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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睚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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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睚眥

◎萬寒劍上,重新掛起了“睚眥”。◎

羅暮衣的震驚難以言表。

二人之間, 一派冰冷。她卻瞪著風頌,實在不明白風頌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你在說什麽??”

羅暮衣的瞳仁烏黑,震驚時, 映著窗外的宵光,也映著風頌。

她立在那裏, 身上的烏裙被窗外的風輕輕吹拂,半晌未動。

羅暮衣大概許久沒如此專註地看風頌。

風頌暗了眸, 卻又擡首道:“不過是因為如今局勢。”

“尹東亭是死了, 但幽壙內鬥逐漸激烈,你雖有長公主作為靠山,但長公主所養少魔帝年齡漸長,大概不少人想替你上位。”

“我所在仙盟,也起波瀾。四大門分裂,大長老勢力被圍攻。”

“聯姻便可是我二人的護身符。”

“有聯姻在, 為保盟誓,我二人不會倒。”

“不和離, 對我們都有好處。”

風頌仰頭,t z 濛濛曦光也映入他的鳳眸。

羅暮衣卻凝視風頌, 無聲地抿唇,眼中震懾卻未消。

若是她先前還在質問,現下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是在感情上有些遲鈍, 但是她不傻。

她知道風頌說的是一回事, 做的是另一回事。

求和。

他竟在求和。

怎麽可能?

她都做到這樣了。

她說了把他當“替身”。

風頌的性子……羅暮衣知曉的。

她的記憶裏,風頌總是充滿傲氣。

成婚前被她折辱,一句軟話也不說, 就連眼神也不會示弱分毫。

成婚後, 也是從心而為, 行事倨傲,若是他不想,十個聯姻也擋不住他。

羅暮衣沈默地瞪著風頌,一時看不出他行為的蛛絲馬跡。

風頌垂首。

他的手垂在袍邊,似失了些力氣。但似又下了決心,他又問羅暮衣:“你以為如何?”

見羅暮衣沒反應,風頌又低聲道:“先前送回的東西,拿回去吧。”

“先前說好的和離一事,我們便當沒發生過。”

“聯姻的道侶……也不是必有情誼。”

“其他條件,仙臺和魔域可詳談。”

“你什麽意思?”羅暮衣卻不想把問題憋在心裏,目光灼灼瞪向風頌,“我先前告訴過你,我把你當成什麽了。”

大概是羅暮衣的話再次讓風頌想到痛苦的回憶,他閉了閉眼,默了半晌才道:“我說了,這在大局前無所謂。”

羅暮衣:“我先前從不知你如此能忍。”

“……”

風頌沈默了。

半晌,他倏然擡頭,鳳眸蒙上霧,低聲道:

“是你才能忍。”

“……什麽?”

“是你,才能忍。”

羅暮衣持續震驚。她幾乎不敢相信風頌的話,懷疑她聽錯了。

風頌,至少在她的記憶裏,鮮少表露情意。

這句話正如驚雷,在她心裏激起驚濤駭浪。

風頌凝註她,極為專註,但裏面似也藏著什麽,如壓抑的痛苦和糾結。

但羅暮衣一直未回話,他又問了句:“你以為如何?”

“你瘋了。”羅暮衣惡狠狠地道。

話音落,她奪門而走。

……

冰涼的水從指尖滑落。酒肆之中,羅暮衣坐在床邊,坐在幕簾拉上的陰暗的室裏,冰水淌過臉,她才放下手。

羅暮衣回到房間,冷靜了下。

她不是松動。只是實在太迷惑了。

她在想,風頌這是在幹什麽。

風頌難道喜歡她麽?喜歡到當替身這個程度,竟說出“都把我當成那位十年了,你怎不能再繼續”這種話。

憑羅暮衣對風頌的了解,這種話過去殺了他,他都不會說出來的。

那他先前的表現是怎麽一回事?

羅暮衣沒覺得風頌有多麽稀罕她。

羅暮衣一向覺得,若是一個人的喜歡讓另一人看不出來,饒是那人怎麽說,這種喜歡都沒什麽值得珍惜的。

這要麽是自欺欺人,要麽是自我感動。

羅暮衣不會被這種虛妄的情感打動。

但現在,她卻被風頌令人迷惑的表現打亂了陣腳。

羅暮衣楞了會兒,努力思考。

她思忖著風頌到底如何一回事,以及如何處理此事。

她很快有了一個想法。

不習慣。

風頌過去不曾與人建立情愛上的關系。

此時和離,他不習慣,也不甘心,卻沒能力來看明白自己的情緒,她之前在快刀斬亂麻上也做得不算太好,所以,才做出這些反常的事。

想明白這一點,羅暮衣便知道不必再和風頌過多糾纏。

當日,她便尋了路,從酒肆後方隱匿身形跑掉了。

她上路再慢慢養傷吧。

至於風頌送的東西,羅暮衣一件沒帶。

同時,為了止住風頌的念想,她還把玉簡上與風頌的靈道斷去了。

希望風頌能明白她的態度。

等他冷靜下來,自然會明白殊途不同歸。

……

是夜。霜寒夜重。

許多卷冊,被堆砌在了酒肆對面的閣樓。風漾和其他人噤若寒蟬,有的在掌燈收拾回望北臺的行裝,有的則守在風頌身側,搬來卷冊。

風頌,獨坐屏風間,孤冷如雪,修長的手指正展開卷冊,無聲地覽閱。

他們已發現羅暮衣離開。

風頌對此沒露出什麽反應,只沈默了會兒,吩咐風漾找來這些。

風漾現下卻也滿心震驚。

因為他知道這卷冊記載的是——岑浮。

此時,風頌垂眸,正一卷卷看去,面若冰霜。

岑浮的記載本大多被銷毀。

但風頌作為大仙官,在魔域有著自己的眼線,得到了不少的野史傳聞。

如今的卷冊,有的在說岑浮和羅暮衣初為師兄妹時,如何去奪魂坡練劍勘災,折下魔花“念心蓮”。

有的在回憶羅暮衣在魔宗會武中奪魁,岑浮是如何為她打下堅固的附魔,又如何為她用芳草編了一個古樸的手鐲贈她作護身符。

也有卷冊憶起岑浮在二十年前,背著被魔宗宗主打傷叛逃的羅暮衣,假作夫妻,給她下廚,最喜歡做的是椿根餛飩。

“……”

風頌一冊一冊地讀下去。

他身邊的案上,正放著念心蓮瓣、芳草手鐲,還有椿根餛飩的食譜。

徒弟風漾默了默,小心地走上前,問道:“師尊,線人稱,城內尋不到魔主,她的確已離開了。那我們現下是……”

風檣城案事畢。風頌不必留在此處。陸康也當和幽府和離送回仙域。

風頌聞言合上卷冊,沈默了會兒,道:

“回望北臺。”

他聲音寒冷如玉。

“那是她的地盤。”

“她總不至於為了躲仙臺,一直不回來。”

恰在這時,門外稟報聲起。兩個仙官風塵仆仆地進來。正是風頌的親信。

風頌知道羅暮衣不想讓旁人得知行蹤,因此便只派了最信任的親信去查此事,但也沒有讓風漾外的人知道她的身份。

卷冊被風頌蒙上,他起身,來者稟報道:“仙君,屬下去查了酒肆交易,也從那從北南下之人口中撬出了一些話。”

“近日,那幽壙來的魔官在和他交易……魑魅海、魍猙的情報。”

情報混雜。

“魍猙……魑魅海?”風頌聽到這兩個詞的時候,臉色卻忽然變了。

“妖冊。”

風頌翻妖冊,當看到“魍猙”旁的“天”字,卻是霍然起身,臉色已變得難看。

劍鳴。長劍握於他手,他走出去。

“仙君,您這是……”

……

當夜,準備離開風檣城的胖魔官和瘦魔官正和仙家人插科打諢,幽府和隱雪林事畢,他們和仙家人告別,等待回望北臺。

然而,當那幾個聚在一起的仙官,打開了玉簡,看到來訊,臉色卻變了,變得凝重。

“仙君不歸望北臺。只讓下面的人先回去。怎麽回事?”

眾人不明所以。

卻見原本朝南而望的仙鶴,由一二仙官所馴,頭又朝向北。

鶴鳴若仙音,又不見蹤影。

此夜。

仙臺駐魔域承政大仙官風頌,已悄然朝北,只為追上羅暮衣。

……

魑魅海。

這是魔域之中,最為神秘的地方之一。傳聞,當年始皇帝開通天道,得了通天術,卻也打開了人族所居的中洲與妖魔橫行的幽冥和北俱蘆洲的通道。有些人族棲居地,慘遭淪陷,後來的人修,也未奪回此地。

魑魅海便是其中之一。

其在魔域的北部,相連幽冥,也相連貴族三城——北岑、北秦、北凡。

三大家族鎮守多年,卻因幽壙吹來的風內鬥不止時。

後來,大家長為止戰,放下預言,誰能征服魑魅海,誰可得三大家族秘法令牌,並用通天法術將此靈契固化,無人可破。

但這數百年,願意挑戰魑魅海的人少之又少。

只因……

“那些人都是懦夫。”岑煜,如今北岑城掌事家族岑家少子,正帶人騎馬立在著魑魅海外,眼中閃爍躍躍欲試的光芒。

和他同行的,正有幽壙的一位魔蠍使,也是長公主的女官。兩人談情說愛,已快婚成,如今也滿含期待地望著岑煜。

岑煜,和其兄岑望是三城中最天才的弟子,其兄為少帝之師,其本人則在三城會武中多次奪魁,是北魔域說一不二的少年天才,如今破魔師之境。

岑煜正侃侃而談。

“兄長和東霜嫂嫂,都說穩打穩紮,但我看他們老了。”岑煜道,“人修之內鬥,三城之內鬥,不過是困於井底,人修的終點,是伏妖。”

“至於羅暮衣,說是多厲害,但也只會為了政鬥低頭,治妖災如此之久,治標不治本,也不敢深入不可知之地。”

“而我岑煜,北岑城少主,今日便要治下這魑魅海,讓魔域和仙臺看看。”

如今他站在魑魅海邊,狂風獵獵吹著他的披風,天才意氣,奪人眼目。所有人都沒把他的話當成大話。

一來,他小小年紀便破魔師境,去各大族挑戰,除了一二閉關的大師,已無敵手。

二來,他這麽多年,也專心治災,後來居上,雖然治災總功績不如羅暮衣,卻有十分炫目的戰績,完成得十分漂亮,有人說,他可以接替羅暮衣,是新起之秀。

三來,他竟抓到了困擾魔域北三城許久的……那個獨行者。

只見一人被t z身穿黑甲的魔修推出來。

這是位青年,被縛妖索緊緊捆著,薄唇之間是緊勒的口枷,雙手上是緊纏的魔器,上面皆附著最高級的克妖附魔。

但被這些困著,他卻是人形,一雙眼狹長,一張臉輪廓分明,可謂陰郁俊美。

一張臉,若冰似雪,細看下,形容竟和風頌還有羅暮衣掛出的“岑浮”畫像有幾分相似。

他寬肩窄腰,半邊身子都是血,顯然吃了不少苦頭。

饒是如此狼狽,他一雙眼露出的目光卻兇狠至極,似可把岑煜生吞活剝。

“你這時還敢露出這樣的眼神啊……凡毓,少族長。”岑煜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凡毓,眼中滿是嘲諷,“哦,不對,凡毓,你已經不是北凡部落的少族長了。當年,你差點毀了北凡城……還好,我們的一位魔修來騙了你,及時發現此事。”

“你當時可以推給別人,卻非要為了所謂原則承認,後來兇性大發,想要你父親和魔修的命,但沒成功。”

“你可知,你若不認罪,沒人知道你是半妖,你我照樣還是……”

“北城雙傑。”

岑煜此話說出,不少人變色。

一旁的魔蠍使若有所思道:“阿煜你說的魔修是……”

“羅暮衣啊。”岑煜冷笑一聲,“這位魔師,倒是從不喜歡正常人。”

聽到羅暮衣的名字,那被押來的青年猛地擡起頭,眼露兇光。

眾人見到青年如此,有的眼露忌憚,有的卻心中唏噓。

眼前的青年,名為凡毓,正是北凡部落族長凡藺的兒子。

曾幾何時,此人的天才之名比岑煜還顯現得早,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人修。

卻有一日,他被爆出是半妖,身上有一半妖血,母親是地級妖,早和幽冥裏應外合,想毀掉北三城。

而一人阻止了此事,正是羅暮衣。

凡藺死,凡毓從神壇掉落,但沒人抓住他,他遠離人群,成為獨行者,卻依舊手段狠辣,攪動風雲。

三大家族頭疼至極,也死了不少人,但幾乎沒人成功抓住過他。

如今,岑煜卻成功了。

“你太有原則,若是及時拋棄你的夥伴,你不會被抓住。”

岑煜笑著,卻又道,“但成王敗寇。今日,我抓你來,便是我得了一個秘法,施展秘法,再把半妖的血塗在身上,妖族便會把我當成同類。”

“今日,我以你治妖,統領魑魅海,也算是殊途同歸了。”

凡毓發出兇狠的嗚咽。

但卻沒有阻止旁人取血。

他四肢的血脈被割開,本是劇痛,但沒再出聲。

不久後,岑煜和魔蠍使全身塗滿血,凡毓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為劍所指,目光陰暗。

魑魅海……波瀾起伏,岑煜望著這妖災之地,心中起了征服之心,起了豪情壯志。

他和魔蠍使手拉手下去,按計劃潛入魑魅海。

傳聞中,魑魅海中,四大天級妖鎮守,四周都是妖靈的妖力場。岑煜手握北城最強大的巨劍,擁有最強盛的修為,還有著最附靈氣的法符,進去了。

此符,他遇險,只要念咒,也能立刻回到岸邊。

岑煜志在必得。

岑煜野心勃勃。

突然間,他仰頭,撞見了一個眼。

巨大的眼,映在天空上,凝視他們。

張開了血盆大口。

“岑煜!”魔蠍使喊道。

岑煜安撫笑道:“放心——”

他擡起背上巨劍,這把劍,斬了無數久負盛名的妖。

一劍下去,妖眼淒鳴。

岑煜自滿地笑。

然而,他的笑卻突然凝固。

轟——

一股岑煜從未領略過的力量,自地底而來。

轟轟——

從未見過的速度。

從未領略的巨力。

若神明和凡人的差距。

若凡人落入神明之手。

岑煜試圖念咒。

哢嚓,他的口中如有無形的手伸入,舌頭被扯斷了。

哢嚓。

他的腿被咬斷了。

哢嚓。

再一口,他的腰被截斷。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停頓,對面的妖物,已把岑煜拉入口中咀嚼,碎肉在含糊的淒喊聲中迸出。

魔蠍使和其他下了饕餮海的北城之人,臉色大變,有的淒鳴,有的也試圖念咒。

魔蠍使卻也被拖入了海中。

不久後,幾顆帶著汙血的牙齒被吐出。

魑魅海,成為了饕餮盛宴。

……

岸邊,一派平靜。魑魅海上蒙著霧,尚無人得知發生了什麽。

半妖凡毓被北城之人守著,氣息奄奄地靠在石壁上,臉色卻突然變了。

“你做什麽?!”北城護衛道。

他擡頭,劍卻橫在了脖子上。

凡毓瞇眼,目光掃向四周的人,眼中卻忽然散出幽光。

一股強大的妖力,自他手掌出,忽然震開了他手上的魔器,震斷了鎖妖繩。

他指尖射出毒針和千傀絲,少許,四周之人倒地。

凡毓盯著魑魅海,眼中晦暗不明,取下口枷,緩了口氣,低聲罵了句:“一群蠢貨。”

如忌諱什麽,他拿起被人奪走的劍,便起身,似想盡快離開這魑魅海之岸。

卻忽聽一聲轟鳴。

霧卷霧開,魑魅海上的霧,忽然散去。

轟鳴攜帶巨力,沖向凡毓。

凡毓擡劍,被沖撞,吐出一口血,又召出一符。

符與巨力相抗,他身形已竄向遠方。

魑魅海,卻成人間地獄。

今日,除了凡毓,無人生還。

……

雪地含清輝,羅暮衣正行在山路上,騎馬前行。她來到了魔域北群山。

群山之間的盆地,便是北域三城。

她討厭岑家,屬於聽到就穢氣的程度,裏面還有個岑浮的白月光尹東霜;

北凡城又有她覺得不好處理關系的舊人,雖然說那位神出鬼沒,但碰到也尷尬——所以她選擇先去北秦城。

總之,三城都有打聽魍猙的門路。

而她到了北秦城城周,便聽到了城主養病的消息,原因是不久前岑家那位二少主岑煜,非要和北秦城城主決鬥。北秦城城主只擅長治理,並不是擅長作戰的類型,被打傷後便鮮少見客。

而羅暮衣想到岑煜,便也感到一股子穢氣和心煩。

岑煜,是岑浮同父異母的弟弟,和岑浮關系十分惡劣。

按理說,岑浮的敵人,是羅暮衣的朋友,但她很討厭這個岑煜。

岑煜,不過有天資了些,便心高氣傲,因為運氣成功治理了幾次妖災,便覺得自己戰無不勝,還向她下過幾次戰書。

他說不過是為了“切磋”,但實際上是覬覦她的位置,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卻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羅暮衣冷哼一聲,便騎馬準備入北秦城,卻忽然敏銳地擡頭。

——這山林深處,竟散發濃厚的血氣。

羅暮衣朝裏一探,她眼力極佳,一眼看到一個全身是血的人。

羅暮衣不想惹事,雙腿夾馬便走。

少息,她卻突然退回來了。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此人身形很有些眼熟。

羅暮衣舉起偽裝成普通鐵刀的殃見,小心地走入林間。

山林深處,只見一個青年全身是血,伏在其中,陷入昏迷,似逃到這裏,再沒了力氣。

羅暮衣撥開對方染血的頭發,吃驚道:“……凡毓?”

青年沒有回答,緊閉雙眼,全身重傷,經脈也半碎,竟是半死之相。

“…………”

羅暮衣當真無語。

剛躲開一個前任,又來一個。

她糾結了會兒,為對方按上了一枚“生息”符,便把對方擡上了她的馬。

羅暮衣又撿起此人的配劍時,卻突然楞住了。

軟劍掛劍穗,上面編著一個張牙舞爪的小睚眥。

編者的手藝那時還有些青澀,導致睚眥半醜不醜。

金繩幾乎褪色,磨壞了邊,但依舊掛在劍上。

羅暮衣愕然地看向青年。

她沈默了會兒,拿起劍上馬,把凡毓的臉易容了番,便朝北秦城去。

……

北秦城的另一方。風雪襲道。

兩位披著鬥篷的仙修,正和其他仙修接應。

其中正有風頌。

風頌是仙修,不可能把自己偽裝成魔修,因此便只是隱藏了身份,假裝自己是來北秦城辦事的仙官。當地仙官得知了他的情況,自然配合,送來了通行的令牌。

“師尊,羅魔主真在此處?”

“她和北岑、北凡都有舊怨,不會願意去那兩個地方,想對付魍猙,只能先來這裏。”風頌低頭。

他的萬寒劍上,也重新掛起了“睚眥”和“鳳凰”,正隨風而動。

作者有話說:

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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