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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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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總之就是這樣。”

我把情況大概說明了一下,然後看著景政——他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我知道了。”

景政從思緒中脫離出來,輕輕的點了點頭。

在和我對視的時候,他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笑——

“和那些空置的房子有關吧?父親不允許我進入的地方……原來那時候怎麽找都找不到父親和小奈,是在那裏嗎?”

“……嗯。”

我勉強的擠出一個氣音。

並沒有特殊的表現,和想象的畫面有不小的出入。

是早有預感?還是……

阻止了自己的發散的思緒,我垂下頭。

不論是面對著誰都可以保持冷靜,唯獨對源景政不行。

不管是作為源景政還是作為哥哥,我覺得他的性格就是天克我,不管我做什麽他都能測算到我都想法,而且還能讓我感覺到愧疚——但是他確實是全心全意的為我好的。

這一點不需要任何人說,光是十年來相伴的歲月就可以說明。

……所以我不想對待景政,以“魔術師”的姿態。

他一定是可以信任的人。

大約是看出我的難堪,景政很快的轉開了話題——“所以說,在‘聖杯戰爭’結束前,織田先生一直……”

把“信長先生”換成了“織田先生”嗎……

大約是Avenger只告訴了他自己叫做信長吧,立刻改變稱呼真是太景政了。

……信長也真是的,直接把真名透露了出去,這下想掩藏都不行了。

不過他就是這樣的吧,“第六天魔王”應該就是這樣驕傲又自信的人,隱匿真名實在是太不英雄了。

我點點頭,“Avenger和我們住在一起。”

景政皺了一下眉頭,手指敲了敲桌面——那是他在思考的時候無意識的動作。

半晌後他開口道:“客房只有一間,但是從來沒人住過……打掃可能需要時間。”

servant按道理來說是可以靈體化的——剛被召喚出來的從者為實體,master通過魔術回路的連接與servant確定關系後,就可以自由的改變servant的狀態。

除了召喚出來的時候為實體以外,信長沒有一點符合以上。

靈體化並不需要睡眠,但是實體化需要——不光如此,飲食也是必要的——servant在實體化下具有一切的生理機能。

大部分的屋子都被用來建造魔術工房,事實上我們所居住的地方很小,唯有的一間客房也被折騰成了雜物間、而且相當逼仄。

如果想要整理到“可以給客人居住”的程度、

‘……一時半會肯定做不到的。’

“也沒必要那麽麻煩——”

我本想說讓他打個地鋪,這時話題的中心人物不滿的嚷嚷開了——他不知為何出現在我們面前,手裏還拿了不知道是什麽的綠油油一片:

“哎哎哎,也問問本人嘛!作為servant的我肯定要和有奈住在同一間啊!”

景政的面色肉眼可見的沈了下來。

猜到他想要說什麽,我急忙插話,“不、如果是因為安全問題的話沒關系……這裏很安全的。”

我把沒說完的說完,“avenger你就在這裏打個地鋪好了、作必要的休息……你不會打呼嚕吧?”

“當然不會了!還有啊有奈,我過來其實是想問、這個葉子要怎麽擇?”

沒錯,在我和景政談話的時候,這家夥被趕去了廚房準備午餐的食材,景政曰為:“借住於此必要的付出”。而這位也許根本沒摸過小白菜的大名也神奇的同意了這一要求。

正好對話也差不多結束了,我站起來走到他旁邊看了看。

我看清楚了那一片綠油油其實是齊刷刷的芹菜葉子。

“……我是說,你知道芹菜食用的是根部嗎……”

信長啊了一聲,果然是不知道吧這家夥……

什麽都不知道還能興致勃勃的答應,真夠厲害的啊。

——因為兄妹都能在家的日子仔細算來也只有春夏冬三個假期,於是我和景政約好了每人輪流負責早、中、晚飯。

早上是景政,那中午就是我了。

總而言之就是……

“那麽就讓Avenger在堂屋打地鋪吧——我去做飯了,哥哥。”

我鉆進廚房裏。

沒等景政的回答,我想這樣確實是很不對的,就這樣武斷的做了決定,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將這種想法告訴景政,他一定會像以前那樣拍拍我的頭說:“沒關系的有奈,不要多想啊。”

——我會更內疚的。

信長也跟著我進了廚房,我一眼就掃見幾個馬鈴薯上下浸泡在水裏,以及旁邊砧板上被切成小塊的番茄。

‘刀工倒是不錯。’

沒有多言,我開始著手準備今日的午飯。

今天做的是燴飯和湯,也是我為數不多的拿手菜品。



吃完飯後我去洗了個澡——畢竟趕了一夜的路又折騰了一早上,現在也總算是放松了一下。

碗筷當然也是交給信長了,他在看了景政早上的操作以後信心滿滿的答應了。

熱水嘩啦啦的澆在身上,任憑思緒飄遠。

saber、

lancer、

archer、

caster、

assassin、

rider、

berserker、

avenger。

八騎嗎……不,應該是七騎吧。

我不由自主的想,Avenger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麽樣的角色?

……並不是我多疑,只是、

對普通人源有奈來說,可以相信的有很多人,但是對魔術師源有奈來說,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沖完澡,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後,我把早上穿的短襖拿回房間。

如我所料想的,信長在房間裏等我,他靠在墻邊,依舊是一副日常的打扮,虛虛的閉著眼。

……大約是累了吧。

並沒有過多在意他的存在,我把短襖口袋裏的東西掏了出來——

一把家裏的鑰匙,還有被折疊起來的宣傳單。

宣傳單是矢田麗給我的,她是和我關系還不錯的同學,學校話劇社的編劇。

額……貌似是昨天她硬塞給我的……冬假回歸後的話劇社新作預告?

好像是什麽歷史劇,待會看看吧。

——我把它拿在手裏以防忘記。

順手將鑰匙丟在床頭櫃上、掛好短襖。

轉過身,我對閉眼假寐著的Avenger說:

“那麽來商量一下吧,接下來的準備。”

他睜開了眼睛,我也很清楚,從我進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恢覆了清醒。

‘他也還保持著警惕。’

織田信長大概是提前打了腹稿,很快的回答道:

“——先說說rider?你認識rider的master吧?”

我嗯了一聲。

“我並沒有和rider直接對峙,但是通過北堂院所說的……大致有些了解。

“rider具有很強的對魔力,而且是一位……‘不服管教的王者’”

想到北堂院的形容,我皺了皺眉頭。

Avenger點點頭,“那rider的master呢?”

“她對聖杯勢在必得,”我想了想這些年她對我的各種旁敲側擊,“她一定會先發制人——而且她不知道我也是master、所以前期要避免和她接觸。”

北堂院和時鐘塔有關系,這點我知道。

認她為老師的這些年裏,她每隔幾個月都會抽掉我的一管血作為學費——實際上是用在某一項“研究”上,這點我也知道。

她還有好幾次隱晦的在我面前提起“根源”,大約是想引起我的好奇吧。

據北堂院描述,“根源”聯通了超乎想象的力量,但是我都當做沒聽懂敷衍過去了,於是她後來也不再提。

並不是不渴望,只是北堂院的話還有待商榷,而且——

“根源”這個東西,實在是太虛幻了。

——遠遠不如北堂院和聖杯戰爭來的真實,我不會把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當做人生理想去追求。

也並不是每個孩子都喜歡童話故事。

……雖然比喻的略有偏頗,但就是這樣。

信長思考了一下,大約是覺得我說的在理,也就同意了我的建議。

“‘不服管教的王者’嗎……看來rider並不認同其master啊。”

北堂院是個為了達成目標不計損失的家夥,這點我深有體會。

“她很可能會控制住rider、對rider進行改造。現在規避是最好的選擇了。

“她肯定很快就會出手,如果我master的身份被她識破,那之前做的一切鋪墊都報廢了。”

我可是廢了很大的勁才得到北堂院的信任。

“……”

信長沈默著。

“……而且也會很危險。”

我緩了口氣才把話說完。

低頭看了下表,現在是兩點鐘。

——距離太陽落下大約還有三個小時。

突然的、

“哎,為什麽不需要我來保護——”

好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信長發問:

“……是因為結界嗎?”

我之前好像有和他提過結界這回事。

“嗯,而且這裏一般不會有人來的,北堂院的據點也在二百裏開外。”

“但是這個結界已經很脆弱了——範圍也是,對吧?”

他果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放緩情緒,松了松肩,順勢的答道:

“我打算重新開啟它……也可以趁著天還亮著,向你介紹一下源家的魔術工房。”

不是源有照的工房,也不是源有奈的工房——我巧妙的用了“源家”這個詞來表達。

天亮的時候去魔術工房,那麽天黑的時候——

Avenger笑了起來,不用說的,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夜晚才是聖杯戰爭真正的開始。

——首先要做的事情,是確認其餘五對主從的身份。

一日目應該不會有真正意義上的“廝殺”。

作為master,我也需要拿出一定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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