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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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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逝

“我看年紀,阿嗔也和玄兒差不了幾歲,到時候帶阿嗔去淩霄宮玩啊。”仙帝舉杯和莫懸河碰了一下。

喝完酒,莫懸河搖頭拒絕:“那不成,阿嗔出了四域大家要急死。”

“嗯…不能理解,”仙帝又給莫懸河倒上酒,“你們四域人就是這點我不明白。”

“要能讓你明白了你就不該在淩霄宮做仙帝,來四域給我做大長老吧!”莫懸河這時候才有了些之前的樣子,同仙帝說說鬧鬧。

兩個人大笑起來,旁邊的莫嗔不太懂,也跟著一邊拍手一邊笑。

仙帝見了可是太喜歡了,景玄從小就鬧騰,這麽乖的莫嗔他可是希望這就是自己家的。

走的時候仙帝還抱著莫嗔不肯撒手:“就帶阿嗔去淩霄宮住幾天,就幾天就送回來了。”

“不行,我和你說你休想。”

送走好友,莫懸河一戳莫嗔腦袋:“聖子,您可真會給我找事情。”

和誰糾纏不清不好,偏是與他好友的孩子,莫懸河在知到莫嗔從“之後”的時間中看到了什麽後,雖然已經被告誡過不要做徒勞之事,可事關好友,他還是想要試上一試。

“我沒讓他帶你去淩霄宮,不知道是不是做對了。”

不理解莫懸河的感受,莫嗔正高興的嗦著仙帝帶給他的糖。

從莫嗔開始記事起,莫懸河就告訴他他的名字並不是和別人一樣是由姓與名組成的,“莫嗔”二字都是他的名。

“為什麽呢?我不和父親一樣姓莫嗎?”一下得知這個,莫嗔說不傷心似乎不可能。

親手養了這麽些年,莫懸河對莫嗔自然是有感情的:“在外面當然是,但阿嗔一定要記住,這個名字的意思是,不要去怪。”

“好奇怪呀……”沒等莫嗔去想明白,被選做莫嗔玩伴的幾名四域弟子腦袋已經在門口露出來了。

其中申鳴律最大膽,還壯著膽子問了莫懸河:“域主,少主能來和我們玩了嗎?”

他這麽一開頭,莫嗔也看向他:“可以嗎爹爹?”

看著門口一水的小蘿蔔頭,莫懸河松了口,讓莫嗔去和他們玩去了。

至於這個名字的意思……當時莫嗔自己也是這麽莫懸河說的,他沒能參透其中奧義,也只能原封不動告訴現在的莫嗔了。

之前在山上得了莫嗔指導,莫懸河開始著手改良四域的封魔印,改出來後封魔效果確實好上不少,但改過後這版許多原先會的弟子再學卻是不會了。

所以四域就封魔印分成了兩派,數量較多的老牌和人丁稀少的新派。

莫嗔四歲的時候,莫懸河就開始奔波於仙界各處封魔。

兩個人見面的次數少了,可一點也不耽誤莫嗔親近他。

“父親!”知到莫懸河今天要回來,莫嗔早早就等在了外面,看到莫懸河就撲了上去。

莫懸河接住他,讓莫嗔坐到自己肩膀上:“長老說你又生病了?”

莫嗔哼哼唧唧不肯說實話:“我好著呢……”

“阿嗔要做撒謊的小朋友嗎?撒謊可是要被大灰狼抓走的!”莫懸河顛了顛坐在肩頭的莫嗔。

莫嗔鬧著要他陪自己玩:“要飛高高!”

“好,飛嘍!”莫懸河把他拋起來又接住,莫嗔笑的後排大牙都能看見了。

不過他病剛好,玩了一會兒就累了,沒等莫懸河帶著他回去就趴在父親懷裏瞌睡了。

“阿嗔也該修煉了,修煉之後就不會總是生病了。”莫懸河拿熱帕子給他擦了手和臉。

“唔…修煉之後,也能和父親一樣厲害嗎?”被放在床上的時候莫嗔就醒了,但依舊不怎麽清醒,隨時都能睡過去的樣子。

“阿嗔以後比父親更厲害的。但現在,你該睡覺了,休息好了才有力氣做別的事情。”給莫嗔蓋好被子,莫懸河就出去了。

就算是沒有之前的記憶,莫嗔現在修煉的速度也可以稱作是一騎絕塵。

“少主天資聰穎,小小年紀就到了旁人一生難以企及的地步,”長老憂心的摸了摸胡子,“怕就怕,鋒芒太露,到頭來傷到他自己。”

莫懸河聽了長老的一席話,接著就叫來莫嗔:“阿嗔以後不要隨意在旁人面前暴露修為,好嗎?”

莫嗔收斂了氣息,看上去就像是普通小孩子:“可是為什麽呢?”

“你就當,這是和父親的秘密。”莫懸河不便和他解釋,只能這麽和他說。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莫嗔已經八歲了。

莫懸河又出去了,聽說去的很遠,要到仙界和魔界的交界處呢。

莫嗔如同過去每一次一樣站在那裏,這次卻沒能等來莫懸河凱旋的身影。

莫懸河的副將扶著一蓋著白布的薄棺站在雨中:“少主,域主不在了……”

“你,再說一遍?”天邊響起一道驚雷,照亮了莫嗔的臉,整張臉變得慘白。

那把繪有大小開天的傘掉在了地上,莫嗔還維持著舉傘的動作,身後的人連忙將傘撐在莫嗔頭上。

莫懸河走後,仙帝沒幾天就親自來了四域。

“阿嗔,與伯伯去淩霄宮吧。”仙帝見莫嗔飯也不吃,很是憂心。

“一定要去嗎?”莫嗔垂著的眸擡了擡。

仙帝嘆了口氣:“最好去,如今四域局勢不明,你在這兒難免會有什麽閃失,到時候我要怎麽和懸河說?”

莫嗔在心中笑了一下,莫懸河常說仙帝不懂四域人的想法,這話是不假的。

可仙帝也是在真心關心自己,莫嗔應下了他的要求。

不過人心善變,誰也不知道現在還和你笑意晏晏的人下一刻會做出什麽事情。到了淩霄宮,莫嗔一直保持著警惕。

但貌似他越是想要與淩霄宮疏遠,那個淩霄宮太子就會往前湊的更緊。

“你別總是一個人呀,我帶你一起玩怎麽樣?”莫嗔在看書,景玄就坐在他對面看著他。

“殿下,恕我直言,您比我大了四歲,為什麽不能穩重些呢?”莫嗔頭也不擡,繼續看書。

原本莫嗔覺著像景玄這種小太子,只要他不理對方很快就會放棄,但景玄不但沒有放棄,反倒是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阿嗔,要嘗嘗這個嗎?禦廚新做的。”一有了什麽新鮮玩意兒,景玄就會積極的往他跟前湊。

“謝過殿下,我還不餓。”

雖然還在拒絕,可次數多了,還是在人家別人家,莫嗔也不好把話說的太絕。

景玄會想方設法逗他開心,只要莫嗔稍微彎一下嘴角都夠讓景玄對於之後的行動更有動力。

兩個人之間的漸漸緩和了許多,莫嗔覺著,淩霄宮貌似也不像父親說的那樣,規矩多事還多。

之後的一切貌似都是順理成章,莫嗔接受了景玄的心意,兩個人像是尋常人一樣將這段關系維持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如果沒有被仙帝發現,或許會更好。

“不行!除了阿嗔,你想誰做太子妃朕都不攔你,”高座上的仙帝很是震怒,“混賬!朕叫你多照顧些阿嗔,你都做了什麽!”

不知他是在氣摯友之子被自己這糟心兒子拐上了這麽一條路,還是氣兒子竟然敢瞞著自己與人私定終身。

景玄硬著頭皮說:“兒臣此生,非莫嗔不娶。”

“你是覺得你能夠壓得住四域人嗎!四域是淩霄宮的同伴,不是下屬!阿嗔也不是你想要他做你太子妃就能的!四域民眾、長老……你看幾個人會同意讓他們的聖子、少主到淩霄宮做一個太子妃!”

“阿嗔願意……”景玄小聲嘟囔了一句。

仙帝被這逆子氣的不輕:“你給我出去!”

景玄碰了一鼻子灰,到落桐齋時莫嗔正在床上小憩。

“阿嗔,你可算想起我了。”景玄上床攬住莫嗔的腰,在人頸間親了親。

莫嗔忙了好些日子,已經有三月沒來過淩霄宮了。

正睡著被景玄這麽一鬧,莫嗔也沒有睡意了:“殿下怎麽來了?”

“我每日都來,就想看看你多會會來。”景玄又在他額間親親,“阿嗔好忙啊,是不是都快忘了我了?”

“唔……”莫嗔眨眨眼,腦袋一歪看向景玄,“怎麽會?不過是事情有些多罷了。”

景玄最是喜歡莫嗔這種看起來軟乎乎的樣子,但平時莫嗔在眾人面前總是冷靜自持的模樣,倒是有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感覺。

話說回來,景玄最初對於莫嗔生出一些異樣的情感就是那次莫嗔在病中,仿佛風一吹就會流淚。

“那可能要讓殿下失望了,修士很少生病的。”莫嗔伸手撫過景玄的眼角。

“這也不妨礙我喜歡阿嗔……”

說著,景玄捧著莫嗔的臉吻了下去。

兩人在一起也有段時日了,會親在一起還是很少的,畢竟莫嗔常常忙的人都見不著。

輕輕推開了景玄一些,莫嗔喘勻了氣後問道:“陛下怎麽說的?”

他當然知道景玄是去找仙帝問關於兩人結契的事情的。

“父皇還沒松口,等過些時日我再去問問。”景玄又在莫嗔唇上啄了兩下,“阿嗔還是不會換氣啊……”

莫嗔面上有些紅,要不然他為什麽總是親上一會就推開景玄呢?

“無事,多練練就好了。”景玄又吻了上去。

莫嗔擡手設了一個結界,免得會突然有什麽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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