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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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過飯後，林清送金鳳去百樂門上班，百樂門的戴維見自家頭牌是被一個男人送來的，心中稀奇，定眼一瞧，這男人有些眼熟，再一細想，罵娘道，這不就是前兩天那小記者嗎。
怪不得他總覺得不對勁，原來是他親手將羊送入狼口，自己給自己墻角松土。
戴維冷哼，拉著金鳳往裏走，說已經有人在等她了。
金鳳無法，和林清揮手後離開。
林清笑著回應，心中算是記住了這個娘兮兮，小心眼的戴維。
這邊，林父和林母寫下了夢中見聞，六十年的時光，事情太雜太亂，只寫下了一些大事梗要，但即使只是一些只言片語，但管中窺豹，巨變的世界兩夫妻坐在一起，拿著對方記下的東西看了又看，面面相覷。
“你說，這是真的嗎？”林母指著那幾頁紙，問丈夫。
“不知道。”林父喝了口水，吃了口糕點：“如果小清的事是真的，那這……也是真的。”
“哎~”林母嘆氣，右手拖著下巴，見丈夫吃得香甜，也拿了塊糕點吃。
“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是什麽心情了。你說，要是小清是真的，可那個叫金鳳的女人，實在讓人難以接受，我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想過自己家裏人會有人娶一個舞女。”
林母心情很是覆雜，找了各種理由，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太強硬，即使兒子喜歡上一個身份不適宜的女子，也要和顏悅色，實在分不開，她就認了。
她找了很多理由說服自己，其中一條就是這女子雖然出賣自己，但卻不是出賣身體，僅僅是陪人跳舞買酒，擱以前也算個只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故而改稱金鳳為舞女。
“我十六歲的時候，也沒想過會娶到你出身高，又好看的老婆。”林父道。他十六歲的時候世道亂著呢，大清朝被人推翻了，革命軍和軍閥混戰，他這個在地裏刨食的，交不起稅，連夜逃亡，跑到上海討生活，經歷了一番風雨，用了十年才在上海站住腳。
站住腳後，林老虎又想著多掙些錢，找個好老婆，帶著幾個隨從去了江蘇，也是在江蘇，遇上了當時才十七，正是青春靚麗的林母，一見鐘情，再也忘不了，在蘇州一年，使勁渾身解數，終於抱得美人歸。
林母也想起年輕時林老虎做的事，白了他一眼：“你還說，就你那登徒子的樣兒，要不是我最後也看上了你，我爹會讓我嫁給你？他現在見到你還是胡子不是胡子，眉毛不是眉毛。”
“是是，都是夫人的功勞。”林老虎笑道，不提自己為了娶老婆在後面使的壞。
“去去，一邊坐著，別往我這邊靠。”林母打開悄悄靠近的林父，又想起小兒子這攤事，心中煩躁。
“你說，咱們怎麽就攤上這事了！”
林父給妻子按摩肩膀，林母趕了兩次沒用，隨了他。
“我覺得，咱們這還算好，起碼提前知道了，有個心理準備，以後事情真的發生了，也不至於手忙腳亂。小清這事，說起來簡單也簡單，咱們做父母的，能看開就看開吧，雖說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大清都亡了，抱著那些個規矩做什麽，還不一定未來會怎麽樣呢。指不定小清和那位金鳳是前世修來的緣分，以後順順利利，和和美美也是一生。”
“咱家你也知道，三十年前還是泥腿子，能娶上媳婦就行，以前什麽身份也不挑。小清這樣，比起以後孤獨一生，無依無靠，起碼娶個媳婦有個家。”
林父的開解說在了林母心裏，這些她都知道，道理她都明白，但是人就是這樣覆雜的生物，有人開解和沒人開解兩個樣。
丈夫和自己想的一樣，林母心中氣消了不少，握住丈夫的手。
“你說的也是，小清喜歡，就讓小清娶了就是，我看到，金鳳給咱們小清生了個兒子。”
說起那個未來看見的小孫子，林母心中開了花，慈愛的奶奶心發作，對金鳳的看不上又淡了一分。
讓一個婆婆對兒媳改觀的最好辦法，就是往婆婆懷裏塞大孫子。
“我也看到了，長得像你爹。”說起這個，林父也是唏噓，沒見過的大孫子，竟然和他岳父九成相似，在夢中初次見到，嚇了他一跳。
“長得像我哥。”林母回，聲音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痛，她的親哥哥，在她十五歲那年，外出時被抓壯丁，再沒回家。
她就一個哥哥，父親也就只有這一個兒子，哥哥走後，林家消沈了許久，後來父親身體生了病，怕自己走後唯一的女兒無依無靠，正巧林老虎那時來到蘇州，對林母一見鐘情，原本父親是看不上林老虎的，但是後來經過思考，拋去了門當戶對的觀念，將女兒嫁給了會給女兒幸福的林老虎。
妻子哥哥失蹤事，林老虎知道，見妻子消沈，直恨自己嘴賤。
林母那一絲傷心很快就過，想起還沒出生的大孫子，對金鳳的不滿大大消減，只要金鳳是個性格好，品行善良的女子，林母下定決心，接受金鳳。
“等生下來，看他們忙不忙，忙的話，我這個做奶奶的，可以幫忙養。”
“老婆，你這是答應了？”林老虎張大嘴笑出聲。
“是啊，算起來，再過兩個月就在金鳳肚子裏了，過年咱就能抱上孫子。”林母沒理林老虎，算起了孫子出生日期，這一想不得了，時間過得這麽快，要趕緊把事挑明了，把人娶回來。
“林老虎，你快趕緊讓手下人備著，這兩個月，就把事辦了。”
“這麽急？”林父差點嗆住，剛剛不還在猶豫要不要接受，怎麽現在開始策劃婚禮了。
女人，如此善變。
“還不快去！”
“好好，我馬上告訴小霜。”
“順便看看小霜調查的怎麽樣了，是真的就讓小清晚上回家，商量事。”
“是是，馬上。”
……
這邊，林霜接到父親的指令，來到自家服裝店裏，召來兩個身形壯碩的彪形大漢。
在那兩人來之前，林霜坐在椅子上，想父親讓他調查小清身邊是不是有女人，該不會是發現了什麽吧。
從弟弟搬出去那天，他就派了人在弟弟後面跟著，保護弟弟，順便看看林清突然說要搬出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結果不是什麽大事，就是男孩子長大了，知道追求喜歡的女人了。
雖然那女子身份不高，但在林霜看來，有他在，金鳳傷不了林清。
男人嘛，年輕時愛玩也正常。
所以林霜就沒想著把這事告訴父母，可沒想到父母似乎知道這件事了，那要不要說實話呢？
那兩個大漢來了，林霜問他們這兩天弟弟的情況，他們一一作答，聽聞今天弟弟在和那個金鳳桃林約會，眉頭一皺，手敲著桌子，心想，既然父母已經知道了，就不隱瞞了。
不過，那個金鳳，小清似乎沒分寸，過分迷戀了。
……
林老虎找來店裏，見林霜悠閑地在喝茶，大跨步過去，坐到另一邊椅子上，喝了杯水。
“小清那事怎麽樣了？”
林霜放下茶杯，實話實說：“小清喜歡上了一個女人。”
聞言，林父手一顫，垂眉看著茶杯，似乎漫不經心地問：“叫什麽名字。”
“金鳳。”林霜道。
林父一口水噴出來，還真有這個人，還真叫這個名字。
林霜以為父親是在驚訝小清有喜歡的人了，繼續道：“那個金鳳是百樂門的舞女，聽說還是頭牌，裙下之臣無數。”
“咳咳！”林父嗆得咳嗽，得了，身份也對上了。
“爹，你怎麽了？”林霜皺眉，給父親拍背。
“沒什麽。”林父一抹嘴，讓大兒子坐下。
他和妻子昨天的夢牽扯太大，暫時還不能告訴大兒子。
“小霜，你去找小清，讓他今晚回家，商量他和金鳳的婚事。”
這一記響雷，炸在林霜頭上，他無法相信，父親居然如此反應。
“爹，小清不懂事，你怎麽也跟著胡鬧了，我娘知道這件事嗎，他要是知道，肯定不會讓小清娶那個金鳳，爹，那個金鳳是個舞女，上不得臺面，見不了人。”林霜苦口婆心勸父親不要瞎胡鬧。
但他不知道其中內情，他的父母已經打好主意，接受金鳳這個出身不光彩的兒媳婦。
林老虎喝口茶，讓激動的兒子先坐下。
“你坐下，聽我給你說。”
林霜坐下，依舊懷疑地看父親。
林父想了一下，昨晚的事雖然不能對大兒子明說，但可以說一部分。
“昨天晚上，我和你娘同時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小弟和那個金鳳結婚，生了個長得像你舅舅的兒子。”
‘真的？“林霜懷疑，這樣離奇的事會發生，該不會是父親編來騙他的。
“你別不相信。”林父一瞧大兒子這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我還有可能接受，但你娘，二品大員的孫女，如果不是真的做了一樣的夢，怎麽可能。我們之前都不知道有這個人，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都是夢見的。”
“你說，有這個人，是這個名字，是百樂門的頭牌舞女，和夢裏一樣，我怎麽不相信。”
“我還是覺得太離奇。”林霜皺著眉，不相信。
“離奇就離奇吧，只要你弟弟好，再離奇也認了。”
“怎麽回事？”聽父親這話，其中似乎有內情，弟弟會出什麽事。
“哎！”林父嘆了口氣，無奈道：“你說，如果我和你娘沒做這個夢，照你娘的脾氣，會接受金鳳，還有你弟弟，別看平時軟和，內裏就是頭犟驢。”
然後，林父將夢見的小兒子和金鳳的未來給大兒子說了一遍。
“這……這……”林霜聽完，顫抖著手，說不出話。
這怎麽可能，小弟怎麽可能為了一個舞女離家出走，幾十年不回家，活活熬死了母親，自己和小弟反目成仇，臨死前才見了一面。
但他的內心又告訴他，這是真的，如果沒有這個夢，事情的走向真的可能如夢中那樣。
“你現在明白了吧，還不趕緊去找小清，讓他晚上回來吃飯，商量一下。”
“行。”林霜恍惚地點頭，若是真如父親所說，那他們非接受金鳳不可。
“我知道他們在哪兒，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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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他總覺得不對勁，原來是他親手將羊送入狼口，自己給自己墻角松土。
戴維冷哼，拉著金鳳往裏走，說已經有人在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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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笑著回應，心中算是記住了這個娘兮兮，小心眼的戴維。
這邊，林父和林母寫下了夢中見聞，六十年的時光，事情太雜太亂，只寫下了一些大事梗要，但即使只是一些只言片語，但管中窺豹，巨變的世界兩夫妻坐在一起，拿著對方記下的東西看了又看，面面相覷。
“你說，這是真的嗎？”林母指著那幾頁紙，問丈夫。
“不知道。”林父喝了口水，吃了口糕點：“如果小清的事是真的，那這……也是真的。”
“哎~”林母嘆氣，右手拖著下巴，見丈夫吃得香甜，也拿了塊糕點吃。
“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是什麽心情了。你說，要是小清是真的，可那個叫金鳳的女人，實在讓人難以接受，我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想過自己家裏人會有人娶一個舞女。”
林母心情很是覆雜，找了各種理由，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太強硬，即使兒子喜歡上一個身份不適宜的女子，也要和顏悅色，實在分不開，她就認了。
她找了很多理由說服自己，其中一條就是這女子雖然出賣自己，但卻不是出賣身體，僅僅是陪人跳舞買酒，擱以前也算個只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故而改稱金鳳為舞女。
“我十六歲的時候，也沒想過會娶到你出身高，又好看的老婆。”林父道。他十六歲的時候世道亂著呢，大清朝被人推翻了，革命軍和軍閥混戰，他這個在地裏刨食的，交不起稅，連夜逃亡，跑到上海討生活，經歷了一番風雨，用了十年才在上海站住腳。
站住腳後，林老虎又想著多掙些錢，找個好老婆，帶著幾個隨從去了江蘇，也是在江蘇，遇上了當時才十七，正是青春靚麗的林母，一見鐘情，再也忘不了，在蘇州一年，使勁渾身解數，終於抱得美人歸。
林母也想起年輕時林老虎做的事，白了他一眼：“你還說，就你那登徒子的樣兒，要不是我最後也看上了你，我爹會讓我嫁給你？他現在見到你還是胡子不是胡子，眉毛不是眉毛。”
“是是，都是夫人的功勞。”林老虎笑道，不提自己為了娶老婆在後面使的壞。
“去去，一邊坐著，別往我這邊靠。”林母打開悄悄靠近的林父，又想起小兒子這攤事，心中煩躁。
“你說，咱們怎麽就攤上這事了！”
林父給妻子按摩肩膀，林母趕了兩次沒用，隨了他。
“我覺得，咱們這還算好，起碼提前知道了，有個心理準備，以後事情真的發生了，也不至於手忙腳亂。小清這事，說起來簡單也簡單，咱們做父母的，能看開就看開吧，雖說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大清都亡了，抱著那些個規矩做什麽，還不一定未來會怎麽樣呢。指不定小清和那位金鳳是前世修來的緣分，以後順順利利，和和美美也是一生。”
“咱家你也知道，三十年前還是泥腿子，能娶上媳婦就行，以前什麽身份也不挑。小清這樣，比起以後孤獨一生，無依無靠，起碼娶個媳婦有個家。”
林父的開解說在了林母心裏，這些她都知道，道理她都明白，但是人就是這樣覆雜的生物，有人開解和沒人開解兩個樣。
丈夫和自己想的一樣，林母心中氣消了不少，握住丈夫的手。
“你說的也是，小清喜歡，就讓小清娶了就是，我看到，金鳳給咱們小清生了個兒子。”
說起那個未來看見的小孫子，林母心中開了花，慈愛的奶奶心發作，對金鳳的看不上又淡了一分。
讓一個婆婆對兒媳改觀的最好辦法，就是往婆婆懷裏塞大孫子。
“我也看到了，長得像你爹。”說起這個，林父也是唏噓，沒見過的大孫子，竟然和他岳父九成相似，在夢中初次見到，嚇了他一跳。
“長得像我哥。”林母回，聲音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痛，她的親哥哥，在她十五歲那年，外出時被抓壯丁，再沒回家。
她就一個哥哥，父親也就只有這一個兒子，哥哥走後，林家消沈了許久，後來父親身體生了病，怕自己走後唯一的女兒無依無靠，正巧林老虎那時來到蘇州，對林母一見鐘情，原本父親是看不上林老虎的，但是後來經過思考，拋去了門當戶對的觀念，將女兒嫁給了會給女兒幸福的林老虎。
妻子哥哥失蹤事，林老虎知道，見妻子消沈，直恨自己嘴賤。
林母那一絲傷心很快就過，想起還沒出生的大孫子，對金鳳的不滿大大消減，只要金鳳是個性格好，品行善良的女子，林母下定決心，接受金鳳。
“等生下來，看他們忙不忙，忙的話，我這個做奶奶的，可以幫忙養。”
“老婆，你這是答應了？”林老虎張大嘴笑出聲。
“是啊，算起來，再過兩個月就在金鳳肚子裏了，過年咱就能抱上孫子。”林母沒理林老虎，算起了孫子出生日期，這一想不得了，時間過得這麽快，要趕緊把事挑明了，把人娶回來。
“林老虎，你快趕緊讓手下人備著，這兩個月，就把事辦了。”
“這麽急？”林父差點嗆住，剛剛不還在猶豫要不要接受，怎麽現在開始策劃婚禮了。
女人，如此善變。
“還不快去！”
“好好，我馬上告訴小霜。”
“順便看看小霜調查的怎麽樣了，是真的就讓小清晚上回家，商量事。”
“是是，馬上。”
……
這邊，林霜接到父親的指令，來到自家服裝店裏，召來兩個身形壯碩的彪形大漢。
在那兩人來之前，林霜坐在椅子上，想父親讓他調查小清身邊是不是有女人，該不會是發現了什麽吧。
從弟弟搬出去那天，他就派了人在弟弟後面跟著，保護弟弟，順便看看林清突然說要搬出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結果不是什麽大事，就是男孩子長大了，知道追求喜歡的女人了。
雖然那女子身份不高，但在林霜看來，有他在，金鳳傷不了林清。
男人嘛，年輕時愛玩也正常。
所以林霜就沒想著把這事告訴父母，可沒想到父母似乎知道這件事了，那要不要說實話呢？
那兩個大漢來了，林霜問他們這兩天弟弟的情況，他們一一作答，聽聞今天弟弟在和那個金鳳桃林約會，眉頭一皺，手敲著桌子，心想，既然父母已經知道了，就不隱瞞了。
不過，那個金鳳，小清似乎沒分寸，過分迷戀了。
……
林老虎找來店裏，見林霜悠閑地在喝茶，大跨步過去，坐到另一邊椅子上，喝了杯水。
“小清那事怎麽樣了？”
林霜放下茶杯，實話實說：“小清喜歡上了一個女人。”
聞言，林父手一顫，垂眉看著茶杯，似乎漫不經心地問：“叫什麽名字。”
“金鳳。”林霜道。
林父一口水噴出來，還真有這個人，還真叫這個名字。
林霜以為父親是在驚訝小清有喜歡的人了，繼續道：“那個金鳳是百樂門的舞女，聽說還是頭牌，裙下之臣無數。”
“咳咳！”林父嗆得咳嗽，得了，身份也對上了。
“爹，你怎麽了？”林霜皺眉，給父親拍背。
“沒什麽。”林父一抹嘴，讓大兒子坐下。
他和妻子昨天的夢牽扯太大，暫時還不能告訴大兒子。
“小霜，你去找小清，讓他今晚回家，商量他和金鳳的婚事。”
這一記響雷，炸在林霜頭上，他無法相信，父親居然如此反應。
“爹，小清不懂事，你怎麽也跟著胡鬧了，我娘知道這件事嗎，他要是知道，肯定不會讓小清娶那個金鳳，爹，那個金鳳是個舞女，上不得臺面，見不了人。”林霜苦口婆心勸父親不要瞎胡鬧。
但他不知道其中內情，他的父母已經打好主意，接受金鳳這個出身不光彩的兒媳婦。
林老虎喝口茶，讓激動的兒子先坐下。
“你坐下，聽我給你說。”
林霜坐下，依舊懷疑地看父親。
林父想了一下，昨晚的事雖然不能對大兒子明說，但可以說一部分。
“昨天晚上，我和你娘同時做了一個夢，夢見你小弟和那個金鳳結婚，生了個長得像你舅舅的兒子。”
‘真的？“林霜懷疑，這樣離奇的事會發生，該不會是父親編來騙他的。
“你別不相信。”林父一瞧大兒子這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我還有可能接受，但你娘，二品大員的孫女，如果不是真的做了一樣的夢，怎麽可能。我們之前都不知道有這個人，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都是夢見的。”
“你說，有這個人，是這個名字，是百樂門的頭牌舞女，和夢裏一樣，我怎麽不相信。”
“我還是覺得太離奇。”林霜皺著眉，不相信。
“離奇就離奇吧，只要你弟弟好，再離奇也認了。”
“怎麽回事？”聽父親這話，其中似乎有內情，弟弟會出什麽事。
“哎！”林父嘆了口氣，無奈道：“你說，如果我和你娘沒做這個夢，照你娘的脾氣，會接受金鳳，還有你弟弟，別看平時軟和，內裏就是頭犟驢。”
然後，林父將夢見的小兒子和金鳳的未來給大兒子說了一遍。
“這……這……”林霜聽完，顫抖著手，說不出話。
這怎麽可能，小弟怎麽可能為了一個舞女離家出走，幾十年不回家，活活熬死了母親，自己和小弟反目成仇，臨死前才見了一面。
但他的內心又告訴他，這是真的，如果沒有這個夢，事情的走向真的可能如夢中那樣。
“你現在明白了吧，還不趕緊去找小清，讓他晚上回來吃飯，商量一下。”
“行。”林霜恍惚地點頭，若是真如父親所說，那他們非接受金鳳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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