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地深了。

我和葉芊都毫無睡意。

“怎麽辦？”葉芊輕聲問道。

“你現在把孩子打了還來得及！”我試探著說。

“打了我們的孩子，好養活你的孩子，是不是？”葉芊生氣地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解釋說，“打了這個孩子，我們離婚，你還來得及找一個。在北京，你找一個比我好很多的男人輕而易舉，對吧！”

“你說的沒錯，”葉芊幽幽地說，“現在離婚，的確還來得及！”

“那就這麽定了，”我假惺惺地說，“是我錯了，我凈身出戶！”

“你本來就是凈身，”葉芊生氣地說，“兩套房子都是我的，你現在住的本來就是我的房子！你拿什麽去撫養她？還帶著她到處漂到處租房嗎？”

“那我又能怎麽辦？”我長嘆一聲，“小茵茵跟我也很和得來，我舍不得她！”

“你曾經說過一句話，”葉芊幽幽地說，“一只羊也是放，兩只羊也是放，對吧？”

“你能接受她？”我遲疑地問。

“我曾經開玩笑時答應過你，”葉芊認真地說，“如果小茵茵真是你的孩子，我們一定要撫養她，給她良好的教育！”

“對不起！”我撫摩著葉芊的身體真誠地說，“我誤會你了！”

“沒關系，”葉芊呵呵一笑，“我就當找了一個二婚的帶著孩子的老男人！”

“那你媽這一關怎麽過？”我遲疑地問。

“先斬後奏，”葉芊一臉認真地說，“我們把小茵茵的戶口先遷過來，然後把學校聯系好，等開學後再告訴我媽！”

“謝謝你了，”我動情地說，“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沒有這樣一種愛情：一生一次，一次一生。從愛一個人開始，到愛一個人結束。生命有多長，愛情就有多長；愛情有多長，生命就有多長。沒有痛苦，沒有淚水，沒有分離，沒有傷痕。有的，只是長長的相守和相依；有的，只是深深的相戀和相愛。在彼此的體溫裏走過春夏秋冬，無論風霜雪雨，無論東西南北，無論貧富貴賤……”

“這種愛情，肯定是有，”葉芊幽幽地說，“只是太過稀少，尤其是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繁華都市之中！”

“原諒我沒有給你一個幹凈的愛情，”我認真地說，“我的過去，錯誤盛開。愛過很多，現在只有你陪在我的身邊！”

“你也不是我愛過的唯一一個男人，”葉芊繼續幽幽地說，“但你會是我愛過的最後一個男人！”

“我沒有給你一個完美幹凈的愛情，”我動情地對葉芊說，“但我會給你一個完美幹凈的婚姻！從此以後，絕不背叛！”

“等我們老了後，”葉芊充滿憧憬地說，“我們就離開北京，找一個偏僻的地方度過餘生，面朝大海也罷，面朝深山也罷，花不花開都無所謂，我們只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去寫自己喜歡寫的詩，去吃那些沒有任何汙染的自己種植的蔬菜……”

“還有，”我微笑著說，“再養條狗，養只貓，還有羊、兔子……”

“對了，”葉芊忽然像想起什麽似地說，“等你這部長篇小說《如果愛我，請在北京》寫完後，就到我們公司上班吧！做編輯是枯燥了些，也是給別人做嫁衣，但肯定比當自由撰稿人要穩定很多，並且是長久之計，這樣我們倆上下班都可以在一起啦！”

“好的，”我認真地說，“以後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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