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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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孟煦禮八點鐘就給他打來了電話。
“人呢？”
“出去玩了。”
“早飯都不吃？”
“出去吃。”
“什麽時候回來？”
蕭驚影突然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孟煦禮急眼了：“蕭驚影你大早上發什麽瘋？”
蕭驚影把電話掛了。
直到晚上十點，他才被姑媽一個電話叫回了家裏。
不出意料，孟煦禮在搖椅上，看著他一步步走向他，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
“還沒有人掛過我電話。”
“哦。”
孟煦禮直接從搖椅上蹦了起來。
“你再給我‘哦’一下呢？”
“外面挺冷的，快進去吧。”蕭驚影拽著孟煦禮的胳膊把他拽進了房子裏。
突然就平靜了。
他在動手動腳。
爽了。
期末考成績出了。
蕭驚影進步了一個考場。
做夢一樣的，居然不是倒數了。
他看著榜首的孟煦禮，和不在榜尾的自己，有些興奮地想笑了。
“怎麽樣，我的實力是不是可以，讓你有了飛升的跡象？”
孟煦禮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邊，看著他的名次笑道。
“你那七百分是怎麽考出來的？”蕭驚影真的很好奇。
“是六百九十七。”
“厲害。”
孟煦禮湊在他耳邊道：“信不信到了高三，你也能上六百分？”
蕭驚影看著自己的五百零一，搖了搖頭：“你還是自己好好讀書吧，爭取上個七百。”
“還是不信我。”孟煦禮剛想湊得更近些，蕭驚影就往旁邊走了數步。
再近等會兒親上了。
他蕭驚影也別在學校做人了。
馬上就是寒假。
夏芙霏約蕭驚影出去旅游兩天，蕭驚影本來不打算去的，怕費錢，但曼嬸卻堅持讓他答應下來，蕭驚影這次期末考給了她不小的驚喜，她笑哈哈給了一筆錢讓他痛痛快快去玩。
誰都很高興，除了孟煦禮，他對此反應很大，當場就急得跳了腳。
“什麽？去旅游？還是和夏芙霏去旅游？和你一個男的，她家裏人也能同意？”
蕭驚影從容淡定道：“她爸媽開旅游公司的，幫我們把行程都安排好了，而且趙觀棋也去，夏芙霏也會帶一個朋友，有四個人呢。”
“那你得把我也帶上。”
蕭驚影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喜歡夏芙霏啊？”
孟煦禮氣得想吐血了。
“沒有！”他幾乎是在怒吼。
想起來了，孟煦禮之前還誇夏芙霏漂亮呢。
他肯定喜歡她。
蕭驚影覺得自己實在是聰明得厲害，這都被他給發現了，你看，孟煦禮不是正在因為被拆穿而無能狂怒嗎？
他突然安心了。
“沒有就沒有，你吼什麽？”蕭驚影不慌不忙道。
“把我也帶上，聽見沒有？”
“照檐哥不是說要帶你出海去看鯨魚嗎？”
“數學公式記不住，這倒是記得清楚。”
“你在嘀咕什麽？”
“我不看鯨魚了，我要和你們去旅游。”
“那我問問吧。”
孟煦禮不走了，硬賴在蕭驚影的房間等著一個結果。
“不行，夏芙霏說人滿了，機酒都不好訂了。”
孟煦禮臉都黑了。
蕭驚影都沒見他那張白臉這麽黑過。
“下次再帶你。”
還是黑著。
蕭驚影無奈道：“我也沒辦……”
“我辛辛苦苦幫你覆習，你居然這麽對我？”
那些給他講知識點和題目的日日夜夜確實不易，蕭驚影又因為他這一句話愧疚起來。
“你提點別的要求吧，我能做到的那種，行不行？”
“我想抱著你睡覺。”
蕭驚影的眼中充滿了茫然和困惑，驚愕道：“你別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
“你這什麽怪癖？”
“我就喜歡抱著東西睡覺。”
蕭驚影還是震驚得一動不動。
“選吧，在你房間還是去我房間。”
“孟煦禮，這樣不太好。”
“選。”
“這樣真的不……”
“去我房間，床大些。”孟煦禮面無表情地說完，一轉頭就壓不住嘴角了。
孟煦禮的房間。
孟煦禮的床。
蕭驚影踟躕著不肯上去。
“快點啊，你知不知道已經很晚了？”
“就今天一次是吧？”
“誰說的？你去旅游之前都得陪我睡。”
“說得我像只鴨子一樣。”
孟煦禮一怔，隨即就開始爆笑。
“你這種條件的鴨子可不多。”
“給我閉嘴！”
“快上來，快睡覺了。”
蕭驚影嘆了口氣，爬了上去。
他背對著孟煦禮，而孟煦禮的手很快就摟住了他的腰。
渾身不自在。
而且摟那麽緊幹嘛？
感覺下一秒就要鎖他喉了。
“快被你勒死了。”
孟煦禮笑嘻嘻道：“那我輕點。”
“你能不能別說這種奇怪的話？”
“睡覺吧，晚安蕭哥。”
蕭驚影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叫他蕭哥，他沒有說什麽，他感到腰間的手好像放松了些，溫暖沿著另一具身體傳向了他，令寒冷冬夜也變得暖和了許多。
次日一早。
剛醒來，蕭驚影就看見孟煦禮在盯他的臉，還沒反應過來的他迅速彈跳到了地上。
他在哪？
這是哪？
怎麽和個男的睡在一起？
哦，這男的是孟煦禮。
“昨晚我睡得好舒服，抱著你睡覺真的太舒服了。”
蕭驚影被他說得臉都紅了起來。
“孟煦禮，正常一點。”
孟煦禮懶洋洋起了床，進了浴室：“過來一起洗漱吧，我這有新的杯具和牙刷。”
“還是算了。”蕭驚影逃得非常迅速。
孟煦禮對著鏡子笑成了一朵花。
太爽了。
蕭驚影身材太好了。
抱著真的太爽了。
曼嬸看著侄子匆匆忙忙從樓上跑下來，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忙問道：“怎麽了？是小孟……”
“他在洗臉刷牙。”
曼嬸安心下來，卻又疑惑問道：“你一大早去他房間幹什麽？”
蕭驚影支吾了半天也沒支吾出個所以然來，還是走下樓的孟煦禮施施然替他解了圍：“他來叫我起床，今天我要和他出去玩。”
蕭驚影皺著眉看了他一眼。
——我什麽時候答應的？
——現在啊。
孟煦禮又露出了那種很得意的笑來。
和考試拿第一的那種得意笑容大相徑庭，這次蕭驚影很想揍他一拳。
吃完早飯，兩個人在曼嬸帶著微笑的註視下出了門，聶辭樹就站在家門口翹首以待。
蕭驚影的表情立刻變得溫和。
“阿樹。”
孟煦禮眉頭一皺，緊盯著他們的互動。
“蕭哥，昭紅姐來了，她想見你。”
昭紅姐是誰？孟煦禮眉頭就沒舒過。
“她在哪？”蕭驚影立刻道，表情不是溫和而是幾近溫柔了。
“在我家。”
“好，走吧。”蕭驚影和聶辭樹走了兩步，直到聽到孟煦禮的咳嗽聲，才想起這個人來。
他扭頭道：“我有事，你自己玩去吧。”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孟煦禮傻傻站在寒風中，神情相當委屈，就像一只被拋棄的流浪小狗。
蕭驚影今天都沒有回來。
孟煦禮問了曼嬸，曼嬸說他睡在朋友家了。
蕭驚影第二天依舊沒有回來。
孟煦禮又去問曼嬸，曼嬸說那朋友還沒走，他得等她走了才回來。
好奇心跟著嫉妒心一起泛濫了。
“曼嬸，昭紅姐是誰？”
曼嬸停下了擦桌子的手，道：“淩昭紅是我們鄉下鄰居的女兒，阿影的父母走得早，他小時候脾氣不好，我又常年不在家，都是那孩子幫著帶。”
蕭驚影現在脾氣也不是很好，孟煦禮的目光有些覆雜，拿著本書坐在搖椅上等著，等到快吃完飯的時候，消失了兩天的蕭驚影終於出現在他面前。
“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孟煦禮質問道。
蕭驚影搖搖頭：“沒有啊。”
“你手機呢？”
蕭驚影從兜裏掏出手機，看了眼未接來電，都快傻眼了。
靜音真是個好東西。
孟煦禮打量著他，又道：“兩天沒見你了，你居然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
蕭驚影非常無措，無措道：“為什麽要給你打電話？”
孟煦禮看著他剪短的頭發，突然生氣起來，轉身就進了屋子，連搖椅邊的書都不拿了。
眼見就要下雨，蕭驚影拿起那書跟了進去：“哎！書沒拿。”
曼嬸看著孟煦禮氣沖沖的樣子，皺眉對蕭驚影問道：“你惹小孟生氣了？”
蕭驚影還沒來得及回答，姑媽就又皺著眉頭開了口：“你怎麽那麽不懂事？一回來就惹得他不高興，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孟先生善良大度，同意讓你……”
蕭驚影立在那兒，臉色漸漸冷了許多，孟煦禮突然停了腳步，轉頭道：“曼嬸我沒有不高興，你別說他。”
蕭驚影還是沒說話，他冷著臉回了自己的房間，冷著臉關上了房間的門。
孟煦禮一點都不生氣了，他有點慌了，吃飯的時候曼嬸想去叫侄子吃飯，孟煦禮搶先一步道：“我去吧嬸。”
敲了兩下門。
“蕭驚影，吃飯了。”
沒人應。
“我書還在你那。”
門開了，他把書扔了出來，剛想關門，孟煦禮就把手伸了進去，要不是蕭驚影眼疾手快，那手估計得廢。
“媽的手不要了？”他瞪著孟煦禮，居然在那雙眼睛裏看見委屈的情緒。
“我來叫你吃飯。”孟煦禮的聲音也是低的，令蕭驚影一時之間分辨不出他是真的還是裝的。
算了，飯還是要吃的。
吃飯去。
飯桌上。
孟煦禮看著蕭驚影的臉，問道：“你什麽時候和夏芙霏去旅游？”
裝沒聽見。
“你什麽時候和夏芙霏去旅游？”
又擺出那種可憐姿態，蕭驚影真服了。
“後天。”
“早點回來。”
“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早點回來。”
“我說了我……”
“早點回來。”
“哦。”
蕭驚影覺得對方馬上要哭了，天啊什麽人啊，這世界上居然還有孟煦禮這種奇怪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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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出去玩了。”
“早飯都不吃？”
“出去吃。”
“什麽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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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煦禮急眼了：“蕭驚影你大早上發什麽瘋？”
蕭驚影把電話掛了。
直到晚上十點，他才被姑媽一個電話叫回了家裏。
不出意料，孟煦禮在搖椅上，看著他一步步走向他，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
“還沒有人掛過我電話。”
“哦。”
孟煦禮直接從搖椅上蹦了起來。
“你再給我‘哦’一下呢？”
“外面挺冷的，快進去吧。”蕭驚影拽著孟煦禮的胳膊把他拽進了房子裏。
突然就平靜了。
他在動手動腳。
爽了。
期末考成績出了。
蕭驚影進步了一個考場。
做夢一樣的，居然不是倒數了。
他看著榜首的孟煦禮，和不在榜尾的自己，有些興奮地想笑了。
“怎麽樣，我的實力是不是可以，讓你有了飛升的跡象？”
孟煦禮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邊，看著他的名次笑道。
“你那七百分是怎麽考出來的？”蕭驚影真的很好奇。
“是六百九十七。”
“厲害。”
孟煦禮湊在他耳邊道：“信不信到了高三，你也能上六百分？”
蕭驚影看著自己的五百零一，搖了搖頭：“你還是自己好好讀書吧，爭取上個七百。”
“還是不信我。”孟煦禮剛想湊得更近些，蕭驚影就往旁邊走了數步。
再近等會兒親上了。
他蕭驚影也別在學校做人了。
馬上就是寒假。
夏芙霏約蕭驚影出去旅游兩天，蕭驚影本來不打算去的，怕費錢，但曼嬸卻堅持讓他答應下來，蕭驚影這次期末考給了她不小的驚喜，她笑哈哈給了一筆錢讓他痛痛快快去玩。
誰都很高興，除了孟煦禮，他對此反應很大，當場就急得跳了腳。
“什麽？去旅游？還是和夏芙霏去旅游？和你一個男的，她家裏人也能同意？”
蕭驚影從容淡定道：“她爸媽開旅游公司的，幫我們把行程都安排好了，而且趙觀棋也去，夏芙霏也會帶一個朋友，有四個人呢。”
“那你得把我也帶上。”
蕭驚影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喜歡夏芙霏啊？”
孟煦禮氣得想吐血了。
“沒有！”他幾乎是在怒吼。
想起來了，孟煦禮之前還誇夏芙霏漂亮呢。
他肯定喜歡她。
蕭驚影覺得自己實在是聰明得厲害，這都被他給發現了，你看，孟煦禮不是正在因為被拆穿而無能狂怒嗎？
他突然安心了。
“沒有就沒有，你吼什麽？”蕭驚影不慌不忙道。
“把我也帶上，聽見沒有？”
“照檐哥不是說要帶你出海去看鯨魚嗎？”
“數學公式記不住，這倒是記得清楚。”
“你在嘀咕什麽？”
“我不看鯨魚了，我要和你們去旅游。”
“那我問問吧。”
孟煦禮不走了，硬賴在蕭驚影的房間等著一個結果。
“不行，夏芙霏說人滿了，機酒都不好訂了。”
孟煦禮臉都黑了。
蕭驚影都沒見他那張白臉這麽黑過。
“下次再帶你。”
還是黑著。
蕭驚影無奈道：“我也沒辦……”
“我辛辛苦苦幫你覆習，你居然這麽對我？”
那些給他講知識點和題目的日日夜夜確實不易，蕭驚影又因為他這一句話愧疚起來。
“你提點別的要求吧，我能做到的那種，行不行？”
“我想抱著你睡覺。”
蕭驚影的眼中充滿了茫然和困惑，驚愕道：“你別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
“你這什麽怪癖？”
“我就喜歡抱著東西睡覺。”
蕭驚影還是震驚得一動不動。
“選吧，在你房間還是去我房間。”
“孟煦禮，這樣不太好。”
“選。”
“這樣真的不……”
“去我房間，床大些。”孟煦禮面無表情地說完，一轉頭就壓不住嘴角了。
孟煦禮的房間。
孟煦禮的床。
蕭驚影踟躕著不肯上去。
“快點啊，你知不知道已經很晚了？”
“就今天一次是吧？”
“誰說的？你去旅游之前都得陪我睡。”
“說得我像只鴨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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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被你勒死了。”
孟煦禮笑嘻嘻道：“那我輕點。”
“你能不能別說這種奇怪的話？”
“睡覺吧，晚安蕭哥。”
蕭驚影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叫他蕭哥，他沒有說什麽，他感到腰間的手好像放松了些，溫暖沿著另一具身體傳向了他，令寒冷冬夜也變得暖和了許多。
次日一早。
剛醒來，蕭驚影就看見孟煦禮在盯他的臉，還沒反應過來的他迅速彈跳到了地上。
他在哪？
這是哪？
怎麽和個男的睡在一起？
哦，這男的是孟煦禮。
“昨晚我睡得好舒服，抱著你睡覺真的太舒服了。”
蕭驚影被他說得臉都紅了起來。
“孟煦禮，正常一點。”
孟煦禮懶洋洋起了床，進了浴室：“過來一起洗漱吧，我這有新的杯具和牙刷。”
“還是算了。”蕭驚影逃得非常迅速。
孟煦禮對著鏡子笑成了一朵花。
太爽了。
蕭驚影身材太好了。
抱著真的太爽了。
曼嬸看著侄子匆匆忙忙從樓上跑下來，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忙問道：“怎麽了？是小孟……”
“他在洗臉刷牙。”
曼嬸安心下來，卻又疑惑問道：“你一大早去他房間幹什麽？”
蕭驚影支吾了半天也沒支吾出個所以然來，還是走下樓的孟煦禮施施然替他解了圍：“他來叫我起床，今天我要和他出去玩。”
蕭驚影皺著眉看了他一眼。
——我什麽時候答應的？
——現在啊。
孟煦禮又露出了那種很得意的笑來。
和考試拿第一的那種得意笑容大相徑庭，這次蕭驚影很想揍他一拳。
吃完早飯，兩個人在曼嬸帶著微笑的註視下出了門，聶辭樹就站在家門口翹首以待。
蕭驚影的表情立刻變得溫和。
“阿樹。”
孟煦禮眉頭一皺，緊盯著他們的互動。
“蕭哥，昭紅姐來了，她想見你。”
昭紅姐是誰？孟煦禮眉頭就沒舒過。
“她在哪？”蕭驚影立刻道，表情不是溫和而是幾近溫柔了。
“在我家。”
“好，走吧。”蕭驚影和聶辭樹走了兩步，直到聽到孟煦禮的咳嗽聲，才想起這個人來。
他扭頭道：“我有事，你自己玩去吧。”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孟煦禮傻傻站在寒風中，神情相當委屈，就像一只被拋棄的流浪小狗。
蕭驚影今天都沒有回來。
孟煦禮問了曼嬸，曼嬸說他睡在朋友家了。
蕭驚影第二天依舊沒有回來。
孟煦禮又去問曼嬸，曼嬸說那朋友還沒走，他得等她走了才回來。
好奇心跟著嫉妒心一起泛濫了。
“曼嬸，昭紅姐是誰？”
曼嬸停下了擦桌子的手，道：“淩昭紅是我們鄉下鄰居的女兒，阿影的父母走得早，他小時候脾氣不好，我又常年不在家，都是那孩子幫著帶。”
蕭驚影現在脾氣也不是很好，孟煦禮的目光有些覆雜，拿著本書坐在搖椅上等著，等到快吃完飯的時候，消失了兩天的蕭驚影終於出現在他面前。
“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孟煦禮質問道。
蕭驚影搖搖頭：“沒有啊。”
“你手機呢？”
蕭驚影從兜裏掏出手機，看了眼未接來電，都快傻眼了。
靜音真是個好東西。
孟煦禮打量著他，又道：“兩天沒見你了，你居然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
蕭驚影非常無措，無措道：“為什麽要給你打電話？”
孟煦禮看著他剪短的頭發，突然生氣起來，轉身就進了屋子，連搖椅邊的書都不拿了。
眼見就要下雨，蕭驚影拿起那書跟了進去：“哎！書沒拿。”
曼嬸看著孟煦禮氣沖沖的樣子，皺眉對蕭驚影問道：“你惹小孟生氣了？”
蕭驚影還沒來得及回答，姑媽就又皺著眉頭開了口：“你怎麽那麽不懂事？一回來就惹得他不高興，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孟先生善良大度，同意讓你……”
蕭驚影立在那兒，臉色漸漸冷了許多，孟煦禮突然停了腳步，轉頭道：“曼嬸我沒有不高興，你別說他。”
蕭驚影還是沒說話，他冷著臉回了自己的房間，冷著臉關上了房間的門。
孟煦禮一點都不生氣了，他有點慌了，吃飯的時候曼嬸想去叫侄子吃飯，孟煦禮搶先一步道：“我去吧嬸。”
敲了兩下門。
“蕭驚影，吃飯了。”
沒人應。
“我書還在你那。”
門開了，他把書扔了出來，剛想關門，孟煦禮就把手伸了進去，要不是蕭驚影眼疾手快，那手估計得廢。
“媽的手不要了？”他瞪著孟煦禮，居然在那雙眼睛裏看見委屈的情緒。
“我來叫你吃飯。”孟煦禮的聲音也是低的，令蕭驚影一時之間分辨不出他是真的還是裝的。
算了，飯還是要吃的。
吃飯去。
飯桌上。
孟煦禮看著蕭驚影的臉，問道：“你什麽時候和夏芙霏去旅游？”
裝沒聽見。
“你什麽時候和夏芙霏去旅游？”
又擺出那種可憐姿態，蕭驚影真服了。
“後天。”
“早點回來。”
“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早點回來。”
“我說了我……”
“早點回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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