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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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孟煦禮上高二那年，家裏的保姆把侄子從鄉下接進城讀書，那姓蕭的家夥話賊少，成績也賊爛，不過長得倒是真帥，孟煦禮見他第一面就差點流了口水。
“哎，快點一起去學校了！”孟煦禮在上學的第一天就表明了自己的善意，打開車門沖蕭驚影吆喝道。
不過人家沒領情。
蕭驚影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蹬著自己的破自行車揚長而去。
大帥哥襯得破自行車都變得高級起來。
孟煦禮立刻對司機說明天他也要騎車去學校，說著說著還露出一個癡漢的笑容來，把憨厚老實的司機大叔都給笑懵了。
“小孟，你睡醒了嗎？”
孟煦禮笑嘻嘻道：“睡醒了啊！叔快帶我去學校吧，別讓我遲到了。”
臨下車之際，孟煦禮想到什麽突然又笑了，他拍拍司機的肩道：“叔，晚上不用來接我，我和同學一起回來。”
蕭驚影在十二班，孟煦禮在一班，隔著一層三米五高的樓層和一個二十米長的走廊。
是有點遠了。
不過對於心態樂觀的孟煦禮來說這都不是問題。
吃完午飯，他就直奔十二班教室。
“蕭驚影，有人找你。”
蕭驚影看著那張傻笑的臉，皺起了眉，卻依舊沒有說話。
孟煦禮笑嘻嘻道：“曼嬸讓我來關照關照你，怎麽樣，第一天還習不習慣？”
蕭驚影盯著面前的公子哥，看了三秒才回答道：“不習慣，能把我送回去嗎？”
孟煦禮人都傻了。
這哥們也忒實在。
蕭驚影說完就回了教室，他個子高，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旁邊還圍繞著好幾個嫣然笑著的女生，一看見他回教室就把目光都黏在了他身上。
但蕭驚影和活在另一個世界似的，兩只眼睛裏既沒有孟煦禮，也沒有那些女生，雖然周圍很吵，他的眼裏卻沒有不耐煩的神色，只是自顧自趴到桌子上睡起了午覺。
孟煦禮又看了他好幾分鐘才戀戀不舍地移動腳步回了自己班教室。
“孟哥，你剛才去哪了？怎麽吃完飯都不等我？”
“找帥哥去了。”
柳風縈切了一聲道：“不想說就別說，找這種借口，你自己信嗎？”
孟煦禮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把新學期發下來的新書一本本都寫好姓名，然後走到走廊上看著對面的那棟樓，邊看邊笑。
這無聊的日子開始過得有盼頭了。
晚自修結束前三分鐘。
孟煦禮拿起書包悄摸摸從後門出了教室，等在十二班門口，等鈴一響，蕭驚影拎著包一出來他就叫住了他。
“叔今天沒空接我，能和我一起回家嗎？”
蕭驚影看他的眼神比白天還陌生，兩秒後才跟想起了這個人似的微微動了目光。
“我這車載不了人。”
孟煦禮被噎住了。
沒關系。
他可以保持微笑。
“那我們一起走回家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家很近的。”
蕭驚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了，邁著長腿走向樓下走向車庫。
回家的路上，蕭驚影推著自行車，孟煦禮跟在旁邊，邊走邊露出很幸福的笑來。
“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騎車去學校。”
蕭驚影跟啞巴了一樣。
於是孟煦禮拍了拍他的背：“聽見了嗎蕭驚影？要是你起的比較早的話，記得要等我。”
還是不理他。
沒關系。
孟煦禮決定明天五點鐘起。
回到家，蕭驚影停了車，一眼都沒看孟煦禮，直接往房子裏走去。
“阿影，怎麽不等小孟一起進屋？”曼嬸的語氣裏有很明顯的責備意味。
跟在後面的孟煦禮急忙道：“沒事的曼嬸，我剛才忘拿東西了。”
蕭驚影的腳步不太明顯地頓了頓。
一個小時後孟煦禮敲響了他的房門。
“有事嗎？”蕭驚影擋在門口，看樣子不打算讓他進去。
孟煦禮嘿嘿笑著：“我有本書忘帶了，問你借一下。”
“我沒帶書。”
。。。
“……我記得我有個耳機落在這個房間了，我能進去找找嗎？”
蕭驚影側了側身，讓這個話很多事也很多的家夥走了進來。
孟煦禮的視線很快就被桌上的手機吸引，蕭驚影好像在和什麽人聊天，兩個人聊得有來有回的，而他發過去的文字總是長長一串……
話這不是挺多的嗎？怎麽不能和他多說兩句？
孟煦禮裝模作樣地巡視了一番房間，蕭驚影等得不耐煩起來，拿起手機坐了下來，不再盯他的臉。
幾分鐘後孟煦禮直接在床上坐了下來：“聽說你成績不太好。”
蕭驚影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別坐我床。”
“要不要我幫你補課啊？”
蕭驚影放下手機站了起來。
“孟煦禮，別坐我床。”
記得他的名字誒。
高興了。
孟煦禮笑嘻嘻站起，拉了把凳子在他面前坐下。
“我洗過澡了，衣服都是幹凈的，不會把你床弄……”
“你找到耳機沒？”
“沒有。要不要我幫你補課啊？”
蕭驚影終於聽進了這一句問話。
“不用。你可以走了。”他打開了房門。
孟煦禮依依不舍地往外走去，經過蕭驚影身邊不忘強調道：“明天早上要記得等我。”
“啪”的一聲。
沒關系。
蕭驚影一定是在和他說晚安。
次日淩晨五點鐘，孟煦禮毫不費力地起了床。
洗漱完，下樓碰見曼嬸還把她嚇了一跳，她笑道：“小孟今天怎麽起那麽早？”
“昨天睡得早。”孟煦禮應道，坐在餐桌旁邊吃早飯邊等起了蕭驚影。
六點半，他還沒起。
曼嬸都忍不住去敲門了。
三分鐘後，蕭驚影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出了房間，連連打著哈欠，看上去根本沒睡醒。
孟煦禮註視著他吃完早飯，又和他一起走出了家門。
在蕭驚影的破舊自行車旁邊，停著輛嶄新的自行車。
“你昨天沒睡好嗎？”
蕭驚影一個擡腿上了車，道：“嗯。”
“床太硬嗎？不會啊，我家的床都是一個牌子的啊，都很軟啊，還是你習慣睡硬點的床，那我去幫你買張……”
“閉嘴。”
孟煦禮真的閉了嘴，十七年來他還從來沒這麽聽話過。
蕭驚影上車的動作和昨天一樣，一氣呵成又瀟灑帥氣，孟煦禮看一次眼睛舒服一次……“哎，你等等我！”
孟煦禮很久沒騎自行車了，車技生疏，搖搖晃晃的一個沒註意，他就被個石墩子絆到了地上去。
車翻了。
摔得手肘都破皮了。
蕭驚影聽到哀嚎聲後立刻停了車，先扶起了車再扶起了他：“不會騎車你騎什麽車？”
孟煦禮爭辯道：“我會騎！只是太久沒騎了。”
“還能走嗎？”
“能。”
蕭驚影一聽就松開了手，蹬著車揚長而去。
沒關系。
他這也算是關心自己。
學校裏。
蕭驚影看著黑板上的板書，看得頭都暈了。
什麽東西。
根本看不懂。
他開始放空自己的腦袋瓜子。
“蕭哥，周末要不要一起吃飯？我叫幾個朋友一起認識認識！”他的同桌是個非常熱情的男生，一見蕭驚影就管他叫了哥。
“哦。”蕭驚影應了句，又開始無聊地發呆。
他又想起聶辭樹給他發的那些短信，垂下了眼簾，無聲地嘆了口氣。
聶辭樹輟學了。
聶辭樹說這書再讀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不如來大城市打工，攢點錢說不定以後還能當個小老板。
蕭驚影其實也是這麽想的，他和聶辭樹的成績不相上下，都是一樣的慘不忍睹，但他有個望侄成龍的姑媽，硬要把他帶到大城市裏來讀書，滿心期盼他有朝一日能夠光宗耀祖出人頭地。
“蕭哥，你怎麽那麽憂郁？”
“讀書吧趙關心，你好好讀書。”
“其實我叫趙觀棋。”
蕭驚影面露些許尷尬之色，點點頭道：“哦，真是個好名字。”
一放學，又見到孟煦禮的臉，蕭驚影疑惑道：“你們班在我們班隔壁嗎？”
孟煦禮笑著指了指斜對面的那棟樓：“在那。”
趙觀棋跟了出來，好奇道：“蕭哥，你還認識孟煦禮啊？”
蕭驚影問道：“他很有名嗎？”
孟煦禮迅速揚起驕傲的神色，等著那位同學大肆讚揚他一番。
“他是我們年級第一啊！”
怎麽不說了？
這就沒了？？
孟煦禮有些不滿，他的優點有很多好吧！只有成績能被拿出來說了嗎？
蕭驚影掃了孟煦禮一眼，內心毫無波瀾道：“哦。”
回家的路上。
“蕭驚影，我胳膊痛。”
“被打了？”
孟煦禮情緒激動道：“我早上摔了你忘了嗎？”
確實是忘了。他記憶不太好。
不過現在他想起來了，並指了指路邊的一棟建築道：“那是不是醫院啊？你自己去掛個急診吧。”
孟煦禮搖搖頭，突然問道：“等會兒你能不能餵我吃飯啊？”
蕭驚影跟看傻子一樣的看他，三秒後道：“我姑媽會餵你。”
沒關系。
沒關系。
周末。
孟煦禮一起床，就找不到蕭驚影的人影了。
“曼嬸，蕭驚影呢？”
“一大早就和他同學出去玩了。對了小孟，孟先生剛才打電話過來說有事找你，你回個過去吧。”
“嗯。”
孟煦禮真有些氣憤了。
和同學出去玩？怎麽在他面前就那麽冷漠？連一句話都不肯多說？
“曼嬸，能把他的電話給我嗎？”
蕭驚影被一群人圍在中間，他們都叫他蕭哥，他淡淡掃了那些人一眼，每個人眼裏都是一樣的目光，帶著崇敬帶著點畏意，他非常習慣這種目光，就像他習慣被恭恭敬敬叫蕭哥一樣。
他的左邊和右邊都坐著美女，蕭驚影記不住她們的名字，也記不住她們的臉，不過倒是記住了這家飯店，味道還不錯，他吃得還挺開心。
飯吃到一半，蕭驚影的手機突然打進來一個電話。
看了眼號碼。
不認識。
他才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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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煦禮上高二那年，家裏的保姆把侄子從鄉下接進城讀書，那姓蕭的家夥話賊少，成績也賊爛，不過長得倒是真帥，孟煦禮見他第一面就差點流了口水。
“哎，快點一起去學校了！”孟煦禮在上學的第一天就表明了自己的善意，打開車門沖蕭驚影吆喝道。
不過人家沒領情。
蕭驚影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蹬著自己的破自行車揚長而去。
大帥哥襯得破自行車都變得高級起來。
孟煦禮立刻對司機說明天他也要騎車去學校，說著說著還露出一個癡漢的笑容來，把憨厚老實的司機大叔都給笑懵了。
“小孟，你睡醒了嗎？”
孟煦禮笑嘻嘻道：“睡醒了啊！叔快帶我去學校吧，別讓我遲到了。”
臨下車之際，孟煦禮想到什麽突然又笑了，他拍拍司機的肩道：“叔，晚上不用來接我，我和同學一起回來。”
蕭驚影在十二班，孟煦禮在一班，隔著一層三米五高的樓層和一個二十米長的走廊。
是有點遠了。
不過對於心態樂觀的孟煦禮來說這都不是問題。
吃完午飯，他就直奔十二班教室。
“蕭驚影，有人找你。”
蕭驚影看著那張傻笑的臉，皺起了眉，卻依舊沒有說話。
孟煦禮笑嘻嘻道：“曼嬸讓我來關照關照你，怎麽樣，第一天還習不習慣？”
蕭驚影盯著面前的公子哥，看了三秒才回答道：“不習慣，能把我送回去嗎？”
孟煦禮人都傻了。
這哥們也忒實在。
蕭驚影說完就回了教室，他個子高，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旁邊還圍繞著好幾個嫣然笑著的女生，一看見他回教室就把目光都黏在了他身上。
但蕭驚影和活在另一個世界似的，兩只眼睛裏既沒有孟煦禮，也沒有那些女生，雖然周圍很吵，他的眼裏卻沒有不耐煩的神色，只是自顧自趴到桌子上睡起了午覺。
孟煦禮又看了他好幾分鐘才戀戀不舍地移動腳步回了自己班教室。
“孟哥，你剛才去哪了？怎麽吃完飯都不等我？”
“找帥哥去了。”
柳風縈切了一聲道：“不想說就別說，找這種借口，你自己信嗎？”
孟煦禮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把新學期發下來的新書一本本都寫好姓名，然後走到走廊上看著對面的那棟樓，邊看邊笑。
這無聊的日子開始過得有盼頭了。
晚自修結束前三分鐘。
孟煦禮拿起書包悄摸摸從後門出了教室，等在十二班門口，等鈴一響，蕭驚影拎著包一出來他就叫住了他。
“叔今天沒空接我，能和我一起回家嗎？”
蕭驚影看他的眼神比白天還陌生，兩秒後才跟想起了這個人似的微微動了目光。
“我這車載不了人。”
孟煦禮被噎住了。
沒關系。
他可以保持微笑。
“那我們一起走回家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家很近的。”
蕭驚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了，邁著長腿走向樓下走向車庫。
回家的路上，蕭驚影推著自行車，孟煦禮跟在旁邊，邊走邊露出很幸福的笑來。
“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騎車去學校。”
蕭驚影跟啞巴了一樣。
於是孟煦禮拍了拍他的背：“聽見了嗎蕭驚影？要是你起的比較早的話，記得要等我。”
還是不理他。
沒關系。
孟煦禮決定明天五點鐘起。
回到家，蕭驚影停了車，一眼都沒看孟煦禮，直接往房子裏走去。
“阿影，怎麽不等小孟一起進屋？”曼嬸的語氣裏有很明顯的責備意味。
跟在後面的孟煦禮急忙道：“沒事的曼嬸，我剛才忘拿東西了。”
蕭驚影的腳步不太明顯地頓了頓。
一個小時後孟煦禮敲響了他的房門。
“有事嗎？”蕭驚影擋在門口，看樣子不打算讓他進去。
孟煦禮嘿嘿笑著：“我有本書忘帶了，問你借一下。”
“我沒帶書。”
。。。
“……我記得我有個耳機落在這個房間了，我能進去找找嗎？”
蕭驚影側了側身，讓這個話很多事也很多的家夥走了進來。
孟煦禮的視線很快就被桌上的手機吸引，蕭驚影好像在和什麽人聊天，兩個人聊得有來有回的，而他發過去的文字總是長長一串……
話這不是挺多的嗎？怎麽不能和他多說兩句？
孟煦禮裝模作樣地巡視了一番房間，蕭驚影等得不耐煩起來，拿起手機坐了下來，不再盯他的臉。
幾分鐘後孟煦禮直接在床上坐了下來：“聽說你成績不太好。”
蕭驚影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別坐我床。”
“要不要我幫你補課啊？”
蕭驚影放下手機站了起來。
“孟煦禮，別坐我床。”
記得他的名字誒。
高興了。
孟煦禮笑嘻嘻站起，拉了把凳子在他面前坐下。
“我洗過澡了，衣服都是幹凈的，不會把你床弄……”
“你找到耳機沒？”
“沒有。要不要我幫你補課啊？”
蕭驚影終於聽進了這一句問話。
“不用。你可以走了。”他打開了房門。
孟煦禮依依不舍地往外走去，經過蕭驚影身邊不忘強調道：“明天早上要記得等我。”
“啪”的一聲。
沒關系。
蕭驚影一定是在和他說晚安。
次日淩晨五點鐘，孟煦禮毫不費力地起了床。
洗漱完，下樓碰見曼嬸還把她嚇了一跳，她笑道：“小孟今天怎麽起那麽早？”
“昨天睡得早。”孟煦禮應道，坐在餐桌旁邊吃早飯邊等起了蕭驚影。
六點半，他還沒起。
曼嬸都忍不住去敲門了。
三分鐘後，蕭驚影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出了房間，連連打著哈欠，看上去根本沒睡醒。
孟煦禮註視著他吃完早飯，又和他一起走出了家門。
在蕭驚影的破舊自行車旁邊，停著輛嶄新的自行車。
“你昨天沒睡好嗎？”
蕭驚影一個擡腿上了車，道：“嗯。”
“床太硬嗎？不會啊，我家的床都是一個牌子的啊，都很軟啊，還是你習慣睡硬點的床，那我去幫你買張……”
“閉嘴。”
孟煦禮真的閉了嘴，十七年來他還從來沒這麽聽話過。
蕭驚影上車的動作和昨天一樣，一氣呵成又瀟灑帥氣，孟煦禮看一次眼睛舒服一次……“哎，你等等我！”
孟煦禮很久沒騎自行車了，車技生疏，搖搖晃晃的一個沒註意，他就被個石墩子絆到了地上去。
車翻了。
摔得手肘都破皮了。
蕭驚影聽到哀嚎聲後立刻停了車，先扶起了車再扶起了他：“不會騎車你騎什麽車？”
孟煦禮爭辯道：“我會騎！只是太久沒騎了。”
“還能走嗎？”
“能。”
蕭驚影一聽就松開了手，蹬著車揚長而去。
沒關系。
他這也算是關心自己。
學校裏。
蕭驚影看著黑板上的板書，看得頭都暈了。
什麽東西。
根本看不懂。
他開始放空自己的腦袋瓜子。
“蕭哥，周末要不要一起吃飯？我叫幾個朋友一起認識認識！”他的同桌是個非常熱情的男生，一見蕭驚影就管他叫了哥。
“哦。”蕭驚影應了句，又開始無聊地發呆。
他又想起聶辭樹給他發的那些短信，垂下了眼簾，無聲地嘆了口氣。
聶辭樹輟學了。
聶辭樹說這書再讀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不如來大城市打工，攢點錢說不定以後還能當個小老板。
蕭驚影其實也是這麽想的，他和聶辭樹的成績不相上下，都是一樣的慘不忍睹，但他有個望侄成龍的姑媽，硬要把他帶到大城市裏來讀書，滿心期盼他有朝一日能夠光宗耀祖出人頭地。
“蕭哥，你怎麽那麽憂郁？”
“讀書吧趙關心，你好好讀書。”
“其實我叫趙觀棋。”
蕭驚影面露些許尷尬之色，點點頭道：“哦，真是個好名字。”
一放學，又見到孟煦禮的臉，蕭驚影疑惑道：“你們班在我們班隔壁嗎？”
孟煦禮笑著指了指斜對面的那棟樓：“在那。”
趙觀棋跟了出來，好奇道：“蕭哥，你還認識孟煦禮啊？”
蕭驚影問道：“他很有名嗎？”
孟煦禮迅速揚起驕傲的神色，等著那位同學大肆讚揚他一番。
“他是我們年級第一啊！”
怎麽不說了？
這就沒了？？
孟煦禮有些不滿，他的優點有很多好吧！只有成績能被拿出來說了嗎？
蕭驚影掃了孟煦禮一眼，內心毫無波瀾道：“哦。”
回家的路上。
“蕭驚影，我胳膊痛。”
“被打了？”
孟煦禮情緒激動道：“我早上摔了你忘了嗎？”
確實是忘了。他記憶不太好。
不過現在他想起來了，並指了指路邊的一棟建築道：“那是不是醫院啊？你自己去掛個急診吧。”
孟煦禮搖搖頭，突然問道：“等會兒你能不能餵我吃飯啊？”
蕭驚影跟看傻子一樣的看他，三秒後道：“我姑媽會餵你。”
沒關系。
沒關系。
周末。
孟煦禮一起床，就找不到蕭驚影的人影了。
“曼嬸，蕭驚影呢？”
“一大早就和他同學出去玩了。對了小孟，孟先生剛才打電話過來說有事找你，你回個過去吧。”
“嗯。”
孟煦禮真有些氣憤了。
和同學出去玩？怎麽在他面前就那麽冷漠？連一句話都不肯多說？
“曼嬸，能把他的電話給我嗎？”
蕭驚影被一群人圍在中間，他們都叫他蕭哥，他淡淡掃了那些人一眼，每個人眼裏都是一樣的目光，帶著崇敬帶著點畏意，他非常習慣這種目光，就像他習慣被恭恭敬敬叫蕭哥一樣。
他的左邊和右邊都坐著美女，蕭驚影記不住她們的名字，也記不住她們的臉，不過倒是記住了這家飯店，味道還不錯，他吃得還挺開心。
飯吃到一半，蕭驚影的手機突然打進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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