡起頭來偷偷瞟了她一眼,見她深墨色的眼眸直勾勾地望著自己,眼角眉梢俱是萬千風情,便咬咬牙朗聲道:“我找自己的女朋友聊天還不行麽”,說完心撲通撲通直跳,連腳都打著軟。

餘唔生輕笑出聲,她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說:“可以”,接著她拍拍床嚴肅開口:“既然女朋友都說了要聊天,那你快坐下”。

梅逸箏也端出正經模樣走到她跟前坐下,只是還未坐穩餘唔生的手就已經搭在她的腰間,她渾身一僵,只覺被餘唔生碰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發燙。

“怎麽,我摟自己的女朋友不對麽”餘唔生偏過頭無辜詢問。

“對,怎麽不對”梅逸箏訕笑出聲。真是對極了。“那,那聊聊,聊什麽”。

餘唔生在梅逸箏僵硬地肩頭輕蹭,她咯咯的笑出聲來,“逸箏,我有一個疑問,若是今日你不告訴我,我怕是會睡不著覺了”。

梅逸箏見她說得如此嚴重,以為是些重要的事兒,故端坐道:“你說”。

餘唔生將她摟在懷裏並貼著她的耳廓悄聲道:“我問你,你見我為何總是這般緊張,你要是不告訴我,我是真睡不著了”。

梅逸箏起先只是覺得耳尖發麻,後來聽到了餘唔生的這話臊得滿臉通紅,連眼角都染上嬌意,她作勢起身,卻不料餘唔生抱得緊根本掙脫不開,她順勢將頭全部埋在她脖頸間惱怒開口:“餘唔生!”

餘唔生笑著給她順背,嘴裏笑央道:“乖,我再也不問了,再也不問了”。

這一動一鬧,梅逸箏也有些犯困,在餘唔生懷裏偎了半會睡意越發濃了,她起身準備往自己臥室走去。餘唔生將她拉住,本來冷清的臉上滿是溫柔繾綣:“你不同我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