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 本來就煩

關燈
第一百四十章 本來就煩

話音剛落,徐行回頭冷眼看向帝靈,同歸劍忽然如電光一樣朝帝靈襲去,淩冽的劍光滿是殺意,就連曲幽蘭心跳都驚得暫停了一瞬。

徐行,該不會是要殺帝靈吧?

這時,同歸劍忽然飛揚而起,劍身倏然變大,一劍劈向帝靈。

帝靈緊咬著牙,一聲不吭地接住迎面砍來的同歸劍。

同歸劍劍勢驚人,直接將帝靈整個人往下壓去。

帝靈腳下的地板頹然碎裂,然後四濺飛起,但帝靈的身影還在繼續往下。

同歸劍緊緊地壓制著他,塵土四散飛起,帝靈整個人都被壓入土中,只露出一顆頭和他那雙倔強的手,還在執拗地抵抗著頭頂的同歸劍。

徐行這一招,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但心疼歸心疼,曲幽蘭卻只覺得他這徒弟活該,誰讓他膽子那麽肥,敢動徐行的人!

晏子殊那可是比徐行的命還重要,他怎麽敢啊!

徐行懷裏穩穩抱著毫無聲息的晏子殊,見帝靈眼色不甘也不多做解釋,只是微微頷首,帝靈周圍的土壤頓時就被寒冰封住。

大乘期的道術,哪怕是最簡單的一個寒冰術,也絕對不是帝靈這個金丹可以在短時間內破開的。

帝靈被困在寒冷的冰封土石中,眼睜睜地看徐行慢慢朝他走來,神色平靜得好似在看一只螻蟻。

“你說得對,的確該入土為安。”

言罷,徐行微微側目看向曲幽蘭,冷色的眸光讓曲幽蘭都為之心顫。

太他娘的可怕了!

徐行這莫不是要吃人?

晏子殊變成這樣可不關他徒弟帝靈的事兒,教訓歸教訓,可不興要人性命啊!

曲幽蘭心頭急得一片混亂,已經琢磨用什麽法子救他那瓜徒弟出來,便聽徐行忽然開口道:

“你徒弟做錯了事,我代你管教一番,不知你可有意見?”

管教?

是管教?

不是殺人?

曲幽蘭驚喜得幾乎感激涕零,“沒有意見,絕對沒有意見。徐宗主請盡情管教,只要別傷了他性命就成。”

對了,也不能搞殘廢了。

最好痛打一頓,讓他這臭徒弟長長記性。

但他這話可不敢直接說出來,他怕徐行下手太重,他徒弟承受不住。

畢竟是個小孩子,意思意思得了。

徐行微微頷首,視線繼續看向帝靈。

好歹是個金丹仙人,這麽點冰也要不了帝靈的性命,但是想掙脫也絕對不容易。

所以,帝靈只能眼睜睜看著同歸劍縮小,然後架在他的脖子上,稍進一寸,就可劃破他的脖頸,取走他的性命。

“誰讓你這樣做的?”徐行忽然冷聲問道,眸中的殺意已將溢成實質,擠壓得房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帝靈咬著牙低著頭,不發一言,也沒有回答。

“你看不慣他的存在,自可帶人一走了之,我也不喜歡有人打擾和他相處的時間。”

“但你實在不該因嫉妒,而傷害到他。”

“此罪,不可饒恕。”

徐行的聲音越往下說便覺得越冷,當他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同歸劍光突然變得鋒利,倏地朝帝靈刺去。

曲幽蘭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就先握住了劍身,滾燙的鮮血馬上從冰涼的劍身上流下,滴滴答答灑在帝靈的月白衣袍上。

“師尊!!!”帝靈驚呼一聲,看著面前不斷滴落的血珠,只恨自己不能掙脫出周圍的束縛,來為他迅速包紮傷口。

他更恨自己,因為他讓師尊受傷了。

“什……什麽意思?”曲幽蘭呆呆地看著徐行,聽得都開始結巴了。

“徐宗主你什麽意思?晏子殊變成這樣關我徒弟什麽事兒?你可別看著他年紀小就欺負他啊!”

“關不關他的事,他自己心中清楚。”

看著低頭沈默不語的帝靈,曲幽蘭心底咯噔一下。

不會吧?

他徒弟不會真的這麽大膽吧?

對晏子殊下手,嫌自個兒活得太長了?

那可是他親師伯,要不是因為晏子殊,這兔崽子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疙瘩裏窩著呢!

徐行說話向來都是點到為止,見曲幽蘭心中已了然真相,抱著晏子殊就直接禦劍而去。

等天道院的弟子反應過來時,天道院的護山大陣已經被同歸劍闖出一個巨大的洞來,雖然又天道分散出的一絲鴻蒙紫氣迅速將陣法修覆,但還是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了遠方的冷鈞。

冷鈞如今已經半身合體天道,幾乎與天道為一體,與天道共榮共損,息息相關。

護山大陣破損的那一刻,正在施展道術的冷鈞倏地吐出一口血來。

旁邊黑暗處一團看不見人的聲音焦急地關切道:“你怎麽受傷了?誰攻擊你?”

“無妨,徐行離開天道院了。”冷鈞擦拭著唇角的鮮血說道,笑容中透過一絲得意。

他倒是沒想到,徐行的速度這麽快。

他還以為以徐行對晏子殊的感情,怎麽著也會將那帝靈殺了洩憤,畢竟他可是特意將帝靈困了一夜,要說帝靈和晏子殊的事兒沒關系,這話誰會相信?

可徐行竟然這麽快就從天道院離開了,還真是無情。

無情劍道果然是無情劍道,哪怕道心有損,依然是一把冷心冷身的寒劍。

看來,多年深情也不過如此。

“那我們怎麽辦?”那道聲音繼續焦急地問道。

冷鈞淡淡地睨了對方一眼,“他的道心有裂縫,我會將這絲裂縫撬開,讓它越變越大。”

最後的勝利者,只能是他。

冷鈞垂眸看向躺在玉臺上緊閉雙眸的人,周圍是咚咚咚被放大數倍的心跳聲,眼中一縷狠意閃過。

徐行走後不久,羅平就帶著人迅速趕到了四季春,見院中一片狼狽,曲幽蘭正在努力將帝靈從地上拔起,至於晏子殊和徐行卻早已經不見了蹤影,眸中不禁一片惱意。

“曲閣主,徐宗主人呢?”羅平咬牙看向曲幽蘭冷聲問道。

“你瞎呀?有沒有人你自己不會看是不是?”曲幽蘭不耐煩地吼道。

本來他遇到個糟心徒弟就煩,糟心徒弟還天天想著坑害他的好友他更煩,偏偏這個好友還有一位邪魅狂狷吊炸天的夫君,他更心煩。

現在又遇上他最看不慣的羅平,他哪裏還擺得出什麽好臉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