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26.關關雎鳩,窈窕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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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我就提著兩只山斑鳩走出了樹林。

葉芊高興極了。

“就打兩只?”葉芊納悶地問,“裏面那麽多,為什麽不打了?”

“斑鳩肉多,”我解釋說,“兩只夠了,多了浪費!”

“不可過貪,見好就收,”葉芊微笑著說,“是這個意思吧!”

“是的,”我認真地說,“不可過貪,貪得一時,常失一世!見好就收,手中一鳥,勝過空中一群!不可過貪,見好就收,到哪都能過日子!”

“好的!”葉芊高興地看著斑鳩說。

“你的野菜也挖得差不多了吧!”我微笑著說,“夠炒一盤就行,挖多了也是浪費!”

“挖夠了!”葉芊說著向我揚了揚手中的塑料袋。

這時,樹林裏又傳來山斑鳩單調低沈的叫聲:

“咕咕……咕咕……”

“此情此景,猜一首詩,”我微笑著對葉芊說,“斑鳩,野菜,淑女……”

“關關雎鳩,”葉芊清喉嬌囀地說,“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知道我最近為什麽抑郁了嗎?”我似笑非笑地問葉芊。

“原來如此,”葉芊呵呵一笑,“求之不得,終成抑郁。”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嬉笑著說,“愛情的產生常常始於被對方的體態美所迷戀,然後進一步的交往,被對方的心靈美所傾倒。永恒的愛情,常常就是這樣產生的。”

“可你求過我嗎?”葉芊莞爾一笑。

“但凡戀愛,”我認真地說,“‘求’之最美,美在遐想;‘求’之最妙,妙在心醉;‘求’之最苦,苦在不得。”

“你對這首詩的解讀有缺陷,”葉芊毫不謙虛地說,“有很多的人,包括專家學者,都認為寫的是君子追不到淑女,晝夜失眠,以至於在夢境中或是在想象中把淑女娶回了家。這樣解讀,真有缺陷!”

“有何缺陷?”我試探著問。

“《關雎》風化,世代傳誦,生生不息,”葉芊一臉認真地說,“這是因為愛情能有正果:寤寐求之,意為追求;琴瑟友之,意為熱戀;鐘鼓樂之,意為結婚。從追求到熱戀再到結婚,這整個過程是每一位讀者心中最為美好的期盼和享受,符合人情人道。如果簡單的理解為沒有愛情結果的夢幻情歌,未免淺薄和偏頗。”

“你說的很對,”我高興地說,“如果說‘求’的過程是愛情漸漸拉開序幕的過程,那麽,‘琴瑟友之’便是男女雙方進入卿卿我我階段,琴瑟相和,無話不談,無所不做,親密無間。愛情開花結果,自然是‘鐘鼓樂之’。‘鐘鼓’是結婚時盛大典禮的樂器,也有鐘鼓合鳴之意,詩中對剛剛開始的婚姻生活用了一個‘樂’字高度感慨,十分準確,而且絕美。幸福的婚姻,這是人世間永恒愛情的殿堂,從古到今都是如此。”

“這麽說我還有戲?”我嬉笑著問葉芊。

葉芊莞爾一笑。

我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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