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只不過是一個夢而已！”楚方芳呵呵一笑。

“是的，”安妮呵呵一笑，“我醒來後，看見一臉納悶的男朋友正坐在床邊著急地問我怎麽了，問我為什麽要打什麽老頭，他還說尊老愛幼那可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我看著天花板喃喃地說，幸好這只是一個夢！我男朋友追問我做了什麽夢，我呵呵一笑，就是不告訴他！”

“你真行，”楚方芳微笑著說，“我以為是真的呢！”

“真的在下面呢，”安妮嬉笑著說，“我下了床，起身從衣櫥裏翻出自己那些可愛的體恤和牛仔，一邊唱歌，一邊換上了那雙廉價的高跟鞋。這雙鞋，沒有那酒紅色的鞋面，也沒有鞋面上裝飾的亮亮的水鉆和線條流暢的細細的鞋跟。它只有一些細細的帶子和一個素色的蝴蝶結，但卻顯得是那麽的樸實和別致，那麽的可愛和活潑。我開心地穿上了高跟鞋。鞋子很舒適，因為它很合腳；鞋子很大方，因為它很適合我的年齡。我在屋子裏一連轉了好幾個圈後得意地問我男朋友我漂亮嗎，他忙不疊地說很漂亮，說我這麽漂亮的女孩穿什麽都好看，即使光著腳或穿上草鞋那也很好看！我撒嬌地問他為什麽，他說因為他愛我，他說著輕輕地將我攬在懷裏吻了吻我的唇……”

“然後呢？”楚方芳饒有興趣地問。

“然後，”安妮微笑著說，“我對他說這個鞋跟有點松動了，我們去門口老鞋匠那裏修修吧！等修好了，我們一起去逛商場！我男朋友一聽說去商場，臉色大變，我看著魂飛魄散的他假裝生氣地說，不買鞋，讓他放心，看把他差點嚇死！我男朋友臉色一變，轉驚為喜地說那就好，我們出發！”

“你男朋友心裏都有陰影了！”楚方芳嬉笑道。

“我就是想嚇嚇他，”安妮微笑著說，“我們出了門，來到巷子口的修鞋攤前。老鞋匠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松動的鞋跟給收拾得穩穩當當，他用一雙布滿老繭的手小心翼翼地把那雙修好的高跟鞋放在我面前，說小丫頭你的鞋子很好看的，它和你的這身衣服還有年齡都是很配套的！”

“是的，”楚方芳感慨地說，“鞋子和衣服雖然是簡樸的，但它們很配套。就像你和男朋友現在的生活，雖然貧窮，卻很相愛。”

“我也是這麽想的，”安妮兩頰帶笑地說，“我這麽想的時候，感到了天空似乎都明媚了許多。我對男朋友一邊說出發，一邊故意把高跟鞋踩得‘噠、噠、噠’地響。我男朋友一揮手，還來了句洋文‘Yes！Let's go！”

“你們去哪？”楚方芳饒有興趣地問。

“逛街，”安妮呵呵一笑，“我們逛街時不經意間又逛到了那家商場，那雙曾經讓我日思夜想的高跟鞋，依舊在厚厚的玻璃櫥窗裏靜靜地擺著。我搖晃著我男朋友的手悄悄地說，說你看那雙鞋怎麽那麽差勁，這麽久了還沒賣出去！漂亮的營業員見狀上前，微笑著說那雙鞋現在優惠打折，說我已經看過很多次了，現在機會難得啊！”

“你動心了嗎？”楚方芳試探著問。

“你覺得呢？”安妮呵呵一笑，“我對營業員說，沒打折時我都沒要，那現在打折了我還要它幹嗎呀？”

楚方芳微微一笑。

安妮笑靨如花。

我嘿嘿一笑，一口氣幹光了瓶子裏剩下的一點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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