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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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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懲戒

辰安看向關靜姝的眸色閃了閃,掃了一眼未曾回身的南宮明赫,而後低下了頭,不著痕跡的撤回了被關靜姝抓在手裏的手臂,“勞小殿下體恤,不過是些許小傷,已無大礙了。”

關靜姝張口再欲說點什麽,卻被邁步上來的秋瀾扯了扯,靜姝偏頭這才註意到站在自己身側的南宮明赫。關靜姝這才赧然的朝南宮明赫福了福身,“靜姝見過明赫哥哥。”

南宮明赫點了點頭以作回應,卻並未看關靜姝一眼,只看著迎上來行禮的角木一行三人問,“一路上可還順利?”

“回殿下,順利。”角木回答道。

南宮明赫滿意的道:“行了,這趟差事你們你們辦得漂亮,把人關了看好,早些去歇息罷。”

“是,殿下。”三人齊聲應道。

而後三人起身退下,走時還不忘將地上五花大綁的幾人拽起來押走。

秋瀾和關靜姝瞧著那被角木他們綁來的人滿臉的疑惑,倒是辰安看起來極為透徹,似是早就認識那幾人一般。

角木幾人退下後,南宮明赫這才看向關靜姝,“靜姝妹妹一路舟車勞頓,不若也先去梳洗休整一番,本宮與秋瀾還有些事要談。”

關靜姝看了一眼束手安靜的站在南宮明赫身後的辰安,心裏雖還有許多話要敘,但也知曉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畢竟他們現在在雍城的地界上,萬不可行差踏錯一步。

“那靜姝就先告退了。”說著又對南宮明赫福了福身。

而辰安和秋瀾也朝關靜姝離去的方向拱了拱手,這宅子裏自有侍從,只是一向行事隱秘,只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也是秋瀾想得周到,出發時還把關靜姝的貼身侍女盞墨帶上了,若不然一群糙老爺們還真沒法照顧金枝玉葉的王女。

待關靜姝離開後,南宮明赫帶著秋瀾和辰安進了書房。

南宮明赫在桌案後的烏木椅上坐下,隨手指了指一側的木椅,對秋瀾說:“坐罷。”至於辰安,南宮明赫並未賜座。辰安倒也沒有旁的反應,只走到南宮明赫的身側站定,引得坐下的兩人皆擡眼看向他。不過南宮明赫也只是掃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便是此時,有侍從敲門入內,在秋瀾身側的桌案上放上了茶水和點心,至於南宮明赫手邊只呈了一盞熱茶。

“你趕這一路也沒讓你歇歇就叫你來議事,只能讓你先用些點心墊墊,晚些時候再用膳,可否?”南宮明赫如是說道。

“殿下,屬下現下已是身經百戰的將軍,並沒有從前那般嬌弱了,不用如何顧及我。”秋瀾說。

南宮明赫聞言,嘆道:“你在旁人面前如何我不管,但在我面前你只是秋瀾。”南宮明赫也不想在這問題上多做糾纏,便一錘定音道:“好了,我也不強求,你若餓了便用些,反正在我面前你不必拘謹。”

秋瀾應道:“是。”而後拿了一塊點心咬了一口。

南宮明赫見狀,勾了勾唇,而後斂了神色,說:“我讓角木綁了南宮楚河派來的人,應該是......”南宮明赫頓了頓,還是辰安接過他的話頭,說道:“是典客吳縉和幾位使臣。”

南宮明赫並未惱怒辰安打斷了他的話,繼續說道:“要想見到雍國太後,還得靠他們。”

秋瀾先是震驚,但也很快想明白了南宮明赫為何會這樣做。他們這幾人的身份都極為敏感,不能直接亮身份,那要想進雍國王宮,還得有個領路人。

“殿下可有把握說服那吳縉。”秋瀾問道。繼而秋瀾又想到,原來殿下是趕著來截人,不然也不會分道而行。

南宮明赫回答得也幹脆,“沒把握。”

秋瀾一口點心哽在喉嚨不上不下,直到灌了一口茶下去才緩了過來,忙問,“那殿下準備如何做?”

“誰說一定要說服吳縉。”南宮明赫偏頭看向肅立在一旁的辰安,“你說是嗎?”“辰太尉。”

辰安這才開口說道:“屬下出永安城,便是去賀雍國太後千秋。”頓了頓,又道:“至少南宮楚河是這麽認為的。”

秋瀾這才松了口氣,“原是如此。”

他們截了南宮明赫派來的人和隨行的賀禮,他們只需扮作使臣跟著辰安便能去到千秋宴。雍國太後不是個好對付的,若是辰安還是吳縉一行去她便是如何也不會信了,除非她能見到南宮明赫本人,不然她都會認為辰安是南宮楚河派來的。

“事不宜遲,明日便是雍國太後千秋,永安城來的人最晚申時就得出現在官驛,不然就得引人懷疑了。”南宮明赫對秋瀾說:“一會兒你去清點吳縉他們帶來的賀禮,若是有短的短的盡快補上。然後梳洗休息一下,用完午膳我們就出發。”

“秋瀾不用同我們去,你就在外帶著蒼龍衛策應,以防有變。”南宮明赫對上雍國太後,他自己也並沒有把握。

南宮明赫從腰間拽下一枚腰牌扔在桌上,“去準備罷。”

秋瀾起身對著南宮明赫行禮道:“屬下定不辱命。”她知道自己是殿下最後一步棋,所以她得守好了。

語罷,秋瀾從桌上拿起南宮明赫給的腰牌轉身走出了房門。

待秋瀾關上門後,南宮明赫往後靠在椅背上,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而後瞇眼看著挺立在旁的辰安。看了片刻,眼前的人雖看似巋然不動,額間卻冒出了細汗。

南宮明赫笑了笑,朝辰安招了招手,“過來——”

辰安似乎早就等著這一刻,只聽到南宮明赫出聲,雙膝立馬就觸了地,而後膝行到南宮明赫腳邊,仰頭看向他,“殿下......”

南宮明赫喉結滾了滾,低沈而性、感的“嗯”了一聲,喚道:“辰安”。

這聲音讓辰安不覺的抿了抿唇,眸中的情緒飽滿而直接——他想要他。

南宮明赫沒有避開辰安的視線,只瞧著他眸中的熱烈,伸手握住他的後脖頸,輕而緩的揉捏,“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若是我們跟著你進了官驛,你便是想要後悔都沒了機會。”

辰安在南宮明赫的手下舒服的瞇了瞇眼,忍著已經軟得發顫的身體,艱難的回道:“屬下不悔。”

“殿下想讓辰安做什麽都可以......”

南宮明赫聞言嗤笑道:“是嗎?”

“是......是......”辰安舌尖抵著上顎,以防自己發出難堪的聲音。

“可是我不想讓你做的你都做了!”南宮明赫冷聲道。

辰安雙手握拳撐在身側,他從未低估過南宮明赫對他的影響力,平日裏只是一個眼神就能讓他腿軟,更別說現如今這般掌控著自己的敏感之處。

“殿......殿下,辰......辰安,知錯了。”辰安知道這是南宮明赫在罰他,他若真因此動情忘我,那他在南宮明赫面前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所以他得忍住,可如此的撩撥他又能忍到幾時。這樣的懲戒,真不如給他一刀來得痛快。

可,他在殿下面前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殿下總是知道的,怎麽折磨自己......

南宮明赫捏過辰安的下顎讓他看向自己,“辰安,你怎麽會錯呢。我還不知道你?不過是隨口討饒罷了,心裏哪裏認為自己有半分錯處,你總有你自己的理由,你怎麽會錯?你,最是無恥至極。”

說完南宮明赫放開了辰安,而後撣了撣被辰安蹭亂的衣袍,冷聲道:“好自為之。”

南宮明赫離去後,依舊跪在地上的辰安才驚覺春日裏的風也竟冷得刺骨。

辰安知道若不是自己還有用,想來這次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寂靜的書房裏針落可聞,不知過了多久,房外人聲漸起,辰安才撐著木椅艱難的站起身,緩了好一會兒麻軟的雙腿才漸漸的恢覆了知覺。

辰安拖著酸軟的雙腿挪到房門前,深吐了口氣,這才拉開房門如常的走了出去,來來往往沒有任何人發現他的異常。

因為使臣中沒有女子,所以關靜姝只能同秋瀾一起不能隨南宮明赫入王城。關靜姝雖說自小被嬌養長大,但是在大事上卻沒有半分含糊,畢竟是作為儲君王世子被教養大的。所以她只是拉著辰安語重心長的囑咐了幾句後,就跟著秋瀾去了。

南宮明赫從辰安身邊走過,丟下了一句,“王女身份尊貴,可別聰明反被聰明誤。”

辰安心內一凜,只是現下大事要緊,壓下心內的異樣,忙跟著南宮明赫上了馬車。

上車時,南宮明赫為尊;然而從下車那一刻開始,一行人包括南宮明赫都得以辰安為尊。

“下官見過辰太尉。”雍國的禮官官驛的人給辰安行禮道。

辰安從馬車上下來,擡了擡手,道:“都起來罷。”

雍國禮官這才站起身躬身做請道:“早知辰太尉要來,下官已讓人收拾好了上房,這就帶太尉去。”

辰安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冷淡且疏離。他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番派頭,讓人望而生畏。

一直跟在辰安身後的南宮明赫瞧著眼前的辰安,一時有些恍惚,他的大哥果真就該是這般樣子。

辰安一早就發現了南宮明赫神色不對,但因為這是在雍國官驛,他不能做出暴露南宮明赫身份的事,畢竟在見到雍國太後之前,一切都還需小心謹慎。

不過不多時,南宮明赫就恢覆了過來,辰安提起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

雍國王城。

華燈初上,花團錦簇。整個千秋宴可謂奢靡至極,不愧是南宮王朝下第一大國,實力雄厚,令人咂舌。

辰安一行本就是代表南宮楚河前來賀壽,因此想要低調也不行,宴會還未開始辰安便已是被迫喝了個水飽。好在只是茶,而非酒,若不然當真是要失態了。

“王上到!”

“太後到!”

“吾等拜見王上、太後。”眾人俯身跪拜。

“起身罷。”雍國王上慕青說道。

南宮明赫起身時擡頭看向上首,正與雍國太後的視線對個正著。

只見方才坐下的太後猛然起身,死死的盯著南宮明赫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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