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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現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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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現鬼兵

“餘家是捉鬼世族,生存環境不分陰陽,曾生活在各個城鎮的角落,畢竟繁華終落,盛極必衰,存活至今已是萬幸,現在人丁不濟,只剩下我一人了。”

梅逸箏本想說一句冒犯了。話未出口,就聽見一個柔媚的女聲帶著笑意說道:“榆木頭,你是人嗎,我咋瞧著好像不是”。

只見兩個女子從黑暗深處走了出來,她們所路過的地方,空氣中就漂浮著一團明亮的火焰。一個女人身穿艷紅色的大衣,身上繡著金絲花朵,一朵朵金色的彼岸花繡在領間和袖口,張揚中顯著大氣,大氣中突出著高貴。紅衣黑發襯托著她顏若桃花,面若白肌,一雙向上微勾的眉眼天生含著情意,酥骨翹臀,勾人魅惑。旁邊一個女人顯然就要比她收斂得多,一件青色的衣衫透出點點素雅,溫文和婉,淑良才德。一只全身通白的貓被她抱在懷裏,更加顯得她溫柔可親,靜美謙和。

梅逸箏有些恍惚,她看到了什麽,居然有人在湖面上行走,這是電視裏所演的輕功,還是書本上所說的法術?

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凈歲,過來”餘唔生不急不緩的開口打斷了梅逸箏神游的思緒。

只見那只貓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睛,望了眼四周,伸了伸前支,從青衣女子的懷中跳了出來,但並沒有朝餘唔生走去,而是走到梅逸箏腳邊,不停地用頭摩擦著她的褲腳並叫喚著。梅逸箏沒法,只好將它抱了起來。一入懷抱,它蜷縮在了胸前重新把眼睛閉上睡了過去。

“榆木頭,這是你的貓?我就是說怎麽一下山怎就這麽好的運氣撞見一只靈貓”說完還指著那只貓陰陽怪氣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貓,得了好處就跑得不見影了”。

原來餘唔生找到梅逸箏後,就沒再去過太乙山,興許她被易寐當作了無情無義之徒。

“你們怎麽來了”餘唔生淡道。

“當然是找你來的”易寐依靠在宋清婉身上笑著回答。

餘唔生沒理會她,把手上的半截紙偶遞給了宋清婉手中。

“我們也是為了這東西下山的”宋清婉將紙偶拿在手中掂量了下柔聲道,說著便與餘唔生走到灰燼旁交談了起來。

易寐走到梅逸箏旁邊,順勢貼在了梅逸箏身上,並學貓的樣子瞇著眼睛拱了拱,在她肩上找著舒服的位置靠著。

“你身上的氣息好幹凈,你叫什麽”易寐趴在她身上仔細嗅了嗅。

“梅逸箏”梅逸箏見餘唔生與她們較為熟絡,自己也不好不加以理會。

“梅—逸—箏”易寐一字一句念道,“踏雪尋梅,逸風撥箏。這真是個好意境”。

“謝謝”梅逸箏不知該不該將這個靠在她身上的人推開,她不喜人過於接觸她,總覺有輕薄之意,雖說這個人只是一介女子。

易寐神色疲憊,說起話來都有些含糊不清,“你就是那血氣純正之人吧,我今個算是見識到了”。

梅逸箏看著這只大型的,擁有著非人類能力“貓”靠在她的肩上,有些疑惑,不過更多的是很想推開她,於是就將凈歲放下,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正準備用力推開,卻發現她緊閉著眼,臉色不可尋常的蒼白。梅逸箏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她身上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寒骨之氣。

等那兩個人交談完畢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梅逸箏一手握著易寐的肩,低著頭專註地看著她,易寐閉著眼睛靠在梅逸箏的肩上,神態安詳。

“···”

宋清婉首先發現易寐的不對勁,她快步走到梅逸箏的面前,對她抱歉一笑,然後將易寐扯進自己懷裏靠著,“易寐,易寐”她溫柔叫著。只見易寐像醉酒般在她懷裏癡癡地笑著,並不回答。

“餘唔生,她需要休息”宋清婉對餘唔生道。

餘唔生點點頭,準備往前走時,梅逸箏突然道:“餘小姐,等等,我去把車開來”不等餘唔生有所反應,梅逸箏就大步走遠了。

“凈歲,好好跟著逸箏”餘唔生望著她的越行越遠背影對地上那只貓懶懶開口。

“她就是你要找的人”宋清婉把易寐往上扯了扯,讓她靠得舒服一點。

餘唔生看著前方一團黑霧淡道:“是”。

“她身上的氣息很誘人”宋清婉笑道,“奇怪的是她周圍居然沒有臟東西,按理說,應該很多才對”。

“有人在護著她罷”餘唔生冷笑著,一雙眸子深不見底。

宋清婉見此也不再多問,只是將剛才紙偶鬼兵等事與她細加談論。她和易寐本不想出山,可這事兒不管不可,雖說道上的人會暗中徹查並加以幹擾,但自己的良心終究不安,更何況這是祖上扔下來的包袱。她們既有抓鬼驅妖的本領,那便有守衛陰陽正常秩序的責任。即便久居深山,那也逃脫不掉。

“易寐是與他們交過手?”餘唔生瞥了一眼額間泛著紫黑的易寐道。

宋清婉點點頭,“這事兒是她自己莽撞了”。

梅逸箏很快就開來了一輛純白色的奧迪,她將車停靠在餘唔生的旁邊,宋清婉將易寐扶到後座位上後,讓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身上。餘唔生轉過頭對著梅逸箏點頭輕笑,滿天的光輝折射在車外餘唔生的眼眸裏,仿若浩瀚星辰,車內的梅逸箏捂住心口,那裏仿佛有什麽未知名的情緒在蔓延,她眉頭微皺轉而看向遠方。

“怎麽了,是不舒服嗎?”餘唔生看著梅逸箏捂著心臟,眉頭緊皺,不知不覺就將手伸到了她的眉眼上,想要將那皺著的眉頭撫平。

微冷的觸感傳來,梅逸箏條件反射快速地將頭扭在一邊,餘唔生纖細的手就這麽不上不下,尷尬的停在半中央。

梅逸箏略為抱歉的看了她一眼,餘唔生倒是不惱,不急不緩地將手伸了回來。“你是哪兒不舒服?”餘唔生再次開口。

梅逸箏望著窗外搖搖頭。

“今晚可能不會去文科B棟,我的一位故人現在不舒服,我得帶她回去”餘唔生帶著抱歉的口吻解釋道。

梅逸箏看了眼靠在宋清婉肩上的易寐,對餘唔生笑笑“沒事,改天也一樣,你住哪兒,我可以送你”。

餘唔生說了一段地址。梅逸箏知道那裏,本市郊外的高級別墅住區。

不一會兒,她平穩的將車停在了餘唔生所說的地方。宋清婉扶著易寐下了車,朝大門走去。這下車內只剩下她兩人,和一只貓。從上車開始,梅逸箏就用餘光發現餘唔生在盯著窗外出神,只是這會兒,餘唔生坐在副駕座位上,抱著貓嘴角噙笑看著她。梅逸箏只覺得被餘唔生所註視的地方,火辣辣的發燙。

“餘小姐”。

“有事?”。

“到了”。

“我知道”。

“···”

“我家的貓不願意下車”餘唔生一臉認真。並且指了指凈歲抱住靠座的爪子。這時凈歲極為配合的喵喵叫喚著。

“···”

餘唔生在暗裏輕撓著凈歲的肚皮。它像是突然領悟了餘唔生的意圖一般,在她懷裏使勁掙紮,最後跑到了梅逸箏的腋下蹲著。梅逸箏被突然鉆進來的凈歲弄得措手不及。

“···”

“幫我養幾天怎樣?”餘唔生看著前方一片昏暗,低語著。

梅逸箏摸了摸它柔順的皮毛,帶著笑意點點頭。

這只貓好像與她很是親昵,正好自己得空了想去收養一只,這下子便滿足了她的這個心願。

餘唔生看著一臉笑意的梅逸箏,不覺心情也舒展起來,語調頗為輕快的道:“在家裏還有它的被窩和一些肉幹,我明早就給你送來”。

梅逸箏點了點頭。

“梅老師”餘唔生冷峻的臉在車燈下顯得越發溫和。

梅逸箏不解地望著她。

“開車註意安全”她說著就快速從車上下來。

梅逸箏不停地梳理著凈歲的毛發,嘴角的笑意不斷地擴大。

這是一套覆古別墅,偌大的地方只有餘唔生和餘家太婆一起生活。在她醒後,太婆就預測到餘家命數已盡,所以也在發揚餘家上也放開了心思,外出旅行,做慈善,修建廟堂,建立希望學校,她將大部分的時間都投入到了這上面,所以基本來說,這裏只有餘唔生一個人。

她把宋清婉帶到二樓的一間房,宋清婉將易寐輕放在床上,然後與餘唔生一起走了出來 。

被邪氣侵噬,一般人需要陽剛之物壓制,或是逼出陰氣或是以毒克毒。但是她們與一般人不同,她們從小都是在符紙冥咒中長大,闖陰霧,開黃泉,朱砂桃木精血早就隨著皮膚浸入到了身體中,所以免疫能力自然要強上許多。輕微的陰氣奈何不了她們,只會造成氣虛神累,休息休息就會自行恢覆。

“你們是遇著了鬼兵?”餘唔生淡道。

宋清婉沒有作隱瞞,將她們怎麽在山上碰見陰鬼,怎麽出山,怎麽在山下碰見鬼兵的事兒一一道出。末了,她很凝重地向餘唔生詢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大概是有人圖謀不軌將他們控制,至於是誰,想做什麽,我也不知”

宋清婉也沒在這上多費口舌,頓了頓她向餘唔生淺笑道:“話說回來我還沒恭喜你”。

餘唔生淡道:“什麽?”

“你找了梅逸箏三年,她是你什麽人麽?”宋清婉笑著打趣。

餘唔生端起桌上泡好的溫茶小抿了一口,思索了會才道:“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只是言語之間聽不出她有何情緒。

餘唔生和宋清婉坐在一樓的客廳裏有一搭沒一搭地交談著。最後餘唔生難得地開口安慰道:“你倆就安心住下吧,就當你和易寐出來散散心”。

“那給你添麻煩了”宋清婉含笑開口。

“樓上有很多空房,你隨意”餘唔生站起來指了指二樓。

宋清婉點點頭,便轉身上了樓,挑選了離易寐最近的那間房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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