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每日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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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每日親吻

阿朱好半天沒有伸手去接解藥,而是恨恨地盯著張嵩:“你這喪心病狂的庸醫,害我青鸞族至此,春喜容貌倘若不能覆原,我必取你性命!”

要不是同印攔著她,她就要上前和張嵩較真。

張嵩並不把她放在眼裏:“阿朱姑娘,你自己也看到過你的同族來求藥的場景。我從未逼迫她們用藥,如果不給,反而是她們跪在我門前哭求。那藥,我給出去,是好是歹我都和她們說清楚了的,吃或不吃,全看她們自己,難道是我拿刀架在她們脖子上逼她們吃麽?你不去勸你的同族擅自珍重,反而來要我的性命,這是什麽道理?”

阿朱覺得他說的是歪理:“她們求藥難道沒有付你藥費?你不就是靠倒賣這些藥,才有了現在的華屋輕裘?說得倒好像你是被迫的一樣。”

“那我倒真的不是靠賣你們青鸞幾顆藥丸子賺來的錢。”張嵩笑了笑,“制藥的材料本來就值錢,賺你們的真的不多。不信你可以問問你的藏牙婆婆?”

藏牙沒有開口。但她給了阿朱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辯。

張嵩又說:“再有一個,我制這藥,初衷也不是為了你們青鸞,是為了西南的鄉親們的體面,做白事用的,你們都知道,但你們還是拿去用在了別的地方。歸根結底,是青鸞族把容貌看得比性命重要,這樣的想法觀念總不是我教你們的。”

阿朱氣得接不上話,不甘不願還是接過了解藥。

拿到了解藥,至少春喜就能有救,他們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已經達成。

“張先生,”同印把阿朱護在身後:“除了春喜,你應該是昨天最後一個見到昭伯的人。不知道你對她的去向是否知曉,我們正在找她。”

張嵩對他倒是很客氣:“我與昭伯只是普通的買賣關系,她求藥,我就賣她藥,剩下的確實沒有太多了解。不過......”他稍稍思忖,“昨天我給她切過一次脈,她所剩時日已經不多了。所以,我勸她找個地方安安靜靜過完最後一段日子算了,哪裏想到她轉身就去偷我的毒。看來是沒有把我的話當回事。”

同印差點忘了昭伯吃藥:“她還剩多少時日?”

張嵩看一看藏牙:“凡人要是持續服食甘仁丹,三年以上就沒救了。她吃了數十年完全是因為仙族的體質和王母的優待撐著。照我看,她是隨時都可能暴斃的。”

同印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倘若先生要是有她的消息,方便的話遞個話出來。我們好找她。”

“好說。”張嵩對他行了個禮,還把他送到正廳門口:“阿貴,送龍王和阿朱姑娘出去吧。”

他們原路返回,同印仔細看這一路的假山花鳥風景,雖說知道是障眼法,卻也做得太精細了,池子裏的錦鯉活靈活現,每一條花紋都不一樣,連同一蓬蓬蓮花蓮葉散發出來的香氣也如同真的一樣。照理說,一個毒藥師,制藥制毒才是專業,障眼法也如此了得,想必修為不簡單。

“這張嵩也算是個人才,居然甘願隱居在這種荒僻的谷地裏。”同印越看越好奇。

“不就是一點法術?”阿朱還是很不滿:“遲早我一把火燒了這地方!”

同印覺得這鳥兒比龍族還要暴戾頑固:“人家說得也沒錯。你們青鸞族自己的觀念不對,要是趁早改一改,也不至於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還幫著那庸醫?”阿朱難以置信。

同印有點不耐煩:“也是快百歲的鳥了,性子就不能穩重一點?你又沒有證據證明他賣了毒藥給昭伯害春喜。況且,害了春喜他也沒有好處啊。”

阿朱嘴快:“我沒說是他害春喜,但他助紂為虐。”

同印本來懶得和她再繼續下去,但腦袋裏突然閃過一個被他忽略了一個晚上的想法——

“等等。你怎麽確定,張嵩不是要害春喜?”

“你剛剛才說他害春喜沒有好處的啊。”阿朱翻了個白眼。

“不,我的意思是,你怎麽確定不是其他人,而一定是昭伯要害春喜?”同印本來就沒有想通這個問題:“是你說的,她就是回來害春喜的。昨天晚上我聽得很清楚。你很確定就是昭伯要害春喜,她沒有其他幫兇或者幕後,你為什麽要那樣說?”

阿朱被他問得一噎:“我......我那是說急了。我們知道她的醜事,她肯定對我們又恨又怕,每天提心吊膽我們要揭發她,必然先下手為強啊。”

“但所有青鳥都知道她的醜事,她難道所有青鳥都要害?而且,她是隨時可能要死的,她害你們也沒有好處。”

“所以我說,她就是嫉妒,就是見不得有青鳥比她好看。”

“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麽?”同印覺得她有所隱瞞。

阿朱臉色很不好:“現在受害的是春喜,為什麽你要用質問犯人的態度質問我?難道不應該去問昭伯?”

“你知道昭伯小時候的事情嗎?你們年紀相仿吧?她小時候受了一次很嚴重的傷,你知道嗎?”同印直接問。

阿朱冷漠地搖頭:“我不知道!誰和她熟了?要不是她突然贏了選美,你以為我想知道她那種末等鳥?”

同印又問了她幾個問題,比如昭伯的父母親友、家族部落以及參加選美前的經歷生平等等,阿朱都一概回答不知。後來,她很明顯地氣壞了,同印也知道這樣質問不太妥當,只好作罷。

他們帶著解藥回到客棧,谷地外頭已經是午後了。阿朱給春喜用了解藥,將妹妹帶回休息照顧。玄乙和同泰則在房間裏頭翻閱古籍,查找龍族身上的咒術。房間到處攤的都是書冊卷軸,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玄乙倒是優哉游哉,盤坐在一朵雲上面晃,同泰也跟著他學,只是沒有雲,就是兩只腳蕩在空中飄。

同印剛打開房間,同泰正好飄到門前,一龍一仙差點撞上。

“哎呦,你嚇死我了。”同泰一個急停,往後跌在摞起的書冊上。

同印拉了他一把,對著壯觀的“書房”感嘆:“怎麽這麽多?”

同泰讓他進來的時候小心:“小心,有的書已經很老舊了,容易踩碎。”

玄乙也從後面晃了過來:“回來了?”

同印喜歡看他坐在雲朵上的樣子,漂亮白凈的一個人兒,像神龕裏一尊玉像,讓人心癢難耐:“出去了大半天也沒吃上東西,師尊這兒有點心麽?賞一塊給我吧。”

他明明知道玄乙房裏向來不放吃的。這神仙沒了他就不吃東西。

同泰很積極:“我去廚房找點東西吧,也不知道廚子這會兒在不在。”

等他走了,同印才伸手把上神從雲朵上抱下來:“師尊這是把整個煙海閣都給搬過來了麽?還要勞煩您一本一本地找,那龍兒福分不淺。”

話說出來反倒像是吃醋了一樣。

玄乙自然地環著他的脖子:“反正閑著也沒什麽事。好些書我自己也許久沒翻了,看一看能溫故知新。”他說完了,就閉上眼睛。

同印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麽:“嗯?”

玄乙等了半天沒等到,睜開眼睛,很疑惑:“不是你說每天都要......”

龍王反應過來了:“每天都要什麽?”他有了逗弄的心思。

上神耳朵尖微微發紅,長而密實的睫毛扇啊扇,眼下到頰腮一片粉粉的羞怯。

這樣過分的可愛,再不親就對不起自己了。龍王俯身就去就上神的唇,一腔柔情蜜意,恨不得溺死在兩瓣柔軟的唇中間:“師尊這麽乖,今天獎勵多親一次好不好?”

上神睨他。究竟是獎勵你還是獎勵我?

“張嘴。”好也是好,不好也是好,反正是由得龍王做主的,他貪婪地吮吸,把舌頭勾出來嘬,上神膽小的舌尖還想往裏頭退,被他攫住了不放。

玄乙有點不適應,這和昨天的和風細雨不一樣。他還是調整不過來吐息,鼻間的翕張越來越急,讓他有點頭暈目眩。從唇舌上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連同渾身血液好似都要熱起來一樣。

太激烈了。他輕輕地推一推好徒弟:“等等......”

龍王還有點理智:“怎麽了?”

上神不知道怎麽形容。其實也不是不舒服。他垂著眼睫,想掩飾自己的緊張,但抖動劇烈的睫毛已經洩露了秘密,只看得龍王更加心猿意馬。

“你......慢一點。”他只能這麽說。

龍王還含著他的唇:“那師尊自己來,好不好?多慢多快,我就著師尊。”

哪裏有這樣的無賴,又變成他就著自己了!明明是他想要的!

上神不想理他了,掙脫他就要走。

“師尊不想試一試麽?”龍王好聲好氣地摟回來哄著,“就試一下?一下就好。”

上神的目光不自覺地定在他的嘴唇上,心都戰栗起來,卻沒有十分抗拒,他伸手摸了摸龍王的下巴,有點胡渣,紮得指尖癢癢的,他忍不住又多摸了兩下,才垂著眼睛湊過去,輕輕地碰一碰那雙唇。

龍王捉緊著他的腰,眼神一點點暗下去:“做得好。”

上神要退開,被他一把按著腰貼緊了,又陷入深吻裏。

至於親了多久,他腦袋昏昏沈沈是記不起來的,反正現在還有了獎勵的次數,一次時間到了,那就再獎勵一次,多久都是龍王說的算。

惦記著同泰隨時可能回來,龍王才在最後關頭把上神放開。他心滿意足往人家脖子上咬一口,留下了淺淺的記號。玄乙被他咬得縮肩膀,一邊錘他一邊嘟囔:“你放肆。”

怎麽還喜歡咬人?什麽龍,就是狗。

“自然了,是弟子的不是,罰我抄宮規,好不好?”便宜都占到了,嘴上自然要學會認錯。

真的要罰又舍不得。上神哼了一聲:“你去那邊,別挨著我。”

等到同泰端著飯回來了,就見到這師徒倆鬧別扭似的一個坐在門口,一個坐在窗戶邊,隔著好大一段距離各自翻著書,也不說話,屋子安安靜靜的。

這是怎麽了?怎麽一會兒就鬧矛盾了?

他都有點不敢進門,用口型問同印是不是又挨罵了。同印笑了笑搖頭:“師尊吃飯吧。”

玄乙這會兒臉色才自然些,一邊指點同泰收拾書冊一邊說:“這些古籍裏面記載的邪術,大多都能令人神志不清,行跡癲狂,卻沒有出現血瞳、攻擊性強這樣的癥狀。我對邪術的研究不深,看來還是要請專門的術士來看看才好。”

同印給他舀飯盛湯,每個碟子裏的菜都先試過一遍了,才往他的碗裏夾:“沒事,不著急,吃了飯我也跟著一起找。”

同泰把他去廚房前看的那本書拿來了:“師尊,弟子倒是找到一個有血瞳的,但好像不是一種邪術,是一種心法。叫......決疑心法。”

他舉著那本書,封面上寫著《決疑法要》。

“說來聽聽。”玄乙吩咐。

同泰如實地按照書中記載轉述:“說是這種心法本來是給毫無修為的稚童打底子用的,可以用來凝神定心,鍛煉意志。但如果是有修為有靈力的仙族修煉,就容易和原有的心法沖撞,進而出現疑心癥,如果長時間地修煉,則會神志混亂,氣血倒逆,嚴重者呈血瞳,最終七竅流血而亡。”

同印皺眉:“那就是說,得要這個仙族自己自願修煉這種心法,而且要長時間地修煉,到了很嚴重的地步才會血瞳。”

“對。”同泰知道他的想法:“不過,既然都有修為了,也不會好端端的自己跑去修煉一種奇怪心法吧,那不是傻麽?算了,還是應該往邪術那個方向找。”

他把那本《決疑法要》放到旁邊去吃飯。玄乙的目光落在那本書上,停留了一會兒。

作者有話說:

龍王開竅了,知道要怎麽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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