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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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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歸

第二日眾勢力聚在一起,又是再吵封魔印破損該如何解決。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要是紅蓮聖子還在就好了”,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不小心說出這話的還是淩霄宮人,他連忙捂住嘴往後退了幾步,還小心去看了陛下的神情。

出乎意料的是,今天景玄就算是聽到莫嗔的名號也並沒有什麽表情上的變化,之前要是聽見,多少都會有懊悔、怒意之類的。

正當眾人紛紛感慨仙帝是不是要從之前那段悲傷中走出來時,申鳴律開口了:“眼下並沒有什麽完全的法子能夠將封魔印恢覆到完好如初的狀態,不知諸位可願助四域一臂之力,先將邪氣擴散止住,而不是在這裏吵吵嚷嚷。”

其餘人左右看看,都沒說自己要當那個出頭的。

他們看的重點就是淩霄宮與縱靈派,這兩大巨頭一個是門派之首,一個是仙宮正統,不管心裏怎麽想,都得先等他們定下來再說。

“縱靈派沒問題。”秦毓青就是縱靈派這次來的領頭人,他說了沒問題其餘弟子當然是聽他的。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緊接著景玄也開口說:“淩霄宮沒問題。”

他們一松口,其餘勢力就炸開了鍋,各個都踴躍的開口,生怕自己慢了別人一步。

莫嗔不動聲色的看清了如今的形勢,與十年前大差不差,沒有什麽特別大的變化。

待會兒防止邪氣擴散的時候莫嗔自然會插手,這種事情做的隱蔽一些沒幾個人會註意得到,就是……

還得是把握一下這個度,畢竟還有大禮沒給景玄送上呢。

面對邪氣,眾人自然是聚精會神,這麽一來就無人註意到莫嗔的小動作。

手上一刻不停的結著封魔印,也不知這東西是誰發明的,只是修補這一小塊就得翻來覆去結上二三十遍印,換個人來估計第八遍就靈力透支了。

莫嗔沒有將那個缺口完全補上,最後一遍結印的時候手勢一亂,渾水摸魚換成了防止邪氣擴散的印。

想來那側破壞封印的人過不了多久就會再來一次,他已經“死”了,沒人能修補封魔印的情況下幕後之人又怎麽會放棄這樣絕佳的機會?

要是在等上幾年,說不定就又有什麽少年天才能補得上了呢!

莫嗔不急,要急也是那心懷鬼胎之人急。

同樣急的還有景玄,布置好在此處的一切之後他便帶人匆匆離開了,讓秦毓青好一通陰陽怪氣。

過了一夜,神魂已經將莫嗔傳給他的力量吸收的差不多了,被景玄放在袖子裏縮地成寸,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回到了淩霄宮。

他趴在景玄袖口,跟著人到了落桐齋。

景玄將他放在落桐齋的桌子上,看著現在小小的人,想了一會,拿出一截木頭開始用靈力雕刻起來。

神魂抱著他的手:“這是要做什麽?”

“還不知你的本體情況如何,若是凈世蓮在自然是最好,現在就先用這副身子吧。”景玄手上動作不停,木頭很快就有了大概的形狀。

要是凈世蓮還在,那麽莫嗔重塑肉·身是遲早的事情,但現在不好確定,就只能先用這個了。

神魂也不說話了,就在一旁靜靜等著他雕完。

景玄動作很快,又是以靈力來雕刻,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做出了一個活靈活現的木頭莫嗔。

神魂也很是高興,景玄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就一頭栽進了這個木頭身子裏面。

景玄拿來給莫嗔做身體的木頭也當然不是普通木頭,融入了神魂的軀殼不在僵硬,慢慢變得柔軟起來,三千青絲如瀑,散落在神魂的身前,蓋住了大部分的光景。

剛剛進入軀殼,神魂有些站不穩,一下倒在了景玄懷中。

身上被什麽裹了起來,睜眼一看,是景玄將外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眼前柔軟的人讓景玄感到無比的心安,有他陪著,在這落桐齋裏,就算這樣幹幹坐上一天也是好的。

“阿嗔自己在落桐齋,莫要出去。我辦些事情很快就回來。”

神魂張了張口,現在還說不出話,於是就變為了點頭。

景玄將披在神魂身上的外衣整理好,就這麽出去了。

外面的侍者見了景玄趕緊行禮,心中還疑惑今日陛下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沒有我的吩咐,落桐齋誰也不許進。”景玄說這話時還摻進了一絲靈力,震得侍者頭皮發麻。

“是。”

封魔印處,秦毓青原本還想揪著景玄多說些什麽,誰知道剛結束他就走了。

莫嗔見他氣不過還跺了兩下腳:“還是這脾氣。”

正巧他有事要去縱靈派,傳信於長老告知一下情況,不等長老回信,莫嗔就跟著縱靈派隊伍離開了。

說是跟著,更確切點倒不如是跟蹤……

路程過半,秦毓青讓眾弟子停下來打坐補充靈力,由他來護法。

等到最後一個弟子也入定之後,秦毓青沈不住氣了:“鬼鬼祟祟算什麽本事?”

他能查覺得到對方一直跟著他們,雖說沒有惡意,可這樣確實讓他很煩。

莫嗔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他還帶著兜帽,秦毓青看見他覺得很是熟悉。

“你都出來了,把兜帽也摘下來吧。”

秦毓青盯緊了莫嗔,他希望自己的那個答案能夠得到驗證,也希望那個人真的還在世上。

該來的躲不過,而且莫嗔也沒想過要瞞著秦毓青。

兜帽摘下,此時莫嗔已經去除了易容,露出的就是他本來的面貌:“長進不少,但還是有些莽撞了。”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就這麽看向秦毓青。

秦毓青按在佩劍上的手有些發抖,不敢動也不敢開口,就怕那一步做錯了,眼前的人就會像泡影一樣消散。

莫嗔主動走上前,伸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楞著看什麽呢?”

秦毓青肩膀抖了抖,隨後說道:“你怎麽做這種事情?”

莫嗔被他問的迷糊:“什麽事情?”

“你,你回來都不和我說一聲……虧我這麽些年幫你罵那狗東西……”

仔細聽就會發現,秦毓青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哭腔:“你明明就能打得過他的,怎麽都不還手……”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大人了,但一想到這些事情還是會忍不住想哭。

“他們都說、都說你死了,還說那狗東西是什麽正道楷模,師兄也不讓我出去找他麻煩……”

秦毓青絮絮叨叨說著自己這些年的委屈,恍惚間,莫嗔覺著自己面前站的還是只到自己腰間那麽高的小少年。

最後小少年又搖身一變,已經長得比莫嗔還要高了,卻紅著眼眶說:“我才不信他們說的……”

“倔脾氣,”莫嗔點了點秦毓青眉心,順手變出了一朵小紅花印在他眉心,“叫他狗東西做什麽?”

秦毓青想反駁,就聽莫嗔說:“他狗都不如,叫他狗玖玖兒都不同意。”

兩個人都沒忍住笑了出來,莫嗔安慰他:“浪費時間和他計較不值得。”

“那你跟著我做什麽?”秦毓青被安慰好了就開始想刨根問底。

“去看看你有沒有偷偷哭鼻子,”莫嗔逗他說,“看來是有哭鼻子的。”

“你……”秦毓青剛開口就意識到是莫嗔在詐他,“你正經些!”

按輩分來算,莫嗔是他小叔;按年紀來算莫嗔更是比他大上不少,無論怎樣秦毓青都是吃虧的那一個。

莫嗔勾起嘴角,碰到景玄的壞心情都散了不少:“正事還得去找你師兄說,倒是你,沒大沒小的,怎麽不叫小叔了?”

秦毓青硬著脖子和他嗆:“不叫。”

“唉,你不叫我只能是順帶告訴你師兄了……”不知道從哪裏拽了根草,莫嗔把它繞在手指上。

“不叫就是不叫,我現在大了你去找師兄也沒用的。”

草尖點上秦毓青的鼻尖,莫嗔突然改變了想法:“好,不叫就不叫了。”

——

“我不要去四域!”

還是小矮個的秦毓青在縱靈派大殿裏撒潑打滾:“我誰都不認識,我才不去呢。”

掌門面露難色:“你不去的話,也沒人能幫你解開血脈禁制了呀!”

秦毓青的父親就是四域中人,雙親臨走前各在他體內下了一道血脈禁制,娘親的掌門已經幫他解開了,父親的自然是得去四域尋人。

“那我寧願不修煉。”秦毓青躺在地上不動了。

殿中人互相看看,最終還是大師兄過去問他:“師弟,你怎麽就不肯去四域了?”

秦毓青平時和大師兄關系不錯,警惕的看了看周圍,湊在他耳邊說:“我聽聞四域的紅蓮聖子,他吃小孩子……”

“胡鬧!”

他這點小伎倆怎麽能瞞得過掌門,縱靈派掌門拍案而起:“你上那聽的這些胡話?”

大師兄連忙把秦毓青抱進懷裏:“師尊,您消消氣,毓青還是小孩子,有什麽話好好說,他能聽進去的。”

剛那一聲吼確實嚇到了秦毓青,小孩還覺得掌門在兇他,眼淚一下就出來了:“他們、他們都這麽說……”

“誰怎麽說我?”

未有通傳,莫嗔一襲紅衫走了進來,如今四域和淩霄宮多數事務都要經過他手,總領兩大勢力的事務,身上的壓迫感自然是更重的,這麽一看,倒真有些要吃小孩的意思了。

第一次見莫嗔,秦毓青就沒了所有面子,眼淚也掉了,還被師兄抱著,剛才還和背地裏說人話壞一樣,一點也沒有他平時的風采。

於是秦毓青把頭埋到了師兄身上,小聲的哭,不想讓人看見他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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